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舊人
皇姑屯火車站不遠的一處廢棄廠房外，王不二蹲在牆外抽了好幾根煙。
經過他的跟路人的打聽，這個廢廠區的前身是鬼子的工廠，鬼子倉惶投降之後，廠區的東西被當時的官方搬空，在之後也就沒再使用。
廠區長時間沒人管理有些破敗，但好在後來有這幫人的入住，也收拾的井井有條。
廠區里三排廠房，兩排還算安好的廠房被當成了宿舍，破損的地方都被一些木條釘補著。
有一排廠房破損嚴重無法住人，被當成了廚房和餐廳。
廢廠房東南角支起了四口大鍋，此時一幫老人帶著一百多孩子正在做晚飯。
雖然人多，卻並不亂套，這幫連厚衣服都沒有的孩子一個個分工有序。
個子大的男孩幫老人拿糧食袋子，個子小的女孩幫著抱木頭，剩餘幫不上忙的孩子就跟一排小蘿蔔一樣，整齊的蹲在廠房外。
有老人怕孩子凍到要在院子裡生火，被孩子們笑著說不冷拒絕了。
看到這幫人的口糧，王不二的心也是揪了又揪。
以白色棒子麵為主，參雜著少許玉米面，即便是這樣，每個鍋里倒的也不多，用大馬勺攪和之後跟稀湯沒兩樣。
大鍋旁邊還有一個小鐵鍋，有老人把「大獎」處理好，整隻扔在鍋里，不少孩子想過來圍觀，被看鍋的老人笑著趕跑。
不一會飯菜做好，幾個行動方便的老人從柜子里取出各種樣式的小碗，有的是他們自己購置，有的則是周圍百姓送的。
一幫孩子安靜的排隊到大鐵鍋處打完飯，抱著小碗到廢廠房空地，圍成一堆邊吃邊聽老人們講故事。
看到這，王不二不打算繼續看下去，悄摸摸走到存放糧食的小房子廠區外圍。
觀察了一下，牆頭上有一排碎玻璃，腳下發力，伸手抓住牆頭邊緣，依靠強大的臂力翻過圍牆。
到小房子門口發現門上有一把鎖，這也難不倒他，搭上手將鎖頭收進空間。
剛推門進去，王不二轉身又出來了，實在是沒什麼可看的，一共就六個糧食袋子並排碼在牆角，都不用打開就知道裡邊東西是啥。
把鎖頭放回原位，一個起跳又翻出圍牆。
剛走到圍牆拐角，叼著一根煙的王不二突然身形一頓，他看到了兩個熟人。
正是他剛回來時在鴿子市碰到的那個賣票的中年人和那個練家子老頭，雖然沒見過中年人的臉，但老頭當初可並沒有戴頭套。
而此時中年人的臉並沒有遮擋，都不用王不二看第二眼，就知道中年人跟警察局王老頭是父子關係。
都是長著一張國子臉，連dna都不用檢測，那模子就跟一個模具刻出來的一樣。
「也不知道官方的啥時候開，老去民辦的真嚇人，好懸就讓人連禍端了。」
中年人叼著一根經濟煙抱怨著，旁邊跟著的老頭翻了個白眼，一把搶過煙抽了幾口。
隨後滿是嫌棄的說：「還不是你小子拖後腿，打也不能打，跑也不能跑，我剛放倒三人你小子就被人抓了，要不是我腦子好使，咱倆今天就得栽！」
中年人尷尬的撓頭，見老頭要扔菸頭，搶過來裹了幾口，直到燙手才扔地上踩滅，有些無奈道：「三叔你也知道，我對練武實在沒有天分，要不然我爹也不會老罵我是個棒槌。」
「行了行了。」
老頭擺擺手，想到中年人被罵的畫面被逗笑了，停在十字路口想了想問道：「那晚上另外換一個鴿子市？今天那個鴿子市是不能再去了。」
中年人點頭：「那就再換一個，不過三叔，咱們的票被搶走不少，我有點不甘心。」
「那能咋整，誰讓你小子笨手笨腳的，還他媽把槍送人了，結果咋樣，打水漂了吧？」
老頭氣呼呼的過了馬路往前走，中年人追上去好奇道：「三叔咱們不回去看看？你不說你想見小三丫了麼？」
老頭頭也不回，悶聲悶氣道：「等換點糧食明天再看吧，不差這一天，到時候給小傢伙個驚喜…」
等二人遠去，王不二有些想撕了老頭的破嘴，感覺這老頭在立flag，電視劇里這麼說的人都掛了。
看著二人的身影，王不二心想正好借這次機會把東西一股腦送出去，省著老懸在心裡堵得慌，
悄摸跟在二人身後，打算看看兩人去哪個鴿子市，期間差點讓謹慎的老頭發現。
拐彎換一身衣服繼續跟著，也好在中年人走的慢，要不好懸跟丟。
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目的地，一個四通八達的破居民區。
兩人戴上頭套走到一個巷子口，被巷子口蹲著抽菸的幾人攔住，唧了呱啦說了幾句掏了一分錢被放進去了。
相較於官方的鴿子市不管買賣都需要掏錢，民辦的就沒有那麼多規矩，買東西不花錢，賣東西的也便宜一分。
要不是依靠這一分錢的差距，民辦的根本搶不過官方的，既得防著被搶，還得防著治保大隊突擊檢查。
王不二戴上頭套，走到巷子口被三個看門的伸手攔住。
「三爺介紹來的。」
這是剛才中年人進去時說的話，至於三爺是誰，他也不知道。
「規矩都知道吧，別亂跑，手也老實點。」
「明白。」
三人揮手放行，王不二跟著人流進到巷子，發現跟後世農村趕集沒啥兩樣，唯一的區別就是亂套，賣貨的把攤位擺的七扭八歪，沒有官方的整齊。
四下溜達一圈，發現物價跟官方的都大差不差，賣啥的都有，賣糧食的也不少。
可能是怕被惦記上，也可能是賣糧食的人存貨不多，賣的都是小份，幾斤到十幾斤不等。
棒子麵高粱面，土豆白菜都有。
打聽完價格，王不二在拐角處找到正在罵上一家黑市的中年人和老頭，在不遠處聽了一會。
「都有啥票？」
王不二扶著腰走到攤位前，嗓音沙啞，聽著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
「啥票都有！你想要啥票？」中年人說道。
「啥票都要，不過我沒有錢，用糧食換行麼？」
中年人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走到旁邊跟老頭耳語幾聲，老頭看了王不二幾眼，對中年人點頭。
「在哪交易得我選，不過你放心，地方肯定不會太偏僻。」
中年人邊說邊盯著「老頭」看，只要老頭立馬答應，他就打算放棄這門生意。
「老頭」猶豫好一會，這才勉強點頭同意。
兩人根據票價商量了一下兌換多少糧食，最終還是「老頭」反向砍價成功。
把交易時間和位置說完，「老頭」走了。
中年人還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怎麼感覺這麼不真實呢？三叔你說對方會不會打算黑吃黑？」
老頭注視著遠去的背影，不確定的搖搖頭：「不知道，但不管咋樣，哪怕是個坑，咱們也得往裡跳，實在是對方給的太多了！」
出了鴿子市，王不二去交易地點的途中又去了幾個供銷社，花五塊錢買了五十條麻袋，又花十二買了些麻布口袋。
交易地點離廢廠房隔了五條街，是一個老居民區，離這個片區派出所不遠。
中年人應該跟派出所有來往，要不然也不會挑這麼一個地方。
想想也對，這幫老人和小孩要是沒有派出所和當地街道辦照顧，光靠那幫老警察估計也不會堅持這麼久。
整不好連居住的廠房都是街道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結果。
根據中年人說的話，王不二走進一處沒人的房子，觀察完屋子，又到周圍四處逛一圈，確定沒人蹲守又回到屋子。
看了下空間裡的物資，取出兩麻袋栗子，三麻袋土豆，十麻袋棒子麵，每袋都是100斤的量。
最後又取出兩麻袋榨油剩下的大豆餅，這玩意後世都是餵豬的，擱現在卻比一般的糧食還要珍貴。
這東西一旦在鴿子市放出來，只要價格不離譜，排隊的人得搶瘋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中年人和老頭戴著頭套到了交易地點。
老頭身手矯健的跳上圍牆四處觀察，中年人解釋道：「放心，沒有惡意。」
王不二點頭表示理解，就跟後世老百姓突然發現自己買彩票中了幾個億一樣，擱誰頭上都覺得不真實。
沒多長時間，老頭從房子上跳下來對中年人點頭，隨後走向角落裡的麻袋一一檢查。
這次還是用糧食取樣器扎的棒子麵麻袋，嘗過之後老頭又把另外幾個麻袋打開。
「我操！！！」老頭驚呼。
「咋了三叔？」
中年人將手伸進挎包警惕的看著「老頭」，他三叔深呼吸幾口，這才對中年人搖搖頭：「全是好東西！」
中年人鬆了口氣，抱歉道：「對不起啊，票據都在這裡，你點一下。」
說著，中年人從挎包里掏出三摞整理好的票據，並且把手上的手錶解下一起遞出去，說道：「票有點不夠，這個表剛買幾天，你看看能抵點不。」
看了一下手錶，正是一個月前中年人戴的那塊，還好意思說才買幾天？
真不要臉！
接過東西點了點收進挎包，對著兩個人擺擺手，王不二轉身就走。
「奇怪…」
老頭正在系麻袋口，見侄子發呆，抬腿就踢，嘴裡罵道：「東西都到手了有啥好奇怪的？」
「三叔，你說他是不是他？」
中年人說的雲裡霧裡，老頭卻聽懂了，想著剛才的人，遲疑道：「這人的聲音和走路方式跟之前那人差很多，但這種傻了吧唧的性格卻很像，我也說不好。」
中年人看著麻袋喃喃自語：「傻麼…」
「還發什麼呆？趕緊回去叫人啊！」
……
經過他的跟路人的打聽，這個廢廠區的前身是鬼子的工廠，鬼子倉惶投降之後，廠區的東西被當時的官方搬空，在之後也就沒再使用。
廠區長時間沒人管理有些破敗，但好在後來有這幫人的入住，也收拾的井井有條。
廠區里三排廠房，兩排還算安好的廠房被當成了宿舍，破損的地方都被一些木條釘補著。
有一排廠房破損嚴重無法住人，被當成了廚房和餐廳。
廢廠房東南角支起了四口大鍋，此時一幫老人帶著一百多孩子正在做晚飯。
雖然人多，卻並不亂套，這幫連厚衣服都沒有的孩子一個個分工有序。
個子大的男孩幫老人拿糧食袋子，個子小的女孩幫著抱木頭，剩餘幫不上忙的孩子就跟一排小蘿蔔一樣，整齊的蹲在廠房外。
有老人怕孩子凍到要在院子裡生火，被孩子們笑著說不冷拒絕了。
看到這幫人的口糧，王不二的心也是揪了又揪。
以白色棒子麵為主，參雜著少許玉米面，即便是這樣，每個鍋里倒的也不多，用大馬勺攪和之後跟稀湯沒兩樣。
大鍋旁邊還有一個小鐵鍋，有老人把「大獎」處理好，整隻扔在鍋里，不少孩子想過來圍觀，被看鍋的老人笑著趕跑。
不一會飯菜做好，幾個行動方便的老人從柜子里取出各種樣式的小碗，有的是他們自己購置，有的則是周圍百姓送的。
一幫孩子安靜的排隊到大鐵鍋處打完飯，抱著小碗到廢廠房空地，圍成一堆邊吃邊聽老人們講故事。
看到這，王不二不打算繼續看下去，悄摸摸走到存放糧食的小房子廠區外圍。
觀察了一下，牆頭上有一排碎玻璃，腳下發力，伸手抓住牆頭邊緣，依靠強大的臂力翻過圍牆。
到小房子門口發現門上有一把鎖，這也難不倒他，搭上手將鎖頭收進空間。
剛推門進去，王不二轉身又出來了，實在是沒什麼可看的，一共就六個糧食袋子並排碼在牆角，都不用打開就知道裡邊東西是啥。
把鎖頭放回原位，一個起跳又翻出圍牆。
剛走到圍牆拐角，叼著一根煙的王不二突然身形一頓，他看到了兩個熟人。
正是他剛回來時在鴿子市碰到的那個賣票的中年人和那個練家子老頭，雖然沒見過中年人的臉，但老頭當初可並沒有戴頭套。
而此時中年人的臉並沒有遮擋，都不用王不二看第二眼，就知道中年人跟警察局王老頭是父子關係。
都是長著一張國子臉，連dna都不用檢測，那模子就跟一個模具刻出來的一樣。
「也不知道官方的啥時候開，老去民辦的真嚇人，好懸就讓人連禍端了。」
中年人叼著一根經濟煙抱怨著，旁邊跟著的老頭翻了個白眼，一把搶過煙抽了幾口。
隨後滿是嫌棄的說：「還不是你小子拖後腿，打也不能打，跑也不能跑，我剛放倒三人你小子就被人抓了，要不是我腦子好使，咱倆今天就得栽！」
中年人尷尬的撓頭，見老頭要扔菸頭，搶過來裹了幾口，直到燙手才扔地上踩滅，有些無奈道：「三叔你也知道，我對練武實在沒有天分，要不然我爹也不會老罵我是個棒槌。」
「行了行了。」
老頭擺擺手，想到中年人被罵的畫面被逗笑了，停在十字路口想了想問道：「那晚上另外換一個鴿子市？今天那個鴿子市是不能再去了。」
中年人點頭：「那就再換一個，不過三叔，咱們的票被搶走不少，我有點不甘心。」
「那能咋整，誰讓你小子笨手笨腳的，還他媽把槍送人了，結果咋樣，打水漂了吧？」
老頭氣呼呼的過了馬路往前走，中年人追上去好奇道：「三叔咱們不回去看看？你不說你想見小三丫了麼？」
老頭頭也不回，悶聲悶氣道：「等換點糧食明天再看吧，不差這一天，到時候給小傢伙個驚喜…」
等二人遠去，王不二有些想撕了老頭的破嘴，感覺這老頭在立flag，電視劇里這麼說的人都掛了。
看著二人的身影，王不二心想正好借這次機會把東西一股腦送出去，省著老懸在心裡堵得慌，
悄摸跟在二人身後，打算看看兩人去哪個鴿子市，期間差點讓謹慎的老頭發現。
拐彎換一身衣服繼續跟著，也好在中年人走的慢，要不好懸跟丟。
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目的地，一個四通八達的破居民區。
兩人戴上頭套走到一個巷子口，被巷子口蹲著抽菸的幾人攔住，唧了呱啦說了幾句掏了一分錢被放進去了。
相較於官方的鴿子市不管買賣都需要掏錢，民辦的就沒有那麼多規矩，買東西不花錢，賣東西的也便宜一分。
要不是依靠這一分錢的差距，民辦的根本搶不過官方的，既得防著被搶，還得防著治保大隊突擊檢查。
王不二戴上頭套，走到巷子口被三個看門的伸手攔住。
「三爺介紹來的。」
這是剛才中年人進去時說的話，至於三爺是誰，他也不知道。
「規矩都知道吧，別亂跑，手也老實點。」
「明白。」
三人揮手放行，王不二跟著人流進到巷子，發現跟後世農村趕集沒啥兩樣，唯一的區別就是亂套，賣貨的把攤位擺的七扭八歪，沒有官方的整齊。
四下溜達一圈，發現物價跟官方的都大差不差，賣啥的都有，賣糧食的也不少。
可能是怕被惦記上，也可能是賣糧食的人存貨不多，賣的都是小份，幾斤到十幾斤不等。
棒子麵高粱面，土豆白菜都有。
打聽完價格，王不二在拐角處找到正在罵上一家黑市的中年人和老頭，在不遠處聽了一會。
「都有啥票？」
王不二扶著腰走到攤位前，嗓音沙啞，聽著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
「啥票都有！你想要啥票？」中年人說道。
「啥票都要，不過我沒有錢，用糧食換行麼？」
中年人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走到旁邊跟老頭耳語幾聲，老頭看了王不二幾眼，對中年人點頭。
「在哪交易得我選，不過你放心，地方肯定不會太偏僻。」
中年人邊說邊盯著「老頭」看，只要老頭立馬答應，他就打算放棄這門生意。
「老頭」猶豫好一會，這才勉強點頭同意。
兩人根據票價商量了一下兌換多少糧食，最終還是「老頭」反向砍價成功。
把交易時間和位置說完，「老頭」走了。
中年人還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怎麼感覺這麼不真實呢？三叔你說對方會不會打算黑吃黑？」
老頭注視著遠去的背影，不確定的搖搖頭：「不知道，但不管咋樣，哪怕是個坑，咱們也得往裡跳，實在是對方給的太多了！」
出了鴿子市，王不二去交易地點的途中又去了幾個供銷社，花五塊錢買了五十條麻袋，又花十二買了些麻布口袋。
交易地點離廢廠房隔了五條街，是一個老居民區，離這個片區派出所不遠。
中年人應該跟派出所有來往，要不然也不會挑這麼一個地方。
想想也對，這幫老人和小孩要是沒有派出所和當地街道辦照顧，光靠那幫老警察估計也不會堅持這麼久。
整不好連居住的廠房都是街道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結果。
根據中年人說的話，王不二走進一處沒人的房子，觀察完屋子，又到周圍四處逛一圈，確定沒人蹲守又回到屋子。
看了下空間裡的物資，取出兩麻袋栗子，三麻袋土豆，十麻袋棒子麵，每袋都是100斤的量。
最後又取出兩麻袋榨油剩下的大豆餅，這玩意後世都是餵豬的，擱現在卻比一般的糧食還要珍貴。
這東西一旦在鴿子市放出來，只要價格不離譜，排隊的人得搶瘋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中年人和老頭戴著頭套到了交易地點。
老頭身手矯健的跳上圍牆四處觀察，中年人解釋道：「放心，沒有惡意。」
王不二點頭表示理解，就跟後世老百姓突然發現自己買彩票中了幾個億一樣，擱誰頭上都覺得不真實。
沒多長時間，老頭從房子上跳下來對中年人點頭，隨後走向角落裡的麻袋一一檢查。
這次還是用糧食取樣器扎的棒子麵麻袋，嘗過之後老頭又把另外幾個麻袋打開。
「我操！！！」老頭驚呼。
「咋了三叔？」
中年人將手伸進挎包警惕的看著「老頭」，他三叔深呼吸幾口，這才對中年人搖搖頭：「全是好東西！」
中年人鬆了口氣，抱歉道：「對不起啊，票據都在這裡，你點一下。」
說著，中年人從挎包里掏出三摞整理好的票據，並且把手上的手錶解下一起遞出去，說道：「票有點不夠，這個表剛買幾天，你看看能抵點不。」
看了一下手錶，正是一個月前中年人戴的那塊，還好意思說才買幾天？
真不要臉！
接過東西點了點收進挎包，對著兩個人擺擺手，王不二轉身就走。
「奇怪…」
老頭正在系麻袋口，見侄子發呆，抬腿就踢，嘴裡罵道：「東西都到手了有啥好奇怪的？」
「三叔，你說他是不是他？」
中年人說的雲裡霧裡，老頭卻聽懂了，想著剛才的人，遲疑道：「這人的聲音和走路方式跟之前那人差很多，但這種傻了吧唧的性格卻很像，我也說不好。」
中年人看著麻袋喃喃自語：「傻麼…」
「還發什麼呆？趕緊回去叫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