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差事
一日苦修結束後，回到廂房內，任顧拿出《醫道真解》繼續研讀。
直至子時的更聲響起時，系統結算也準時出現：
「【今日結算】」
「【混元七式進度+5】」
「【混元呼吸法進度+3】」
「【醫道真解+12】」
任顧感受了一番體內氣血，盤算道：「除了醫道真解外，其餘進度都還是偏慢，這還是在每日一副龍血散的情況下。」
每日任顧的苦修已經算是極為刻苦，想要更快提升只有通過藥膳補充了。
「終究是藥力不足......」任顧喃喃道。
他今日得知，這每日一碗的龍血散，不過是一株大藥龍血藤熬煮成幾十份後的稀釋之物，藥效實在有限。
因此滋養出的氣血也著實有限。
館中藥房陳老處倒是有更上等補藥，可那動輒七八兩銀子的價格.....
「錢錢錢！不管到哪兒都是這同一個難題......」
任顧長嘆一口氣，將沉甸甸的錢袋倒在桌上。
銅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寥寥幾百文錢在油燈下泛著黯淡的光。
他捏起一枚銅錢細細摩挲，心中盤算著：一兩銀子一千文錢，現在外面豬肉約莫五十文一斤。
也別說藥膳了，更別說想在內城買一處住處了，現在想去酒樓吃點肉食補補都得精打細算。
不然再過幾天，怕是連吃飯都沒錢了。
按照館中規矩，突破氣血二重後，氣血長久不衰，實力大增，可在館中接取許多差事，如看守護衛等，報酬不菲。
但任顧現在卡在了一重境界，怕是也接取不到差事。
「明日......看來還是得想辦法賺些銀錢了，還不能耽誤練武的進度......」任顧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次日清晨，任顧與樊平一同先往藥房走去。
途徑演武場時，遠遠傳來陣陣喝彩聲。
任顧定睛遙遙一望，人群中正有兩人正在切磋比武，與樊平走近一看方才認出來這是葉回與高郁風。
演武場中央，葉回著一身白衣，拳風如雷。
每一式揮出，都帶著赤紅色的氣浪，帶出烈烈的風聲。
而高郁風單手負於身後，僅以右拳相迎，卻將葉回凌厲的攻勢盡數化解。
「好！」
一式拳法對拼結束，高郁風撤步收勢，撫掌讚嘆：「葉師弟果然天資卓絕，短短旬日便突破氣血二重。」
圍觀的弟子們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任顧聽見身前有人竊竊私語：
「聽說葉家每日都派人送『百草凝露』來......」
「高師兄親自指點，能不進步神速嗎......」
「這就是根骨和銀錢堆出來的差距啊，我都在一重困了半年了......」
「......」
樊平望著被眾星拱月般圍住的葉回，圓臉上寫滿艷羨：「葉師弟當真好運道，一入門就得二師兄青眼，日日親自指點......」
任顧眯了眯眼睛，輕聲道：「我看這『器重』......未必如表面這般簡單。」
葉回乃藥材鋪的獨子，而高郁風早就家破人亡，除了武館別無去處，聽說在氣血八重已經數年。
樊平聞言，也露出沉吟的神色。
兩人越過演武場，走向藥房領藥。
「樊兄，」途中，任顧突然問道，「你可知館中有什麼氣血一重便能做的差事？」
「館中差事一應只允二重弟子去接，既是為弟子安全著想，也是為了能勝任差事，不至於敗了武館聲譽......」
話到此處突然頓住，樊平話鋒一轉：「不過......」
「我這倒還真有個小忙，本來打算過幾天再找任兄你來著，既然你問了......」樊平圓臉上露出笑意，「白日人多眼雜，今夜我去你房中細說。」
樊平說完，若無其事的繼續朝藥房走去。
「小忙？」任顧心生疑惑。
但既然樊平說了晚上細說，他白日裡便照舊練武，沒有多問。
很快便到了晚上，任顧結束苦修，回到廂房內繼續研讀《醫道真經》。
夜色漸濃，圓月高懸。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任顧打開門，門外正是樊平。
「樊兄，不知是何種差事？竟要此刻來商談？」待樊平入屋內後，任顧把門合上問道。
樊平搓了搓手，壓低聲音：「此事我只信得過任兄。五兩銀子，護送我去趟城外。」
「城外？」
任顧瞳孔微縮。雖然皆陽城內底層百姓飽受壓迫，生活困苦，但好歹還勉強算有序。
外城卻是匪幫橫行之地，儘是亡命之徒，劫掠搶殺都是常事，時不時便有聽聞車隊被搶。
那高郁風家破人亡的慘案在武館人盡皆知。
甚至高家原先還是在內城，匪幫潛入城中趁著夜色屠殺的......
匪幫之兇殘，可想而知。
任顧深深地皺起了眉頭，秉著苟命要緊的原則，立即搖了搖頭：「我不過氣血一重，出城還是太過兇險了......」
「任兄，我已將路線規劃周全，」樊平急忙解釋，「咱們先是隨鏢局車隊同行，鏢局隊伍都會配置至少一名氣血中期的好手，必不會......」
「鏢隊遇劫的還少麼？」任顧搖頭打斷。鏢隊配備氣血中期好手，恰恰說明外城危機四伏。
任顧覺得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城外的情況他一無所知，而他一向奉行的原則就是——不懂的事絕不摻和。
「十兩！十兩銀子！」樊平反覆勸說不成，不由得有一絲急切。
他原以為任顧這種貧苦出身又肯拼命的人，應該會為錢冒險，沒想到這麼謹慎。
任顧看他這副著急的樣子，居然還提高了一倍的價錢，心裡反而更添了幾分警惕：「這麼急著出城......該不會惹上什麼仇家了吧？」
與其雖有一碗藥膳的交情，但任顧覺得還沒有到自己能為其捨命的地步。
「樊兄，城外實屬兇險，恕我不能奉陪。」任顧語氣堅決。
「唉——」
樊平重重嘆了口氣，顯然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著急了。
他沉吟許久，目光閃爍，仿佛許久才下定了決心。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任兄了，你可知......」
「打住！」任顧突然抬手制止，「既然我已決定不出城，此事內情樊兄也不必告知於我了。」
樊平接下來要說的必定是極為重要的隱秘。
一旦聽了，就等於沾上了因果，到時候怕是想抽身都難。
秉持著安危第一的原則，任顧選擇充耳不聞。
任顧直接走到門口拉開門，擺出送客的架勢。
樊平被這操作整得哭笑不得，世間怎會有如此謹慎之人。
「罷了罷了，」
樊平深深吸了口氣，下定了決心般沉聲說道：「實不相瞞，我是要去取一株大藥。」
他直視任顧雙眼：「若得手，你我五五分成。」
聽到「大藥」二字，任顧的手頓住了。
片刻沉默後，他緩緩將門重新關上，面不改色地說道：「樊兄，不妨細說一下。」
直至子時的更聲響起時，系統結算也準時出現：
「【今日結算】」
「【混元七式進度+5】」
「【混元呼吸法進度+3】」
「【醫道真解+12】」
任顧感受了一番體內氣血，盤算道：「除了醫道真解外，其餘進度都還是偏慢，這還是在每日一副龍血散的情況下。」
每日任顧的苦修已經算是極為刻苦，想要更快提升只有通過藥膳補充了。
「終究是藥力不足......」任顧喃喃道。
他今日得知，這每日一碗的龍血散，不過是一株大藥龍血藤熬煮成幾十份後的稀釋之物，藥效實在有限。
因此滋養出的氣血也著實有限。
館中藥房陳老處倒是有更上等補藥，可那動輒七八兩銀子的價格.....
「錢錢錢！不管到哪兒都是這同一個難題......」
任顧長嘆一口氣，將沉甸甸的錢袋倒在桌上。
銅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寥寥幾百文錢在油燈下泛著黯淡的光。
他捏起一枚銅錢細細摩挲，心中盤算著：一兩銀子一千文錢，現在外面豬肉約莫五十文一斤。
也別說藥膳了，更別說想在內城買一處住處了，現在想去酒樓吃點肉食補補都得精打細算。
不然再過幾天，怕是連吃飯都沒錢了。
按照館中規矩，突破氣血二重後，氣血長久不衰，實力大增，可在館中接取許多差事，如看守護衛等，報酬不菲。
但任顧現在卡在了一重境界，怕是也接取不到差事。
「明日......看來還是得想辦法賺些銀錢了，還不能耽誤練武的進度......」任顧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次日清晨，任顧與樊平一同先往藥房走去。
途徑演武場時，遠遠傳來陣陣喝彩聲。
任顧定睛遙遙一望，人群中正有兩人正在切磋比武，與樊平走近一看方才認出來這是葉回與高郁風。
演武場中央，葉回著一身白衣，拳風如雷。
每一式揮出，都帶著赤紅色的氣浪，帶出烈烈的風聲。
而高郁風單手負於身後，僅以右拳相迎，卻將葉回凌厲的攻勢盡數化解。
「好！」
一式拳法對拼結束，高郁風撤步收勢，撫掌讚嘆：「葉師弟果然天資卓絕，短短旬日便突破氣血二重。」
圍觀的弟子們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任顧聽見身前有人竊竊私語：
「聽說葉家每日都派人送『百草凝露』來......」
「高師兄親自指點，能不進步神速嗎......」
「這就是根骨和銀錢堆出來的差距啊，我都在一重困了半年了......」
「......」
樊平望著被眾星拱月般圍住的葉回，圓臉上寫滿艷羨：「葉師弟當真好運道，一入門就得二師兄青眼，日日親自指點......」
任顧眯了眯眼睛，輕聲道：「我看這『器重』......未必如表面這般簡單。」
葉回乃藥材鋪的獨子，而高郁風早就家破人亡，除了武館別無去處，聽說在氣血八重已經數年。
樊平聞言，也露出沉吟的神色。
兩人越過演武場，走向藥房領藥。
「樊兄，」途中，任顧突然問道，「你可知館中有什麼氣血一重便能做的差事？」
「館中差事一應只允二重弟子去接，既是為弟子安全著想，也是為了能勝任差事，不至於敗了武館聲譽......」
話到此處突然頓住，樊平話鋒一轉：「不過......」
「我這倒還真有個小忙，本來打算過幾天再找任兄你來著，既然你問了......」樊平圓臉上露出笑意，「白日人多眼雜，今夜我去你房中細說。」
樊平說完，若無其事的繼續朝藥房走去。
「小忙？」任顧心生疑惑。
但既然樊平說了晚上細說，他白日裡便照舊練武，沒有多問。
很快便到了晚上，任顧結束苦修，回到廂房內繼續研讀《醫道真經》。
夜色漸濃，圓月高懸。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任顧打開門，門外正是樊平。
「樊兄，不知是何種差事？竟要此刻來商談？」待樊平入屋內後，任顧把門合上問道。
樊平搓了搓手，壓低聲音：「此事我只信得過任兄。五兩銀子，護送我去趟城外。」
「城外？」
任顧瞳孔微縮。雖然皆陽城內底層百姓飽受壓迫，生活困苦，但好歹還勉強算有序。
外城卻是匪幫橫行之地，儘是亡命之徒，劫掠搶殺都是常事，時不時便有聽聞車隊被搶。
那高郁風家破人亡的慘案在武館人盡皆知。
甚至高家原先還是在內城，匪幫潛入城中趁著夜色屠殺的......
匪幫之兇殘，可想而知。
任顧深深地皺起了眉頭，秉著苟命要緊的原則，立即搖了搖頭：「我不過氣血一重，出城還是太過兇險了......」
「任兄，我已將路線規劃周全，」樊平急忙解釋，「咱們先是隨鏢局車隊同行，鏢局隊伍都會配置至少一名氣血中期的好手，必不會......」
「鏢隊遇劫的還少麼？」任顧搖頭打斷。鏢隊配備氣血中期好手，恰恰說明外城危機四伏。
任顧覺得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城外的情況他一無所知，而他一向奉行的原則就是——不懂的事絕不摻和。
「十兩！十兩銀子！」樊平反覆勸說不成，不由得有一絲急切。
他原以為任顧這種貧苦出身又肯拼命的人，應該會為錢冒險，沒想到這麼謹慎。
任顧看他這副著急的樣子，居然還提高了一倍的價錢，心裡反而更添了幾分警惕：「這麼急著出城......該不會惹上什麼仇家了吧？」
與其雖有一碗藥膳的交情，但任顧覺得還沒有到自己能為其捨命的地步。
「樊兄，城外實屬兇險，恕我不能奉陪。」任顧語氣堅決。
「唉——」
樊平重重嘆了口氣，顯然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著急了。
他沉吟許久，目光閃爍，仿佛許久才下定了決心。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任兄了，你可知......」
「打住！」任顧突然抬手制止，「既然我已決定不出城，此事內情樊兄也不必告知於我了。」
樊平接下來要說的必定是極為重要的隱秘。
一旦聽了，就等於沾上了因果，到時候怕是想抽身都難。
秉持著安危第一的原則，任顧選擇充耳不聞。
任顧直接走到門口拉開門，擺出送客的架勢。
樊平被這操作整得哭笑不得，世間怎會有如此謹慎之人。
「罷了罷了，」
樊平深深吸了口氣，下定了決心般沉聲說道：「實不相瞞，我是要去取一株大藥。」
他直視任顧雙眼：「若得手，你我五五分成。」
聽到「大藥」二字，任顧的手頓住了。
片刻沉默後，他緩緩將門重新關上，面不改色地說道：「樊兄，不妨細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