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A女士的身份(5K)(2/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19章 A女士的身份(5K)(2/2)

  斯克林傑?

  克勞奇混亂的大腦因為這個名字停頓了一瞬。

  魯弗斯—斯克林傑!?

  那個強硬、忠誠的傲羅辦公室主任?

  福吉絕對不會採納自己的任何提議,尤其是推薦一個像斯克林傑這樣有主見、不好控制的強硬派,推薦斯克林傑就意味著他絕對沒機會成為法律執行司的司長了。

  除非————

  電光石火間,克勞奇明白了。

  林奇根本不在乎誰接任法律執行司,他甚至不希望是他自己的人。

  他推薦斯克林傑,正是因為福吉絕不會接受!

  這會加劇福吉與傲羅部門之間的矛盾,讓部里的內鬥更加激烈,從而————讓福吉的處境更加艱難,加速他的倒台。

  林奇要的不是一個位置,而是整個魔法部權力結構的混亂和重組,為他未來可能支持的勢力比如能夠讓自己家這片區域飛路網檢修的人鋪路。

  而自己,就是他撬動這塊巨石的支點,同時,他還用國際職位和保守秘密的承諾,將自己牢牢綁在他的戰車上!

  好狠的算計!

  好大的手筆!

  他看著林奇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的目標,遠比他想像的更大,也更危險。

  這不僅僅是一場交易,也是一場針對魔法部最高權力的外科手術式打擊,而他自己,既是手術刀,也是被切除的器官。

  「————我怎麼知道你會守信?關於————照片,還有那個職位?」克勞奇的聲音依舊乾澀,所有的氣勢都已消散,只剩下疲憊和一種在巨大壓力下不得不權衡的掙扎。

  林奇給出的籌碼太誘人,而自己被抓住的把柄又太致命。

  林奇攤了攤手:「你依然只能權衡利。但克勞奇先生,讓你體面地轉任合作司,保守這個秘密,對我而言是代價最小、收益最穩定的選擇。一個在國際舞台上戴罪立功」的前司長,一個欠我人情的合作司司長,遠比一個身敗名裂、可能引爆魔法界最大醜聞的前司長有價值得多。我追求的是秩序和可控,不是混亂下的同歸於盡。」

  咖啡館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咖啡的香氣濃郁得令人窒息。

  克勞奇看著桌上那張靜止的魔法照片,照片裡兒子蒼白的臉像是對他無聲的控訴,又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條被堵死的部長之路。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一個華麗的終點站。

  他畢生的野心,在此刻被精準地閹割了。

  但相比於身敗名裂、家族秘密曝光、徹底墜入深淵,這確實是唯一能保全些許體面和權力的退路。

  他沉默了近一分鐘,這短暫的寂靜對他而言,如同在烈火中煎熬般漫長。最終,他喉結滾動,極其緩慢,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咖啡。」他啞聲說,這個簡單的詞仿佛耗盡了他最後的氣力,「給我來一杯。

  要最濃的。」

  林奇臉上那冰冷的笑容終於加深了一些,閃過一絲滿意的微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對著空無一人的櫃檯方向,隨意地做了一個手勢。

  咖啡館吧檯後面的黑暗中響起腳步聲,一個穿著筆挺制服的年輕男士憑空出現,手中托著一個銀盤,上面放著一杯熱氣騰騰、色澤深黑、香氣異常濃郁的咖啡,動作輕巧而精準地放在克勞奇面前,隨後他悄然退回原位,再次無聲消失。

  克勞奇沒有立刻去碰那杯咖啡。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地拿起桌上那張魔法照片,死死地盯著,仿佛要將它燒穿。

  然後,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將照片推回到林奇面前。

  「我會————按你說的做。」他聲音低沉,帶著徹底的屈服,也帶著一絲抓住救命稻草的決絕。

  「明智的選擇。」林奇端起自己那杯已經微涼的咖啡,象徵性地輕輕沾了一下嘴唇,「好好享受這杯咖啡吧,克勞奇先生。接下來的幾天,相信我,你會非常、非常忙碌。」

  克勞奇沒有回答。

  他端起那杯濃黑的液體,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但這溫度卻無法驅散他心底那徹骨的寒意與剛剛燃起的、微弱的、對遙遠未來的希冀。


  窗外的夜色依舊濃重如墨,但他知道,他剛剛交出了自己的政治生命,還將自己和家族最大的把柄,親手交給了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男人之一,以換取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就在這間名為「午夜豆粕」的咖啡館。

  克勞奇幾乎是拖著腳步離開的,他此刻的心境,像那杯飲下的咖啡,只有苦澀。

  咖啡館的門在他身後合上,將那聲代表屈服的「叮鈴」聲隔絕在外。

  幾乎就在玻璃門關閉的瞬間,林奇臉上那最後一絲程式化的溫和徹底消失,只剩下深海般的平靜。

  他沒有去看克勞奇消失在街角的、略顯佝僂的背影,只是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聲音清脆。

  咖啡館內所有的窗戶—那些原本展示著內部溫暖光景和空蕩座位的玻璃—仿佛被瞬間潑上了濃墨,一層深邃的、不透光的黑色帷幕無聲滑下,將內外徹底隔絕。

  店內光線變得幽暗,僅有幾盞壁燈散發著慘澹而集中的光暈,將林奇所在的那張桌子籠罩其中,其餘空間則沉入近乎絕對的黑暗。

  空氣仿佛凝固了。

  然後,從那片深邃的黑暗裡,一個身影無聲地浮現,正是先前那名穿著筆挺制服的「侍者」。

  他步履沉穩地走到桌邊,停下,如同一個等待指令的士兵,只是眼神中再無先前的謙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平靜。

  林奇甚至沒有完全抬起頭,只是目光微轉,落在那人身前的空處。

  他右手手隨意地一抬,手腕輕抖,無聲無息地,另一把與克勞奇剛才所坐一模一樣的深色皮革扶手椅,從陰影中平滑而迅速地滑出,精準地停在了那人的身後。

  林奇這才抬眼,看向對方,對著那把新出現的椅子,做了一個簡潔而明確的手勢。

  「坐。」

  那男人沒有絲毫猶豫,從容落座,身體舒展地靠進椅背,與克勞奇方才的僵硬形成鮮明對比。

  幽暗的光線下,林奇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平穩而清晰:「前路的障礙已經掃清。巴蒂—克勞奇會自願」且體面」地讓出位置,並推薦」斯克林傑。福吉與傲羅辦公室的矛盾會因此激化,法律執行司將陷入短暫的權力真空和混亂。」

  他頓了頓:「A女士......不,博恩斯女士,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別讓我,以及我們背後的投資,失望。」

  坐在對面的男人微微頷首,一層無形的薄膜從「他」身上剝落,五官開始細微而迅速地調整、重塑。

  筆挺貼合的制服輪廓在魔法的流動下變得略顯寬大,勾勒出截然不同的身體曲線。

  短短兩三秒內,剛才那個面容普通、氣質精幹的「制服男士」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端坐在椅子上的女士。

  她看起來四十歲上下,面容算不上驚艷,卻異常沉靜,顴骨微高,嘴唇緊抿,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毅。深褐色的頭髮在腦後一絲不苟地挽成一個緊實的髮髻,幾縷不易察覺的銀絲夾雜其中,昭示著歲月的沉澱與智慧。

  她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眼神銳利,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篤定。

  「一個被激怒的福吉,一個被推到台前卻註定被拒絕的斯克林傑,還有一個急於脫身、願意用最後影響力做交換的克勞奇————」她的聲音比剛才偽裝成的男聲要清亮些,但同樣沉穩,帶著洞悉一切的冷靜,「這確實是最理想的局面。混亂是階梯,但法律執行司需要的不是混亂後的投機者,而是能重建秩序與公正的人。當福吉發現他無法控制局面,而威森加摩和傲羅隊伍都渴望一個值得信賴的領導者時————」

  她迎上林奇的目光,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基於自身能力和局勢判斷的絕對自信:「法律執行司司長的位置,將會,也必須由我來接手。」

  林奇看著她,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咖啡杯:「那我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霍格莫德村外那個夜晚激起的塵埃並未完全落定,但屬於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夜幕,終於透進了十二年來的第一縷天光。

  《預言家日報》以空前絕後的頭版篇幅,刊登了魔法部撤銷所有指控、正式道款並啟動賠償程序的聲明,配圖是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窗外拍攝到的一個模糊卻挺拔的側影。

  《巫師周刊》用煽情的筆觸回顧了「掠奪者」們的校園情誼與悲劇背叛,將小天狼星塑造成忍辱負重的悲情英雄。

  而影響力日益擴大的石塔商會消息板,則以冷靜克制的敘事風格,客觀呈現了事件時間線、關鍵證據—隱去了獲取手段及威森加摩的裁決要點,其公正的姿態贏得了不少中立巫師的認可。


  一夜之間,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名字從「墮入黑暗的叛徒」變成了「蒙冤的勇士」,從阿茲卡班最危險的囚徒,變成了整個魔法界目光匯聚的焦點。

  慰問的信件和禮物幾乎淹沒了聖芒戈的特定病房,儘管他本人對此毫無興趣,全部交給了治療師處理。

  人們談論著他的堅忍,唏噓著他的遭遇,仿佛一夜之間,所有人都曾暗中相信過他的清白。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辦公室,氣氛卻與外界的喧鬧截然相反。

  萊姆斯—盧平默默地將一本本舊書、幾件樸素的衣物、還有一架修補過的地球儀,放入一個磨損嚴重的皮箱。

  他整理的動作很慢,帶著重傷初愈後的虛弱,更帶著一種深切的疲憊。

  窗外的陽光很好,卻照不進他的眼眸。

  來自魔法部的正式函件由福吉部長「遺憾地」簽署和家長聯合抗議書並排放在桌角,內容核心一致:鑑於萊姆斯—盧平教授的狼人身份及其在霍格沃茨周末引發的「嚴重安全事件」,已「不再適合」擔任教職。即刻解聘。

  鄧布利多盡了最大努力斡旋,最終也只為他爭取到「因健康狀況暫時休假至本學期末」的官方說辭,以及一些經濟補償。

  接替他的代課者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一任命本身,就像一劑苦澀的藥劑。

  就在盧平將最後一本《黑暗力量:自衛指南》小心放入箱底時,門口傳來了禮貌的敲門聲。

  未等他應答,門便被輕輕推開了。

  林奇站在門外,依舊是那身筆挺的西裝,臉上帶著平靜的神情。

  他走進來,隨手帶上門,目光掃過空曠起來的書架和收拾到一半的行李。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盧平教授。」林奇的聲音不高,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盧平直起身,看著來人,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微微頷首:「林奇教授。請進。我已經不是教授了,叫我盧平就好。

  接著他示意了一下房間裡僅剩的一把椅子,「有點亂,抱歉。」

  林奇沒有坐,只是站在門邊的柜子旁:「身體恢復得如何?」

  「聖芒戈的治療師很盡責。除了滿月後的常規虛弱,沒什麼大礙了。」盧平簡單回答,停頓了一下,他的目光變得鄭重,「林奇先生,我一直沒有正式的機會————謝謝你。

  為了小天狼星做的一切。沒有你的計劃和————那些安排,真相恐怕會永遠埋藏在彼得的謊言和我的疏忽之下。」他的感謝真誠而沉重,包含了對自己險些釀成大錯的愧疚。

  「我做了我認為正確且有必要的事。」林奇坦然接受了他的謝意,但並未居功,「小天狼星的清白是他自己用十二年的煎熬換來的,我不過是為他搬開了擋路的石頭。而且,」他話鋒微轉,目光落在桌角的信件上,「看起來,搬石頭有時難免會濺起泥點。」

  盧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略帶苦澀的弧度。

  「這很公平。我的身份————始終是個問題。尤其是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家長們有權利擔心,魔法部也需要一個交代。」他似乎早已接受了這個結果,語氣里沒有太多怨懟,只有認命後的平靜。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林奇問得直接。

  盧平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城堡熟悉的輪廓和遠處波光粼粼的黑湖,沉默了片刻。

  「繼續流浪吧。」他的聲音很輕,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找個遠離人群的地方,度過下一個滿月。或許————再去一些偏遠的地方找找零工。習慣了。」

  「沒考慮過留下來?以其他方式。」林奇詢問,「鄧布利多校長沒有其他安排嗎?」

  「鄧布利多教授已經為我做得夠多了,我不能讓他的聲譽因為我的去留再受打擊。」盧平搖了搖頭,「而且————我需要一點時間,萊姆斯—盧平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個冬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他沒有明說,但林奇能聽懂。

  摯友的冤屈與重逢,另一個摯友的背叛,自己變身帶來的危險與死亡邊緣徘徊的體驗,以及那份深埋心底、對自身失控想要傷害哈利的後怕與自責————這一切都需要時間去沉澱。

  林奇沒有再勸。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卡片,一張質地厚實、邊緣光滑的麻瓜式名片。


  卡片是簡單的深灰色,上面只用簡潔的字體印著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沒有頭銜,沒有地址。

  他將名片彈向盧平。

  「如果你厭倦了流浪,想要一份相對穩定、並能發揮你——獨特知識背景的工作,」林奇的聲音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聯繫這個人。就說是我推薦的。有一份長期的職位一直空缺,需要一位對黑魔法生物特性、防禦術原理以及————不那麼常見的魔法症狀有深入了解的人。」

  盧平接住了名片,他的目光落在那串數字上,眼神里充滿了訝異和深深的疑惑。

  「長期的職位?」他重複道,這個詞對他而言有些陌生,「在————哪裡?做什麼?」

  「具體等你聯繫他之後就知道了。」林奇解釋道,「薪酬和保障會比霍格沃茨的教職更優厚,也會提供必要的————「周期」管理支持。當然,選擇權在你。」

  他沒有說更多關於僱主或具體工作的細節,但「周期管理支持」這個詞,像一把鑰匙,輕輕觸動了盧平內心最沉重也最現實的那把鎖。

  一份能包容他狼人身份、提供穩定收入甚至可能幫助他更好控制變形的長期工作?

  這聽起來近乎奢望。

  盧平沉默了很久,目光在名片和林奇平靜的臉上來回移動。

  「————真的嗎?」他終於問道,聲音有些沙啞,「真的會有人願意僱傭一名狼人嗎?」

  「狼人對他來說應該慢是什麼問題。」林奇頓了頓,「據我所知,他有一個專門針對狼人的咒丕,狼人在他那裡沒什麼危險性。」

  專門針對狼人的咒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