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惺惺相惜
第224章 惺惺相惜
」少主殿下實在太過客氣。且聽在下細細道來。」
東信義見武田義信虛心求教，知道心中計劃已然成功大半，便從容解釋道：「首先，應勸降武節！其守將管沼定氏，見大軍壓境，必然早已膽寒。只需遣一能言善辯之士，曉以利害：承諾不毀其城，不傷其民，且絕不續攻菅沼氏，並允許他引兵退回田峯城，助其兄抵抗殿長持。如此，他既全了家族義理，又避免了城破人亡之下場。權衡之下，其投降的可能性，極大。」
武田義信依舊有所疑惑，「那為何我軍，不去攻擊菅沼氏？」
東信義笑道：「平定菅沼氏叛亂乃是鵜殿長持之責。若殿下先取武節後攻菅沼，奪了此戰頭功，那鵜殿大人必生怨懟。屆時兩家于田峯城下聯軍，難免猜忌掣肘，反誤戰機！」
武田義信的眼睛不禁亮了起來，頻頻點頭。
東信義繼續道：「故而，我們不與鵜殿長持爭功，勸降武節後，大軍直插真弓山隘，以最快速度撲向叛亂核心—奧平氏的日近城！與山田元益聯手，軍勢大漲後，奧平氏必被迅速攻滅，東三河其餘餘孽，自然望風而降！」
「如此，平定整個東三河之亂的滔天之功，才是穩穩落入殿下囊中！速度，遠比攻克一城一地更重要！」
武田義信聽得心潮澎湃，但仍有疑慮：「可是————山田元益大人，若見我部直撲日近城，他就不會擔心我們搶功而有所保留嗎？」
東信義笑了：「殿下多慮了。山田元益大人乃是平叛總大將，只要東三河平叛成功，這統籌之功都是他的。他只會樂見其成，豈會與殿下爭這破城之功？」
武田義信恍然大悟，用力一拍手掌：「妙啊！東殿果然深諳兵法人心！此計大善！」
興奮之餘，他又不自覺地想起山本勘助和秋山信友那異常激烈的反應，壓抑了許久的疑問再次冒了出來：「東殿————以你之見，山本他們今日如此反常，究竟————所為何故？」
東信義聞言，臉上輕鬆的神色稍稍收斂，輕嘆了口氣，道：「這個————在下本不該妄加揣測。或許————」
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道：「畢竟，山本和秋山大人他們，是甲斐武田之家臣，並非駿河今川家臣。並非所有人，都如殿下這般，身為義元公乘龍快婿，會真心實意為今川家平定三河之亂而殫精竭慮————唉！」
他並不話說完，而且說得極其含蓄。
但武田義信突然想起來那個晚上，在躑躅崎館的御館內，父親對山本勘助的那番「不要讓三河就此平靜」的命令————！
一瞬間，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恐懼。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下意識地避開了東信義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喉嚨有些發乾：「原————原來如此————」聲音都有些飄忽了。
「東殿————」他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將話題拉回現實，「你剛才所說之計雖妙，但————即便我意已決，恐怕山本和秋山他們——也不會輕易聽從我的調遣，執意要攻打武節或菅沼，屆時豈不————」
東信義早就料到他有此一問，淡然一笑，「此事易爾。少主殿下只需告知他們：若他們執意要分兵攻打武節或進軍田峯，也可。便請他們自領一千兵馬，去做他們想做的事。殿下您則親率一千精銳，即刻出發，穿越真弓山，直插日近城！屆時，您看他們是否敢與您分兵？」
武田義信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忍不住撫掌大笑：「哈哈！妙絕！他們絕不敢讓我孤軍深入！如此一來，即便心中不願，也只得乖乖跟著我的大軍一同行動了！東殿，你真是————真是算無遺策啊！」
他看向東信義的目光，充滿了欽佩，甚至帶著幾分折服，之前的傲慢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隨後，他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赫然：「東殿，此刻再想起你之前贊我英明」，實在是羞愧難當。今日若非你，我幾乎被蒙蔽誤了大事！與你相比，我這點見識，實在————唉，慚愧啊。」
「少主殿下何出此言？」
東信義微笑著搖頭，語氣真誠而謙遜：「您天生貴胄，將來定是要執掌百萬石的大人物，目光自當著眼於大局和堂堂正正之師，行的是陽謀大道。此等微末算計和機巧之術，本非您所需擅長。」
「而在下生於微末，長於荊棘，為了生存，不得不琢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罷了。殿下萬不可妄自菲薄。」
一席話既自謙又暗捧，聽得武田義信心裡那點失落頓消，對東信義不由大生知己之感。
此刻，他越看東信義越是順眼，一股強烈的意氣相投之感湧起，猛地抓住東信義的手臂，脫口道：「東殿！我武田義信此生未曾佩服過幾人，今日你是第一個！什麼少主殿下」，聽著便生分！你若真看得起我，私下裡便喚我一聲太郎兄」！」
「太郎兄」三字一出，東信義都不禁驚愕不已。這已非簡單的親密，近乎結義之盟了！
他連忙抽手後退一步，躬身道：「殿下！此事萬萬不可！尊卑之禮豈能因一時意氣而廢？若傳揚出去，世人將如何看待殿下，又如何看待我東信義？懇請殿下收回成命！」
「我不是一時意氣！」武田義信被拒反而愈發固執，再度上前，目光灼灼，「我不管什麼尊卑禮法！我只問你，東殿！你願不願意認我這個兄長？」
東信義看著眼前這位情感熾烈、不拘一格的年輕少主，知道他此刻的衝動背後是毫無保留的賞識。心中也不覺隱隱感動！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推辭，抬頭苦笑道：「您————可真是位讓人無可奈何的殿下。」
他最終還是緩緩地、清晰地吐出三個字：「————太郎兄。」
這一聲稱呼，重於千鈞。
武田義信聽得心懷大暢，如遇知己。用力拍了拍東信義的肩膀：「好！好！
今日得遇賢弟，實乃天賜之幸！平定東三河，就全賴賢弟謀劃了！」
東信義坦然而笑：「請兄長放心，信義自當盡全力，助兄長全取這平定東三河叛亂之大功。」
武田義信頓時大笑，不禁伸手緊握東信義之手。
二人執手對視，惺惺相惜之情溢於言表。
」少主殿下實在太過客氣。且聽在下細細道來。」
東信義見武田義信虛心求教，知道心中計劃已然成功大半，便從容解釋道：「首先，應勸降武節！其守將管沼定氏，見大軍壓境，必然早已膽寒。只需遣一能言善辯之士，曉以利害：承諾不毀其城，不傷其民，且絕不續攻菅沼氏，並允許他引兵退回田峯城，助其兄抵抗殿長持。如此，他既全了家族義理，又避免了城破人亡之下場。權衡之下，其投降的可能性，極大。」
武田義信依舊有所疑惑，「那為何我軍，不去攻擊菅沼氏？」
東信義笑道：「平定菅沼氏叛亂乃是鵜殿長持之責。若殿下先取武節後攻菅沼，奪了此戰頭功，那鵜殿大人必生怨懟。屆時兩家于田峯城下聯軍，難免猜忌掣肘，反誤戰機！」
武田義信的眼睛不禁亮了起來，頻頻點頭。
東信義繼續道：「故而，我們不與鵜殿長持爭功，勸降武節後，大軍直插真弓山隘，以最快速度撲向叛亂核心—奧平氏的日近城！與山田元益聯手，軍勢大漲後，奧平氏必被迅速攻滅，東三河其餘餘孽，自然望風而降！」
「如此，平定整個東三河之亂的滔天之功，才是穩穩落入殿下囊中！速度，遠比攻克一城一地更重要！」
武田義信聽得心潮澎湃，但仍有疑慮：「可是————山田元益大人，若見我部直撲日近城，他就不會擔心我們搶功而有所保留嗎？」
東信義笑了：「殿下多慮了。山田元益大人乃是平叛總大將，只要東三河平叛成功，這統籌之功都是他的。他只會樂見其成，豈會與殿下爭這破城之功？」
武田義信恍然大悟，用力一拍手掌：「妙啊！東殿果然深諳兵法人心！此計大善！」
興奮之餘，他又不自覺地想起山本勘助和秋山信友那異常激烈的反應，壓抑了許久的疑問再次冒了出來：「東殿————以你之見，山本他們今日如此反常，究竟————所為何故？」
東信義聞言，臉上輕鬆的神色稍稍收斂，輕嘆了口氣，道：「這個————在下本不該妄加揣測。或許————」
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道：「畢竟，山本和秋山大人他們，是甲斐武田之家臣，並非駿河今川家臣。並非所有人，都如殿下這般，身為義元公乘龍快婿，會真心實意為今川家平定三河之亂而殫精竭慮————唉！」
他並不話說完，而且說得極其含蓄。
但武田義信突然想起來那個晚上，在躑躅崎館的御館內，父親對山本勘助的那番「不要讓三河就此平靜」的命令————！
一瞬間，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恐懼。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下意識地避開了東信義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喉嚨有些發乾：「原————原來如此————」聲音都有些飄忽了。
「東殿————」他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將話題拉回現實，「你剛才所說之計雖妙，但————即便我意已決，恐怕山本和秋山他們——也不會輕易聽從我的調遣，執意要攻打武節或菅沼，屆時豈不————」
東信義早就料到他有此一問，淡然一笑，「此事易爾。少主殿下只需告知他們：若他們執意要分兵攻打武節或進軍田峯，也可。便請他們自領一千兵馬，去做他們想做的事。殿下您則親率一千精銳，即刻出發，穿越真弓山，直插日近城！屆時，您看他們是否敢與您分兵？」
武田義信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忍不住撫掌大笑：「哈哈！妙絕！他們絕不敢讓我孤軍深入！如此一來，即便心中不願，也只得乖乖跟著我的大軍一同行動了！東殿，你真是————真是算無遺策啊！」
他看向東信義的目光，充滿了欽佩，甚至帶著幾分折服，之前的傲慢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隨後，他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赫然：「東殿，此刻再想起你之前贊我英明」，實在是羞愧難當。今日若非你，我幾乎被蒙蔽誤了大事！與你相比，我這點見識，實在————唉，慚愧啊。」
「少主殿下何出此言？」
東信義微笑著搖頭，語氣真誠而謙遜：「您天生貴胄，將來定是要執掌百萬石的大人物，目光自當著眼於大局和堂堂正正之師，行的是陽謀大道。此等微末算計和機巧之術，本非您所需擅長。」
「而在下生於微末，長於荊棘，為了生存，不得不琢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罷了。殿下萬不可妄自菲薄。」
一席話既自謙又暗捧，聽得武田義信心裡那點失落頓消，對東信義不由大生知己之感。
此刻，他越看東信義越是順眼，一股強烈的意氣相投之感湧起，猛地抓住東信義的手臂，脫口道：「東殿！我武田義信此生未曾佩服過幾人，今日你是第一個！什麼少主殿下」，聽著便生分！你若真看得起我，私下裡便喚我一聲太郎兄」！」
「太郎兄」三字一出，東信義都不禁驚愕不已。這已非簡單的親密，近乎結義之盟了！
他連忙抽手後退一步，躬身道：「殿下！此事萬萬不可！尊卑之禮豈能因一時意氣而廢？若傳揚出去，世人將如何看待殿下，又如何看待我東信義？懇請殿下收回成命！」
「我不是一時意氣！」武田義信被拒反而愈發固執，再度上前，目光灼灼，「我不管什麼尊卑禮法！我只問你，東殿！你願不願意認我這個兄長？」
東信義看著眼前這位情感熾烈、不拘一格的年輕少主，知道他此刻的衝動背後是毫無保留的賞識。心中也不覺隱隱感動！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推辭，抬頭苦笑道：「您————可真是位讓人無可奈何的殿下。」
他最終還是緩緩地、清晰地吐出三個字：「————太郎兄。」
這一聲稱呼，重於千鈞。
武田義信聽得心懷大暢，如遇知己。用力拍了拍東信義的肩膀：「好！好！
今日得遇賢弟，實乃天賜之幸！平定東三河，就全賴賢弟謀劃了！」
東信義坦然而笑：「請兄長放心，信義自當盡全力，助兄長全取這平定東三河叛亂之大功。」
武田義信頓時大笑，不禁伸手緊握東信義之手。
二人執手對視，惺惺相惜之情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