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搏殺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直到此時那雲四才上前過來。
「有意思。」雲四冷笑道，「你們倒是猜到了？」
雲三撕下衣角布料，草草包紮流血的手掌，眼神陰狠：「光這偷襲可贏不了我。」
任顧揉了揉發麻刺痛的右臂，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知覺。
另一邊，樊平踉蹌著從落葉堆中爬起，短刃已然出鞘，與同樣拔刀的雲四形成對峙之勢。
「便是回來了又如何？莫不是以為我們就殺不死你們了？雲三，雲四，不必留情了，他們今日非死不可。」
雲天行目光陰沉，負手而立，沒有出手的意思，顯然是對雲三雲四極為放心。
話音未落，雲三的身形已經沖了出去。
他右掌裹著赤紅氣血直搗任顧面門，掌未至，掌風已颳得人呼吸一滯。
任顧沉腰墜馬，雙臂交叉護在胸前，硬接這記重擊。
「嘭」地一聲悶響，掌與手臂交擊處爆起氣浪，他蹬著腐葉連退三步，手臂發麻如遭重錘。
還未等他緩過氣來，雲三的第二掌已裹挾著凌厲勁風呼嘯而至。
這一掌結結實實印在任顧胸口，他喉頭一甜，鮮血從緊咬的牙關中滲出。
「挨打能挨到幾時？「雲三嗤笑道。
任顧趁機揮出一拳，卻見對方腳步詭譎，身形如游魚般游遠，竟連衣角都未沾到。
混元七式拳法主打剛猛霸道，但面對這雲龍掌配合的飄逸身法，任顧卻是沒什麼好辦法，只能雙臂交叉連連格擋。
而雲三也在暗自驚訝：「這混元氣血如此渾厚，自己乃二重修為，其竟然能接下這麼多掌。」
掌影如疾風驟雨般落下，任顧只得苦苦防守。
「毒怎麼還不發作......」任顧暗自焦急，雲三每記掌風落下都震得他氣血翻湧，不知還能硬撐多久。
這臨時才找到的山林毒物，能有就不錯了。
任顧暗自下決心，若這次能活著回去，一定得備些上好的劇毒之物。
「就這樣吧，不必浪費時間了。」雲三獰笑著抽出短刃。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手掌一麻，短刃「噹啷」墜落於地面上。
「就是現在！」
任顧瞳孔驟縮，丹田氣血陡然翻湧，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出。
裹挾著全身氣血的一拳霎時間已經逼近雲三，雲三倉促間僅能單臂護胸。
這一拳重重的落在雲三身上，他身形踉蹌著一連後退數步。
「這匕首有毒！」雲三怒喝出聲，朝著另外一邊還與樊平糾纏在一起的雲四提醒道。
「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任顧如影隨形，立即逼近了過來。
方才只能被動防禦的憋屈化作此刻連綿不絕的攻勢，混元七式盡數施展出來，拳影如暴雨般砸向雲三。
雲三單臂運起氣血護體，拳掌交擊處爆發出沉悶的氣浪，雖未受重創，卻被打得連連後退，手臂的衣衫已滲出細密血珠。
「氣血武者，是真難打啊！」
任顧的混元拳法將將入門，威力有限，一連串打在雲三身上沒有造成太大傷害。
待雲三終於施展出飄忽身法拉開距離時，一股寒意突然從掌心竄向手肘。
那麻痹之感竟在持續蔓延！
原本只是手掌處失去知覺，現在連帶著手腕處也開始發麻了。
任顧趁機大笑道：「麻毒還在擴散吧，要不了多久你整個人都要失去知覺。」
雲三瞳孔驟縮，心中寒意慢慢升起，這麻痹之感還會擴散嗎？
「得趁著麻痹之毒還沒有完全擴散開來時，解決掉他才行。」
他咬牙低喝，不再閃避，猛地與任顧撞在一起。
兩人就此貼身肉搏，打成一片。
拳風與掌影絞成漩渦，短刃與短刃交錯在一起。
終究是氣血實力的差距太大，一番肉搏之下任顧身上不僅遍布傷口，氣血反震之下還在大口大口地噴出鮮血。
鮮血染紅任顧前襟，但他笑得越發猙獰：「看看是你先打死我，還是我先毒死你！」
他擺弄著手中淬毒短刃，目光望向雲三肩膀、胸口、大腿等全身各處細小的割傷。
這些割傷都是在剛剛的貼身搏鬥中，任顧以傷換傷般不畏死的兇殘打法添上去的，雲三能護住咽喉、心口等要害，卻避免不了這些細小的割傷。
此時翠綠色的毒汁正順著新的傷口滲進皮肉、筋骨。
生死相搏，唯捨命者可奪命。
「瘋子！」雲三罵聲發顫，四肢逐漸泛起的麻木感讓他動作遲滯。
他開始懷疑是否該與任顧近身肉搏，是否應該繼續利用身法纏鬥，但此刻肩窩、小臂已有多處傷口，毒液或許正順著經脈攀爬。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真是毒效發作，他突然感覺手指握不住拳，連運起氣血都變得滯澀。
「你已經死了。」任顧吐出一口血沫，獰笑著一步一步逼近。
生死之斗，猶豫便是死路。
雲三從一開始便自覺勝券在握，從沒想過會被一個氣血一重的武者逼入絕境。
當死亡的陰影真正覆蓋過來時，他胸腔里翻湧的不再是武者的悍勇，而是浸透骨髓的恐懼。
麻痹感已經蔓延至雙腿，任顧的拳頭帶著破風之聲砸來，這一次他再也無法格擋躲閃，整個人直挺挺倒在腐葉堆里。
「忘記告訴你了，這紫露草和青蛇藤之毒，一柱香便會自然消退。不過你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任顧的面容在雲三眼中如同惡鬼一般，他驚覺自己的唇齒竟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連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就在任顧高高揚起拳頭的時候，他身形突然一顫，呼吸陷入一陣紊亂，重重栽倒在地。
「哈哈哈！」雲三癱在地上終於如釋重負，發出嘶啞的笑聲。
「你的呼吸法到極限了！你還沒有到氣血不衰的境界！」
這就是氣血一重武者的弱點，氣血有限，因此呼吸法也不能長久運轉。
如此長久持續運轉呼吸法之下，這具身體已無法壓榨出一絲一毫氣血。
但笑聲戛然而止。
任顧的手指深深摳進腐葉泥土，一寸寸撐起身體，顫抖的手死死攥緊匕首。
「沒有氣血，照樣弄死你！」
「有意思。」雲四冷笑道，「你們倒是猜到了？」
雲三撕下衣角布料，草草包紮流血的手掌，眼神陰狠：「光這偷襲可贏不了我。」
任顧揉了揉發麻刺痛的右臂，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知覺。
另一邊，樊平踉蹌著從落葉堆中爬起，短刃已然出鞘，與同樣拔刀的雲四形成對峙之勢。
「便是回來了又如何？莫不是以為我們就殺不死你們了？雲三，雲四，不必留情了，他們今日非死不可。」
雲天行目光陰沉，負手而立，沒有出手的意思，顯然是對雲三雲四極為放心。
話音未落，雲三的身形已經沖了出去。
他右掌裹著赤紅氣血直搗任顧面門，掌未至，掌風已颳得人呼吸一滯。
任顧沉腰墜馬，雙臂交叉護在胸前，硬接這記重擊。
「嘭」地一聲悶響，掌與手臂交擊處爆起氣浪，他蹬著腐葉連退三步，手臂發麻如遭重錘。
還未等他緩過氣來，雲三的第二掌已裹挾著凌厲勁風呼嘯而至。
這一掌結結實實印在任顧胸口，他喉頭一甜，鮮血從緊咬的牙關中滲出。
「挨打能挨到幾時？「雲三嗤笑道。
任顧趁機揮出一拳，卻見對方腳步詭譎，身形如游魚般游遠，竟連衣角都未沾到。
混元七式拳法主打剛猛霸道，但面對這雲龍掌配合的飄逸身法，任顧卻是沒什麼好辦法，只能雙臂交叉連連格擋。
而雲三也在暗自驚訝：「這混元氣血如此渾厚，自己乃二重修為，其竟然能接下這麼多掌。」
掌影如疾風驟雨般落下，任顧只得苦苦防守。
「毒怎麼還不發作......」任顧暗自焦急，雲三每記掌風落下都震得他氣血翻湧，不知還能硬撐多久。
這臨時才找到的山林毒物，能有就不錯了。
任顧暗自下決心，若這次能活著回去，一定得備些上好的劇毒之物。
「就這樣吧，不必浪費時間了。」雲三獰笑著抽出短刃。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手掌一麻，短刃「噹啷」墜落於地面上。
「就是現在！」
任顧瞳孔驟縮，丹田氣血陡然翻湧，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出。
裹挾著全身氣血的一拳霎時間已經逼近雲三，雲三倉促間僅能單臂護胸。
這一拳重重的落在雲三身上，他身形踉蹌著一連後退數步。
「這匕首有毒！」雲三怒喝出聲，朝著另外一邊還與樊平糾纏在一起的雲四提醒道。
「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任顧如影隨形，立即逼近了過來。
方才只能被動防禦的憋屈化作此刻連綿不絕的攻勢，混元七式盡數施展出來，拳影如暴雨般砸向雲三。
雲三單臂運起氣血護體，拳掌交擊處爆發出沉悶的氣浪，雖未受重創，卻被打得連連後退，手臂的衣衫已滲出細密血珠。
「氣血武者，是真難打啊！」
任顧的混元拳法將將入門，威力有限，一連串打在雲三身上沒有造成太大傷害。
待雲三終於施展出飄忽身法拉開距離時，一股寒意突然從掌心竄向手肘。
那麻痹之感竟在持續蔓延！
原本只是手掌處失去知覺，現在連帶著手腕處也開始發麻了。
任顧趁機大笑道：「麻毒還在擴散吧，要不了多久你整個人都要失去知覺。」
雲三瞳孔驟縮，心中寒意慢慢升起，這麻痹之感還會擴散嗎？
「得趁著麻痹之毒還沒有完全擴散開來時，解決掉他才行。」
他咬牙低喝，不再閃避，猛地與任顧撞在一起。
兩人就此貼身肉搏，打成一片。
拳風與掌影絞成漩渦，短刃與短刃交錯在一起。
終究是氣血實力的差距太大，一番肉搏之下任顧身上不僅遍布傷口，氣血反震之下還在大口大口地噴出鮮血。
鮮血染紅任顧前襟，但他笑得越發猙獰：「看看是你先打死我，還是我先毒死你！」
他擺弄著手中淬毒短刃，目光望向雲三肩膀、胸口、大腿等全身各處細小的割傷。
這些割傷都是在剛剛的貼身搏鬥中，任顧以傷換傷般不畏死的兇殘打法添上去的，雲三能護住咽喉、心口等要害，卻避免不了這些細小的割傷。
此時翠綠色的毒汁正順著新的傷口滲進皮肉、筋骨。
生死相搏，唯捨命者可奪命。
「瘋子！」雲三罵聲發顫，四肢逐漸泛起的麻木感讓他動作遲滯。
他開始懷疑是否該與任顧近身肉搏，是否應該繼續利用身法纏鬥，但此刻肩窩、小臂已有多處傷口，毒液或許正順著經脈攀爬。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真是毒效發作，他突然感覺手指握不住拳，連運起氣血都變得滯澀。
「你已經死了。」任顧吐出一口血沫，獰笑著一步一步逼近。
生死之斗，猶豫便是死路。
雲三從一開始便自覺勝券在握，從沒想過會被一個氣血一重的武者逼入絕境。
當死亡的陰影真正覆蓋過來時，他胸腔里翻湧的不再是武者的悍勇，而是浸透骨髓的恐懼。
麻痹感已經蔓延至雙腿，任顧的拳頭帶著破風之聲砸來，這一次他再也無法格擋躲閃，整個人直挺挺倒在腐葉堆里。
「忘記告訴你了，這紫露草和青蛇藤之毒，一柱香便會自然消退。不過你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任顧的面容在雲三眼中如同惡鬼一般，他驚覺自己的唇齒竟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連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就在任顧高高揚起拳頭的時候，他身形突然一顫，呼吸陷入一陣紊亂，重重栽倒在地。
「哈哈哈！」雲三癱在地上終於如釋重負，發出嘶啞的笑聲。
「你的呼吸法到極限了！你還沒有到氣血不衰的境界！」
這就是氣血一重武者的弱點，氣血有限，因此呼吸法也不能長久運轉。
如此長久持續運轉呼吸法之下，這具身體已無法壓榨出一絲一毫氣血。
但笑聲戛然而止。
任顧的手指深深摳進腐葉泥土，一寸寸撐起身體，顫抖的手死死攥緊匕首。
「沒有氣血，照樣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