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凱旋而歸
第326章 凱旋而歸
米那斯提力斯港，碼頭區。
幾艘吃水頗深的貨船正在進行最後的裝載加固。
麻繩勒緊防水油布，底下堆著的是此戰的戰利品一經過初步處理的幾丁質甲殼、深海巨獸的堅韌皮革，以及幾大桶從海底搜刮來的珍珠和珊瑚。
這些在內陸不太常見的鍊金材料和奢侈品原料，此刻像普通貨物一樣被隨意堆放。
克魯男爵站在棧橋上，海風吹得他斗篷獵獵作響。
他紅光滿面，指揮著自家私兵把最後一個木箱抬上船。
箱角磕在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似乎裡面裝滿了沉甸甸的硬幣。
「都小心點！那是給亞力克未來采邑準備的啟動資金！」克魯男爵吼了一嗓子，轉頭看向身邊的維林，臉上的肥肉擠成一朵花。
「維林閣下，這就要走了，還真有點捨不得。您這兒的黑麥啤酒，勁兒夠大。」
維林站在他身側，手裡拿著一份清單正在核對。
「男爵如果喜歡，我讓人再搬兩桶到你船上，路上喝。」
「那感情好！」克魯男爵搓了搓手，「不過說正經的，這次回去，我得把家裡那點底子都掏出來。剛才我看過那片新墾地了，雖然現在還是一片爛泥塘，但只要排乾水，那就是平整的鹽鹼地。種兩季你說的海鹽薯，再養幾年，就是熟地。」
他眼裡閃著精光，那是老牌土地貴族才有的眼光。
「回去之後，我會儘快安排第一批農夫過來。」克魯男爵拍著胸脯保證，「還有木匠、鐵匠。光有騎士可種不出糧食。」
維林點頭，合上清單。
「米那斯提力斯隨時歡迎。另外，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新墾地的建設需要大量人手，單純靠晨曦領的農夫不夠。」
「放心！我已經給南邊幾個老朋友寫了信。他們領地上有不少活不下去的自由民，只要給口飯吃，讓他們幹什麼都行。」
船隊緩緩離岸。
甲板上，晨曦領的貴族們紛紛揮手。
他們來時滿腹疑慮，走時卻滿載而歸。
船艙里裝著戰利品，懷裡揣著未來的土地契約。
維林目送船隊消失在海平線，轉身走向繁忙的港區。
而隨之一起帶走的，還有一些灰沼領傳說。
金冠城，最為繁華的「鍍金玫瑰」酒館。
吟遊詩人撥動魯特琴，誇張的詠嘆調在嘈雜大廳內迴蕩。
「————只見那海潮賢者維林，立於萬仞巨浪之上！他高舉法杖，怒喝一聲退」！那吞沒天地的狂潮竟如溫順羔羊，俯首退去！深海魔神在他腳下哀嚎，化作枯骨————」
「叮！」一枚銀幣被彈上舞台。
詩人眼睛一亮，按住琴弦，向台下鞠躬致謝。
角落的一張圓桌旁，幾個行商打扮的男人正湊在一起喝著劣質麥酒。
「吹得沒邊了。」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行商撇了撇嘴，把酒杯重重墩在桌上，「還控制潮汐？他要是能控制潮汐，還當什麼男爵，直接去王都當宮廷首席法師得了。」
「你懂什麼。」對面一個瘦高個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我剛從灰海灣那邊回來。控制潮汐可能是假的，但這灰沼領打了大勝仗是真的。我親眼看見晨曦領的車隊，拉著十幾車那種墨綠色的怪殼進了城。聽說是海里那些怪物的殼，硬得連精鋼劍都砍不動。」
「真的假的？就憑那個什麼————開拓男爵？」
「騙你幹什麼。現在南邊都傳瘋了。說是那個維林男爵會一種上古秘術，能憑空變出陸地，把海族活活困死在岸上。」瘦高個喝了口酒，潤了潤嗓子，「而且那邊現在到處在招人。只要肯去，就給分地！」
絡腮鬍有些意動，他最近生意不好做，賠了不少錢。
「分地？這種好事能輪到咱們？」
「去看看又不虧，總比在這兒喝稀得像馬尿一樣的麥酒強。」
類似的對話，發生在海地公國的每一座城鎮。
維林的名字，隨著那些真假參半的傳言，迅速從一個默默無聞的開拓領主，變成了西境最具傳奇色彩的新星。
晨曦領，曦光城。
伯爵城堡的議事廳內，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黛安娜坐在上首，一身戎裝未卸，那柄象徵家族權力的佩劍就拍在桌子上。
長桌兩側，坐滿了晨曦領的大小封臣。
去過灰沼領參戰的，此刻都昂首挺胸，神色倨傲。
而那些當初找各種理由推脫的，現在都縮著脖子，眼神閃爍，不敢和黛安娜對視。
「關於下一季度的軍費攤派——」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男爵剛開了個頭，聲音就弱了下去。
他是當初反對出兵最激烈的一個。
「軍費？」黛安娜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劍鞘，「卡文爵士，如果我沒記錯，您領地上的衛隊，連剿滅一窩地精都費勁。這樣的軍隊，還需要軍費？」
老男爵漲紅了臉。「伯爵大人，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
「規矩改了。」黛安娜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從上往下俯視著他，「從今天起，晨曦領不需要只會收稅的蠹蟲。想要軍費，可以，拿戰功來換！」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甩在桌上。
「這是灰沼領新一輪的物資採購清單。上面需要大量的石料、木材和粗鐵。誰能接下這個單子，誰就能從裡面分一杯羹。」
在場貴族眼睛一下子都亮了。
他們可是聽回來的克魯男爵吹噓過，灰沼領現在富得流油，出手極其闊綽。
「伯爵大人！我的領地有上好的採石場！產量絕對沒問題！」
「大人！我那兒的松木林正是砍伐的時候！」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議事廳瞬間變成了菜市場。
那些原本持觀望態度的保守派貴族，此刻爭得最凶。
戰爭紅利已然錯失了，這一輪開發紅利他們絕對不能再錯過了！
黛安娜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這一戰打出來的威望，比她過去幾年加起來都要管用。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
天空依舊陰沉，但她已經能看到破曉晨光照耀這片沃土了。
米那斯提力斯港，碼頭區。
幾艘吃水頗深的貨船正在進行最後的裝載加固。
麻繩勒緊防水油布，底下堆著的是此戰的戰利品一經過初步處理的幾丁質甲殼、深海巨獸的堅韌皮革，以及幾大桶從海底搜刮來的珍珠和珊瑚。
這些在內陸不太常見的鍊金材料和奢侈品原料，此刻像普通貨物一樣被隨意堆放。
克魯男爵站在棧橋上，海風吹得他斗篷獵獵作響。
他紅光滿面，指揮著自家私兵把最後一個木箱抬上船。
箱角磕在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似乎裡面裝滿了沉甸甸的硬幣。
「都小心點！那是給亞力克未來采邑準備的啟動資金！」克魯男爵吼了一嗓子，轉頭看向身邊的維林，臉上的肥肉擠成一朵花。
「維林閣下，這就要走了，還真有點捨不得。您這兒的黑麥啤酒，勁兒夠大。」
維林站在他身側，手裡拿著一份清單正在核對。
「男爵如果喜歡，我讓人再搬兩桶到你船上，路上喝。」
「那感情好！」克魯男爵搓了搓手，「不過說正經的，這次回去，我得把家裡那點底子都掏出來。剛才我看過那片新墾地了，雖然現在還是一片爛泥塘，但只要排乾水，那就是平整的鹽鹼地。種兩季你說的海鹽薯，再養幾年，就是熟地。」
他眼裡閃著精光，那是老牌土地貴族才有的眼光。
「回去之後，我會儘快安排第一批農夫過來。」克魯男爵拍著胸脯保證，「還有木匠、鐵匠。光有騎士可種不出糧食。」
維林點頭，合上清單。
「米那斯提力斯隨時歡迎。另外，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新墾地的建設需要大量人手，單純靠晨曦領的農夫不夠。」
「放心！我已經給南邊幾個老朋友寫了信。他們領地上有不少活不下去的自由民，只要給口飯吃，讓他們幹什麼都行。」
船隊緩緩離岸。
甲板上，晨曦領的貴族們紛紛揮手。
他們來時滿腹疑慮，走時卻滿載而歸。
船艙里裝著戰利品，懷裡揣著未來的土地契約。
維林目送船隊消失在海平線，轉身走向繁忙的港區。
而隨之一起帶走的，還有一些灰沼領傳說。
金冠城，最為繁華的「鍍金玫瑰」酒館。
吟遊詩人撥動魯特琴，誇張的詠嘆調在嘈雜大廳內迴蕩。
「————只見那海潮賢者維林，立於萬仞巨浪之上！他高舉法杖，怒喝一聲退」！那吞沒天地的狂潮竟如溫順羔羊，俯首退去！深海魔神在他腳下哀嚎，化作枯骨————」
「叮！」一枚銀幣被彈上舞台。
詩人眼睛一亮，按住琴弦，向台下鞠躬致謝。
角落的一張圓桌旁，幾個行商打扮的男人正湊在一起喝著劣質麥酒。
「吹得沒邊了。」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行商撇了撇嘴，把酒杯重重墩在桌上，「還控制潮汐？他要是能控制潮汐，還當什麼男爵，直接去王都當宮廷首席法師得了。」
「你懂什麼。」對面一個瘦高個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我剛從灰海灣那邊回來。控制潮汐可能是假的，但這灰沼領打了大勝仗是真的。我親眼看見晨曦領的車隊，拉著十幾車那種墨綠色的怪殼進了城。聽說是海里那些怪物的殼，硬得連精鋼劍都砍不動。」
「真的假的？就憑那個什麼————開拓男爵？」
「騙你幹什麼。現在南邊都傳瘋了。說是那個維林男爵會一種上古秘術，能憑空變出陸地，把海族活活困死在岸上。」瘦高個喝了口酒，潤了潤嗓子，「而且那邊現在到處在招人。只要肯去，就給分地！」
絡腮鬍有些意動，他最近生意不好做，賠了不少錢。
「分地？這種好事能輪到咱們？」
「去看看又不虧，總比在這兒喝稀得像馬尿一樣的麥酒強。」
類似的對話，發生在海地公國的每一座城鎮。
維林的名字，隨著那些真假參半的傳言，迅速從一個默默無聞的開拓領主，變成了西境最具傳奇色彩的新星。
晨曦領，曦光城。
伯爵城堡的議事廳內，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黛安娜坐在上首，一身戎裝未卸，那柄象徵家族權力的佩劍就拍在桌子上。
長桌兩側，坐滿了晨曦領的大小封臣。
去過灰沼領參戰的，此刻都昂首挺胸，神色倨傲。
而那些當初找各種理由推脫的，現在都縮著脖子，眼神閃爍，不敢和黛安娜對視。
「關於下一季度的軍費攤派——」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男爵剛開了個頭，聲音就弱了下去。
他是當初反對出兵最激烈的一個。
「軍費？」黛安娜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劍鞘，「卡文爵士，如果我沒記錯，您領地上的衛隊，連剿滅一窩地精都費勁。這樣的軍隊，還需要軍費？」
老男爵漲紅了臉。「伯爵大人，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
「規矩改了。」黛安娜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從上往下俯視著他，「從今天起，晨曦領不需要只會收稅的蠹蟲。想要軍費，可以，拿戰功來換！」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甩在桌上。
「這是灰沼領新一輪的物資採購清單。上面需要大量的石料、木材和粗鐵。誰能接下這個單子，誰就能從裡面分一杯羹。」
在場貴族眼睛一下子都亮了。
他們可是聽回來的克魯男爵吹噓過，灰沼領現在富得流油，出手極其闊綽。
「伯爵大人！我的領地有上好的採石場！產量絕對沒問題！」
「大人！我那兒的松木林正是砍伐的時候！」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議事廳瞬間變成了菜市場。
那些原本持觀望態度的保守派貴族，此刻爭得最凶。
戰爭紅利已然錯失了，這一輪開發紅利他們絕對不能再錯過了！
黛安娜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這一戰打出來的威望，比她過去幾年加起來都要管用。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
天空依舊陰沉，但她已經能看到破曉晨光照耀這片沃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