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成與流言
從何其峰處告退後，任顧緩步回到自己的廂房。
窗外暮色已深，他卻仍覺心神不寧。
內城風雲將起，難怪外城幫派的爭鬥愈發肆無忌憚。
想來那擄人的匪幫，怕是也嗅到了什麼風聲，才敢如此猖狂。
「罷了，何必擔憂這般多......」
任顧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平復下腦海中的雜念。
如今在師傅面前展露了修為與天資，想來在何其峰心中，也該有了幾分印象，總不至於在其心中還是個無足輕重的弟子。
即便是遭遇了尋常風波，何其峰不至於對任顧不管不顧。
「眼下大藥不缺，還是專注自身修為要緊。」
當務之急，是儘快突破氣血四重，成為何其峰的真傳弟子。
唯有如此，才能獲取更多修行資源與關照，才能進一步安穩修行精進。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漸沉。
即便他日混元武館也難逃這場風波，至少......要讓自己擁有自保之力。
任顧穩了穩心神，取出龍血藤小心切開，開始服藥修煉。
......
時間匆匆而過。
那日夜裡，石向榮率領一眾好手在城外匪患頻出之地展開排查，卻未發現任何匪幫接應的蹤跡。
這證實了那擄人者不過是虛張聲勢，所謂的接應同夥純屬唬人之詞。
又過了幾日，劉適特意遣人來報，說是柳巷一帶近來再未發生擄人事件。
任顧原本盤算著積攢銀錢讓兄長遷入內城，此刻也不得不暫且擱置這個打算，眼看內城風雨欲來，恐怕屆時連他自己都難以周全。
細細想來，如今柳巷在劉適的治理下，反倒成了相對安穩的所在。
自那以後，任顧重新恢復了往日那廢寢忘食的苦修生活。
晨起練拳，黃昏學醫，將全部心神都傾注在修行之上。
晨光熹微，演武場上已響起陣陣破空之聲。
任顧每一拳都帶起凌厲勁風，氣血隨著呼吸在體內不斷涌動。
一套拳法剛收勢，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葉回橫跨一步已攔住去路。
「任顧，老規矩，五兩銀子，只比打法。」
葉回眼中戰意灼灼，沉聲道。
這些時日裡，葉回的傷勢已然痊癒。
每當他修為精進或打法有所進步，必定會揣著銀錢來找任顧比試。
看在錢兩的份上，任顧從未拒絕過。
雖說葉回進步神速，但任顧憑著每日系統結算的修為增長，即便不動用氣血三重的實力，僅憑招式較量，每次都能略勝葉回半籌。
收了人家的銀錢，任顧偶爾也會提點葉回幾式拳法要訣。
頻繁交手下來，任顧發覺葉回並不似傳聞中那般傲慢倨傲，不過是性子要強了些。
想來先前那些流言，多半是因內院弟子都巴結葛遠，刻意疏遠葉回，才逼得他擺出那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實際上，葉回待人並無多少盛氣凌人的架子。
如今任顧、樊平與葉回三人反倒熟絡起來，偶爾也能坐下閒談幾句了。
「好，老規矩，只比打法。」這次任顧也不假思索地應下。
拳風驟起，二人身影瞬間交錯。
葉回攻勢如潮，拳鋒裹挾著凌厲勁氣毫不留情地直衝任顧。
很快葉回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詫，往日比試，雖屢戰屢敗，但總能逼得任顧全力應對，讓他覺得差距不過一線之隔。
可今日，任顧身形如柳，在拳影中從容遊走。
偶爾輕描淡寫地遞出一拳，便恰到好處地截斷葉回攻勢。
那舉重若輕的姿態，仿佛在閒庭信步。
「你......」葉回怔怔地站在原地，拳頭還保持著出招的姿勢，「竟已大成了？」
聲音里混雜著難以置信。
任顧嘴角微揚，頷首道：「僥倖突破罷了。」
餘光掃過眼前浮現的面板：
【混元七式（大成），進度：（1/500）】
這套本該氣血後期才能大成的拳法，在他連日苦修下，前日終得突破。
任顧暗自估量，以現在的實力，同境之中當無對手。即便遇上四重武者，也有一戰之力。
只是......目光落在那暴漲的進度要求上。
從大成到圓滿竟需500點進度，如今每日苦修僅能積累1點。看來短時間內，是難以更進一步了。
「不打了。」
葉回突然收手而立，與往日敗而不餒的模樣大不相同。
此刻他臉上寫滿挫敗，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可笑那葛遠，整日提防著我搶他真傳之位......卻不知任顧你早已精進至此。」
他長嘆一聲，鄭重抱拳：「任顧，多謝這些時日的指點。」
任顧連忙擺了擺手：「不必言謝。你付銀錢，我陪你練拳，本就是公平交易。」
「如今你拳法大成，我都不必每日去尋高師兄對練了。」
葉回隨口說道，畢竟高郁風也不過是拳法大成之境。
任顧聽他提起高郁風，想起內院流傳的那些傳言。
念及這些時日與葉回熟絡了幾分，便試探著問道：「你當真沒聽過內院的傳聞？」
「什麼傳聞？」葉回問道。
他素來與其他內院弟子少有往來，對這些流言自然一無所知。
任顧卻先反問：「那高師兄為何對你如此青睞有加？」
「自然是因為我的根骨......」葉回話到一半突然頓住。
他從未深思過這個問題，自己的根骨雖佳，但對高郁風並無實質助益，甚至連特意送去的百草凝露他也未收。
總不會......真是出於惜才之心吧？這個念頭讓他一時怔然。
任顧目光微沉，壓低聲音道：「內院盛傳，高師兄是看中了你家祖傳的那味大藥，據說能助人突破化勁之境。」
「大藥？」葉回瞳孔猛然收縮，臉上寫滿錯愕，「我葉家藥材鋪雖有些積蓄，但哪來這等能破化勁的稀世大藥？」
任顧雙眼微眯：「這傳言......在內院流傳已非一日了。」
見葉回神情不似作偽，他沉吟道：「若此事子虛烏有，那必是有人故意散播。」
說到此處，任顧語氣漸重。
葉家雖聘有幾位氣血武者坐鎮，但若這傳言擴散開來，恐怕連武館世家都會動心，屆時以葉家的實力，恐生禍患。
窗外暮色已深，他卻仍覺心神不寧。
內城風雲將起，難怪外城幫派的爭鬥愈發肆無忌憚。
想來那擄人的匪幫，怕是也嗅到了什麼風聲，才敢如此猖狂。
「罷了，何必擔憂這般多......」
任顧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平復下腦海中的雜念。
如今在師傅面前展露了修為與天資，想來在何其峰心中，也該有了幾分印象，總不至於在其心中還是個無足輕重的弟子。
即便是遭遇了尋常風波，何其峰不至於對任顧不管不顧。
「眼下大藥不缺，還是專注自身修為要緊。」
當務之急，是儘快突破氣血四重，成為何其峰的真傳弟子。
唯有如此，才能獲取更多修行資源與關照，才能進一步安穩修行精進。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漸沉。
即便他日混元武館也難逃這場風波，至少......要讓自己擁有自保之力。
任顧穩了穩心神，取出龍血藤小心切開，開始服藥修煉。
......
時間匆匆而過。
那日夜裡，石向榮率領一眾好手在城外匪患頻出之地展開排查，卻未發現任何匪幫接應的蹤跡。
這證實了那擄人者不過是虛張聲勢，所謂的接應同夥純屬唬人之詞。
又過了幾日，劉適特意遣人來報，說是柳巷一帶近來再未發生擄人事件。
任顧原本盤算著積攢銀錢讓兄長遷入內城，此刻也不得不暫且擱置這個打算，眼看內城風雨欲來，恐怕屆時連他自己都難以周全。
細細想來，如今柳巷在劉適的治理下，反倒成了相對安穩的所在。
自那以後，任顧重新恢復了往日那廢寢忘食的苦修生活。
晨起練拳，黃昏學醫，將全部心神都傾注在修行之上。
晨光熹微，演武場上已響起陣陣破空之聲。
任顧每一拳都帶起凌厲勁風，氣血隨著呼吸在體內不斷涌動。
一套拳法剛收勢，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葉回橫跨一步已攔住去路。
「任顧，老規矩，五兩銀子，只比打法。」
葉回眼中戰意灼灼，沉聲道。
這些時日裡，葉回的傷勢已然痊癒。
每當他修為精進或打法有所進步，必定會揣著銀錢來找任顧比試。
看在錢兩的份上，任顧從未拒絕過。
雖說葉回進步神速，但任顧憑著每日系統結算的修為增長，即便不動用氣血三重的實力，僅憑招式較量，每次都能略勝葉回半籌。
收了人家的銀錢，任顧偶爾也會提點葉回幾式拳法要訣。
頻繁交手下來，任顧發覺葉回並不似傳聞中那般傲慢倨傲，不過是性子要強了些。
想來先前那些流言，多半是因內院弟子都巴結葛遠，刻意疏遠葉回，才逼得他擺出那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實際上，葉回待人並無多少盛氣凌人的架子。
如今任顧、樊平與葉回三人反倒熟絡起來，偶爾也能坐下閒談幾句了。
「好，老規矩，只比打法。」這次任顧也不假思索地應下。
拳風驟起，二人身影瞬間交錯。
葉回攻勢如潮，拳鋒裹挾著凌厲勁氣毫不留情地直衝任顧。
很快葉回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詫，往日比試，雖屢戰屢敗，但總能逼得任顧全力應對，讓他覺得差距不過一線之隔。
可今日，任顧身形如柳，在拳影中從容遊走。
偶爾輕描淡寫地遞出一拳，便恰到好處地截斷葉回攻勢。
那舉重若輕的姿態，仿佛在閒庭信步。
「你......」葉回怔怔地站在原地，拳頭還保持著出招的姿勢，「竟已大成了？」
聲音里混雜著難以置信。
任顧嘴角微揚，頷首道：「僥倖突破罷了。」
餘光掃過眼前浮現的面板：
【混元七式（大成），進度：（1/500）】
這套本該氣血後期才能大成的拳法，在他連日苦修下，前日終得突破。
任顧暗自估量，以現在的實力，同境之中當無對手。即便遇上四重武者，也有一戰之力。
只是......目光落在那暴漲的進度要求上。
從大成到圓滿竟需500點進度，如今每日苦修僅能積累1點。看來短時間內，是難以更進一步了。
「不打了。」
葉回突然收手而立，與往日敗而不餒的模樣大不相同。
此刻他臉上寫滿挫敗，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可笑那葛遠，整日提防著我搶他真傳之位......卻不知任顧你早已精進至此。」
他長嘆一聲，鄭重抱拳：「任顧，多謝這些時日的指點。」
任顧連忙擺了擺手：「不必言謝。你付銀錢，我陪你練拳，本就是公平交易。」
「如今你拳法大成，我都不必每日去尋高師兄對練了。」
葉回隨口說道，畢竟高郁風也不過是拳法大成之境。
任顧聽他提起高郁風，想起內院流傳的那些傳言。
念及這些時日與葉回熟絡了幾分，便試探著問道：「你當真沒聽過內院的傳聞？」
「什麼傳聞？」葉回問道。
他素來與其他內院弟子少有往來，對這些流言自然一無所知。
任顧卻先反問：「那高師兄為何對你如此青睞有加？」
「自然是因為我的根骨......」葉回話到一半突然頓住。
他從未深思過這個問題，自己的根骨雖佳，但對高郁風並無實質助益，甚至連特意送去的百草凝露他也未收。
總不會......真是出於惜才之心吧？這個念頭讓他一時怔然。
任顧目光微沉，壓低聲音道：「內院盛傳，高師兄是看中了你家祖傳的那味大藥，據說能助人突破化勁之境。」
「大藥？」葉回瞳孔猛然收縮，臉上寫滿錯愕，「我葉家藥材鋪雖有些積蓄，但哪來這等能破化勁的稀世大藥？」
任顧雙眼微眯：「這傳言......在內院流傳已非一日了。」
見葉回神情不似作偽，他沉吟道：「若此事子虛烏有，那必是有人故意散播。」
說到此處，任顧語氣漸重。
葉家雖聘有幾位氣血武者坐鎮，但若這傳言擴散開來，恐怕連武館世家都會動心，屆時以葉家的實力，恐生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