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古靈閣金庫 雙線 退場(5.6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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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1章 古靈閣金庫 雙線 退場(5.6K)(2/2)

  「所以你並沒有直接觀察到伏地魔現在的狀態?」林奇問。

  「我沒有見到他。」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但我看到了那道魔咒的軌跡,更重要的是,清晰地感受到了附著在上面的那股扭曲黑暗的魔力。」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透過鏡片望著林奇,緩緩說道:「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伏地魔。他當時就在附近,或者說,他的力量以某種方式精準地投射到了那裡。」

  林奇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我的人一直在歐洲大陸追尋他可能殘留的蛛絲馬跡,沒想到在魔法石事件失敗後,他竟然一直在霍格沃茨附近潛伏和活動。這次真是燈下黑了。」

  「是啊,」鄧布利多沉重地點了點頭,「我們誰也沒料到,他會以這種方式,在這樣一個時刻出現。他救走了彼得,一個知道許多往事、並且對他依然懷有病態忠誠的僕人。

  這絕不是一個好跡象,伏地魔————不會安靜太久了。」

  林奇端起杯子,低頭掩蓋著自己神色中的複雜。

  他知道,那個苟延殘喘的黑暗靈魂,如同蟄伏在凍土下的毒蛇,正在積蓄力量,而他破土而出的時機就是明年!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那些銀制儀器發出輕柔的鳴響。

  「那麼,鄧布利多校長,」林奇打破了沉默,「您之前提到的,關於魂器的追查,有什麼新的進展嗎?」

  鄧布利多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指尖相對,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是的,自從我們確認了日記本的性質後,我確信—那些他最核心、最狂熱的追隨者,就是我們尋找其他魂器的重要線索!」

  「所以你選擇了頻繁出入阿茲卡班。」林奇說道。

  「那是唯一關押著足夠多核心食死徒的地方。」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從上個學年末開始,我以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巡視和了解囚犯精神狀態以確保監獄安全」的名義,多次前往那裡。那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地方,即使對我而言。攝魂怪的存在讓每一次交談都格外艱難,它們吸走希望,也讓謊言和真實都變得冰冷、扭曲。」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回憶那些被絕望和瘋狂充斥的會面。

  「我與許多人談過話,或者更準確地說,嘗試交談。安東寧—多洛霍夫只記得暴力和殺戮;奧古斯特—盧克伍德沉浸在背叛魔法部的自我辯解里;至於加格森、麥克尼爾等人————他們的靈魂似乎早已被黑暗和攝魂怪啃噬得只剩下空洞的怨恨。」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然而,在所有人之中,有一個人顯得————不同。那就是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她不一樣?」林奇問,但他的語氣表明他已經猜到了答案。

  「截然不同。」鄧布利多的目光銳利起來,「其他人或多或少表現出悔恨、麻木、或是徹底的崩潰。但貝拉特里克斯————她的瘋狂是熾熱的,是崇拜式的。攝魂怪似乎無法完全吞噬她對伏地魔的那種————宗教般的狂熱。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那個世界裡,她的主人是唯一的神明。當我謹慎地、遷回地提及伏地魔可能留下的偉大遺產」、榮耀的賞賜」時,其他人要麼茫然,要麼渴望。只有她,貝拉特里克斯,會流露出一種混合了極度敬畏、驕傲和守護者般的偏執神情。她不會直接說出來,但她的反應,她眼神里瞬間燃起的、近乎神聖的光芒,比其他任何人的否認都更能說明問題。」

  林奇若有所思:「狂熱的信徒比精明的追隨者更難對付,但也更容易留下痕跡。他們的忠誠不是基於利益計算,而是基於虔誠的信仰。在這種信仰里,保管主人的聖物」會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是身份的核心象徵。她不會輕易透露,但那份榮耀感會滲透在她意識的每一個角落。」

  「確實如此。」鄧布利多微微頷首,對林奇的分析表示贊同。

  「貝拉特里克斯的精神狀態————比阿茲卡班的高牆更加複雜和危險。直接使用攝神取念,不僅可能觸發伏地魔留下的防護,更可能在她那片被狂熱與偏執徹底改造的意識迷宮裡,看到她想讓我看到的東西,或者乾脆是徹底崩潰的幻象。虛假的記憶,有時比沉默更具誤導性。」

  他端起茶杯,目光變得悠遠,仿佛在回溯那些不為人知的調查時光。

  「所以,我選擇了一條更迂迴的路。我調閱了魔法部存檔中所有關於萊斯特蘭奇家族資產的記錄—當然,是以調查潛在黑魔法物品流通的名義。我重訪了那些在第一次戰爭結束後被查封、清理過的萊斯特蘭奇家族房產,並不是尋找隱藏的密室,而是觀察那些被忽略的正常」細節:貝拉的嫁妝清單、她婚後的財產公證、甚至她在古靈閣金庫的存取記錄——當然,只是公開可查的部分。」


  鄧布利多的聲音平穩,像在講述一個複雜的棋局:「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矛盾:貝拉在入獄前幾年,個人名下的大型資產變動極少,符合一個沉浸在純血理念和侍奉主人生活中的女巫形象。但她對古靈閣某一個特定金庫的訪問頻率,在伏地魔倒台前的那段混亂時期,卻有著不尋常的、小幅度的增加。那個金庫的編號很古老,屬於布萊克家族,而不是萊斯特蘭奇。」

  他稍微停頓:「眾所周知,小天狼星在十六歲時與家族決裂,離家出走,他的名字隨後被從布萊克家族的名單中去掉了。而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在伏地魔倒台前就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魔法部認定他已死亡。布萊克家族直系血脈驟然中斷,家族事務和大量未明確繼承人的資產陷入混亂。」

  鄧布利多解釋道:「在這樣的情況下,作為布萊克家族出嫁的長女,且是當時最顯赫、最符合家族純血理念」的成員,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通過一系列複雜的法律操作和家族內部默許,實際上接管了相當一部分布萊克家族的灰色」資產,其中就包括了古靈閣的這一個特定金庫。」

  「這個金庫編號古老,原本用於存放布萊克家族那些不宜示人但又不捨得丟棄」的古老物品,由複雜的家族魔法和妖精契約共同守護。在雷古勒斯失蹤、小天狼星被除名後,這個金庫的合法控制權,至少在妖精的帳薄上,被悄然變更到了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個人名下。魔法部的相關記錄語焉不詳,但古靈閣的契約魔法不會說謊—我通過一些間接渠道確認了這一點。」

  他放下茶杯,指尖輕輕點著桌面:「結合貝拉那種將純血榮耀與對伏地魔的忠誠視為一體的扭曲心態,如果她真的被託付了某件聖物」,那麼將它藏匿在一個既安全、又符合她血統驕傲、且與萊斯特蘭奇名下主要資產撇清關係的地方,是完全符合邏輯的行為。

  排除了其他所有更明顯的可能性後,古靈閣的那個特定金庫,成為了可能性最高的目標。」

  「有了方向,事情就簡單了。」林奇的身體微微前傾,「我們需要知道金庫的具體編號、防護魔法的性質,越快越好,以此來設計潛入搜尋的方法。」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深邃而複雜,他輕輕的搖了搖頭:「那不是我準備行動的方向。」

  他清楚林奇的意思,也理解林奇心裡的那份緊迫感,因為同樣的緊迫感也存在於自己的內心。

  「但是,林奇教授,古靈閣,」鄧布利多的聲音緩慢而堅定,「那不僅僅是突破世界上最嚴密的非巫師魔法防護體系之一。那是一個政治行為,一個象徵。古靈閣對於妖精而言,不僅僅是銀行,更是他們種族獨立、信譽和魔法技藝的終極象徵,是他們與巫師世界千年契約的核心。幾個世紀以來,我們與妖精達成了一種脆弱的平衡:他們掌管最複雜的金屬魔法和金融體系,我們則主導政治和法律。這個平衡建立在相互承認的規則和古老的誓約之上。」

  他看向林奇,目光中沒有責備,只有對後果清醒的認知。「非法闖入,尤其是由我們這樣身份的人策劃,一旦被發現一而考慮到古靈閣的防護,被發現的可能性極高——將不僅僅是一次盜竊未遂。它會被視為對妖精整個族群的公然蔑視,是對那份古老誓約最嚴重的背棄。妖精們會將此看作巫師再次試圖侵奪他們僅存的、最核心的自治領域。」

  「想想後果吧:古靈閣可能對所有巫師關閉大門,凍結資產,妖精工匠會拒絕為魔法部或任何官方機構服務,甚至——可能引發比上一次妖精叛亂更深刻、更廣泛的敵意和動盪。魔法部現在風雨飄搖,福吉的權威受損,純血與非純血之間的矛盾也在發酵。我們對抗伏地魔,是為了維護魔法世界的存續,但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親手撕裂了連接巫師與其他魔法種族的信任紐帶,動搖了整個社會賴以運轉的基礎之一,那麼我們的勝利,代價是否太過慘重了?」

  林奇迎著他的自光,沒有退讓,只是冷靜地陳述:「非常時期,需要非常手段。你自己心裡也明白,妖精們都是認死理的,貝拉特里克斯的金庫,除非她自己去,否則古靈閣的妖精絕不會打開。你現在瞻前顧後,可能會錯失良機。每拖延一天,變數就多一分。你自己剛才也說了,伏地魔不會安靜太久了。他的爪牙在行動。我們難道要因為擔心妖精的抗議,就坐視一個魂器可能近在咫尺?」

  「我並不是主張坐視不理。」鄧布利多輕輕搖頭,「我主張先嘗試所有正常、合法的手段。我會以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和霍格沃茨校長的身份,聯絡古靈閣妖精長老會,提出基於調查危害性極高的黑魔法遺產,涉及在逃重犯小矮星彼得及其背後勢力可能凱覦的物品」的正式申請,請求在嚴格監督下開啟那個金庫進行審查。畢竟,妖精們也不樂意見到伏地魔捲土重來。但這需要時間,需要談判,可能還需要一些————交易。但如果成功,我們將能以最穩妥、最不留後患的方式達成目的。」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決斷:「如果————我是說如果,所有正常途徑都被證明走不通,而我們又獲得了確鑿無疑的證據,證明魂器就在其中,且危險迫在眉睫————那麼,我們再來討論非常手段」。但即使到那時,任何行動也必須經過最周密的計劃,將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並準備好承擔一切可能的後果。我們需要的是一個精確的手術,而不是一場可能引發火災的爆破。你同意嗎,林奇先生?」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銀器輕柔的嗡鳴。

  福克斯抬起頭,發出一聲低低的、悅耳的鳴叫。

  林奇看著鄧布利多,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理解鄧布利多的顧慮,也明白那沉重的責任。

  這位老人不僅在對抗黑魔王,還在竭力維繫著整個魔法世界那脆弱的平衡。

  「那就雙線進行。」林奇說,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你去走正式的渠道,與妖精周旋。同時,我會動用我的資源,從外圍儘可能收集關於那個金庫的一切信息—不觸及核心防護,但摸清它的歷史、關聯的契約、甚至歷年來的訪問記錄規律。為我們可能需要做的「那個計劃」,打下基礎。時間————我們按最緊迫的情況來準備。」

  鄧布利多臉上露出一絲細微的凝重表情。

  「很好。那麼,就讓我們分頭準備吧。願我們都能得到幸運的眷顧,也願我們的選擇,最終被證明是正確的。」

  林奇點了點頭,將杯中微涼的特飲一飲而盡,隨即起身準備告辭。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辦公室門把手時,鄧布利多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相比剛才的溫和,更加的嚴肅。

  「林奇先生。」

  林奇停下動作,回頭看去。

  鄧布利多緩緩站起身,繞過書桌,銀白色的鬚髮在壁爐跳動的火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在你去調查金庫情況的時候————請記得,不要擅自做出————過於出格」的行動。

  「」

  他頓了頓,藍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溫和卻銳利地注視著林奇:「我知道,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你真心實意地想要剷除伏地魔,想要保護很多人,想要做一些————用你自己的方式定義的好事」。我看得出來,也為此感謝你。但是,」他的聲音變得更輕,卻字字清晰,「有時候,或許你可以試著對他人包括我多一點點信任。我們並不是總是站在不同的路上。」

  林奇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帶著一絲探究和不解,似乎在判斷這番話背後的深意。

  鄧布利多沒有移開目光,他繼續平靜地說道,仿佛在陳述一個與當前話題無關、卻又息息相關的往事:「萊姆斯—盧平————他幼年時被狼人咬傷,是個不幸的意外。是我親自去到他家,說服他的父母,將他招入霍格沃茨。為了讓他和全校師生都能安全地度過每一個滿月,我特意安排工匠改造了場地邊緣那棵打人柳,讓它守護通往霍格莫德村外一座棚屋的通道。那座棚屋,後來被學生們稱為尖叫棚屋」。」他稍稍停頓,自光仿佛穿透了時光,「這是一個非常私密、非常周全的安排。理論上,除了我以及後來盧平自己信任的極少數朋友,不該有任何人知曉那個地方的具體用途和進入方法。」

  林奇的瞳孔,在聽到「尖叫棚屋」四個字時,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原來如此。

  所有細微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為什麼鄧布利多在小天狼星第一次闖入格蘭芬多塔樓後,會在霍格莫德村說出試探的話語,又為何會輕易相信,為什麼他對自己在霍格莫德事件中的種種安排從未深入追問,反而給予了超乎尋常的配合————這位老人早就知道了。

  早在小天狼星那個莽撞的「入侵」之夜,或者更早,當他察覺到自己與小天狼星之間存在某種聯繫,並且這種聯繫圍繞著哈利和那個秘密地點時,他就已經洞悉了部分真相,卻選擇了默許和觀察。

  他輕笑了一下,迎著鄧布利多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最終,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鄧布利多校長。」林奇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靜,「我會————注意分寸的。」

  他沒有做出更多承諾,但這句回應本身,已經是一種表態。

  他聽懂了鄧布利多的提醒:合作可以,但不要越界;為了更大的目標可以採取必要手段,但必須顧及整體的平衡和信任。

  鄧布利多也微微頷首,沒有再說什麼。


  他看著林奇拉開橡木門,身影消失在旋轉樓梯之下。

  辦公室內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銀器輕柔的鳴響。

  鄧布利多緩緩踱步到那扇巨大的拱形窗前,目光投向城堡外逐漸被夜色籠罩的場地。

  初冬的晚風透過窗戶的縫隙拂動他銀白色的鬚髮。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那個身影。

  在通往霍格沃茨大門的長長道路上,一個瘦削、穿著破舊西裝的身影,正提著一隻磨損的皮箱,獨自向前走著。

  是萊姆斯—盧平。

  他的腳步不算快,甚至有些沉重,但步伐穩定,沒有回頭。

  城堡窗戶透出的溫暖燈光將他孤獨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冰冷的地面上,隨著他的移動,逐漸融入大門外更濃郁的黑暗中。

  他就這樣靜靜地走著,離開了這座曾短暫給予他庇護和意義的城堡,再次走向那條充滿不確定性的流浪之路。

  沒有盛大的告別,只有冬夜的寒風相伴。

  鄧布利多佇立在窗前,久久地凝視著那個越來越小的背影,直到它徹底消失在緊閉的校門之外,與遠方的夜色融為一體。

  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關懷,有遺憾,有深深的理解,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良久,他輕輕地、幾乎是無聲地嘆了口氣。

  福克斯不知何時飛到了窗邊的棲架上,發出一聲低柔如嘆息般的鳴叫。

  鄧布利多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鳳凰溫暖的羽毛,自光依舊望著盧平消失的方向,低聲自語,仿佛在回答鳳凰,也像是在對那個遠去的背影,對剛剛離開的盟友,抑或是對自已漫長歲月里的所有選擇,做一個小小的註腳:「每個人都有自己行事的方式,福克斯。關鍵在於,他們最終選擇站在哪一邊,以及————他們的心,是否還記得為什麼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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