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半路殺出程咬金
想著中年人嘴裡那個搶人東西的鴿子市，王不二打算晚上過去溜達溜達，要是真碰到打家劫舍的，那就不妨補充一下小金庫，反正都是不義之財。
找了家沒肉的國營飯店吃完飯，坐公交回家請假。
到家時發現boss沒在家，問了陪小丫頭玩的王旺後才得知，張娟被劉芳拉著去供銷社搶瑕疵布了，要不說豬肉不白送，有好事是真通知。
「嗚哇…」
正抱著小丫頭玩的開心，小丫頭癟癟嘴開始掉眼淚，王不二有些著急，踢了滿炕軲轆的王旺屁股一腳：「這是咋了？是不是又餓了？」
王旺爬起來，看完小丫頭哭的頻率點頭，下地穿鞋：「我去喊咱媽！」
「嗚哇嘡…呸…換一個，拉大鋸扯大鋸，姥家門口唱大戲，接閨女…」
聽著小丫頭的哭聲，王不二感覺心都碎了，顛著小丫頭在屋裡來回走，邊哄邊往外邊瞅王旺怎麼還不回來。
小丫頭越哭聲音越不對，看了下空間裡的手錶發現王旺才出去三分鐘。
砰…
王旺滿頭大汗的跑進屋：「哥，咱媽跟劉姨去接傻強哥了，說是得一會才能回來。」
王不二呆愣原地，沒想到就這麼巧，偏偏趕在這時候出去。
聽著小丫頭的哭聲，王不二交代王旺看好妹妹，飛快跑到供銷社，屋裡烏泱泱擠滿了人，都是聽到消息來買瑕疵布的。
「抱歉各位借過一下！」
王不二邊擠邊道歉，奈何人太多，又多是歲數大的婦女，走的是寸步維艱。
「都給讓一下，要不然都別買了！」
正當王不二想用蠻力硬擠過去，櫃檯後的孫朝南對著人群大喊，擁擠的人群立馬讓出一條通道。
「南哥有給小孩喝奶用的奶瓶麼？趕緊給我來一個！」
沒時間廢話，王不二直接開門見山。
見他急的滿頭大汗，孫朝南飛快的跑到櫃檯拐角，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飛鴿樣式的玻璃瓶遞給他。
「多少錢？」王不二從挎包往外掏錢。
「啥錢不錢…回頭再說。」周圍人多，孫朝南改口。
王不二從包里掏出一盒荷花扔過去，轉身往家跑。
等到了家，立馬招呼王旺去打溫開水，王不二掏出奶糖一粒粒往小盆里剝，等水舀子拿過來試了下溫度。
倒小盆里用筷子把奶糖攪融化，端起盆嘗了一口，奶香味確實很足，就是味道不那麼甜，想了想又往盆里放了點白糖。
嘗了下味道又甜又香這才滿意，倒進奶瓶塞上奶嘴抱著嗓子都快哭啞的小丫頭餵奶。
「哇…唔唔…」
小丫頭喝到奶立馬不哭了，雙手抓著奶瓶不鬆手，小腳丫還到處亂蹬，險些踢到王不二的鼻子。
「呼…」
王不二抬起胳膊擦了把汗，等小丫頭喝完依舊抱著奶瓶嘬，又沖了一小盆放進奶瓶。
這回是夠了，但好像有點多，小丫頭喝完直接尿了，給換完尿戒子這才消停。
扔一塊奶糖給眼巴巴的王旺，王不二抱著小丫頭滿地溜達，不時扮個鬼臉逗的小丫頭咯咯笑。
玩了一個多小時，小丫頭張著小嘴打哈欠，王不二把小丫頭放在炕頭的小紅褥子上，蓋好被立馬就睡了。
就這種睡眠速度，擱後世能羨慕死那幫，鬼都壓不了床的失眠患者。
這時候，開門聲響起，張娟著急忙慌的跑進屋，後邊還跟著抱一捆瑕疵布的劉芳，看到小丫頭睡了，鬆了口氣一屁股癱坐在炕上。
「今天咋回來這麼早？」
張娟說著接過瑕疵布放進櫃裡，招呼劉芳上炕。
給劉芳倒了缸熱水，王不二扯謊道：「我晚上想去同學家住一宿，回來跟你說一下。」
「我當是啥事呢，想去就去唄，誰攔著你了，唉…這孩子有時候太粘人也煩，你知道他小時候…」
張娟拉著劉芳吐槽王不二。
聽到張娟把自己小時候穿開襠褲時候的醜事都翻出來，王不二紅著臉跟劉芳打了聲招呼就出了屋。
這張娟真是親媽，啥事都往外說。
想著把奶瓶錢給了，回到供銷社，屋裡買瑕疵布的人都散了，孫朝南正舉著荷花圍著傻強炫耀：「你想不想抽？想抽叫聲哥，我給你拿一根！」
傻強趴在玻璃櫃檯上閉上眼：「滾滾滾，再跟我得瑟把你搶了你可別去找主任告狀！」
「氣死猴…二小子來了。」孫朝南沖王不二擺了擺手。
「你都拿這個騙我幾次了？這回不好使了，說啥我也不上當！」
沒等王不二說話，傻強瓮聲瓮氣的說了一句。
「這是咋了？」
王不二指著傻強好奇道。
孫朝南走出櫃檯：「別搭理他，又犯病了。」
「呦呵，這回還會換聲音了？那我也不上當！」
孫朝南拽過椅子遞給滿是疑惑的王不二。
兩人圍著爐子，孫朝南憋著笑小聲把事情講了一遍。
原來是孫朝南用他來了的理由騙傻強站起來，趁這個工夫扒了傻強好幾次褲子，所以傻強才一直趴玻璃柜上不起來。
王不二在心裡直呼幼稚，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玩扒褲子的遊戲，真是閒的沒事玩了。
問了下奶瓶多少錢，被孫朝南一口回絕，咋說也不要。
說是供銷社每個月都可以報一定數量的商品損壞，特別是玻璃製品，上邊也都見怪不怪。
見孫朝南擠眉弄眼，王不二明白，這就是供銷社裡的潛規則，知道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這種事都心照不宣。
打了聲招呼，不打擾二人甜蜜，王不二出了供銷社。
坐了一個多小時公交，下車走了十多分鐘這才到目的地。
眼瞅著鴿子市大門緊閉，王不二跟附近人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這家鴿子市是晚上才開門。
隨便找個沒人的地方蹲點，蹲時間長了感覺有點凍腳，在原地慢悠悠打了會拳，等天色漸漸變黑，戴上頭套緩緩向鴿子市走去。
「排好隊，別他媽亂擠，再瞎往裡擠就滾出去！」
鴿子市入口，幾個門衛叼著煙指著亂鬨鬨的人群破口大罵，被罵的人沒當回事，依舊我行我素。
其中一個門衛從懷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對人群揮舞幾下，場面立馬恢復安靜，一個個排好隊等著交錢。
「能讓這種人看門的也都不是啥好人，看樣又是一個坑人的黑市！」
聲音從身後不遠處傳來，王不二側過身子，發現說話的人是一個假小子打扮的女人，旁邊還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人和一個背著大包的老頭。
三人都沒帶頭套，身上嶄新的中山裝跟周圍滿是補丁的衣服形成強烈對比。
嘴裡都叼著中華，蹲在一棵柳樹底下對幾個門衛指指點點，臉上的譏諷是一點都不想遮掩。
「咳咳…」
手上滿是老繭的老頭敏銳的看向王不二，提醒兩人說話注意。
兩個年輕人白了一眼王不二沒當回事，不過說話的聲音小了不少。
看著幾人的打扮和說話的語氣，王不二想了想混跡在人群中。
等三個人在樹下比比劃劃商量完才戴上頭套走進鴿子市，他也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邊。
在跟蹤的過程中，王不二發現這倆年輕人身邊的老頭不簡單，不光手上有活，觀察力還很強。
不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就是常年廝混在街頭巷尾，亦或者兩樣都有。
要不是他有經驗，好幾次差點被那個老頭發現。
而這兩個年輕人的操作更是令人咋舌，假小子不斷把手伸進老頭身上的大包，一摞摞票據就跟不要錢一樣往出掏。
偶爾還掏出一捆捆嶄新的大黑拾，數量多的讓周圍人呼吸都急促不少。
對於周圍人的反應，兩人好像沒看見一樣，邊問價邊炫富。
看到這王不二知道對方是在釣魚，不過就是不知道對方的底氣在哪，光靠那個老頭？
看對方炫富的熟練度，應該還有別的底牌，要不然這三人早就被沉湖了。
不經意的四處觀望一圈，發現後邊跟著不少人，有普通人也有鴿子市裡的工作人員。
真是夠熱鬧的。
溜達了十多分鐘，兩個富家少爺可能感覺有些無聊，不顧老頭的阻攔，說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死活吵吵著要坐火車回老家。
聽到幾個人不是本地的，跟著的人眼睛都亮了，沒一會鴿子市的工作人員又增加不少。
把虎視眈眈的普通人趕走，只剩鴿子市二十多工作人員隱約將三人圍住。
假小子帶頭，三人從一個小出口走出鴿子市。
……
找了家沒肉的國營飯店吃完飯，坐公交回家請假。
到家時發現boss沒在家，問了陪小丫頭玩的王旺後才得知，張娟被劉芳拉著去供銷社搶瑕疵布了，要不說豬肉不白送，有好事是真通知。
「嗚哇…」
正抱著小丫頭玩的開心，小丫頭癟癟嘴開始掉眼淚，王不二有些著急，踢了滿炕軲轆的王旺屁股一腳：「這是咋了？是不是又餓了？」
王旺爬起來，看完小丫頭哭的頻率點頭，下地穿鞋：「我去喊咱媽！」
「嗚哇嘡…呸…換一個，拉大鋸扯大鋸，姥家門口唱大戲，接閨女…」
聽著小丫頭的哭聲，王不二感覺心都碎了，顛著小丫頭在屋裡來回走，邊哄邊往外邊瞅王旺怎麼還不回來。
小丫頭越哭聲音越不對，看了下空間裡的手錶發現王旺才出去三分鐘。
砰…
王旺滿頭大汗的跑進屋：「哥，咱媽跟劉姨去接傻強哥了，說是得一會才能回來。」
王不二呆愣原地，沒想到就這麼巧，偏偏趕在這時候出去。
聽著小丫頭的哭聲，王不二交代王旺看好妹妹，飛快跑到供銷社，屋裡烏泱泱擠滿了人，都是聽到消息來買瑕疵布的。
「抱歉各位借過一下！」
王不二邊擠邊道歉，奈何人太多，又多是歲數大的婦女，走的是寸步維艱。
「都給讓一下，要不然都別買了！」
正當王不二想用蠻力硬擠過去，櫃檯後的孫朝南對著人群大喊，擁擠的人群立馬讓出一條通道。
「南哥有給小孩喝奶用的奶瓶麼？趕緊給我來一個！」
沒時間廢話，王不二直接開門見山。
見他急的滿頭大汗，孫朝南飛快的跑到櫃檯拐角，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飛鴿樣式的玻璃瓶遞給他。
「多少錢？」王不二從挎包往外掏錢。
「啥錢不錢…回頭再說。」周圍人多，孫朝南改口。
王不二從包里掏出一盒荷花扔過去，轉身往家跑。
等到了家，立馬招呼王旺去打溫開水，王不二掏出奶糖一粒粒往小盆里剝，等水舀子拿過來試了下溫度。
倒小盆里用筷子把奶糖攪融化，端起盆嘗了一口，奶香味確實很足，就是味道不那麼甜，想了想又往盆里放了點白糖。
嘗了下味道又甜又香這才滿意，倒進奶瓶塞上奶嘴抱著嗓子都快哭啞的小丫頭餵奶。
「哇…唔唔…」
小丫頭喝到奶立馬不哭了，雙手抓著奶瓶不鬆手，小腳丫還到處亂蹬，險些踢到王不二的鼻子。
「呼…」
王不二抬起胳膊擦了把汗，等小丫頭喝完依舊抱著奶瓶嘬，又沖了一小盆放進奶瓶。
這回是夠了，但好像有點多，小丫頭喝完直接尿了，給換完尿戒子這才消停。
扔一塊奶糖給眼巴巴的王旺，王不二抱著小丫頭滿地溜達，不時扮個鬼臉逗的小丫頭咯咯笑。
玩了一個多小時，小丫頭張著小嘴打哈欠，王不二把小丫頭放在炕頭的小紅褥子上，蓋好被立馬就睡了。
就這種睡眠速度，擱後世能羨慕死那幫，鬼都壓不了床的失眠患者。
這時候，開門聲響起，張娟著急忙慌的跑進屋，後邊還跟著抱一捆瑕疵布的劉芳，看到小丫頭睡了，鬆了口氣一屁股癱坐在炕上。
「今天咋回來這麼早？」
張娟說著接過瑕疵布放進櫃裡，招呼劉芳上炕。
給劉芳倒了缸熱水，王不二扯謊道：「我晚上想去同學家住一宿，回來跟你說一下。」
「我當是啥事呢，想去就去唄，誰攔著你了，唉…這孩子有時候太粘人也煩，你知道他小時候…」
張娟拉著劉芳吐槽王不二。
聽到張娟把自己小時候穿開襠褲時候的醜事都翻出來，王不二紅著臉跟劉芳打了聲招呼就出了屋。
這張娟真是親媽，啥事都往外說。
想著把奶瓶錢給了，回到供銷社，屋裡買瑕疵布的人都散了，孫朝南正舉著荷花圍著傻強炫耀：「你想不想抽？想抽叫聲哥，我給你拿一根！」
傻強趴在玻璃櫃檯上閉上眼：「滾滾滾，再跟我得瑟把你搶了你可別去找主任告狀！」
「氣死猴…二小子來了。」孫朝南沖王不二擺了擺手。
「你都拿這個騙我幾次了？這回不好使了，說啥我也不上當！」
沒等王不二說話，傻強瓮聲瓮氣的說了一句。
「這是咋了？」
王不二指著傻強好奇道。
孫朝南走出櫃檯：「別搭理他，又犯病了。」
「呦呵，這回還會換聲音了？那我也不上當！」
孫朝南拽過椅子遞給滿是疑惑的王不二。
兩人圍著爐子，孫朝南憋著笑小聲把事情講了一遍。
原來是孫朝南用他來了的理由騙傻強站起來，趁這個工夫扒了傻強好幾次褲子，所以傻強才一直趴玻璃柜上不起來。
王不二在心裡直呼幼稚，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玩扒褲子的遊戲，真是閒的沒事玩了。
問了下奶瓶多少錢，被孫朝南一口回絕，咋說也不要。
說是供銷社每個月都可以報一定數量的商品損壞，特別是玻璃製品，上邊也都見怪不怪。
見孫朝南擠眉弄眼，王不二明白，這就是供銷社裡的潛規則，知道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這種事都心照不宣。
打了聲招呼，不打擾二人甜蜜，王不二出了供銷社。
坐了一個多小時公交，下車走了十多分鐘這才到目的地。
眼瞅著鴿子市大門緊閉，王不二跟附近人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這家鴿子市是晚上才開門。
隨便找個沒人的地方蹲點，蹲時間長了感覺有點凍腳，在原地慢悠悠打了會拳，等天色漸漸變黑，戴上頭套緩緩向鴿子市走去。
「排好隊，別他媽亂擠，再瞎往裡擠就滾出去！」
鴿子市入口，幾個門衛叼著煙指著亂鬨鬨的人群破口大罵，被罵的人沒當回事，依舊我行我素。
其中一個門衛從懷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對人群揮舞幾下，場面立馬恢復安靜，一個個排好隊等著交錢。
「能讓這種人看門的也都不是啥好人，看樣又是一個坑人的黑市！」
聲音從身後不遠處傳來，王不二側過身子，發現說話的人是一個假小子打扮的女人，旁邊還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人和一個背著大包的老頭。
三人都沒帶頭套，身上嶄新的中山裝跟周圍滿是補丁的衣服形成強烈對比。
嘴裡都叼著中華，蹲在一棵柳樹底下對幾個門衛指指點點，臉上的譏諷是一點都不想遮掩。
「咳咳…」
手上滿是老繭的老頭敏銳的看向王不二，提醒兩人說話注意。
兩個年輕人白了一眼王不二沒當回事，不過說話的聲音小了不少。
看著幾人的打扮和說話的語氣，王不二想了想混跡在人群中。
等三個人在樹下比比劃劃商量完才戴上頭套走進鴿子市，他也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邊。
在跟蹤的過程中，王不二發現這倆年輕人身邊的老頭不簡單，不光手上有活，觀察力還很強。
不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就是常年廝混在街頭巷尾，亦或者兩樣都有。
要不是他有經驗，好幾次差點被那個老頭發現。
而這兩個年輕人的操作更是令人咋舌，假小子不斷把手伸進老頭身上的大包，一摞摞票據就跟不要錢一樣往出掏。
偶爾還掏出一捆捆嶄新的大黑拾，數量多的讓周圍人呼吸都急促不少。
對於周圍人的反應，兩人好像沒看見一樣，邊問價邊炫富。
看到這王不二知道對方是在釣魚，不過就是不知道對方的底氣在哪，光靠那個老頭？
看對方炫富的熟練度，應該還有別的底牌，要不然這三人早就被沉湖了。
不經意的四處觀望一圈，發現後邊跟著不少人，有普通人也有鴿子市裡的工作人員。
真是夠熱鬧的。
溜達了十多分鐘，兩個富家少爺可能感覺有些無聊，不顧老頭的阻攔，說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死活吵吵著要坐火車回老家。
聽到幾個人不是本地的，跟著的人眼睛都亮了，沒一會鴿子市的工作人員又增加不少。
把虎視眈眈的普通人趕走，只剩鴿子市二十多工作人員隱約將三人圍住。
假小子帶頭，三人從一個小出口走出鴿子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