第3章 條件和掙錢
「想加入武館果然不是那麼容易。」
從朝陽武館離開，李青腦海中回想著剛剛那人所說出的那些條件。
加入朝陽武館有三種途徑。
第一種途徑就是交足夠的銀錢成為弟子，每個月五兩銀錢，一次至少交足半年。
第二種途徑則是和李傳一樣，進武館從學徒做起，要交的錢少了一些，但是要負責武館裡的各種活計。
如此先干足三年，才能有資格參加武館的考校，通過考校，就能拜入武館成為記名弟子。
最後一種途徑，是找人保舉推薦，只要找到一個足夠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請對方推薦入門，同樣能成為武館弟子。
這三種途徑，一樣都不適合當前的李青。
他既拿不出那麼多錢來拜師，也不可能在武館白白打三年工還倒貼，更找不到有身份地位的人推薦自己。
「這些條件……幾乎是斷絕了窮苦人家學武的道路。」
李青暗暗嘆了一口氣。
要是他沒有武學加點的能力，面對這種局面還真有些難辦。
「再去另一家武館看看。」
他很快就來到了西邊市口，見到了另一家武館。
西邊市口的這家武館叫做怒獅拳館，同樣是一個大院，門口還放著兩個石獅子，看著比朝陽武館還要更氣派三分。
換做是以前的李青，光是看見這樣的門面就要繞著道走，更不用提上門詢問拜入門的條件了。
上去打聽了一下，李青便得知了怒獅拳館的入門條件。
和朝陽武館差不多，要麼是直接花錢學武，要麼是從學徒做起，要麼就是找人引薦。
唯一不同的是，怒獅拳館這邊做學徒不需要繳納額外費用，但是需要做足十年，並且前三年完全是雜役身份，一點武功都學不了。
雖說怒獅拳館的條件更加苛刻，不過窮苦人家更容易接受。
當然李青是接受不了的。
他腳步匆匆，繼續朝著下一家武館趕了過去。
……
便在李青在幾家武館之間奔波的時候，西河岸碼頭上，一個手下走進了吳爺遮陰納涼的棚屋，在他耳邊細語了幾句。
「嗯？李二那小子今天沒來，是去打聽怎麼拜進武館了？」
吳爺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眼中露出詫異之色。
接著他笑了起來，說道：「難怪這小子昨天突然轉了性子，原來是起了自己練武的心思。」
那名手下說道：「我看這李二是吃錯了藥，也不看自己多大年紀了，居然還妄想去練武功，他能練成嗎他？」
「唉，人各有志，說不定就叫人家練成了呢？」吳爺擺了擺手，一臉惺惺作態。
那手下立馬附和了起來，連連說是。
「只是這李二想去學武功，居然不和我打聲招呼，繞開我去找各家武館，這就有點不太懂規矩了。」
吳爺忽然語氣一轉，態度冷了下來。
他是四合幫的人，四合幫的主要地盤就集中在城東那一塊，那裡的窮人找任何生計，都需經過四合幫，哪怕一天只賺到一枚桐子，都要被四合幫拿抽成。
學武也是一樣，就算是進武館做學徒，也需得先孝敬四合幫才行。
這便是四合幫的規矩。
不守規矩，自有不守規矩的下場。
各家武館雖然不懼四合幫，但是也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學徒，就和四合幫這樣的幫派翻臉。
甚至有的武館還和四合幫關係良好，只要四合幫通個氣，武館就會直接把學徒轟出去。
「吳爺，我帶上幾個兄弟，去給李二那小子長個記性。」手下立刻說道。
「不用。」
吳爺一口否決，李青是他手下的壯勞力，要是打傷了躺上十天半個月，損失最多的還是他自己。
他自有辦法讓李青乖乖回來幹活。
就算拜進武館，也得老老實實把他這邊的錢交足了才行。
「一個窮鬼還想通過練武翻身，當真是痴心妄想！」
吳爺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涼茶，眼中滿是冷笑。
……
「多謝這位師兄指點。」
李青從最後一家武館裡面出來，看了看遠處天邊，夕陽只剩下最後一縷餘暉。
他加快步伐，朝著家中的方向趕去。
整整一天下來，他已經將城裡的七家武館全都走了一遍，了解到了這些武館的入門條件。
七家武館的條件基本沒有太大差別，只是細節上有些不同。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從剛剛那家武館中他打聽到消息，在城南那塊其實還有一家武館。
那家武館剛開不到三年，由於開設的時間較短，所以暫時還不像其他武館那樣聲名顯赫。
城南那家武館是初來乍到，勢力不足，招收弟子的條件也就沒有那麼苛刻。
不但收費的標準更低，窮人只要展現出足夠的天賦，還能直接拜進武館，成為武館弟子。
李青覺得這家武館就很合適，是自己短時間內最容易拜進門的武館。
不過今天時候不早了，他準備明天再去看看。
他今天不只是把七家武館都轉了一遍，還走遍了茶樓、酒肆、布行等各類店家商鋪，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
走了一天下來，李青發現找個賺錢的生計還真不容易。
要麼就是做力工這樣的苦力，要麼就是從免費的學徒做起，再要麼就是做跑堂小二這類雜役，幹活是輕鬆一些，但是能掙到的錢也少了一大截。
「不識字太麻煩了，要是識字的話就好辦多了。」
李青嘆了口氣，他自記事起家中就已經被李隆敗得差不多了，家裡自是拿不出錢來供他識字讀書。
雖有兩世記憶，這個世界的大字他卻是一個都不識。
這也就讓他許多事情都受到了限制。
「拜入武館是第一等要緊事，識字是第二等要緊事，接下來還得想辦法識字才行。」
李青心中做下決定。
這時他動作一頓，看向了視線中的那個面板。
卻是面板中的那個屬性點終於轉化完畢，又多出了一點新的屬性。
「終於來了！」
李青精神一振，不管在什麼地方，實力永遠都是根本。
尤其在這種秩序混亂的古代環境，只有有實力才能不受欺辱，不然隨便一個地痞混混都能欺負到頭上。
他沒有猶豫，將新到的屬性點直接加在了滾石拳上。
隨著屬性點加上去，滾石拳的字樣跳動了一下，從原來的入門變成了第一層。
武功升級的那一瞬間，一股力氣憑空從李青體內生了出來，整個人身上的力量明顯大了一些。
同時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就仿佛滾石拳這門拳法已經被他練了數百遍一樣。
「果然還是自己掌握力量的感覺最好。」
李青捏了捏胳膊，胳膊變得壯實了起來，甚至拳頭上也出現了拳繭的痕跡。
表皮摸在手上感覺粗糙了不少，變得更加堅韌。
他看向面板上的滾石拳，發現滾石拳後面的升級信息已經出現了變化，升到下一級需要兩個屬性點。
「升級條件變化了嗎？不過沒關係，對我來說也就是多等一天的功夫而已。」
李青感受著身體上的變化，信心滿滿，有著升級面板相助，他達成自己的目標完全就是水到渠來的一件事。
在這個世界走向巔峰，也是指日可待。
「咕咕……」
便在李青躊躇滿志的時候，腹中的鳴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讓他回到了冰冷的現實。
感受著肚子裡的餓意，他一下子就泄了氣。
今天出來一整天，除了早上吃的那塊麵餅外，就是中途在路邊摘了幾個又酸又澀的果子勉強充了一下飢。
原先就已經餓了，再加上提升武功產生的身體消耗，這會兒更是餓得厲害。
李青加快腳步，往家中趕去。
他一路疾行，等回到東市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面上卻是看不見幾個人了。
李青拐進街巷的胡同，同時思考著等下到家後應付薛紅的說辭。
長嫂如母，李隆這個大哥雖然不是什麼東西，但是薛紅卻一直都很好履行了大嫂的職責，嫁過來的這些年來極為照顧他們兄弟兩人。
他自然不能不顧及薛紅的感受，得想個妥善點的說辭。
正思考著這件事的時候，李青忽然瞥見一個人坐在前面的胡同口。
赫然是他早上出門時撞見的胡三兒。
「李二兄弟，你可算是回來了，三哥可是等你有會兒了。」胡三兒也瞧見了李青，笑呵呵從地上站了起來。
聽著對方明顯套近乎的話，李青不動聲色，說道：「三爺說笑了，我怎麼擔得起三爺的兄弟，不知三爺等我是有什麼事嗎？」
「李二兄弟太見外了，咱們都是街坊鄰居，有什麼擔不擔得的。」
胡三兒走了上來，熱情地摟住了李青的肩膀。
「我聽說你家老三的事了，可惜了，幾年大好時光就這麼白費了。」
他搖頭晃腦，似是很為李傳感到惋惜。
「三爺有話不妨直說。」李青平靜道，「天色不早，我還急著回家。」
「我就愛李二兄弟你這暢快性子！」
胡三兒讚嘆了一句，然後語氣一轉。
「你今天早上說手頭馬上就寬裕，能結清你我之間的債務麼？」
「你三哥最近剛巧不巧，手頭正好有那麼一點緊，就想提前先從你這裡預支一點兒利息。」
他在這裡守著李青，就是為了李青今天的工錢。
胡三兒之所以突然這麼急切，其實就是因為得知李傳即將丟掉武館學員的身份。
他以前雖然手握著欠條，但是不敢逼得太急，不是因為心善，而是因為李傳在武館做學員，成天跟在一群武館弟子後面混跡。
如今李傳即將沒了這重身份，胡三兒便沒了許多顧忌。
雖說李青早上承諾他不出一月便能結清債務，但是他這種地痞無賴，自然談不上什麼信譽不信譽，也沒有那個耐心等那麼久。
對於胡三兒來說，能夠榨出一點是一點。
「原來是為了這事。」李青笑了起來，「這事好辦，敢問三爺身上帶錢了嗎？」
「錢？我身上是帶了點……」胡三兒忽地反應過來，「我是問你要錢，你管我身上帶沒帶錢做什麼？」
「是這樣，三爺可能誤會了一件事。」李青臉上笑容不減，「我早上說的結清債務，是讓你還清你以前從我手裡借的那些錢，而不是還我大哥的那些賭債。」
「……你小子敢消遣我？！」
胡三兒頓時變了臉色，一把放開了李青，伸手死死指著他。
「消遣？我可不敢消遣三爺。」
李青臉上笑容依舊，只是已經帶上了幾分冷意。
他原本還打算過些時日再找胡三兒討回欠帳，結果對方這會兒自己送了過來，那他自然就不會有一丁點客氣了。
正好今天一文錢都沒有賺到，先從胡三兒身上討回一點錢，回去好向薛紅交差。
「李二！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今天三爺不好好教訓你一頓，你是不知道三爺的厲害！」
胡三兒勃然大怒，擼起袖子露出沒有多少肌肉的胳膊，朝著李青就狠狠撲了上來！
然而他從未練過武功，欺負欺負普通人還可以，如何能是李青的對手？
李青面露冷笑，抽起一腳就踢了過去！
這一腳又快又狠，胡三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踢中了腹部，一陣劇痛陡然傳來，疼得他眼前一黑，只覺得肚子裡的腸子都被踢斷了。
他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抱著肚子哀嚎了起來。
就在胡三兒哀嚎的時候，李青走了過去，冷不丁又是一腳踢在胡三兒的胸口，將胡三兒一腳踢翻倒地。
胡三兒被這一腳踢得差點悶得喘不過氣來，眼看李青似是又要動手，他顧不得慘叫，連忙伸手止道：「等等！先等等！」
李青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他。
「李二兄弟你不就是要錢嗎？好說，這都好說！」
胡三兒忍著身上的疼痛，顫巍巍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舉起來遞給李青，臉上陪著笑說道：「我身上的錢都在這裡了，李二兄弟你儘管拿去，不必客氣。」
李青從他手中拿過錢袋，打開袋口看了一眼，裡面只有二十來枚銅板，不過另外還有一塊指頭大的碎銀。
他收回視線，看向胡三兒，淡淡道：「這些錢我就權當是利息了，剩下的本金你早日籌全，我還會找你討要。」
胡三兒聽得暗中惱火，他以前是找李青「借」過幾次錢，但是李青這傢伙窮得跟鬼一樣，每次最多都只拿個二三十文。
在李傳進武館做學徒後，他就沒這麼幹過了。
那些錢合計加起來絕不超過兩百個銅板。
他錢袋裡那塊碎銀就有四錢重，雖然成色不大好，但是三四百個銅板還是值的。
光是那塊碎銀就足夠還清從李青手裡借的那些錢了，另外還有盈餘，結果這傢伙居然說這些錢只夠利息。
不過現在人在屋檐下，他也不得不低頭，只能點頭哈腰道：「兄弟說的是，你放心，我一定湊足剩下的本金，早日還給兄弟你。」
李青點了點頭，墊著手中的錢袋，轉身離開了這裡。
待到李青的身影消失在這個胡同中後，胡三兒疼得躺在地上哎呦叫喚了起來，同時口中罵了起來。
「李二你個狗日的！連你三爺爺的錢都敢拿，等老子回到幫里，定叫上一幫弟兄，打斷你的狗腿，讓你知道得罪三爺爺的下場！」
胡三兒罵罵咧咧，腦子裡已經想著等到時候拿下李青後，用各種手段報復李青的過程了。
就在他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黑影出現在自己身後。
他抬頭一看，發現竟是不知何時去而復返的李青。
望著李青那冷幽幽的眼神，胡三兒心裡猛地一緊，趕緊道：「李二兄弟莫怪，我這個人向來嘴不乾淨，淨愛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你就把這些當成一個屁放了好了。」
說著他自己一巴掌抽在了臉上，掌起了耳光。
「能屈能伸，三爺果然是個人物。」李青蹲了下來，用胳膊攬住了胡三兒的脖子。
胡三兒還想說句客氣話，卻發現李青胳膊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勒得他氣都喘不過來，更遑論開口說話了。
他死命掙扎，卻完全掙脫不開。
「我這樣的平頭百姓，實在惹不起三爺這樣的人物，所以只能請三爺上路了。」
李青任由胡三兒拼命掙扎，臉上絲毫不為所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平靜，就好像這種事對他來說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只是過了三秒，胡三兒便沒了動靜，因為缺氧而暈死了過去。
而李青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依舊死死勒著對方脖子不放。
就這樣，足足過了半分鐘之久。
李青終於鬆開了胳膊，胡三兒也隨之癱軟倒地，卻是已然沒有了一絲呼吸。
從朝陽武館離開，李青腦海中回想著剛剛那人所說出的那些條件。
加入朝陽武館有三種途徑。
第一種途徑就是交足夠的銀錢成為弟子，每個月五兩銀錢，一次至少交足半年。
第二種途徑則是和李傳一樣，進武館從學徒做起，要交的錢少了一些，但是要負責武館裡的各種活計。
如此先干足三年，才能有資格參加武館的考校，通過考校，就能拜入武館成為記名弟子。
最後一種途徑，是找人保舉推薦，只要找到一個足夠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請對方推薦入門，同樣能成為武館弟子。
這三種途徑，一樣都不適合當前的李青。
他既拿不出那麼多錢來拜師，也不可能在武館白白打三年工還倒貼，更找不到有身份地位的人推薦自己。
「這些條件……幾乎是斷絕了窮苦人家學武的道路。」
李青暗暗嘆了一口氣。
要是他沒有武學加點的能力，面對這種局面還真有些難辦。
「再去另一家武館看看。」
他很快就來到了西邊市口，見到了另一家武館。
西邊市口的這家武館叫做怒獅拳館，同樣是一個大院，門口還放著兩個石獅子，看著比朝陽武館還要更氣派三分。
換做是以前的李青，光是看見這樣的門面就要繞著道走，更不用提上門詢問拜入門的條件了。
上去打聽了一下，李青便得知了怒獅拳館的入門條件。
和朝陽武館差不多，要麼是直接花錢學武，要麼是從學徒做起，要麼就是找人引薦。
唯一不同的是，怒獅拳館這邊做學徒不需要繳納額外費用，但是需要做足十年，並且前三年完全是雜役身份，一點武功都學不了。
雖說怒獅拳館的條件更加苛刻，不過窮苦人家更容易接受。
當然李青是接受不了的。
他腳步匆匆，繼續朝著下一家武館趕了過去。
……
便在李青在幾家武館之間奔波的時候，西河岸碼頭上，一個手下走進了吳爺遮陰納涼的棚屋，在他耳邊細語了幾句。
「嗯？李二那小子今天沒來，是去打聽怎麼拜進武館了？」
吳爺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眼中露出詫異之色。
接著他笑了起來，說道：「難怪這小子昨天突然轉了性子，原來是起了自己練武的心思。」
那名手下說道：「我看這李二是吃錯了藥，也不看自己多大年紀了，居然還妄想去練武功，他能練成嗎他？」
「唉，人各有志，說不定就叫人家練成了呢？」吳爺擺了擺手，一臉惺惺作態。
那手下立馬附和了起來，連連說是。
「只是這李二想去學武功，居然不和我打聲招呼，繞開我去找各家武館，這就有點不太懂規矩了。」
吳爺忽然語氣一轉，態度冷了下來。
他是四合幫的人，四合幫的主要地盤就集中在城東那一塊，那裡的窮人找任何生計，都需經過四合幫，哪怕一天只賺到一枚桐子，都要被四合幫拿抽成。
學武也是一樣，就算是進武館做學徒，也需得先孝敬四合幫才行。
這便是四合幫的規矩。
不守規矩，自有不守規矩的下場。
各家武館雖然不懼四合幫，但是也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學徒，就和四合幫這樣的幫派翻臉。
甚至有的武館還和四合幫關係良好，只要四合幫通個氣，武館就會直接把學徒轟出去。
「吳爺，我帶上幾個兄弟，去給李二那小子長個記性。」手下立刻說道。
「不用。」
吳爺一口否決，李青是他手下的壯勞力，要是打傷了躺上十天半個月，損失最多的還是他自己。
他自有辦法讓李青乖乖回來幹活。
就算拜進武館，也得老老實實把他這邊的錢交足了才行。
「一個窮鬼還想通過練武翻身，當真是痴心妄想！」
吳爺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涼茶，眼中滿是冷笑。
……
「多謝這位師兄指點。」
李青從最後一家武館裡面出來，看了看遠處天邊，夕陽只剩下最後一縷餘暉。
他加快步伐，朝著家中的方向趕去。
整整一天下來，他已經將城裡的七家武館全都走了一遍，了解到了這些武館的入門條件。
七家武館的條件基本沒有太大差別，只是細節上有些不同。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從剛剛那家武館中他打聽到消息，在城南那塊其實還有一家武館。
那家武館剛開不到三年，由於開設的時間較短，所以暫時還不像其他武館那樣聲名顯赫。
城南那家武館是初來乍到，勢力不足，招收弟子的條件也就沒有那麼苛刻。
不但收費的標準更低，窮人只要展現出足夠的天賦，還能直接拜進武館，成為武館弟子。
李青覺得這家武館就很合適，是自己短時間內最容易拜進門的武館。
不過今天時候不早了，他準備明天再去看看。
他今天不只是把七家武館都轉了一遍，還走遍了茶樓、酒肆、布行等各類店家商鋪，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
走了一天下來，李青發現找個賺錢的生計還真不容易。
要麼就是做力工這樣的苦力，要麼就是從免費的學徒做起，再要麼就是做跑堂小二這類雜役，幹活是輕鬆一些，但是能掙到的錢也少了一大截。
「不識字太麻煩了，要是識字的話就好辦多了。」
李青嘆了口氣，他自記事起家中就已經被李隆敗得差不多了，家裡自是拿不出錢來供他識字讀書。
雖有兩世記憶，這個世界的大字他卻是一個都不識。
這也就讓他許多事情都受到了限制。
「拜入武館是第一等要緊事，識字是第二等要緊事，接下來還得想辦法識字才行。」
李青心中做下決定。
這時他動作一頓，看向了視線中的那個面板。
卻是面板中的那個屬性點終於轉化完畢，又多出了一點新的屬性。
「終於來了！」
李青精神一振，不管在什麼地方，實力永遠都是根本。
尤其在這種秩序混亂的古代環境，只有有實力才能不受欺辱，不然隨便一個地痞混混都能欺負到頭上。
他沒有猶豫，將新到的屬性點直接加在了滾石拳上。
隨著屬性點加上去，滾石拳的字樣跳動了一下，從原來的入門變成了第一層。
武功升級的那一瞬間，一股力氣憑空從李青體內生了出來，整個人身上的力量明顯大了一些。
同時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就仿佛滾石拳這門拳法已經被他練了數百遍一樣。
「果然還是自己掌握力量的感覺最好。」
李青捏了捏胳膊，胳膊變得壯實了起來，甚至拳頭上也出現了拳繭的痕跡。
表皮摸在手上感覺粗糙了不少，變得更加堅韌。
他看向面板上的滾石拳，發現滾石拳後面的升級信息已經出現了變化，升到下一級需要兩個屬性點。
「升級條件變化了嗎？不過沒關係，對我來說也就是多等一天的功夫而已。」
李青感受著身體上的變化，信心滿滿，有著升級面板相助，他達成自己的目標完全就是水到渠來的一件事。
在這個世界走向巔峰，也是指日可待。
「咕咕……」
便在李青躊躇滿志的時候，腹中的鳴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讓他回到了冰冷的現實。
感受著肚子裡的餓意，他一下子就泄了氣。
今天出來一整天，除了早上吃的那塊麵餅外，就是中途在路邊摘了幾個又酸又澀的果子勉強充了一下飢。
原先就已經餓了，再加上提升武功產生的身體消耗，這會兒更是餓得厲害。
李青加快腳步，往家中趕去。
他一路疾行，等回到東市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面上卻是看不見幾個人了。
李青拐進街巷的胡同，同時思考著等下到家後應付薛紅的說辭。
長嫂如母，李隆這個大哥雖然不是什麼東西，但是薛紅卻一直都很好履行了大嫂的職責，嫁過來的這些年來極為照顧他們兄弟兩人。
他自然不能不顧及薛紅的感受，得想個妥善點的說辭。
正思考著這件事的時候，李青忽然瞥見一個人坐在前面的胡同口。
赫然是他早上出門時撞見的胡三兒。
「李二兄弟，你可算是回來了，三哥可是等你有會兒了。」胡三兒也瞧見了李青，笑呵呵從地上站了起來。
聽著對方明顯套近乎的話，李青不動聲色，說道：「三爺說笑了，我怎麼擔得起三爺的兄弟，不知三爺等我是有什麼事嗎？」
「李二兄弟太見外了，咱們都是街坊鄰居，有什麼擔不擔得的。」
胡三兒走了上來，熱情地摟住了李青的肩膀。
「我聽說你家老三的事了，可惜了，幾年大好時光就這麼白費了。」
他搖頭晃腦，似是很為李傳感到惋惜。
「三爺有話不妨直說。」李青平靜道，「天色不早，我還急著回家。」
「我就愛李二兄弟你這暢快性子！」
胡三兒讚嘆了一句，然後語氣一轉。
「你今天早上說手頭馬上就寬裕，能結清你我之間的債務麼？」
「你三哥最近剛巧不巧，手頭正好有那麼一點緊，就想提前先從你這裡預支一點兒利息。」
他在這裡守著李青，就是為了李青今天的工錢。
胡三兒之所以突然這麼急切，其實就是因為得知李傳即將丟掉武館學員的身份。
他以前雖然手握著欠條，但是不敢逼得太急，不是因為心善，而是因為李傳在武館做學員，成天跟在一群武館弟子後面混跡。
如今李傳即將沒了這重身份，胡三兒便沒了許多顧忌。
雖說李青早上承諾他不出一月便能結清債務，但是他這種地痞無賴，自然談不上什麼信譽不信譽，也沒有那個耐心等那麼久。
對於胡三兒來說，能夠榨出一點是一點。
「原來是為了這事。」李青笑了起來，「這事好辦，敢問三爺身上帶錢了嗎？」
「錢？我身上是帶了點……」胡三兒忽地反應過來，「我是問你要錢，你管我身上帶沒帶錢做什麼？」
「是這樣，三爺可能誤會了一件事。」李青臉上笑容不減，「我早上說的結清債務，是讓你還清你以前從我手裡借的那些錢，而不是還我大哥的那些賭債。」
「……你小子敢消遣我？！」
胡三兒頓時變了臉色，一把放開了李青，伸手死死指著他。
「消遣？我可不敢消遣三爺。」
李青臉上笑容依舊，只是已經帶上了幾分冷意。
他原本還打算過些時日再找胡三兒討回欠帳，結果對方這會兒自己送了過來，那他自然就不會有一丁點客氣了。
正好今天一文錢都沒有賺到，先從胡三兒身上討回一點錢，回去好向薛紅交差。
「李二！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今天三爺不好好教訓你一頓，你是不知道三爺的厲害！」
胡三兒勃然大怒，擼起袖子露出沒有多少肌肉的胳膊，朝著李青就狠狠撲了上來！
然而他從未練過武功，欺負欺負普通人還可以，如何能是李青的對手？
李青面露冷笑，抽起一腳就踢了過去！
這一腳又快又狠，胡三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踢中了腹部，一陣劇痛陡然傳來，疼得他眼前一黑，只覺得肚子裡的腸子都被踢斷了。
他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抱著肚子哀嚎了起來。
就在胡三兒哀嚎的時候，李青走了過去，冷不丁又是一腳踢在胡三兒的胸口，將胡三兒一腳踢翻倒地。
胡三兒被這一腳踢得差點悶得喘不過氣來，眼看李青似是又要動手，他顧不得慘叫，連忙伸手止道：「等等！先等等！」
李青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他。
「李二兄弟你不就是要錢嗎？好說，這都好說！」
胡三兒忍著身上的疼痛，顫巍巍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舉起來遞給李青，臉上陪著笑說道：「我身上的錢都在這裡了，李二兄弟你儘管拿去，不必客氣。」
李青從他手中拿過錢袋，打開袋口看了一眼，裡面只有二十來枚銅板，不過另外還有一塊指頭大的碎銀。
他收回視線，看向胡三兒，淡淡道：「這些錢我就權當是利息了，剩下的本金你早日籌全，我還會找你討要。」
胡三兒聽得暗中惱火，他以前是找李青「借」過幾次錢，但是李青這傢伙窮得跟鬼一樣，每次最多都只拿個二三十文。
在李傳進武館做學徒後，他就沒這麼幹過了。
那些錢合計加起來絕不超過兩百個銅板。
他錢袋裡那塊碎銀就有四錢重，雖然成色不大好，但是三四百個銅板還是值的。
光是那塊碎銀就足夠還清從李青手裡借的那些錢了，另外還有盈餘，結果這傢伙居然說這些錢只夠利息。
不過現在人在屋檐下，他也不得不低頭，只能點頭哈腰道：「兄弟說的是，你放心，我一定湊足剩下的本金，早日還給兄弟你。」
李青點了點頭，墊著手中的錢袋，轉身離開了這裡。
待到李青的身影消失在這個胡同中後，胡三兒疼得躺在地上哎呦叫喚了起來，同時口中罵了起來。
「李二你個狗日的！連你三爺爺的錢都敢拿，等老子回到幫里，定叫上一幫弟兄，打斷你的狗腿，讓你知道得罪三爺爺的下場！」
胡三兒罵罵咧咧，腦子裡已經想著等到時候拿下李青後，用各種手段報復李青的過程了。
就在他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黑影出現在自己身後。
他抬頭一看，發現竟是不知何時去而復返的李青。
望著李青那冷幽幽的眼神，胡三兒心裡猛地一緊，趕緊道：「李二兄弟莫怪，我這個人向來嘴不乾淨，淨愛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你就把這些當成一個屁放了好了。」
說著他自己一巴掌抽在了臉上，掌起了耳光。
「能屈能伸，三爺果然是個人物。」李青蹲了下來，用胳膊攬住了胡三兒的脖子。
胡三兒還想說句客氣話，卻發現李青胳膊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勒得他氣都喘不過來，更遑論開口說話了。
他死命掙扎，卻完全掙脫不開。
「我這樣的平頭百姓，實在惹不起三爺這樣的人物，所以只能請三爺上路了。」
李青任由胡三兒拼命掙扎，臉上絲毫不為所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平靜，就好像這種事對他來說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只是過了三秒，胡三兒便沒了動靜，因為缺氧而暈死了過去。
而李青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依舊死死勒著對方脖子不放。
就這樣，足足過了半分鐘之久。
李青終於鬆開了胳膊，胡三兒也隨之癱軟倒地，卻是已然沒有了一絲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