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和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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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兄,你可知何為大藥?」樊平此刻倒是不急切了,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

  「天地靈氣所鐘的奇藥,極其稀缺珍貴,對武者大有裨益。」任顧答道。

  就比如說武館內的龍血散,便是由混元武館特有的大藥龍血藤為主藥所熬煮出來。

  樊平所提供的那一碗太和參,亦屬大藥。

  「正是,大藥極其罕見珍貴。」樊平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熱切,「大藥不僅能促進武者提升氣血修為,有的甚至能助力武者突破化勁......」

  「那些已發現並且能持續產出的大藥,大多由城內各大武館牢牢把持著。」

  「就比如我混元武館的龍血藤,其生長之地常年都有兩位真傳弟子輪流看守。」

  樊平指尖輕叩桌面,壓低聲音道:「但在城外三重林中,還生長著不少野生大藥。」

  任顧目光閃動,想起之前那一副太和參:「你所言的大藥莫非就是那太和參?」

  「不錯。」樊平嘆了口氣,「上次給你我服用的,不過是我爺爺留下的一小截殘根罷了。」

  他眼中浮現追憶之色:「我爺爺年輕時在三重林偶然發現一株太和參,取其部分參體而留有根須,服用後成功突破氣血境。可惜我父親資質平平,服用後也未能入門。直到我這一代,才靠著那點殘根突破。」

  「算來已過甲子,那太和參想必已經重新長出。」

  「既然你已知那太和參的位置,為何不等日後修為精進些再去取?」任顧不解。

  「任兄,」樊平目光一凝,突然正色道,「這些日子修煉下來,難道你沒發現單靠苦修,修為精進有多緩慢嗎?」

  他苦笑著掰著手指數:「我不過也是尋常根骨,要苦修多少時日才能入二重,又要多少年月入三重?」

  「武道一途,本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武者氣血旺盛的黃金時期,不過二三十年。過了五六十歲,氣血就開始衰退。若不趁年輕時勇猛精進,日後又有什麼指望?」

  「更何況,三重林里每天都有採藥人進出,那太和參說不定哪天就被別人發現了.....」

  樊平一番話讓任顧陷入沉默。

  他這話並無道理,任顧即使有系統存在,光每天雷打不動地苦修四個時辰,也得需數月才能破境到二重。

  那三重呢?四重呢?乃至化勁?亦或是化勁之上?

  難道真要耗上十年光陰?任顧陷入沉思。

  系統雖然能將每日行為結算成對應進度,但如今他也感知到了僅僅靠苦修的進度得有多慢。

  若不是前幾日的食補以及樊平分享的藥膳,任顧怕是都很難在期限內入門。

  「苦修能被結算,去謀取大藥也是一種結算啊......」

  「若是再多些大藥服用,再結算成進度......」

  任顧不免有些猶豫,卻又猛然警醒。

  「但出城還是有一定風險。」

  樊平家中雖比普通百姓寬裕些,但也算不上大富大貴。

  他選擇找任顧幫忙,一是因為兩人交情不錯,二來也是怕請來別的高手見財起意。

  思來想去,還是任顧最合適。

  「其實此事本就十拿九穩,奈何樊某我天性膽小怕死,想尋一人隨同而已。」樊平自嘲地笑了笑,「我爺爺曾在雲龍鏢局效力,我原本計劃便是與其車隊一同出城。」

  「任兄,好好考慮一下,明日可給我答覆。便是沒有尋到那太和參,我也給你五兩銀子的酬勞,不會讓任兄白跑一趟。」

  見任顧還在猶豫,鄭重說完此番話,樊平便離開了。

  第二日,任顧便四處打探了一番雲龍鏢局的底細。

  這雲龍鏢局乃是皆陽城的老牌鏢局,其總鏢頭雲震乃是氣血五重的高手,麾下更有四位氣血境鏢師坐鎮。近兩年來,雲龍鏢局押送的貨物從未有過閃失。

  依樊平所言,目的地距離城池不過十里之遙,恰好處於安全範圍之內。

  跟隨鏢車同行的安排,正如樊平所言,幾乎不存在額外風險。

  即便出現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那株大藥早已被人采走,二人徒勞往返罷了。

  即便如此,樊平依然保證會支付五兩銀子作為酬勞。


  「任兄,考慮如何?」

  入夜,樊平如約而至。

  任顧緩緩點頭:「樊兄,此事便依你所言。」

  樊平聞言,圓臉上頓時綻開笑容,連聲道:「好!好!好!」

  他興奮地搓著雙手:「正巧七日後雲龍鏢局有趟鏢要出城,我們就隨那趟鏢隊同行。」

  ......

  秋陽斜照,雲龍鏢局朱漆大門前的石階上落滿梧桐葉。

  「手腳都利索些!」

  幾位趟子手正在忙著裝卸貨物,枯葉在他們腳下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一位面容剛毅的中年漢子站在一旁,正仔細清點著貨物清單。

  樊平從側門悄然而入,對著中年漢子恭敬地抱拳行禮:「趙叔。」

  那漢子聞聲轉身,腰間懸著的玄鐵鏢牌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此人正是這趟鏢的鏢頭趙鐵山,一位氣血四重修為的老江湖。

  「聽說七日後有趟鏢要經過樊家堡,」樊平湊近低聲說道,同時不動聲色地從袖中滑出五兩紋銀,「我與一位同門想隨行回鄉探親。」

  按照鏢局的規矩,搭鏢自然是要付錢的。

  趙鐵山掂了掂手中的銀子,刀疤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原來是小樊啊,這事我會向總鏢頭稟報,想必沒有問題。」

  「樊叔當年對我有恩,沒想到你也突破到氣血境了,」趙鐵山拍了拍樊平的肩膀,「可有興趣回鏢局做事?」

  「多謝趙叔美意,不過我如今還在混元武館修習,暫時還不便......」

  兩人稍微敘舊後,樊平便告辭離開。

  待樊平離去,廊柱後轉出個錦衣少年。

  少年蒼白的面容在陰影中顯得格外陰鬱,手中卻掐著一隻奄奄一息的貓。

  「老趙,」這少年的聲音低沉陰冷,眼中透著不悅,「現在什麼來歷不清楚的人都能搭鏢了?若是耽誤了正事,你可擔待得起?」

  趙鐵山躬身解釋:「少主,那是樊雄的孫子,如今已是氣血境了,來歷清白。少主你以前還與其一同飲過酒......「

  「樊平?」少主雲天行眉頭緊鎖,陰鷙的目光掃過樊平離去的方向,「那個庸才也能突破?」

  「以前我不懂事,倒是什麼下等人都在結識。」

  趙鐵山垂首沉默,沒有接話。自這位少主突破氣血境後,愈發以未來總鏢頭自居,動輒插手鏢局事務,性情更是陰晴難測。

  「少主,總鏢頭有請。」一個小廝戰戰兢兢地前來通報。

  正堂內,雲震如山嶽般端坐太師椅上。

  這位氣血五重的總鏢頭雖已年過五旬,但面容剛毅如刀削,雙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父親!」

  雲天行低垂著頭,雙膝重重砸在地面上。

  他繃緊的脊背彎折成恭敬的弧度,蒼白的面容隱在陰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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