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豐厚的回報(5.2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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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 豐厚的回報(5.2K)(1/2)

  弗農—德思禮瞪著眼睛,張著嘴,臉上的怒紅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震驚、狐疑和逐漸升起的、對於林奇話中那平淡卻巨大的能量的本能恐懼。

  他看看林奇毫無玩笑意味的臉,又下意識地看向妻子一佩妮此刻睜開了眼睛,正用一種近乎絕望的眼神看著他,緩緩地、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弗農喉嚨里發出一聲古怪的、被噎住似的聲響。

  所有囂張的氣焰,所有基於對「怪人」力量一無所知而產生的虛張聲勢,在這輕描淡寫卻直指他所能理解的權利核心的一句話面前,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

  他剩下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里,最終,只是面色鐵青地、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再言語,但胸膛依舊劇烈起伏,顯示著他內心並未平息的驚怒。

  在弗農被那句「與首相會面」的提議噎得啞口無言、只能漲紅著臉喘粗氣之後,客廳里出現了一種緊繃而詭異的安靜。

  林奇仿佛沒有察覺到這令人室息的氛圍,或者說,他完全掌控了它。

  他像是這間屋子真正的主人般,目光掃過客廳里的沙發,做了一個簡潔的手勢。

  「都坐下談吧。」他的語氣溫和,但落在客廳站著的人耳朵里,不像是邀請,而像是陳述命令。

  隨後,他率先在距離哈利和小天狼星最近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姿態沉穩。

  小天狼星皺了皺眉,似乎不習慣這種「坐下來談」的提議,尤其是在這所他極度厭惡的房子裡。

  但哈利輕輕拉了他一下,低聲說:「小天狼星————」眼神裡帶著懇求。

  小天狼星看了一眼林奇平靜的側臉,哼了一聲,但還是帶著保護性的姿態,和哈利一起坐在了長沙發上,位置恰好能隔開德思禮一家。

  德思禮一家則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弗農瞪著眼睛,似乎想抗議「這是我家!」,但佩妮再次拽了拽他的睡衣袖子,眼神里充滿了緊張的懇求。

  最終,弗農極其不情願地、重重地把自己摔進對面最大的那張沙發里,壓得沙發彈簧發出呻吟。佩妮緊挨著他坐下,身體僵硬,達力則擠在另一邊,好奇又不安地偷偷打量著這幾個「怪人」。

  等所有人都勉強落座,林奇的目光再次落回弗農·德思禮身上,仿佛剛才那場小小的對峙從未發生。

  他開口,聲音恢復了之前那種平淡的、談論公事般的語調:「德思禮先生,我記得,你是一位商人,是嗎?」

  弗農梗著脖子,不太想回答這個「怪人」的問題,尤其是對方剛剛還威脅—在他看來是威脅一—要把他弄到首相面前去出醜。

  但佩妮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下,再次用力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弗農吃痛,惱怒地瞪了妻子一眼,對上她焦急的眼神,才不情不願地、帶著殘餘的傲慢開口:「是又怎麼樣?我是格朗寧公司的主管!」他特意加重了「主管」這個詞,胸膛也不自覺地挺了挺,「我們生產鑽機,最好的鑽機!」

  「格朗寧公司,鑽機業務。」林奇點了點頭,表示了解,然後繼續用那種平淡無奇、

  仿佛在做市場調研的語氣問道,「那麼,介意告訴我,你一年的收入大約是多少嗎?」

  提到這個,弗農的精神立刻為之一振,剛才的憋悶和忌憚似乎被一股熟悉的、關於自身「成功」的驕傲沖淡了不少。

  他下巴抬得更高了些,聲音也恢復了慣有的、吹噓時的洪亮:「哼,這個嘛————像我這個級別的管理人員,年薪當然不是小數目。」他頓了頓,確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那個穿著昂貴西裝的林奇,「一年三萬英鎊!」

  他報出這個數字時,刻意放緩了語速,讓每個音節都清晰有力,臉上流露出混雜著得意與炫耀的神情,仿佛這數字是一枚閃亮的勳章,足以證明他弗農—德思禮在這個「正常」世界裡的價值和地位。

  他甚至不自覺地將手搭在了沙發靠背上,做出一個更舒展的姿勢。

  在他身旁,佩妮—德思禮那一直緊繃而蒼白的臉上,也因丈夫的炫耀而掠過一絲短暫但清晰的得意。

  她瘦削的下巴微微抬起了一點,那是一種屬於德思禮太太的、與有榮焉的神情。

  這個數字,這棟房子,弗農的職位,正是她多年來小心翼翼經營和維護的「體面生活」的基石,是她與那個充滿不可知危險的魔法世界劃清界限的證明。


  林奇將弗農的炫耀和佩妮那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他再次點了點頭,仿佛只是記錄下一個中性數據。他略作沉吟,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仿佛在快速心算,然後抬起眼,目光平靜地鎖住弗農那雙依舊帶著得意餘韻的小眼睛。

  「既然你是一位生意人,德思禮先生,」林奇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帶著一種將話題引向正軌的果斷,「那麼,我們不妨暫時用生意人的方式,來談談眼前這件事。」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首先,需要明確一個基本事實,這或許能幫助你理解你所處的位置。」

  林奇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不容置疑:「巫師—也就是你口中的怪人」——

  的存在,在唐寧街和白金漢宮的最高層面,並非秘密。我們在這片土地上生活、活動,是得到官方默許甚至是有框架協定的。這一點,是既定事實,不會因為你或者任何個人的厭惡、恐懼或————驅逐提議而改變或撼動。」

  林奇的目光在德思禮夫婦臉上短暫停留,確認他們聽到了自己關於「既定事實」的陳述一弗農的得意稍微收斂,變成了狐疑和警惕;佩妮則更加不安,手指絞緊了晨衣帶子。

  然後,他話鋒一轉,語氣如同在董事會提出一個新的盈利增長點:「但作為一名成功的商人,德思禮先生,你或許可以將這個你無法改變、甚至深感困擾的事實,嘗試著————轉變為自身的收益。」

  「收益?」弗農脫口而出,小眼睛裡的迷惑完全蓋過了剛才的驕傲。

  他無法理解,這些怪人的存在,除了帶來無盡的麻煩和恐懼之外,還能有什麼「收益」。佩妮也猛地抬起頭,瘦削的臉上寫滿了不解和更深的不安,她本能地覺得這「收益」背後,恐怕有她更不願意面對的東西。

  「是的,收益。」林奇肯定道,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交疊,姿態放鬆卻充滿掌控感,「讓我們從最實際的角度來看。根據我的了解,從1981年10月開始,你們接納了當時還是嬰兒的哈利—波特進入這個家庭,並承擔了他的撫養責任,直至今日。」

  他頓了頓,讓這個時間跨度在沉默中變得更有分量。

  「這十幾年來,你們為他提供了住所、食物、衣物、以及————基礎的教育環境。」林奇的聲音平穩地列舉著,「以當前英國中產階級撫養一個孩子的平均開銷,以及通貨膨脹等因素綜合考慮,這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持續性支出。我相信,對於任何家庭預算而言,這都絕非微不足道。」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德思禮夫婦內心深處最理直氣壯也最常咀嚼的「犧牲感」。

  弗農的胸膛立刻又挺了起來,一股熟悉的、憋悶了多年的怨氣往上涌,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像過去千百次那樣,衝著哈利的方向咆哮出「浪費糧食的白眼狼」、「花光我們血汗錢的賠錢貨」之類的話。

  然而,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先掃過了林奇。

  對方那雙漆黑平靜的眼睛正看著他,裡面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有一種純粹的平靜。

  弗農衝到嘴邊的惡毒詞彙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在喉嚨里打了個轉,最終吐出來的,是一句雖然依舊充滿怨氣,但已經「文明」了無數倍的抱怨:「哼!當然花費不少!

  養大一個不知感————」

  他本來想說「不知感恩的小畜生」,但話到嘴邊,硬生生的改成了:「......不知感恩的小子!」

  佩妮在一旁跟著用力點頭,嘴唇抿得緊緊的,仿佛這十幾年的「含辛茹苦」都化作了此刻臉上深刻的皺紋和眼中的委屈。

  坐在對面的哈利聽到這話,臉上瞬間湧起一片憤怒的潮紅。

  他張開嘴想要反駁他想說自己從有記憶起就開始做家務,想要說自己得到的從來只是勉強維持生存的必需品和最基礎的容忍,想要說德思禮一家從未給過他一絲一毫屬於「家庭」的溫暖————那些被鎖在樓梯下的日子,那些達力舊衣服的嘲弄,那些永遠被排除在外的「家庭活動」————

  而比哈利反應更激烈的是小天狼星。

  在聽到弗農那句充滿怨懟的抱怨時,他灰色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駭人的怒火,身體猛地繃緊,就要從沙發上彈起來在剛才林奇到來之前,他正是被這種態度徹底激怒的。

  他腦子裡已經閃過自己抽出魔杖教訓弗農—德思禮這個該死麻瓜的畫面了。

  但林奇似乎早已預判了他的反應。


  就在小天狼星的怒容剛剛浮現在臉上,肌肉即將發力起身的剎那,林奇搭在膝蓋上的右手,食指極其輕微、幾乎不可察覺地向他的方向點了一下。

  沒有念咒,沒有光芒,甚至沒有帶起一絲空氣的流動。

  小天狼星只覺得一股突如其來的僵硬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全身,仿佛一層無形的冰殼從內到外將他封住。

  他積蓄的力量、涌到喉頭的咆哮,全部被凍結在原地。

  他只能瞪著眼睛,身體不受控制地重重向後靠進沙發背墊里,發出一聲悶響,除了眼珠還能轉動,表達著驚愕與未熄的怒火外,他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哈利被身旁的動靜嚇了一跳,轉頭看見教父臉色鐵青、直挺挺地靠在沙發上,卻抿緊嘴唇一言不發。哈利以為小天狼星是在用最大的意志力克制自己,以免讓局面更加失控,心中不禁又添了幾分酸楚和對德思禮一家的憤懣。

  他輕輕碰了碰小天狼星的胳膊,低聲道:「小天狼星,別在意他們的話————」

  林奇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側面短暫的動靜,他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德思禮夫婦身上。

  對於弗農那句抱怨,他不僅沒有反駁,反而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說得沒錯,德思禮先生,撫養一個孩子確實需要巨大的、持續的經濟和精力投入。」林奇的聲音甚至帶著理解的意味,這讓弗農和佩妮都有些意外,警惕心稍稍放鬆了一絲,「那麼,作為一個注重實際利益的生意人,面對這樣一筆長達十幾年、並且未來可能還要繼續的非自願投資」,你是否考慮過,或許應該有相應的————回報」或者補償機制」?」

  他身體微微前傾,自光平靜地注視著弗農的眼睛,拋出了真正的提議:「我們不妨來談談,關於哈利—波特這些年在女貞路4號所產生的撫養成本」,以及一個或許能讓你我都更滿意的————解決方案。」

  「你————你是什麼意思?」弗農—德思禮的聲音乾澀,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小眼睛裡閃爍的不再僅僅是警惕和厭惡,更混雜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明確意識到的、屬於商人的本能貪婪—那是對「收益」二字的條件反射。

  佩妮也屏住了呼吸,忘記了絞手指,直勾勾地看著林奇。

  林奇的聲音平穩如初,報出了一個數字:「我認為,每年支付給你一萬英鎊,作為哈利居住於此、消耗資源,以及你們付出、照看的補償,會是一個合理的方案。」

  ——一萬英鎊?每年?!」弗農倒吸了一口冷氣,聲音都變了調。

  佩妮猛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聽到的不是一個數字,而是一道驚雷。

  一萬英鎊!

  這幾乎是弗農—德思禮年薪的三分之一!

  而且什麼都不用多做,只是————只是繼續容忍那小子存在?

  他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數字帶來的巨大衝擊,甚至沒來得及在臉上堆砌出合適的表情狂喜、懷疑、貪婪、警惕混雜在一起,讓他們的面部肌肉顯得有些滑稽的僵硬林奇那平穩的、如同會計核帳般的聲音已經繼續響起:「哈利是1981年10月末來到這裡的,當時他大約一歲。按照我們的法律和慣例,他需要在此居住至年滿十七歲成年。也就是說,從那時算起,到1998年7月,總計還有大約————」他略作停頓,仿佛心算,「四年左右的時間。加上已經過去的十二年,完整的撫養期共計十六年。」

  他的目光掃過德思禮夫婦徹底呆滯的臉。

  「按每年一萬英鎊計算,十六年,總計是十六萬英鎊。」林奇清晰地報出了這個最終數字,然後補充道,「當然,已過去年份的補償,可以一次性結清。未來幾年的,按年度支付。」

  十六萬英鎊。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大的、純金打造的磚頭,狠狠砸在德思禮夫婦的頭頂,砸得他們頭暈目眩,砸得他們所有的思維、所有的情緒、所有對「怪人」的恐懼和厭惡,在這一瞬間都變得空白而遙遠。

  弗農的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想笑,又覺得不該笑,想表示懷疑,卻又怕這驚人的提議下一秒就消失。

  佩妮捂著嘴的手在微微發抖,指節泛白,她腦子裡嗡嗡作響,只有一個念頭在盤旋:

  十六萬————達力的新車、廚房的全面翻新、甚至可能換一棟更大的房子————那些她小心翼翼規劃卻總覺得遙遠的「體面」升級,突然之間觸手可及。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德思禮夫婦粗重而不均勻的呼吸聲。

  哈利也愣住了,他怔怔地看著林奇筆挺的背影,又看看姨父姨媽那副被巨大餡餅砸中、魂飛天外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自己也說不清楚的複雜情緒,原來他這十幾年的存在,是可以這樣被明碼標價的,最終可以簡化成這樣一個赤裸裸的數字。

  他感到一陣反胃,下意識地避開了德思禮夫婦那逐漸開始發光的眼睛。

  林奇將德思禮夫婦的反應盡收眼底,他們的震驚、狂喜、貪婪、不敢置信,以及那迅速開始壓過一切其他情緒的、對巨額金錢的渴望,全都清晰無誤。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或許可以稱之為一個轉瞬即逝的、不帶什麼溫度的淺笑。

  「看來,」林奇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將德思禮夫婦從金色的眩暈中拉回現實,「你們對這個提議的基本框架,沒有太大異議。」

  弗農猛地一個激靈,似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你————你說的是真的?十六萬?真的給我們?」

  他甚至忘了用「支付」或「補償」這樣更體面的詞,直接用了「給」。

  佩妮也放下了捂著嘴的手,臉上血色回涌,眼神急切地鎖住林奇,仿佛生怕他反悔。

  「在商言商,德思禮先生。我代表的是哈利利益相關的一方,提出的自然是嚴肅的解決方案。」林奇的語氣依舊公事公辦,「不過,任何協議都需要明確的條款來保障雙方權益。既然你們原則上接受這個補償」方案,那麼接下來,我們需要討論一下具體細節,以及————你們需要配合履行的一些基本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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