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學加點
李青仔細盯著視線中的這幾行小字，半響後終於確認這不是幻覺，而是真實存在。
「這東西……居然是真的？」
他視線不斷掃過方框裡的這些信息，心中滿是訝異。
雖然有些難以理解這東西的存在，不過連覺醒宿慧這種事都發生在他的身上了，現在就算發生再離譜的事情他都能接受。
李青視線落在了武學一欄中的滾石拳上。
滾石拳就是他原來練過的那門武功，是那種爛大街的不入流武學，只要給足學費，隨便哪家武館都能教。
當初三弟李傳在拜入武館後，學到的就是這門武功。
李青那時候心癢難耐，抱著某些幻想，想試試自己有沒有練武的天賦，就讓李傳把滾石拳教給了他。
結果只堅持了幾天就受不住了，放棄了練武的想法。
「現在有一個屬性點……但是方框裡並沒有屬性數據，所以這個屬性是直接用來升級武功的麼？」
李青看著滾石拳後面的那個加號，心中微微一動。
閃過種種念頭，他順著心中的那股感覺，集中意念按下了那個加號。
隨著加號按下去，滾石拳的字樣閃爍了一下。
待到李青重新看過去後，就發現滾石拳的介紹已經發生了變化——
滾石拳：入門。
與此同時，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了心頭，就好像他已經將滾石拳這門拳法練過了上百遍一樣。
甚至於身體裡都生出了幾分力氣，儘管不多，但確實真實存在。
「居然真的有用！！」
李青感受著身上的變化，心頭無比震動。
說實話他剛剛其實是抱著那種試試看的態度，雖然確實是有些期待，但也沒完全指望能夠成功。
結果沒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原本他覺醒記憶後為了改變現在的生活，還想了不少計劃，但現在有了這個東西，許多事情一下子就變得簡單多了。
「先冷靜一下。」
李青做了個深呼吸，強行讓自己平復下來，仔細研究起了這個方框。
這時他注意到滾石拳後面多出了一段信息。
看了一下，原來是升級條件，滾石拳升到下一級的條件，還是需要一個屬性點。
「明天就能再升一級麼。」
李青視線落在了方框最下面的那行信息上，根據那段信息顯示，二十四小時後他便能再次獲得一個屬性點。
就是那個轉化效率他有點看不懂，看著似乎是可以通過某種方式來提升。
正研究著上面的內容，突然出現的一陣餓意打亂了李青的思緒，他摸著飢餓的肚子，臉上露出了意外之色。
「回來的路上不是剛吃過嗎？怎麼這麼快就餓了？」
他看著視線中已經入門的滾石拳，隱隱意識到了原因所在。
「難道升級武功消耗的不只是屬性點，還有我自身積蓄的營養能量？」
李青閃過這個念頭。
雖然沒有任何真憑實據，但是他感覺應該就是因為這個。
他忍著腹中飢餓，從床上下來，來到鍋灶前，掀開鍋蓋，裡面的稀粥就出現在他眼前。
拿起海碗，一口氣連喝了兩大碗粥，他腹中的餓意才減下去幾分。
其實照李青的飯量，他還能再喝兩碗。
只是看著鍋里所剩無幾的那點粥，想到今天到現在估計才吃了一頓的薛紅，他不禁搖了搖頭，將鍋蓋重新蓋了上去。
薛紅張了張嘴，終是沒有說什麼，這兩天她早已敏銳察覺出李青身上的變化，只是這變化是好是壞她卻不清楚。
其實不管好與壞，她這個弱女人都做不了什麼，只能隨波逐流，順其發展。
輕輕嘆了一口氣，薛紅低下頭，繼續做起了手中的針線活兒。
「李青！你給我出來！」
李青剛躺下休息沒多久，突然一道氣勢洶洶的聲音在小院裡響了起來，接著一個年輕人從外面闖進了屋子。
年輕人身體壯實，穿著一身粗布短褂，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青，大叫道：「你還有心思躺著！我問你，你今天的工錢呢？」
薛紅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局促不安地站了起來，躺在床上的李隆則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李青冷冷地看著闖進來的這個年輕人，冷聲道：「去武館練了這麼多年的武功，本事沒見漲多少，脾氣倒是一天比一天大，回來後連人都不叫，直接叫我的名字，你們武館的師傅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這年輕人正是他那個在武館做學徒的弟弟李傳。
這李傳的性格原本也算憨厚老實，可是自打進了武館之後，終日跟在武館那些富家子弟後面廝混，漸漸地就發生了變化。
不但經常在外面遊手好閒，甚至回來後對哥嫂的態度都變得敷衍不耐，每每要和他說什麼事情，都是一副格外不耐煩的樣子。
稍有不如意，便是大吼大叫。
李青原先性格老實懦弱，再加上又對李傳抱有期待，希望李傳有朝一日能夠練武有成，帶領一家人擺脫窮苦，所以對李傳格外容忍。
如今他融合了兩世記憶，早已看出李傳就是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自然不可能再像原來那樣任其吸血。
頭一次被李青這麼教訓，李傳不由得愣了一愣，但很快一種羞怒的感覺就湧上心頭。
他現在可是跟在梁少、卞少幾人後面混的人物，走在市井上別人都要稱他一聲李哥兒，更客氣的直接叫他傳爺。
李青他算是什麼東西，不過一個在碼頭扛包的力夫，居然這樣跟自己大呼小叫。
要不是念在對方是自己二哥，換做別人，他已經上去暴揍一頓了。
「不要扯開話題！李青，我問你，你是不是把今天的工錢都拿走了？！」
李傳伸手指著李青，臉上聲色俱厲。
「是。」
李青心下失望，微微搖頭，更堅決了某些念頭。
「再過不久就是武館的考校，我能得一個入門的機會。」李傳咬著牙說道，「你斷了吳爺的上貢，是想害我六年的苦功都做白費嗎？」
「你也知道是六年的苦功。」李青冷笑了一聲，「這六年來是誰省吃儉用，累死累活賺錢供你練武？」
李傳臉色一滯。
「武館考校……這六年來，你又參加了多少次考校？又有哪次結果盡人意？」
李青語氣冰冷，言語如刀鋒一般直戳進李傳的心窩子。
李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時無法反駁。
「別人都是做三年學徒，就看清自己是不是練武的那塊料，該回家回家，唯有你痴心妄想，靠著喝家裡的血死皮賴臉一直留在武館。」
李青一點都沒有給李傳留面子，毫不客氣地說道：「我不管你以後怎樣，總之從今天起，你別再從家裡拿到一文錢！」
「……李青！你……你……」
李傳氣得整個人身體都在顫抖，死死捏緊了拳頭。
「怎麼？你還想和我動手？」
李青從床上站了起來，毫不退讓地直視著對方，身上散發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
感受到李青身上的那種氣勢，這一刻李傳感覺站在對面的仿佛不是自己那個在碼頭扛包的二哥，而是武館的某位教習。
他沒由來就氣勢一短，生出了幾分怯懦。
薛紅見兄弟兩人對峙在一起，仿佛下一刻就要打起來的樣子，頓時再也站不住了，連忙走了上來。
「你們兩個不要爭了。」她上去拉住李傳，「阿傳，你先回去，嫂子幫你勸勸你二哥。」
被薛紅這麼一拉，李傳重重冷哼一聲，一把甩開薛紅的手，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待李傳走出去，薛紅扭頭看向李青，張嘴正要說話，就被李青給提前打斷。
「嫂子，你什麼都不用多說，我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絕不會更改了。」
李青堵死了薛紅的話，不待薛紅回應，就重新躺到床上休息了起來。
他幹了一天的苦力，身體早就勞累得不行了，沒心思聊這些無用的事情，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一覺醒過來，天剛蒙蒙亮。
李青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後頸，雖說休息了一夜，但是那裡還是酸痛得不行。
他下床來到鍋灶前，打開鍋蓋，裡面空空如也，一粒米都見不著。
嘆了口氣，他正準備出去，就看到薛紅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給你做了兩張麵餅，放在廚櫃裡。」
李青打開櫥櫃，看到了兩張巴掌大的麵餅。
他拿起麵餅就咬了起來，另一個麵餅也習慣性往懷裡塞去。
不過一想到薛紅面黃肌瘦的樣子，他動作一緩，將第二張麵餅放了回去，關上櫃門。
「我出去了。」
說了一聲後，李青從家裡走了出去。
往日這個時候，他都是去碼頭上工，只是他今天並不準備去碼頭。
他要在城裡轉一轉，看看加入那幾家武館都要什麼條件。
只要有了武館的身份，不但能學到更好的武功，還能多一個賺錢的渠道。
反正他是不打算繼續在碼頭幹下去了，勞累不說，還掙不了幾個錢，純純就是自己找罪受。
剛出院子，拐了一個彎，李青就看見一個馬臉漢子搖搖晃晃從對面走了過來，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對方的一身酒氣。
一看就知道是在外面喝了一夜的花酒剛剛回來。
那馬臉漢子也注意到了他，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說道：「這不是李二嗎？去碼頭上工啊？」
「是啊三爺。」李青擺出一個笑容。
「上工好，掙錢是大事。」馬臉漢子點了點頭，接著語氣一轉，「就是你大哥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啊？看在街坊鄰居的份上，我寬限得可是已經夠久了，可不能再這麼往下拖了。」
「三爺放心，我馬上手頭就會寬裕起來。」李青臉上笑容不減，「不出一個月，你我之間的債務便會徹底兩清。」
「嗯？」馬臉漢子露出驚訝之色，上下看了李青幾眼，「李二，你可不許消遣你三爺，我可是會當真的。」
「我哪裡來的膽子消遣三爺？」李青笑著說道。
「好好好。」馬臉漢子連說了三個好字，「我就再等你一個月，到時候要再還不上，可別怪三爺我不客氣。」
「一定一定。」
打發走了馬臉漢子，李青臉上的笑容消失，臉色一點點冷淡了下來。
這馬臉漢子叫胡三兒，是附近有名的一個潑皮無賴，本身並無甚本事，終日遊手好閒，手腳還不乾淨，在這一片是人嫌狗厭。
因為家裡姐姐有點姿色，被一個幫派的頭目看中，收做小妾，胡三兒也得以加入了那個幫派，在一家賭檔里做起了看場的打手。
自此更加肆無忌憚，惹得街坊們敢怒不敢言。
李隆是爛賭鬼不錯，在外面欠下不少賭債，但是欠的都是賭檔的印子錢。
在被賭檔給打癱之後，賭檔知道他身上再榨不出一丁點油水，早已將他徹底放棄。
胡三兒每個月賺的那點例錢，都不夠他自己吃喝嫖賭，每每還經常要問別人借錢度日，李青以前下工過來，就被他「借」過好幾次錢。
這樣的一個爛人，又哪來的錢能借給李隆這個賭鬼？
不過是欺負李家三兄弟沒錢沒勢，通過關係從賭檔拿到了李隆的那些欠條，以此來敲詐勒索他們家罷了。
李青自是要解決這件事，只不過要過些時日才行。
在胡同巷裡七拐八繞，他終於走出了胡同，來到了東市。
陽縣總共有七家武館，其中有兩家就在東市，分別坐落於一東一西的兩個市口，中間涇渭分明，兩不相擾。
李青先去的是位於東邊市口的那家武館，那家武館距離最近。
很快來到了一處大院子前，他抬頭看向大院門口上面的牌匾，上面寫著武館的名字。
朝陽武館。
不過他不識字，只是知道這家武館叫這個名字。
此刻天色還尚早，院子裡已經傳出了練功的呼喝聲，武功不知道如何，聲音倒是頗為有氣勢。
李青上去敲起了門。
片刻後，聽到有腳步聲接近，接著很快大門就被從裡面打開，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大漢出現在他眼前。
大漢打量了李青一下，見到他身上穿著，態度首先就冷了幾分，冷淡道：「什麼事？」
「這位師兄。」李青抱了抱拳，態度誠懇，「我想拜入武館，不知道要什麼條件？」
「這東西……居然是真的？」
他視線不斷掃過方框裡的這些信息，心中滿是訝異。
雖然有些難以理解這東西的存在，不過連覺醒宿慧這種事都發生在他的身上了，現在就算發生再離譜的事情他都能接受。
李青視線落在了武學一欄中的滾石拳上。
滾石拳就是他原來練過的那門武功，是那種爛大街的不入流武學，只要給足學費，隨便哪家武館都能教。
當初三弟李傳在拜入武館後，學到的就是這門武功。
李青那時候心癢難耐，抱著某些幻想，想試試自己有沒有練武的天賦，就讓李傳把滾石拳教給了他。
結果只堅持了幾天就受不住了，放棄了練武的想法。
「現在有一個屬性點……但是方框裡並沒有屬性數據，所以這個屬性是直接用來升級武功的麼？」
李青看著滾石拳後面的那個加號，心中微微一動。
閃過種種念頭，他順著心中的那股感覺，集中意念按下了那個加號。
隨著加號按下去，滾石拳的字樣閃爍了一下。
待到李青重新看過去後，就發現滾石拳的介紹已經發生了變化——
滾石拳：入門。
與此同時，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了心頭，就好像他已經將滾石拳這門拳法練過了上百遍一樣。
甚至於身體裡都生出了幾分力氣，儘管不多，但確實真實存在。
「居然真的有用！！」
李青感受著身上的變化，心頭無比震動。
說實話他剛剛其實是抱著那種試試看的態度，雖然確實是有些期待，但也沒完全指望能夠成功。
結果沒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原本他覺醒記憶後為了改變現在的生活，還想了不少計劃，但現在有了這個東西，許多事情一下子就變得簡單多了。
「先冷靜一下。」
李青做了個深呼吸，強行讓自己平復下來，仔細研究起了這個方框。
這時他注意到滾石拳後面多出了一段信息。
看了一下，原來是升級條件，滾石拳升到下一級的條件，還是需要一個屬性點。
「明天就能再升一級麼。」
李青視線落在了方框最下面的那行信息上，根據那段信息顯示，二十四小時後他便能再次獲得一個屬性點。
就是那個轉化效率他有點看不懂，看著似乎是可以通過某種方式來提升。
正研究著上面的內容，突然出現的一陣餓意打亂了李青的思緒，他摸著飢餓的肚子，臉上露出了意外之色。
「回來的路上不是剛吃過嗎？怎麼這麼快就餓了？」
他看著視線中已經入門的滾石拳，隱隱意識到了原因所在。
「難道升級武功消耗的不只是屬性點，還有我自身積蓄的營養能量？」
李青閃過這個念頭。
雖然沒有任何真憑實據，但是他感覺應該就是因為這個。
他忍著腹中飢餓，從床上下來，來到鍋灶前，掀開鍋蓋，裡面的稀粥就出現在他眼前。
拿起海碗，一口氣連喝了兩大碗粥，他腹中的餓意才減下去幾分。
其實照李青的飯量，他還能再喝兩碗。
只是看著鍋里所剩無幾的那點粥，想到今天到現在估計才吃了一頓的薛紅，他不禁搖了搖頭，將鍋蓋重新蓋了上去。
薛紅張了張嘴，終是沒有說什麼，這兩天她早已敏銳察覺出李青身上的變化，只是這變化是好是壞她卻不清楚。
其實不管好與壞，她這個弱女人都做不了什麼，只能隨波逐流，順其發展。
輕輕嘆了一口氣，薛紅低下頭，繼續做起了手中的針線活兒。
「李青！你給我出來！」
李青剛躺下休息沒多久，突然一道氣勢洶洶的聲音在小院裡響了起來，接著一個年輕人從外面闖進了屋子。
年輕人身體壯實，穿著一身粗布短褂，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青，大叫道：「你還有心思躺著！我問你，你今天的工錢呢？」
薛紅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局促不安地站了起來，躺在床上的李隆則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李青冷冷地看著闖進來的這個年輕人，冷聲道：「去武館練了這麼多年的武功，本事沒見漲多少，脾氣倒是一天比一天大，回來後連人都不叫，直接叫我的名字，你們武館的師傅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這年輕人正是他那個在武館做學徒的弟弟李傳。
這李傳的性格原本也算憨厚老實，可是自打進了武館之後，終日跟在武館那些富家子弟後面廝混，漸漸地就發生了變化。
不但經常在外面遊手好閒，甚至回來後對哥嫂的態度都變得敷衍不耐，每每要和他說什麼事情，都是一副格外不耐煩的樣子。
稍有不如意，便是大吼大叫。
李青原先性格老實懦弱，再加上又對李傳抱有期待，希望李傳有朝一日能夠練武有成，帶領一家人擺脫窮苦，所以對李傳格外容忍。
如今他融合了兩世記憶，早已看出李傳就是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自然不可能再像原來那樣任其吸血。
頭一次被李青這麼教訓，李傳不由得愣了一愣，但很快一種羞怒的感覺就湧上心頭。
他現在可是跟在梁少、卞少幾人後面混的人物，走在市井上別人都要稱他一聲李哥兒，更客氣的直接叫他傳爺。
李青他算是什麼東西，不過一個在碼頭扛包的力夫，居然這樣跟自己大呼小叫。
要不是念在對方是自己二哥，換做別人，他已經上去暴揍一頓了。
「不要扯開話題！李青，我問你，你是不是把今天的工錢都拿走了？！」
李傳伸手指著李青，臉上聲色俱厲。
「是。」
李青心下失望，微微搖頭，更堅決了某些念頭。
「再過不久就是武館的考校，我能得一個入門的機會。」李傳咬著牙說道，「你斷了吳爺的上貢，是想害我六年的苦功都做白費嗎？」
「你也知道是六年的苦功。」李青冷笑了一聲，「這六年來是誰省吃儉用，累死累活賺錢供你練武？」
李傳臉色一滯。
「武館考校……這六年來，你又參加了多少次考校？又有哪次結果盡人意？」
李青語氣冰冷，言語如刀鋒一般直戳進李傳的心窩子。
李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時無法反駁。
「別人都是做三年學徒，就看清自己是不是練武的那塊料，該回家回家，唯有你痴心妄想，靠著喝家裡的血死皮賴臉一直留在武館。」
李青一點都沒有給李傳留面子，毫不客氣地說道：「我不管你以後怎樣，總之從今天起，你別再從家裡拿到一文錢！」
「……李青！你……你……」
李傳氣得整個人身體都在顫抖，死死捏緊了拳頭。
「怎麼？你還想和我動手？」
李青從床上站了起來，毫不退讓地直視著對方，身上散發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
感受到李青身上的那種氣勢，這一刻李傳感覺站在對面的仿佛不是自己那個在碼頭扛包的二哥，而是武館的某位教習。
他沒由來就氣勢一短，生出了幾分怯懦。
薛紅見兄弟兩人對峙在一起，仿佛下一刻就要打起來的樣子，頓時再也站不住了，連忙走了上來。
「你們兩個不要爭了。」她上去拉住李傳，「阿傳，你先回去，嫂子幫你勸勸你二哥。」
被薛紅這麼一拉，李傳重重冷哼一聲，一把甩開薛紅的手，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待李傳走出去，薛紅扭頭看向李青，張嘴正要說話，就被李青給提前打斷。
「嫂子，你什麼都不用多說，我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絕不會更改了。」
李青堵死了薛紅的話，不待薛紅回應，就重新躺到床上休息了起來。
他幹了一天的苦力，身體早就勞累得不行了，沒心思聊這些無用的事情，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一覺醒過來，天剛蒙蒙亮。
李青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後頸，雖說休息了一夜，但是那裡還是酸痛得不行。
他下床來到鍋灶前，打開鍋蓋，裡面空空如也，一粒米都見不著。
嘆了口氣，他正準備出去，就看到薛紅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給你做了兩張麵餅，放在廚櫃裡。」
李青打開櫥櫃，看到了兩張巴掌大的麵餅。
他拿起麵餅就咬了起來，另一個麵餅也習慣性往懷裡塞去。
不過一想到薛紅面黃肌瘦的樣子，他動作一緩，將第二張麵餅放了回去，關上櫃門。
「我出去了。」
說了一聲後，李青從家裡走了出去。
往日這個時候，他都是去碼頭上工，只是他今天並不準備去碼頭。
他要在城裡轉一轉，看看加入那幾家武館都要什麼條件。
只要有了武館的身份，不但能學到更好的武功，還能多一個賺錢的渠道。
反正他是不打算繼續在碼頭幹下去了，勞累不說，還掙不了幾個錢，純純就是自己找罪受。
剛出院子，拐了一個彎，李青就看見一個馬臉漢子搖搖晃晃從對面走了過來，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對方的一身酒氣。
一看就知道是在外面喝了一夜的花酒剛剛回來。
那馬臉漢子也注意到了他，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說道：「這不是李二嗎？去碼頭上工啊？」
「是啊三爺。」李青擺出一個笑容。
「上工好，掙錢是大事。」馬臉漢子點了點頭，接著語氣一轉，「就是你大哥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啊？看在街坊鄰居的份上，我寬限得可是已經夠久了，可不能再這麼往下拖了。」
「三爺放心，我馬上手頭就會寬裕起來。」李青臉上笑容不減，「不出一個月，你我之間的債務便會徹底兩清。」
「嗯？」馬臉漢子露出驚訝之色，上下看了李青幾眼，「李二，你可不許消遣你三爺，我可是會當真的。」
「我哪裡來的膽子消遣三爺？」李青笑著說道。
「好好好。」馬臉漢子連說了三個好字，「我就再等你一個月，到時候要再還不上，可別怪三爺我不客氣。」
「一定一定。」
打發走了馬臉漢子，李青臉上的笑容消失，臉色一點點冷淡了下來。
這馬臉漢子叫胡三兒，是附近有名的一個潑皮無賴，本身並無甚本事，終日遊手好閒，手腳還不乾淨，在這一片是人嫌狗厭。
因為家裡姐姐有點姿色，被一個幫派的頭目看中，收做小妾，胡三兒也得以加入了那個幫派，在一家賭檔里做起了看場的打手。
自此更加肆無忌憚，惹得街坊們敢怒不敢言。
李隆是爛賭鬼不錯，在外面欠下不少賭債，但是欠的都是賭檔的印子錢。
在被賭檔給打癱之後，賭檔知道他身上再榨不出一丁點油水，早已將他徹底放棄。
胡三兒每個月賺的那點例錢，都不夠他自己吃喝嫖賭，每每還經常要問別人借錢度日，李青以前下工過來，就被他「借」過好幾次錢。
這樣的一個爛人，又哪來的錢能借給李隆這個賭鬼？
不過是欺負李家三兄弟沒錢沒勢，通過關係從賭檔拿到了李隆的那些欠條，以此來敲詐勒索他們家罷了。
李青自是要解決這件事，只不過要過些時日才行。
在胡同巷裡七拐八繞，他終於走出了胡同，來到了東市。
陽縣總共有七家武館，其中有兩家就在東市，分別坐落於一東一西的兩個市口，中間涇渭分明，兩不相擾。
李青先去的是位於東邊市口的那家武館，那家武館距離最近。
很快來到了一處大院子前，他抬頭看向大院門口上面的牌匾，上面寫著武館的名字。
朝陽武館。
不過他不識字，只是知道這家武館叫這個名字。
此刻天色還尚早，院子裡已經傳出了練功的呼喝聲，武功不知道如何，聲音倒是頗為有氣勢。
李青上去敲起了門。
片刻後，聽到有腳步聲接近，接著很快大門就被從裡面打開，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大漢出現在他眼前。
大漢打量了李青一下，見到他身上穿著，態度首先就冷了幾分，冷淡道：「什麼事？」
「這位師兄。」李青抱了抱拳，態度誠懇，「我想拜入武館，不知道要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