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突然出現的咖啡館(5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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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8章 突然出現的咖啡館(5K)(1/2)

  來到那間病房門外,門上方有一小塊玻璃窗。

  林奇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向內望去。

  病房內的陳設簡單,透著一種長期居住的生活氣息。

  那位老太太正坐在一張病床邊的椅子上,背對著門口。

  病床上,躺著一個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中年男巫。

  他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對周遭的一切似乎毫無反應。

  老太太正對著床上的男巫低聲說著話,聲音透過門板微弱地傳來,聽不真切具體內容,但那語調並不哀傷,更像是一種日復一日的、帶著固執希望的安撫和傾訴。

  就在老太太微微側頭,調整坐姿的瞬間,林奇看清了她的正臉,同時也注意到了床頭柜上相框裡的一張舊照片—照片裡是意氣風發的弗蘭克—隆巴頓和他那笑容溫婉的妻子艾麗斯,手裡還抱著他們尚在褓中的兒子納威。

  那麼這位面容剛毅的老太太的身份便顯而易見了—奧古斯塔—隆巴頓。

  一瞬間,所有的信息對上了號。

  這裡是隆巴頓夫婦的病房。

  他們自從被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及其同夥用鑽心咒折磨至瘋狂後,便長期在聖芒戈療養。

  而這位老太太,正是納威—隆巴頓的祖母,一位在兒子兒媳遭遇不幸後,獨自扛起家庭、以嚴厲方式教導孫子成長的、令人敬佩的女巫。

  林奇的目光在弗蘭克—隆巴頓那與記憶中傲羅精英形象判若兩人的臉龐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到奧古斯塔—隆巴頓那挺直的背脊上。戰爭的創傷以最殘酷的方式刻印在這個家庭身上,從未消退。

  他沒有敲門,也沒有進去打擾。

  只是目光深沉地靜靜地看了幾秒,仿佛要將這幅畫面刻入腦海一這是另一場戰爭留下的、無聲卻觸目驚心的紀念碑,提醒著他失敗可能帶來的代價,以及某些家庭所承受的、不為人知的沉重。

  然後,他悄無聲息地轉過身,如同來時一樣,沿著走廊離去。

  他還有事要辦,隆巴頓一家的事情,得暫時等等。

  巴蒂—克勞奇的皮鞋踩在空寂的街道石板上,發出清晰而孤獨的迴響。

  冬夜的寒氣像細針一樣刺入他厚重巫師長袍的纖維縫隙,但他幾乎感覺不到冷,一種更深沉的、源自內心的疲憊已經將他凍結。

  他剛剛從魔法部那輛老舊、散發著淡淡霉味的馬車上下來。

  若非那片區域的飛路網被臨時告知「緊急檢修、暫停使用」,他,巴蒂—克勞奇,法律執行司司長,是絕無可能乘坐這種效率低下、且毫無隱私可言的交通工具回家的。

  一想到在馬車裡那近半小時的顛簸與封閉,以及被迫與同車那個眼神閃爍、試圖從他這裡套話的國際魔法合作司小職員共處的尷尬,他的眉頭就鎖得更緊了。

  這該死的「檢修」通知來得如此突兀,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為這糟糕透頂的一天又添上了一筆憋悶。

  今天在部里吵了一整天,爭吵的聲音現在還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福吉那張圓胖的臉因推卸責任而漲紅,唾沫橫飛地試圖把整個「布萊克—彼得醜聞」的屎盆子扣在他一個人頭上。

  他擋回去了,用法律條文和程序細節,像揮舞著一把鈍刀,勉強守住了陣地,但渾身都已傷痕累累。

  他在熟悉的街口下了車,剩下的路,他準備自己走回去。

  這是他多年的習慣—一拒絕他人,特別是魔法部的人靠近自己的家。

  再說,從家到街口這段不長不短的距離,也是他卸下部分「法律執行司司長」的沉重面具,變回僅僅是「巴蒂—克勞奇」的短暫喘息—儘管這個身份本身,也早已被工作和家族的陰影侵蝕得千瘡百孔。

  快到家了,那棟熟悉、冰冷、幾乎沒有任何裝飾的宅邸輪廓在夜色中已然可見。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

  路邊,一棟本該是廢棄雜貨店的建築,此刻竟亮起了溫暖的橘黃色燈光,看上去像一個咖啡館。

  克勞奇猛地停下腳步,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警惕心瞬間壓倒疲憊,如同獵犬般豎起耳朵。

  這條街他住了幾十年,不敢說一磚一瓦都爛熟於心,但他確信這裡絕對沒有一個咖啡館!


  他銳利的目光如探照燈般掃去—「午夜豆粕」,一個古怪的名字,用優雅的銅質字體鑲嵌在擦得鋥亮的玻璃窗上。

  店內是某種極簡風格的裝潢,深色木質桌椅,線條利落,與他熟悉的巫師酒吧或茶館截然不同,帶著明顯的麻瓜氣息,卻又在細節處一比如牆上活動的掛畫,角落盆栽里自由舒展著枝條的魔法植物—透露出魔法的痕跡。

  裡面空無一人,除了————

  窗邊,一個人影抬起手,隔著一塵不染的玻璃,從容地向他招了招手。

  是吉姆—林奇。

  克勞奇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攪動了整個魔法部風雲,親手導演了昨晚霍格莫德那場驚天大戲的男人,此刻正悠閒地坐在這個憑空出現的咖啡館裡,像是在等待一位老朋友。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克勞奇腦中翻滾:陷阱?威脅?談判?林奇想做什麼?他幾乎要立刻轉身,幻影移形離開,或者至少掏出魔杖。

  但他沒有。

  多年的政治生涯告訴他,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尤其是面對林奇這樣的對手。

  而且,一種更深層、幾乎被疲憊掩蓋的好奇心,驅使著他。

  他想知道絞刑者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最終,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空氣,仿佛要將勇氣也一同吸入肺中,然後邁步,推開了那扇掛著「營業中」牌子的咖啡館門。

  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單一的「叮鈴」聲,不大,卻異常清晰。

  室內的溫暖和咖啡的濃郁香氣瞬間包裹了他,像一層無形的薄膜,將外界的寒冷和喧囂隔絕。

  這裡的安靜非同尋常,仿佛空間本身被施加了強大的隔音咒。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林奇身上一一對方穿著西裝馬甲和白襯衫,讓他少了幾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沉靜,甚至————危險。

  克勞奇徑直來到林奇的桌前,步伐穩定,但每一步都感覺踩在棉花上。

  他站定,身體挺得筆直,如同在威森加摩法庭上陳述。

  「林奇先生,」他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爭吵和缺水而沙啞,但依舊保持著冷硬的質地,「晚上好。」

  林奇抬起眼,漆黑的眼眸在咖啡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沒有因克勞奇的生硬而顯露絲毫意外,只是伸手對著對面的空位輕輕示意。

  那把看起來相當舒適的深色皮革扶手椅,無聲地向後滑出半尺,恰到好處地停在克勞奇身側。

  「晚上好,克勞奇先生。」林奇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你看起來需要休息,更需要一杯能讓你清醒地思考的東西。這裡的咖啡不錯,或者你來點更提神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咖啡館:「我向你保證,這裡的咖啡,絕對比魔法部提供的那種要好得多。」

  克勞奇盯著他,又掃了一眼那把椅子。

  拒絕意味著示弱,意味著他不敢面對。

  而且,他確實疲憊到了極點,精神和肉體都渴望一個支點。

  他最終僵硬地坐了下來,背部依然挺直,拒絕完全靠在柔軟的椅背上。

  「我不需要飲料。」他重申,聲音緊繃,「我需要一個解釋。這個,」他抬起下巴,幅度極小地指了指周圍這不合常理的一切,「是什麼意思?你在這裡等我,想做什麼?」

  林奇將自己面前那杯幾乎沒動過的、冒著微弱熱氣的黑色液體稍稍推開,雙手交叉放在光滑的桌面上。

  「飛路網檢修的通知,」他開口,語氣平淡,「是我讓魔法部後勤司的技術顧問建議進行的。

  檢修範圍,剛好精確覆蓋了你家這個片區。」他坦然地承認,仿佛這只是個無傷大雅的安排。

  「我需要一個能和你安靜談談的機會,克勞奇先生。一個不被魔法部里那些嗡嗡叫的蒼蠅尤其是康奈利—福吉和他那群跟班打擾的機會。」

  克勞奇的指關節因為用力握緊而微微發白。

  果然是他。

  「我們之間有什麼需要避開魔法部談的?」克勞奇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如果你想為布萊克爭取更多補償」,或者為你自己在這場————鬧劇里的角色表功,大可以明天在部長辦公室談。」


  林奇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憐憫的表情。

  「克勞奇先生,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認為這只是關於布萊克,或者關於我嗎?」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我們在談論的是你的政治生命,甚至可能是————你的未來,以及,你小心翼翼守護了這麼多年的————那個「秘密」。」

  「秘密」這個詞像一道冰錐,猝不及防地刺入克勞奇的心臟。

  他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多年練就的鎮定讓他沒有立刻失態。

  他死死盯著林奇,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虛張聲勢的痕跡。

  林奇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他像是隨手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動作輕巧地放在桌面上,推到克勞奇面前。

  那是一張魔法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坐在陰影里的、瘦削蒼白的年輕男子。

  他低著頭,目光呆滯,但那張臉那張酷似他母親,卻又帶著克勞奇家族特徵的臉巴蒂—克勞奇絕不會認錯。

  是小巴蒂。

  他那個本該死在阿茲卡班的兒子。

  照片的角度有些刁鑽,像是從某個隱蔽的角落快速拍攝的,但畫面清晰無比。

  克勞奇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

  他記得那個聖誕節,住宅外面那個拙劣的聲東擊西計劃。

  自己勃然大怒,以為是哪個純血家族的試探或報復,為此在後續幾個月里,找了不少他懷疑對象的麻煩,尤其是盧修斯—馬爾福————現在想來,那次行動,恐怕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指使的!

  該死的絞刑者!

  竟然真的和那些純血敗類攪和在了一起!

  克勞奇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幾乎停止跳動。

  照片上那張蒼白的面孔是如此清晰,清晰到讓他無法自欺。

  但多年的政治本能讓他立刻做出了反擊。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不再是驚慌,而是混合著憤怒和被侮辱的厲色,聲音刻意壓低了,卻帶著刀刃般的鋒利:「林奇!你以為憑一張來路不明、隨時可以用變形術或混淆咒偽造的照片,就能威脅魔法部的高級官員?這種低劣的把戲,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威森加摩的威嚴?!」他的手指用力點著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試圖奪回一絲主動權。

  林奇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強硬反擊,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甚至連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都沒有改變。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克勞奇,灰色的眼眸里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看一場早已預演過無數次的戲劇。

  直到克勞奇因激動而略顯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復,林奇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平穩得可怕,如同在念誦一個早已刻好的墓志銘:「約克郡,北約克荒原邊緣,廢棄的觀測站地下。家養小精靈閃閃負責日常照料,每隔七天,你會親自前往,送一些生活物資,同時,確保囚犯」的————安靜。」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精準地鑿開了克勞奇最後的心理防線。

  那個地址!

  那個連他自己每次前往都要繞行數圈、施加多重反追蹤咒語才敢靠近的地方!

  那個他以為絕對安全,將他和家族最大恥辱與秘密一同埋葬的墳墓!

  克勞奇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然後像劣質的塗料一樣剝落,露出底下慘白而絕望的底色。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死死勒住。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之前強撐起來的氣勢轟然崩塌,只剩下被徹底看穿、無處遁形的恐懼。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額角滲出的冷汗正沿著太陽穴滑落。

  「————你————」他終於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你怎麼會————」

  「放鬆,克勞奇先生。」林奇的聲音依舊平穩,仿佛在安撫一隻受驚的野獸,「我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這就足夠了。我理解你作為一個父親的心情,哪怕這個父親是以鐵面無私而聞名於魔法界的巴蒂—克勞奇。」

  克勞奇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之前的冷硬和鎮定蕩然無存,只剩下被抓住致命弱點的困獸般的猙獰。


  「你想怎麼樣?」

  「我說了,一個交易。」林奇收回手,身體靠回椅背,重新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一個讓你能體面的機會。」

  「說下去。」克勞奇聲音乾澀,帶著強烈的懷疑。

  「輿論的浪潮已經掀起,《預言家日報》和我的石塔商會都會全力推動對布萊克案的徹底調查和反思。魔法部需要一個對此負責的人,但未必需要被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人。如果我們操作得當,你可以成為在特殊時期做出艱難決定,但勇於承認錯誤並推動司法改革」的前司長。」

  理智回歸大腦,克勞奇眯起了眼睛,林奇在重新定義失敗的角色:「前司長?我依然會失去法律執行司,哪裡有什麼體面可言?」

  「失去一個位置,是為了得到另一個。」林奇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我可以幫你爭取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的職位。」

  「國際合作司?」克勞奇下意識地重複,大腦在震驚中飛速運轉。

  這個職位————名義上與法律執行司司長平級,因為它掌管國際條約、魔法體育事務、以及與他國魔法部的官方聯絡,地位顯赫。

  但所有明眼人都知道,在魔法部的權力序列里,它始終比直接掌管傲羅、打擊黑魔法的法律執行司低了半頭。

  這是一個華麗的、充滿外交辭令的舞台,卻遠離了國內政治與執法力量的核心。

  坐上這個位置,幾乎就等於被貼上了「此路不通部長辦公室」的標籤。

  但確實,可以說是一個體面的台階。

  「代價是什麼?」克勞奇冷靜的詢問道,「你費了這麼大功夫只為了讓我體面退場嗎?我不信」

  「兩件事。」林奇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在接下來的內部調查中,配合」。承認當年的程序存在瑕疵,表達悔意,將部分責任歸於戰時緊急狀態下的群體決策壓力」。你需要表現得像一個犯了錯的、但本質上忠於職守、並勇於承擔責任的官員。這會為你保留最後的體面,也是你未來在國際舞台上立足的基礎——一個懂得反思的強者,比一個死不認錯的失敗者更有價值。」

  「第二,」林奇的目光銳利,「在你提交辭呈,並推薦法律執行司繼任者時,名字寫魯弗斯一斯克林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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