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繼續深入
「他們......」慕妙婉聲音一顫，「血髓教徒不靠苦修，而是盡數用紫髓果提升修為。」
「此果需寄生活人血肉生長，攫取活人血氣，能助武者直接破境。」
「所寄生的宿主修為越高，結出的紫髓果品質越佳，甚至可助突破化勁。」
「修為愈高的武者，用其身軀血肉所培育出的紫髓果品質也愈發上佳，甚至可直接助武者突破化勁。」
「這綠髓之毒，實則就是綠髓果中之毒。」
「綠髓果與紫髓果實乃同源異果，皆需以活人血肉為壤方能培育。」
任顧手中刀刃一頓，沉聲總結道：「綠髓有劇毒，紫髓則助破境。」
他忽然想起自己廂房內床底還藏著一枚紫髓果，那是從雲天行手中所得。
「雲龍鏢局早就在為血狼寨做事，這培育紫髓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任顧暗道。
短短數語間，任顧已將傷口裡外染毒的血肉盡數剜淨。
得益於平日修習的針灸之術，他手法穩健迅捷，轉眼便能剔除乾淨。
慕妙婉體內氣血自行運轉，傷口表面很快癒合起來。
只是內里肌理仍需時間慢慢恢復。
她試探著邁了兩步，仍能感到隱隱刺痛。
「手法倒是利落。」慕妙婉輕聲道。
回首瞥見被撕開的褲管下裸露的小腿，她不由得緊蹙秀眉。
「那血狼寨在外城擄掠凡人，便是為了去培育這紫髓果？」
任顧此刻都明白了過來，怪不得外城中居然屢屢有氣血武者前來擄掠尋常百姓。
「不錯。」慕妙婉點頭時，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我在那宅院深處，親眼看見一棵由數千活人血肉滋養而成的巨樹。」
「巨樹根系纏繞著數以千計的活人，密密麻麻，那些人......個個都還睜著眼，出著氣。」
任顧不敢想那是什麼樣的血腥畫面。
「血髓魔教，果然是魔教。」
「也難怪那府邸居然修了這麼多高聳的建築，想必裡面便是血肉巨樹。」任顧暗道。
慕妙婉平復了下呼吸，繼續道：「這些凡人無氣血修為，屬於低劣的肥料，但勝在量多，血肉堆積越多，培育的紫髓果品質同樣越高。」
「但血髓魔教既然現身，必定不僅僅只是為了偷偷摸摸擄掠一些凡人。」
「血肉越多，紫髓果品質越高；或是氣血修為越高，品質越高。」任顧總結道。
他很快得出推論：「他們要的是整個皆陽城的武者。」
「這幾家勾結，當下是在積蓄力量。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對其他武館下手。」
慕妙婉微微頷首：「正是。此事事關重大，所以我定要將此事消息帶回去，縱使......」
「縱使將我捲入此事中，縱使以瓦片暗算也在所不惜？」任顧截斷她的話語，聲音冷峻如鐵。
慕妙婉呼吸一滯，眼神閃爍，片刻後才抬眸直視他：「是。即便重來一次，彼時我亦會如此抉擇。」
「世人皆自私為己，我為求生路，你恨我亦是應當。」
世人皆自私為己，任顧自認也是個自私之人。
任顧憑心自問，若是自己，也定會做出同樣的抉擇。
但這不代表他便不記恨此女之舉，只是他仍然在權衡利弊。
任顧眯眼審視著眼前女子，這份毫不偽飾的坦率，反倒讓她的可信度增添了幾分。
他在心底冷然剖析此人，慕妙婉既敢坦然承認自私之舉，之後又順手相救，想必心中尚存幾分愧疚。
常人遇此種事情，或會暴怒，或會怨恨，或許當場拔刀相向。
但任顧像審視一盤殘局般，冷靜地權衡著每一步的得失利弊。
與這位六重境武者同行，眼下仍是上策。
「你知悉了這等隱秘，他們斷不會容我們活著離開。」
任顧略過這個話題，繼續說道。
慕妙婉鬆了口氣，微微頷首：「正是。所以定會有後續追兵，我們得繼續往前逃。」
「眼下我們能做的唯有保全性命，靜待內城援手。」
說罷，她已經翻身上馬，向任顧伸出素手：「走！」
任顧握住慕妙婉的手，借力翻身上馬。
二人策馬前行，隨著一路前行，周遭景致漸漸變換。
道路愈發崎嶇狹窄，兩側山林也越發茂密陰森。
「前面就快要到三重林了，」任顧沉聲道，「入林後，再往前便沒有路了。」
皆陽城地處境州最為偏僻之地，三面皆被綿延不絕的三重林環繞，唯有北向一條出路。
這片蒼莽山林愈往深處，地勢愈顯險峻，怪石嶙峋，古木參天，藤蔓交織如羅網。
而林中最深處傳說中的三重瘴域，更是兇險異常，毒霧終年不散，瘴氣瀰漫。
毒蟲蛇蟻遍地橫行，異獸潛伏。
林中縱深數百里，乃至千里之遙。
自古以來，能徑直橫穿此林者，寥寥無幾。
「拖延至今，但願內城已察覺異樣，派人來援救。」慕妙婉勒住韁繩道。
任顧卻神色凝重地搖頭：「莫要將性命託付於他人。」
他目光沉靜，語氣沉重：「城內這幾方勢力勾結，幾乎算是半個皆陽城，消息遮掩之下，援兵或許未必會至。「
慕妙婉聞言一怔，默然不語。
「入山林，繞行至其他城門，回城報信。」任顧沉思片刻，語氣乾脆道。
皆陽三面為三重林所圍繞，穿行其間，既可迂迴繞至其他城門，又能借茂密山林隱匿行蹤。
「若遇追兵？」慕妙婉問道。
「可戰則戰，不敵則借地勢山林周旋。」任顧淡淡道，「他們需留守培育紫髓果，化勁高手豈會輕易遠離數十里追殺？」
「若是真有化勁追來？」慕妙婉追問。
「逃。」任顧語氣平靜，「逃不過，唯死而已。」
「好！」慕妙婉也立即乾脆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窺見一份冷酷決絕。
已經行至此處，剩下的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
既然前路難測，那便以拳腳問路。
逢山開路，遇水架橋，不過如是。
策馬行至一處，前方山路已崎嶇難行，馬匹再難前進半步。
抬眼望去，只見層巒疊嶂間林木森然，藤蔓交錯如網。
二人利落下馬。
慕妙婉反手在馬臀上重重一拍，駿馬嘶鳴一聲，揚蹄向來路奔去。
「腿傷可還礙事？」任顧側目問道。
「已經無礙。」慕妙婉答得乾脆。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已一同沒入蒼茫林海之中。
「此果需寄生活人血肉生長，攫取活人血氣，能助武者直接破境。」
「所寄生的宿主修為越高，結出的紫髓果品質越佳，甚至可助突破化勁。」
「修為愈高的武者，用其身軀血肉所培育出的紫髓果品質也愈發上佳，甚至可直接助武者突破化勁。」
「這綠髓之毒，實則就是綠髓果中之毒。」
「綠髓果與紫髓果實乃同源異果，皆需以活人血肉為壤方能培育。」
任顧手中刀刃一頓，沉聲總結道：「綠髓有劇毒，紫髓則助破境。」
他忽然想起自己廂房內床底還藏著一枚紫髓果，那是從雲天行手中所得。
「雲龍鏢局早就在為血狼寨做事，這培育紫髓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任顧暗道。
短短數語間，任顧已將傷口裡外染毒的血肉盡數剜淨。
得益於平日修習的針灸之術，他手法穩健迅捷，轉眼便能剔除乾淨。
慕妙婉體內氣血自行運轉，傷口表面很快癒合起來。
只是內里肌理仍需時間慢慢恢復。
她試探著邁了兩步，仍能感到隱隱刺痛。
「手法倒是利落。」慕妙婉輕聲道。
回首瞥見被撕開的褲管下裸露的小腿，她不由得緊蹙秀眉。
「那血狼寨在外城擄掠凡人，便是為了去培育這紫髓果？」
任顧此刻都明白了過來，怪不得外城中居然屢屢有氣血武者前來擄掠尋常百姓。
「不錯。」慕妙婉點頭時，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我在那宅院深處，親眼看見一棵由數千活人血肉滋養而成的巨樹。」
「巨樹根系纏繞著數以千計的活人，密密麻麻，那些人......個個都還睜著眼，出著氣。」
任顧不敢想那是什麼樣的血腥畫面。
「血髓魔教，果然是魔教。」
「也難怪那府邸居然修了這麼多高聳的建築，想必裡面便是血肉巨樹。」任顧暗道。
慕妙婉平復了下呼吸，繼續道：「這些凡人無氣血修為，屬於低劣的肥料，但勝在量多，血肉堆積越多，培育的紫髓果品質同樣越高。」
「但血髓魔教既然現身，必定不僅僅只是為了偷偷摸摸擄掠一些凡人。」
「血肉越多，紫髓果品質越高；或是氣血修為越高，品質越高。」任顧總結道。
他很快得出推論：「他們要的是整個皆陽城的武者。」
「這幾家勾結，當下是在積蓄力量。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對其他武館下手。」
慕妙婉微微頷首：「正是。此事事關重大，所以我定要將此事消息帶回去，縱使......」
「縱使將我捲入此事中，縱使以瓦片暗算也在所不惜？」任顧截斷她的話語，聲音冷峻如鐵。
慕妙婉呼吸一滯，眼神閃爍，片刻後才抬眸直視他：「是。即便重來一次，彼時我亦會如此抉擇。」
「世人皆自私為己，我為求生路，你恨我亦是應當。」
世人皆自私為己，任顧自認也是個自私之人。
任顧憑心自問，若是自己，也定會做出同樣的抉擇。
但這不代表他便不記恨此女之舉，只是他仍然在權衡利弊。
任顧眯眼審視著眼前女子，這份毫不偽飾的坦率，反倒讓她的可信度增添了幾分。
他在心底冷然剖析此人，慕妙婉既敢坦然承認自私之舉，之後又順手相救，想必心中尚存幾分愧疚。
常人遇此種事情，或會暴怒，或會怨恨，或許當場拔刀相向。
但任顧像審視一盤殘局般，冷靜地權衡著每一步的得失利弊。
與這位六重境武者同行，眼下仍是上策。
「你知悉了這等隱秘，他們斷不會容我們活著離開。」
任顧略過這個話題，繼續說道。
慕妙婉鬆了口氣，微微頷首：「正是。所以定會有後續追兵，我們得繼續往前逃。」
「眼下我們能做的唯有保全性命，靜待內城援手。」
說罷，她已經翻身上馬，向任顧伸出素手：「走！」
任顧握住慕妙婉的手，借力翻身上馬。
二人策馬前行，隨著一路前行，周遭景致漸漸變換。
道路愈發崎嶇狹窄，兩側山林也越發茂密陰森。
「前面就快要到三重林了，」任顧沉聲道，「入林後，再往前便沒有路了。」
皆陽城地處境州最為偏僻之地，三面皆被綿延不絕的三重林環繞，唯有北向一條出路。
這片蒼莽山林愈往深處，地勢愈顯險峻，怪石嶙峋，古木參天，藤蔓交織如羅網。
而林中最深處傳說中的三重瘴域，更是兇險異常，毒霧終年不散，瘴氣瀰漫。
毒蟲蛇蟻遍地橫行，異獸潛伏。
林中縱深數百里，乃至千里之遙。
自古以來，能徑直橫穿此林者，寥寥無幾。
「拖延至今，但願內城已察覺異樣，派人來援救。」慕妙婉勒住韁繩道。
任顧卻神色凝重地搖頭：「莫要將性命託付於他人。」
他目光沉靜，語氣沉重：「城內這幾方勢力勾結，幾乎算是半個皆陽城，消息遮掩之下，援兵或許未必會至。「
慕妙婉聞言一怔，默然不語。
「入山林，繞行至其他城門，回城報信。」任顧沉思片刻，語氣乾脆道。
皆陽三面為三重林所圍繞，穿行其間，既可迂迴繞至其他城門，又能借茂密山林隱匿行蹤。
「若遇追兵？」慕妙婉問道。
「可戰則戰，不敵則借地勢山林周旋。」任顧淡淡道，「他們需留守培育紫髓果，化勁高手豈會輕易遠離數十里追殺？」
「若是真有化勁追來？」慕妙婉追問。
「逃。」任顧語氣平靜，「逃不過，唯死而已。」
「好！」慕妙婉也立即乾脆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窺見一份冷酷決絕。
已經行至此處，剩下的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
既然前路難測，那便以拳腳問路。
逢山開路，遇水架橋，不過如是。
策馬行至一處，前方山路已崎嶇難行，馬匹再難前進半步。
抬眼望去，只見層巒疊嶂間林木森然，藤蔓交錯如網。
二人利落下馬。
慕妙婉反手在馬臀上重重一拍，駿馬嘶鳴一聲，揚蹄向來路奔去。
「腿傷可還礙事？」任顧側目問道。
「已經無礙。」慕妙婉答得乾脆。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已一同沒入蒼茫林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