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城內形勢
夜色如墨，任顧很快回到武館。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月末考較專用的青石小院時，任顧一眼就望見何其峰正獨自立於院中老槐樹下，望著圓月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任顧不免有些詫異，近來何其峰似乎越來越少躺在那張珍愛的太師椅上了，倒像是有什麼心事難以安坐。
「師傅，我於外城遇見了擄人的匪幫。」
任顧將所見所聞娓娓道來。
何其峰聞言微微點頭，說道：「這匪幫也是愈發猖狂了，此事我已知曉了。」
「你石師兄正在城防輪值，我會命他帶人仔細巡查。若還有漏網之魚便可一併處理了。」
皆陽城由四家武館與三大世家共同執掌，各方勢力雖各有產業，但如城防這等要務向來是七家共同派人值守。
聽聞石向榮出手，任顧心頭一松。
這位五師兄雖排行靠後，卻是實打實的氣血後期修為，在武館戰力穩居前三。
若真有匪幫在城外聚集，定能一網打盡。
何其峰忽然轉頭打量任顧，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咦？突破到氣血三重了？」
以他化勁的修為，自然一眼就能看穿任顧的氣血修為。
任顧本也無心隱瞞，坦然應道：「弟子不久前剛突破。」
何其峰目光驟然一沉，周身氣機如淵似海，無形的威壓籠罩四周。
他凝視著任顧，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以任顧的尋常根骨，竟能如此迅速地突破至氣血三重，這讓他在驚訝之餘更添幾分深思。
面對師傅審視的目光，任顧只是恭敬而立，神色坦然自若。
系統結算的修為，自然也是自己實打實修煉得來的，誰也看不出來什麼。
何其峰的目光在任顧身上停留半響，便緩緩收回。
他意味深長地嘆道：「世人常言根骨之說，不過是前人根據經驗總結，認為何種體質更易習武有成罷了。」
「一來前人經驗未必盡然，二來武道一途，也非區區根骨就能決定一切的。心性、機緣、毅力，都缺一不可。」
他負手踱步，聲音低沉而溫和：「任顧，你能勤修不輟，突破氣血三重，甚是不錯。」
稍作停頓後，他話鋒一轉：「你今日來得正好，老夫正有兩件事要囑咐於你。」
「其一，第一批紫紋靈芝已經運送回來。上次比試承諾予你那株，今日你便可取回了。」
「不久前剛賜你的龍血藤，與這紫紋靈芝皆是藥力霸道的靈藥，本是為氣血境中後期準備的。你切記要謹慎服用，萬不可貪多，以免氣血暴走損傷根基。」
「你既隨陳老學醫，當知過猶不及的道理。補藥過量，反成劇毒，老夫便不再贅言了。」
說罷轉身入內，片刻後捧出一個精緻的檀木小盒。
盒中靜靜躺著一株通體褐色、布滿紫色紋路的靈芝，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任顧雙手恭敬接過，鄭重道：「弟子謹記師傅教誨，多謝師傅賜藥。」
如今一來，短時間內任顧都不缺修行資源，可以專注修煉，飛速提升修為。
「其二，」
何其峰的神色愈發凝重，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今日黃昏我已召集其他內院弟子說過。近日內外城恐生變故，在外需謹言慎行。」
「尤其要避開武館世家之人，能忍則忍，能讓則讓，勿生事端。」
任顧聞言不禁疑惑：「內城為何也會亂？」
在他印象中，內城一直是秩序井然，從不像外城這般混亂。
何其峰頓了一頓，本不欲做出詳細解釋。
但轉念一想，今日發現此子竟能在如此短時間內突破至氣血三重，距離四重境界也不過一步之遙，這分明已是半隻腳踏入了他所定下的真傳弟子要求。
他略作沉吟，終是開口道：「你可知如今這皆陽城中，究竟是誰在主事？」
任顧不假思索地答道：「混元、奔雷、流雲、鐵狩四大武館，裴、徐、錢三大世家。」
何其峰微微頷首：「不錯。四武館三世家，七家坐擁最多氣血武者的勢力，掌控著皆陽城方方面面的命脈。」
「不錯。但十餘年前，我初至皆陽城時，尚是三武館三世家與大玄城守分庭抗禮。」
他目露追憶之色。
「那時城守府坐鎮中央，城守乃大玄王朝欽命之官，各家勢力聯合與其制衡。雙方明爭暗鬥，你來我往，斗得不可開交。」
「後大玄朝廷生變，城守失去朝廷支撐，才形成今日之格局。」
「自此，城內諸事皆由四武館三世家說了算。」
「如今宗門林立，瓜分天下，連境州州府都已被玄天宗所據。」
任顧神色一凜，遲疑道：「弟子確曾聽聞此事。莫非...那玄天宗即將來到皆陽？」
「正是。」何其峰沉聲道，「這些宗門既有吞併天下之心，又怎會放過皆陽城？」
「若玄天宗真的大舉而來，皆陽城現有格局必將天翻地覆。」
「眼下城中的各項資源、生意、大藥等，原本早已被各家瓜分殆盡。」
「而格局一旦生變，這些資源、生意都要重新洗牌，有人將分得更多，有人卻要吐出到嘴的肥肉。」
「這資源之爭，即是生死之爭。有的會選擇依附宗門，而有的會另尋靠山，聯合反抗。」
「內城恐怕要迎來一場大變。」
任顧聽得心驚肉跳，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內城血戰的慘烈景象，氣血武者捉對廝殺，化勁宗師暗中角力......
「原以為內城能安穩些，看來也難逃動盪......甚至涉及到氣血武者的廝殺，還會更危險些。」
任顧謹慎地低聲問道：「師傅，那我們混元武館......」
何其峰神色淡然，語氣中卻帶著幾分傲然：「老夫一身修為尚在，你幾位師兄也都是後期境界中的佼佼者。」
「這段時日你少出門走動，莫要招惹是非。武館上下，自有老夫護持。」
何其峰目光微動，似有深意地望向遠方。
他心中尚有未盡之語，大弟子楚昊如今距離化勁之境，不過是一層窗戶紙的距離。
待此番回城，便可著手準備突破之事了。
而任顧聞言暗忖：師傅這意思是要作壁上觀，哪一方都不摻合，這般態度，怕是要引得各方勢力都暗自提防。
但他終究沒有說出口，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還沒有到能指點的地步。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月末考較專用的青石小院時，任顧一眼就望見何其峰正獨自立於院中老槐樹下，望著圓月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任顧不免有些詫異，近來何其峰似乎越來越少躺在那張珍愛的太師椅上了，倒像是有什麼心事難以安坐。
「師傅，我於外城遇見了擄人的匪幫。」
任顧將所見所聞娓娓道來。
何其峰聞言微微點頭，說道：「這匪幫也是愈發猖狂了，此事我已知曉了。」
「你石師兄正在城防輪值，我會命他帶人仔細巡查。若還有漏網之魚便可一併處理了。」
皆陽城由四家武館與三大世家共同執掌，各方勢力雖各有產業，但如城防這等要務向來是七家共同派人值守。
聽聞石向榮出手，任顧心頭一松。
這位五師兄雖排行靠後，卻是實打實的氣血後期修為，在武館戰力穩居前三。
若真有匪幫在城外聚集，定能一網打盡。
何其峰忽然轉頭打量任顧，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咦？突破到氣血三重了？」
以他化勁的修為，自然一眼就能看穿任顧的氣血修為。
任顧本也無心隱瞞，坦然應道：「弟子不久前剛突破。」
何其峰目光驟然一沉，周身氣機如淵似海，無形的威壓籠罩四周。
他凝視著任顧，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以任顧的尋常根骨，竟能如此迅速地突破至氣血三重，這讓他在驚訝之餘更添幾分深思。
面對師傅審視的目光，任顧只是恭敬而立，神色坦然自若。
系統結算的修為，自然也是自己實打實修煉得來的，誰也看不出來什麼。
何其峰的目光在任顧身上停留半響，便緩緩收回。
他意味深長地嘆道：「世人常言根骨之說，不過是前人根據經驗總結，認為何種體質更易習武有成罷了。」
「一來前人經驗未必盡然，二來武道一途，也非區區根骨就能決定一切的。心性、機緣、毅力，都缺一不可。」
他負手踱步，聲音低沉而溫和：「任顧，你能勤修不輟，突破氣血三重，甚是不錯。」
稍作停頓後，他話鋒一轉：「你今日來得正好，老夫正有兩件事要囑咐於你。」
「其一，第一批紫紋靈芝已經運送回來。上次比試承諾予你那株，今日你便可取回了。」
「不久前剛賜你的龍血藤，與這紫紋靈芝皆是藥力霸道的靈藥，本是為氣血境中後期準備的。你切記要謹慎服用，萬不可貪多，以免氣血暴走損傷根基。」
「你既隨陳老學醫，當知過猶不及的道理。補藥過量，反成劇毒，老夫便不再贅言了。」
說罷轉身入內，片刻後捧出一個精緻的檀木小盒。
盒中靜靜躺著一株通體褐色、布滿紫色紋路的靈芝，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任顧雙手恭敬接過，鄭重道：「弟子謹記師傅教誨，多謝師傅賜藥。」
如今一來，短時間內任顧都不缺修行資源，可以專注修煉，飛速提升修為。
「其二，」
何其峰的神色愈發凝重，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今日黃昏我已召集其他內院弟子說過。近日內外城恐生變故，在外需謹言慎行。」
「尤其要避開武館世家之人，能忍則忍，能讓則讓，勿生事端。」
任顧聞言不禁疑惑：「內城為何也會亂？」
在他印象中，內城一直是秩序井然，從不像外城這般混亂。
何其峰頓了一頓，本不欲做出詳細解釋。
但轉念一想，今日發現此子竟能在如此短時間內突破至氣血三重，距離四重境界也不過一步之遙，這分明已是半隻腳踏入了他所定下的真傳弟子要求。
他略作沉吟，終是開口道：「你可知如今這皆陽城中，究竟是誰在主事？」
任顧不假思索地答道：「混元、奔雷、流雲、鐵狩四大武館，裴、徐、錢三大世家。」
何其峰微微頷首：「不錯。四武館三世家，七家坐擁最多氣血武者的勢力，掌控著皆陽城方方面面的命脈。」
「不錯。但十餘年前，我初至皆陽城時，尚是三武館三世家與大玄城守分庭抗禮。」
他目露追憶之色。
「那時城守府坐鎮中央，城守乃大玄王朝欽命之官，各家勢力聯合與其制衡。雙方明爭暗鬥，你來我往，斗得不可開交。」
「後大玄朝廷生變，城守失去朝廷支撐，才形成今日之格局。」
「自此，城內諸事皆由四武館三世家說了算。」
「如今宗門林立，瓜分天下，連境州州府都已被玄天宗所據。」
任顧神色一凜，遲疑道：「弟子確曾聽聞此事。莫非...那玄天宗即將來到皆陽？」
「正是。」何其峰沉聲道，「這些宗門既有吞併天下之心，又怎會放過皆陽城？」
「若玄天宗真的大舉而來，皆陽城現有格局必將天翻地覆。」
「眼下城中的各項資源、生意、大藥等，原本早已被各家瓜分殆盡。」
「而格局一旦生變，這些資源、生意都要重新洗牌，有人將分得更多，有人卻要吐出到嘴的肥肉。」
「這資源之爭，即是生死之爭。有的會選擇依附宗門，而有的會另尋靠山，聯合反抗。」
「內城恐怕要迎來一場大變。」
任顧聽得心驚肉跳，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內城血戰的慘烈景象，氣血武者捉對廝殺，化勁宗師暗中角力......
「原以為內城能安穩些，看來也難逃動盪......甚至涉及到氣血武者的廝殺，還會更危險些。」
任顧謹慎地低聲問道：「師傅，那我們混元武館......」
何其峰神色淡然，語氣中卻帶著幾分傲然：「老夫一身修為尚在，你幾位師兄也都是後期境界中的佼佼者。」
「這段時日你少出門走動，莫要招惹是非。武館上下，自有老夫護持。」
何其峰目光微動，似有深意地望向遠方。
他心中尚有未盡之語，大弟子楚昊如今距離化勁之境，不過是一層窗戶紙的距離。
待此番回城，便可著手準備突破之事了。
而任顧聞言暗忖：師傅這意思是要作壁上觀，哪一方都不摻合，這般態度，怕是要引得各方勢力都暗自提防。
但他終究沒有說出口，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還沒有到能指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