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匪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適這番話讓任顧眉頭微皺。

  在內城武館生活這些時日,他的眼界見識自然豐富了些。

  這內外城絕對不是簡單的分隔開來窮人與富人之地,反而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

  這些看似草莽的幫派背後,多少都晃動著內城勢力的影子。

  萬般事物,都涉及著利益分割,連城外良田都分屬於內城勢力,外城幫派又何嘗不是內城的爪牙?

  一股莫名的寒意攀上任顧脊背。

  這皆陽城看似如常,但任顧隱隱感覺仿佛有暗流涌動。

  就在這時,任顧耳廓微動,忽覺窗外一道氣息掠過。

  「誰?」任顧出聲喝道。

  喝聲未落,他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衝出了門。

  幾步開外的牆根下,有一道鬼鬼祟祟貼著牆根而走的黑衣人影,背著一個偌大的麻袋。

  任顧二話不說,拳鋒已裹挾著破空之聲迎面轟至。

  那人竟不閃不避,仿佛對自己極為自信,悍然揮拳相迎。

  兩股勁力相撞的剎那,黑影如敗絮般倒飛而出,在泥地上擦出丈余痕跡。

  「氣血武者?」

  任顧暗道。

  那氣血武者顯然沒料到隨隨便便一個破屋中,竟然鑽出來一個氣血三重。

  眼見任顧還要追過來,他當機立斷將背上麻袋往地上一摜,身形陡然加速。

  任顧上前解開麻袋一看,其中竟然是一個暈死過去的老婦人。

  「李嬸?!」劉適瘸著腿這才出門,獨眼瞪大,「難怪近來頻頻有人失蹤,定都是這人所為!」

  他蹲下身檢查李嬸脈搏:「李嬸是獨居老人,家又鄰近巷口......」

  任顧一把扯過劉適的斗篷罩在頭上,縱身追去。

  方才一番交手,任顧確定對方不過一重境修為。

  黑衣人身影如箭,速度極快,眨眼已竄至巷尾。

  任顧卻更快三分,轉瞬便追至其身後。

  他右拳凝聚三重氣血之力,重重轟在對方背心。

  「噗——」

  黑衣人一口鮮血噴出,如破布袋般摔在路邊。

  他掙扎著抬頭,直到現在還想不通,這窮街陋巷之中,怎會藏著個氣血三重的高手?

  「好漢饒命!爺爺饒命!」

  那人自知難以逃脫,跪在地上連連叩首,額頭重重磕在柳巷泥地里,用力磕得污水四濺。

  任顧一把扯下他的面罩,是張布滿風霜的陌生面孔,約莫四十來歲。

  「說!為何在柳巷擄人?」任顧厲聲喝問。

  「都是上頭的命令......小的只是奉命行事......」男人涕淚橫流,雙腿竟抖如篩糠,「其餘的一概不知啊!」

  「上頭?」任顧眉頭緊鎖,「要把人擄到何處?」

  「城......城外......」男人瑟縮著,「有人在城外接應......」

  「城外?」

  任顧眉頭一皺,莫非是匪幫所為?

  外城倒賣人口雖不常見,卻也並非沒有先例。

  就像柳巷曾經的采銀郎梁龍,便幹過這等勾當。

  城外匪幫擄人也是有的,但多是劫掠年輕婦女。

  可李嬸年近八旬,擄這等老嫗幹什麼?

  匪幫再是窘迫,也不至於落魄至此。

  總不至於抓去當廚娘吧?

  就在任顧還凝神思索之際,那男人低垂的眼帘下驟然閃過一絲狠厲。

  只見他雙臂肌肉一繃,袖中突然迸出兩道泛著幽綠寒芒的飛鏢,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可任顧早有戒備,側身錯步,飛鏢擦著衣角掠過,「奪奪」兩聲釘入身后土牆。

  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聲隨即響起,牆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出一個碗口大的黑洞,縷縷刺鼻的青煙騰起,周圍牆皮如沸水般翻卷剝落。

  「有毒?」任顧驚道。

  那男人見偷襲不成,立即從腰間抽出一柄蛇形匕首。


  刀身幽綠,顯然也淬了劇毒。

  他足尖猛蹬地面,如餓狼撲食般向任顧襲來,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綠芒。

  任顧擺開拳架,與那男人纏鬥在一處。

  兩人實力懸殊,任憑那毒匕如何刁鑽狠辣,卻連任顧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幾招過後,任顧眼中寒光乍現,不再留手。

  只見他右拳驟然迸發三重氣血之力,如猛虎撲食般直取對方咽喉。

  「咔嚓」一聲脆響,拳勁透體而過,竟將喉骨連帶頸椎一併震碎。

  那男人渾身一僵,匕首噹啷落地。

  隨即如爛泥般癱軟下去,再無聲息。

  「這般狠辣,多半就是城外匪幫了......」任顧暗暗心驚,「還好你演的太過了,我早有防備,不然還真容易被你暗算到了。」

  那男人毫不猶豫的下跪求饒、磕頭流淚,實在是太誇張了,反倒讓他早有提防。

  任顧屏息俯身,在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首上仔細摸索,最終只在腰間尋得一個空蕩蕩的匕首皮鞘。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那柄淬毒匕首,歸鞘入扣,貼身藏好。

  「我本來一直想尋點毒物的,沒想到今日於此處得到了。」

  任顧返身去尋那釘在牆上的飛鏢,卻見刃上幽綠的毒芒已然褪盡,顯然毒性已散。

  他頓時失了興致,不再理會。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得好好收拾一番。」

  任顧喃喃自語,眸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隨手抄起路邊一塊稜角分明的青石,對著屍首的面門與脖頸發狠般連砸數十下。

  骨碎肉綻之聲不絕於耳,直到那張臉徹底面目全非,他這才停手。

  「這下保證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了,更別說我的招式了。」

  任顧拽著屍首的衣領,一路拖到巷尾的地溝前,揚手拋了下去。

  這地溝極深,向來是幫派處理屍首的去處。

  「城外有人接應?」

  任顧聽到「城外」二字,連忙搖了搖頭。

  「城外匪幫關我何事,回武館直接稟告師傅吧。」

  任顧回到大哥家中時,劉適已將李嬸安頓回住處。

  對上劉適探詢的目光,任顧只淡淡道:「料理乾淨了。」

  「我得先回武館,」他看了眼屋內,「大哥這邊勞你照看一番,若有異動立刻尋我。」

  劉適鄭重點點頭:「既出這等事,我會安排幾個弟兄輪值巡街。」

  「這人多半是隨機擄人,往後雖未必再出這等事,卻也不可不防。」

  任顧又向大哥囑咐幾句,便匆匆往武館趕去。

  此事涉及匪幫,自然要先稟明師尊,由內城勢力出面解決。

  籠統來說是匪幫,但匪幫中真正有氣血武者的也只有血狼寨。

  若論與血狼寨仇怨最深者,非何其峰莫屬。

  十年前那場剿匪,死在他拳下的匪徒不計其數。

  思及此處,任顧忽覺背脊一涼,自家這位師傅當真是樹敵無數。

  四大武館被他打遍三家,城外匪幫更是恨他入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