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落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雲三的瞳孔劇烈收縮,他倉皇轉頭望向雲四的方向,想讓其來救下自己。

  原本的打算是他在快速解決任顧後,便能馳援雲四。

  可眼下,他反倒被氣血一重的任顧逼入絕境。

  瞥見另一邊的戰局,雲三的心沉到谷底,同境相爭,混元拳的剛猛霸道竟完全壓制了雲龍掌的精妙。

  雙方纏鬥中,雲四一條手臂無力垂落,看似是中了那麻痹之毒,他處於絕對的劣勢之中。

  「少主!」

  雲三突然嘶吼出聲,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少主雖不曾有實戰經驗,但任顧已是強弩之末,只需輕輕一擊......

  然後再去幫雲三,或是等自己麻毒消退再去支援亦可,一切都還有翻盤的可能性。

  可當他轉頭時,看到的卻是令他絕望的一幕。

  少主雲天行呆立原地,雙腿不住地顫抖。

  聽到雲三呼喊,那少主方如夢初醒,竟連呼吸法都忘了運轉,跌跌撞撞地轉身就逃入雜草叢中。

  「爹......我爹饒不了你們......」雲天行邊跑邊哆嗦著念叨,活被嚇破膽了一般。

  「少主——」

  「雲天行!」

  「......」

  雲三的吼聲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絕望,聲嘶力竭。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任顧的短刃已一寸寸沒入他的胸膛,利刃一寸一寸擠開他的血肉。

  雲三的雙眼漸漸失去神采,最後定格在不甘與憤怒之中。

  雲三已死。

  任顧癱倒在地,大口喘息,這一戰遠比他想像的艱難。

  雲三不僅是實打實的氣血二重,其打法雲龍掌至少也有小成境界了。

  隨著樊平一刀划過雲四的咽喉,另外一邊的廝殺也終於落下帷幕。

  他大口喘著粗氣,衣衫浸透鮮血,身上卻並無多少傷口。

  一番激戰過後,他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未散的血氣。

  「任兄!」

  看到癱倒在地的任顧和雲三的屍首,樊平先是一驚,然後連忙慌張跑過來。

  他急忙從懷中掏出木盒,折斷一截太和參根須塞進任顧口中:「快服下!太和參直接服用也能補氣血!」

  任顧嚼碎參須咽下,急聲道:「快去追雲天行!絕不能讓他逃了!」

  其父乃是氣血五重的高手,任顧可不想下半輩子都躲在武館裡。

  既然已經得罪了雲家,那便斬草除根。

  經此一戰,樊平也是激起了一絲血氣和勇猛,眼中再無猶豫。

  他重重點頭,轉頭便追。

  任顧則盤膝調息,引導太和參的藥力在經脈中流轉。

  傷勢不算太重,一部分是對拳時氣血反震的內傷,一部分是被雲四短刃刺入的外傷,但更多的只是力竭虛脫。

  隨著藥力慢慢化作氣血滋潤肉身,他愈發體會到氣血境的玄妙,也難怪都說,不入氣血不稱武者。

  當初在柳巷稱霸的梁龍,連他初入氣血境的一拳都接不住。

  氣血武者生命力極其旺盛,氣血涌動時,防禦力、自愈力均異常人。

  只要氣血不竭,不是致命傷,都能快速痊癒。

  據說那些踏入氣血後期的武者,即便斷臂殘肢,只要及時接回,運轉氣血貫通經脈,就可接上。

  修養半年,便可恢復如初。

  氣血境就如此變態,不知化勁又是何種玄妙。

  「或許乃至更高境界......」任顧心思一轉,「真能長生久視也不是沒可能?」

  氣血化勁兩個境界雖非凡,但終究是凡人,不能突破壽數限制,年老之後隨著身體氣血衰退,實力境界亦會衰退。

  不多時,林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樊平拖著面如死灰的雲天行回來了。

  他像扔破布袋般將雲天行摜在地上,這位雲家少主立刻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饒......饒命啊!今日之事就此揭過如何?我發誓絕不追究!」


  見任顧面無表情,他又膝行轉向樊平,死死攥住對方衣角:「樊兄!你我不是還曾把酒言歡......」

  「那雲三雲四不過我家養奴僕,兩條賤命死不足惜!」

  「但我乃雲家獨子!我不能死啊!」

  樊平深吸一口氣,無視了雲天行的求饒,目光卻投向任顧。

  此刻的任顧已調息完畢,起身時眼中寒光一閃,短刃已徑直刺入雲天行心窩。

  雲天行捂著噴血的胸口,眼中儘是不可置信,不明白為何任顧能那麼果決。

  「他在拖延時間。」

  任顧利落拔出短刃,在屍體上快速翻檢。

  很快,一個雕花木盒和沉甸甸的包袱被翻了出來。

  包袱裡面裹著二十來根手指粗細的金條,此刻泛著誘人的光澤。

  「城內一兩黃金可換十兩銀子,至少值上千兩銀子。」樊平倒吸涼氣。

  「恐怕這才是真正珍貴的東西......」

  任顧打開雕花木盒,其中一顆紫瑩瑩的果實散發著沁人心脾的異香。

  「這是......大藥......」樊平聲音發顫,「只是不知是何種大藥,有何作用。」

  「都是給上供給血狼寨的。」任顧快速合上木盒,語氣著急,「沒時間了細細清點了,耽擱太久時間了。」

  他目光掃過雲天行腰間精美的雲紋短刃,終究沒取,這貨根本銷不出去。

  「咱們得走了!」

  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只余滿地血腥。

  ......

  就在二人離去約莫半柱香後,幾道身影出現在了密林中。

  但見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踏葉而來,腰間懸著七顆狼牙串成的鏈飾。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在斑駁的樹影下泛著冷光,活像頭蟄伏的惡狼。

  「呵,被人截胡了?」青年蹲下身,指尖掠過雲天行尚帶餘溫的傷口。

  身後幾名身著狼皮襖的漢子立即四散搜查,在屍體間翻找。

  不多時,一個臉上帶刀疤的漢子單膝跪地:「大人,東西被取走了,看痕跡不超過兩刻鐘。」

  「咱們要追嗎?」漢子問道。

  豎瞳的青年緩緩搖頭:「不必了,多半已經出了林子上了官道,怕是難以追上。」

  「稟少狼主!」又一名匪徒急匆匆跑來,「是混元拳的痕跡!與他們搏鬥者都用的是混元拳!」

  「混元拳?又是混元武館?」青年微微皺眉,「十年前何其峰這老匹夫打上山嶺,一手拳法好不威風。」

  「如今他已是氣血衰敗之齡,竟還如此不知安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