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選擇 處境 那天晚上(5K)(1/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20章 選擇 處境 那天晚上(5K)(1/2)

  這幾個字像驚雷一樣在盧平腦海中炸響。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驟然睜大,裡面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魔法界對狼人的態度,要麼是恐懼排斥,用盡手段隔離防範像魔法部和他大半生遭遇的那樣一要麼是像鄧布利多或掠奪者朋友們那樣,基於信任和藥劑進行有限的風險管控。

  但「專門針對狼人的咒語」?

  還聲稱能讓狼人「沒什麼危險性」?

  這完全顛覆了他幾十年來對自身處境的認知。

  他研究過幾乎所有關於狼人的文獻、偏方和傳說,從未聽說過有這樣一個穩定、可靠到足以讓一個潛在僱主視為「沒問題」的咒語存在。

  如果有,為什麼魔法部不用?

  為什麼聖芒戈不用?為什麼那麼多被狼人咬傷的家庭仍在絕望中掙扎?

  一瞬間,無數疑問和一種近乎荒誕的希望衝撞著他的理智。

  是某種強效的束縛咒?

  持續性的鎮靜魔法?還是某種————他無法想像的、真正能作用於狼人變形本質的東西?

  「————專門針對狼人的咒語?」盧平的聲音乾澀無比,他下意識地重複,仿佛要確認自己沒聽錯,「那是什麼?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林奇只是微微搖頭:「具體的原理和效果,你需要問他本人。我對黑魔法的某些————

  細分領域,涉獵不深。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他不是一個會說大話的人。他既然敢提供這樣的職位和條件,就意味著他有相應的把握和控制手段。」

  盧平感到一陣眩暈。

  不是基於同情或冒險精神的接納,而是基於某種自身能力的————技術性掌控?

  這種感覺很奇怪,甚至有些冰冷,但比起純粹的善意或無奈的包容,卻莫名地給人一種更踏實、更「公平」的錯覺他的價值被需要,他的風險被技術性地管理,而不是被情感或道德所裹挾。

  他低頭,再次看向手中那張深灰色的名片,那串簡單的數字此刻仿佛蘊含著難以想像的重量和可能性。

  一個未知的地方,一個未知的僱主,一種未知的、可能改變他生存狀態的技術或咒語————

  風險還是存在的。

  他想起了在聖芒戈病房裡,小天狼星偶爾提起的、關於林奇在此次事件中展現的能量那些隱秘的安全屋、嚴格遵守命令的巫師一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一個巫師,甚至一個成功商人的能力範疇,它們隱約勾勒出一個結構嚴謹、行動力極強的隱秘組織的輪廓。

  為這樣的組織工作,風險不言而喻。

  那意味著捲入更深、更不可測的漩渦,可能與官方立場相悖,可能接觸到魔法界最灰色乃至黑色的地帶。他這輩子已經受夠了秘密和危險。

  但是————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名片光滑的邊緣。

  但是林奇同時也是「迷霧絞刑者」。

  這個稱號在黑暗世界裡有著截然不同的分量。它代表著某種近乎冷酷的公正、對承諾的可怕恪守、以及不容置疑的強橫實力。

  如果這是一個陷阱或純粹的利用,以「絞刑者」的行事風格和名聲,似乎不需要用一份長期職位和「專屬咒語」這種具體承諾來誘騙他這樣一個落魄的狼人。

  直接脅迫或交易或許更符合那種傳說。

  風險和保障,如同天平的兩端,在他心中劇烈搖擺。

  漫長的沉默在辦公室里瀰漫。

  窗外的光線又偏移了幾分。

  終於,盧平極其緩慢地、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疑慮和震盪都壓入心底。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名片收進自己舊西裝的內側口袋,緊貼著胸口放好。

  「————我需要時間考慮。」他抬起眼,看向林奇,眼神複雜,但之前的死寂中,終究是裂開了一道縫隙,透出了一點審慎的、微弱的光,「這————信息量太大了。」

  「當然。」林奇點了點頭,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名片長期有效。祝你做出適合自己的選擇,萊姆斯。」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陰影里。

  門輕輕合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盧平一個人,和幾箱尚未完全打包好的行李。

  夕陽的餘暉將房間染成一片溫暖的橙色,卻驅不散他心頭那一片驟然翻騰的驚濤駭浪。

  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按在胸前放著名片的位置,仿佛能隔著衣料感受到那卡片堅硬的邊緣。

  專門針對狼人的咒語————

  一個不需要他時刻愧疚、提心弔膽的「長期職位」————

  未來那似乎註定的、無盡流浪的道路前方,此刻,竟突然出現了一個完全陌生、布滿迷霧、卻又隱隱透著不同氣息的岔路口。

  而他,需要獨自決定,是否要踏上這條未知的路徑。

  林奇離開那間瀰漫著離彆氣息的辦公室,步入霍格沃茨城堡略顯昏暗的走廊。

  他的皮鞋踩在古老石板上,發出規律而輕微的聲響,在空曠的廊道里迴蕩。

  他轉向一道盤旋向上的樓梯,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隨意散步。

  給盧平那張名片,並不是一時興起。

  首先,萊姆斯—盧平,撇開那惱人的、每月一次的「小問題」不談,本身是一位極其出色的巫師。他在霍格沃茨的成績有目共睹,作為「掠奪者」一員展現出的魔法創造力不容小覷,畢業後在艱難處境下磨練出的實戰經驗、對黑魔法生物深入骨髓的理解、以及那份在逆境中依然保持的堅韌與正直————這些都是稀缺的優質資源。

  他的人品,經過這次彼得事件和長達十幾年的苦難考驗,足夠過硬。

  一個有能力、有原則、且處於絕對低谷、急需機會的人,很多時候比那些背景光鮮、

  心思浮動的傢伙更有價值,也更懂得珍惜與忠誠。

  其次,自己有能力處理盧平最大的「麻煩」。

  狼人身份在別人看來是致命缺陷,但對他而言,並不是不可逾越的障礙。

  得益於已故石塔商會帶貨之神吉德羅—洛哈特先生,第一秩序獲得了不少稀缺的珍貴魔咒,其中便包括了一個被稱為「狼敵咒」的神秘咒語。

  這個專門針對狼人的咒語可以繞過狼人超高的魔法抗性,將他們壓制並控制住。

  這份從「寶藏男孩」洛哈特那裡榨取出來的意外收穫,原本只是塞在資料庫的角落裡,等待著應付那些徘徊在黑暗中傷人的狼人。

  此刻,用在盧平身上,倒是恰如其分。

  既然有能力控制風險,那麼吸納盧平這樣的人才,就從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慈善行為,變成了一項值得考慮的投資。

  何樂而不為呢?

  樓梯盤旋,逐漸接近城堡上層。

  石獸跳到一邊,螺旋樓梯自動旋轉著升起,將林奇帶到了那扇橡木門前。

  他剛敲了一下,裡面就傳來鄧布利多溫和的聲音:「請進。」

  校長辦公室里依舊充滿了各種銀制儀器發出的輕柔的嗡嗡聲和嘀嗒聲,仿佛一群熟睡的魔法生物在呼吸。

  牆壁上,歷屆校長的肖像有的在打鼾,有的則從畫框邊緣偷偷打量著來客。鳳凰福克斯停在鍍金棲架上,腦袋埋在翅膀下面。

  鄧布利多坐在書桌後面,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一如既往地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但今天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晚上好,林奇教授,」鄧布利多愉快地說,揮了揮魔杖,一把舒適的扶手椅滑到了書桌對面,同時茶壺自動倒了兩杯熱氣騰騰的熱飲,檸檬片的清香飄散開來。

  「嘗嘗這個,蜂蜜公爵剛為小天狼星推出的冬季特飲,名字叫攝魂怪的解藥」。我想你會喜歡的。」

  林奇沒有拒絕,他坐了下來,端起杯子嘗了一口,入口微苦,而後甘甜的口味意外的不錯。

  「味道確實獨特,」林奇放下杯子,評價道,「先苦後甜,倒是很貼切。希望這種飲料能提醒人們,自由和清白是多麼珍貴即使它們常常來得太遲,並且伴隨痛苦。」他抬眼看向鄧布利多,「小天狼星本人嘗過這個了嗎?我猜蜂蜜公爵會迫不及待地想送他一大壺。」

  「哦,我想他還沒那個閒心。」鄧布利多的眼睛在鏡片後眨了眨,帶著一絲瞭然的幽默,「這兩天,各種信件、禮物和採訪邀請幾乎要把格里莫廣場12號的門廳淹沒了如果他還願意回那裡的話。他寫信告訴我,光是這一周,他就拒絕掉了七撥《預言家日報》


  的記者、三撥《巫師周刊》的編輯,還有不下二十個自稱是他遠房表親、前來慰問」的陌生人。」

  就在這時,辦公室牆上,一幅鑲著華麗銀框的畫像里,那位黑髮、神情高傲的男巫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從假寐中睜開了眼睛,發出一聲清晰而充滿鄙夷的冷哼。

  「哼!遠房表親?」他拖著長腔,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突兀,「一派胡言!最高貴的布萊克家族有著魔法界最清晰、最不容玷污的族譜!每一個名字,早在十七世紀就已鄭重地繡在了家族的掛毯上,由精靈魔法見證!那些突然從不知道哪個陰溝里爬出來,妄圖攀附一個剛剛洗刷了罪名、可能還有幾個金加隆可領的英雄」的貨色,通通都是投機分子和騙子!其血統恐怕比泥巴種還要可疑!」

  「你沒有必要使用那個詞語,我相信小天狼星可以分辨自己的血親。」鄧布利多朝畫像投去一個溫和但略帶告誡的眼神,不過菲尼亞斯只是傲慢地揚了揚下巴,似乎對自己的直言不諱頗為滿意,然後重新合上眼睛,假裝繼續打盹,但耳朵似乎還微微支棱著。

  林奇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目光從畫像上收回。

  「現在公眾的熱情確實高漲得過分了。」他頓了頓,「不過也可以理解。」

  「從一個全魔法界唾棄的逃犯,一夜之間變成蒙冤十二載的悲情英雄————這種極致的翻轉,最能刺激公眾的神經。他們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正義得到伸張的故事,更是一個可以投射同情、愧疚和好奇心的傳奇符號。小天狼星的沉默、他的阿尼馬格斯形態、他在阿茲卡班的經歷,甚至他那顯赫而沒落的家族背景,現在都成了人們津津樂道的談資。」

  「確實如此。」鄧布利多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著茶杯邊緣,「人們熱衷於塑造英雄,也熱衷於毀滅英雄。現在,他們正忙著將小天狼星塑造成一個堅韌不拔的象徵。這對他本人來說,恐怕是另一種負擔。他更需要的是安靜和真正朋友的陪伴,而不是被放在聚光燈下展覽傷口。」

  「關於這一點,」林奇順勢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如常,「石塔商會的新聞部門今天早上已經與布萊克先生達成了協議。他將接受一次獨家專訪,僅限於我們旗下的消息板發布。」

  鄧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揚起,這消息顯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很快,他的眼中便浮現出理解的神色。

  「獨家專訪?小天狼星同意了?」鄧布利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這不太像他會主動配合的事情。」

  「他同意了。」林奇確認道,「條件是由他完全掌控講述的內容和分寸,並且採訪地點由他定,不在格里莫廣場我想他受夠了那裡最近的熱鬧。我認為這是一個合理的安排。與其讓各種猜測和二手信息充斥版面,不如提供一個權威的、可控的出口。至少通過我們的渠道,可以確保信息的完整性和準確性,避免被斷章取義或過度渲染。這對平息無謂的猜測、滿足公眾合理的好奇心,以及————幫助他重新建立與魔法界正常聯繫的橋樑,或許都有些用處。」

  鄧布利多沉吟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一個務實的方法。由他親自講述,總比由別人胡亂揣測要好。而且,石塔商會消息板近來以————相對客觀的立場著稱,這或許能讓他的故事被更嚴肅地對待。不過,我猜這不僅僅是為了公共利益或幫助小天狼星吧?」他的自光變得銳利了些,但並無指責之意。

  「輿論是重要的陣地,鄧布利多校長。」林奇坦然回應,「真實的故事需要被正確地講述,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各方勢力都試圖塑造敘事的時候。確保這個故事的第一個完整版本出自我們信賴的渠道,總好過讓它被別有用心的人歪曲。這對所有人都有利,包括布萊克先生本人他能拿回一部分對自己敘事的掌控權。」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望著林奇,仿佛透過他在觀察某種更普遍的人性。「你說得對,林奇教授。但輿論的風向總是變化莫測。我們能做的,是保持住自我,確保在風停下時,那些我們關心的人,能夠站在堅實的地面上,而不是被吹落到懸崖邊。哈利————他對這一切的反應也讓我有些擔心。突然之間,他仇恨了多年的教父變成了最親近的家人,而整個魔法界都在為他歡呼。這需要時間來消化。」

  「那個孩子比大多數人想像的要堅韌,」林奇說,「而且,他身邊有真正關心他的朋友。有時候,同齡人的理解比成年人的保護更重要。」

  「是啊,」鄧布利多輕聲贊同,「他會應付過來的。」

  「說起朋友。」林奇放下茶杯,「我上來時繞了點路,去見了萊姆斯,他正在收拾東西。」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窗外漸暗的天空。

  「是啊————關於萊姆斯,我感到很惋惜。我本想至少讓他留到學期結束,等外面的議論平息些,再為他做更妥當的安排。但他————堅持要走。」

  「他是不想再給您和學校添麻煩,」林奇說道,「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是啊,」鄧布利多的聲音有些感慨,「我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停頓了片刻,將手指搭在一起,神情變得嚴肅了些。

  「不過,今晚請你來,主要是想談談霍格莫德那晚的一些細節—關於彼得是如何逃脫的。以及我們接下來的路。」

  「願聞其詳。」

  「當時,我已經把彼得堵在了佐科笑話店的倉庫角落裡,他無處可逃。」鄧布利多的眼神變得銳利,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幕,「就在那時,我發現了躲在角落一堆舊盒子後面的兩個人一是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我不得不分神去確認他們的安全,而就在那一剎那,一道非常邪惡的咒語從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向了那兩個孩子。」

  他的語氣平穩,但林奇能感覺到其中的凝重。

  「我自然立刻選擇保護學生,攔截那道咒語。」鄧布利多繼續說,「然而,還沒等我的防禦完全展開,整個倉庫里堆放的那些不穩定的笑料商品就被同時引爆了。那絕不是彼得倉促間能做到的,爆炸的時機精確得可怕。巨大的爆炸衝擊瞬間吞噬了一切。等我穩住陣腳,驅散煙塵,彼得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魔法部後來把那裡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他離開的任何痕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