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市局要招人
「猜到了？」
知道瞞不過趙老頭，或者說瞞不過很多人，但無所謂，來源合法合規，從哪查都有理。
把菜盆放鍋台上，王不二遞過去根中華。
趙老頭接過煙擱鼻子下聞了聞，笑道：「廠里那麼多七八級技工，要得獎，能輪到你爹那個四級工？」
王不二從灶坑裡抽出一根燃燒的木頭，自己點完又遞給趙老頭，玩笑道：「不能有個萬一？」
「除非上炮，要不然就沒有萬一，何況就你爹那個性子，說他給領導塞錢我都不信。」
看著趙老頭一副你給那糊弄鬼的表情，王不二笑笑沒吱聲，給屋裡轉了一圈，發現東西還不少，光實木家具就堆滿了住人的屋。
擱後世這種實木家具貴的要死，現在做這種家具的手藝人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走到炕邊，王不二摸著精薄的被褥，納悶道：「你晚上就蓋這個？」
趙老頭靠在門框上被逗樂了：「現在誰家不住這個？你以為咱這是西北？哪有那麼多棉花輪到咱們。」
想到自己空間裡還有棉花票沒有花出去，王不二也被自己說的蠢話逗笑了。
坐炕頭跟趙老頭聊了一會，發現這老頭話有點密，感覺像是爺爺給孫子講故事。
倆人正嘮的火熱，突然聽到張娟喊自己回家吃飯，王不二走到門口跟身後的趙老頭打趣：「要不你考慮考慮找個老伴？」
「滾滾滾，一天天沒個正形！」
飯桌上，王大海抿一口二鍋頭吃一塊土豆，陶醉的表情給三人看的直笑。
張娟夾了一塊雞肉放到王大海碗裡，關心道：「別光吃土豆，多吃點肉補補，看你瘦的。」
王大海擺手，夾起一塊土豆道：「你們吃你們的，這土豆燉的可真麵糊，媳婦你手藝又見長啦！」
「真的假的？」
張娟夾起一塊土豆放進嘴裡，點頭道：「確實好吃，你倆多吃點。」
說著給王不二哥倆一人夾了幾塊。
感覺到今天張娟不太對勁，王不二沒吱聲，老實的吃著土豆啃餑餑。
王旺沒那麼多心思，把土豆撥到王大海碗裡，嘴裡嚷嚷：「我不愛吃土豆，我愛吃雞…」
王旺被張娟瞪了一眼，拿著筷子又把土豆夾回碗裡，這下消停了。
這頓飯，也不知道是心疼丈夫工作累，還是因為丈夫獲獎，張娟沒吃多少，淨給王大海夾肉了。
待吃完飯，張娟收拾桌子時，王不二拉著王大海到廚房抽菸，問出了這個問題。
王大海吐出一口煙氣，眼睛隨著煙霧向屋頂轉動，輕笑道：「她會因為你受傷擔心的整宿睡不著，也會因為你弟幹了一件蠢事氣的暴跳如雷，想問你媽的具體想法，那你不應該找我。」
「那我找誰？」
「找你媽去啊。」
王不二扔下菸頭轉身就走，感覺跟王大海這妻管嚴沒什麼好嘮的。
「別走啊，再嘮一會！」
老婆孩子熱炕頭，前兩樣沒有，至少炕頭燒的是真熱。
炕頭都他媽冒煙了！
把褥子掀開，王不二瞥了正穿著新鞋滿地跑的王旺一眼，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燒了多少木頭。
「跟我沒關係，是咱媽讓燒的，不信我給你學。」
王旺左手叉腰，右手摸炕，夾著嗓子道：「老兒子，你趕緊去多抱點木頭燒炕，別把你哥凍壞了，這孩子也是虎，炕冰涼也不知道燒，有那個大病。」
王不二表情變了又變，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感動還是該鬱悶。
東北的女人關心人都跟別的地方不一樣，人家都是兒子你渴不渴餓不餓？
東北女人就是你咋想的？餓了也不知道塞，也不知道隨誰，跟你那虎爹一個樣，趕緊穿上別凍死咯。
一般人還真有點承受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不二被屋外的叫罵聲吵醒的。
穿好衣服剛推開門，就看到人群里常威在暴打來福！
是一個中年女人暴打一個中年男人。
女人可能經常打架，拳頭對著男人鼻樑骨一頓猛打，即便男人鼻血橫流，女人都沒有停手。
圍觀的人害怕鬧出人命，幾個人上去把女人拉開，這場戰鬥這才停止。
見到張娟抱著胳膊在人群里看戲，王不二過去悄聲道：「這是啥情況啊？」
「這男的冤枉女的偷他東西，女的說去派出所，男的不干說要搜身，女的一氣之下給男的打了。」
張娟指著巷子口道：「從那邊打到咱家門口，男的牙都掉好幾個。」
就在這時，人群里的女人還覺得氣不過，對倒地男人臉上吐了口吐沫，指著男人破口大罵：「我他媽拉泡屎都夠你吃半個月的，就你這個逼樣的還好意思說我偷你東西？」
女人說著又擼胳膊要動手，被姍姍來遲的幾個警察拉住了。
見警察都來了，估計也不能繼續吃瓜，王不二打算回去洗漱。
「王兄弟！」
聽到有人喊自己，王不二轉過頭，發現說話的警察他還認識。
這三人之前給派出所買過他的魚，後來自己又湊巧幫他們抓到幾個通緝犯，稱呼也從最開始的二小子升級成兄弟。
「你們忙你們的，我晚會過去和你們聊。」
跟三個警察打了聲招呼，王不二回到屋裡洗漱，跟在後邊的王旺眼裡滿是崇拜：「大哥，你認識警察你咋不早說？」
「我說這個幹啥？找他們把你抓去？」
「大哥你讓他們把二蛋抓去唄，省著他們老仗著體格大搶我們東西。」
刷牙的手停住，王不二看著王旺皺眉道：「他搶你們啥了？」
他媽的，活擰歪了，敢搶自家弟弟的東西？
真是茅坑裡點炮仗找死啊！
「搶地盤！」
「搶…啥玩意？」
「搶我們玩遊戲的地盤，他不讓我們在那玩，那是我們先發現的，二蛋他不講道理！」王旺氣憤道。
感覺智商有點跟不上思路，王不二接著刷牙，奈何王旺跟個狗皮膏藥似的，追著屁股後邊叨叨個沒完。
「他再搶你們就揍他，一個人打不過一幫人還打不過麼？就盯著那個二蛋一個人打，保准下次就不敢搶了。」
吃完飯出門，巷子裡看熱鬧的都散了，還剩以張娟為首的幾個情報頭子圍在一起比比劃劃的。
也沒打擾張娟，王不二悄無聲息的出了巷子，拐進別的巷子取出裝有小野豬的麻袋，拎著東西去了派出所。
越到年底派出所越熱鬧，來來往往的警察都忙的腳不沾地，索性王不二認識的人多，隨便拉住一個扣著犯人的警察打聽了一下陳所長的辦公室。
「二樓左數第三間。」
到地方敲了敲門，屋裡傳來中年人嚴肅的聲音。
「進。」
「陳叔好！」
把麻袋放在地上，對正在寫字的陳所長，王不二笑著問了個好。
陳所長扣上鋼筆帽挑眉道：「又來換魚？」
王不二搖了搖頭，遞過去一根大前門道：「哪能老換魚，主要還是想陳叔你了，過來看看你。」
「有事說事，呵…上回還是中華，這回掉檔次了？」
「那會魚釣的多，錢多抽著玩的。」
掏出火柴先幫著把煙點著，王不二慢悠悠掏出證明和車證遞過去：「我這回來是想把自行車證換一下。」
「換證？」陳所長接過東西看了一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年頭不准買賣，很少有人換這東西。
「對啊，證明上不都寫著嘛。」
陳所長抽了口煙：「別的案子接的多了，這東西還真是頭一次辦。」
說著便打開窗戶，對樓下一個警察招手：「小錢你上來一下。」
等小錢進屋，陳所長把東西遞過去：「你把這東西辦一下，整好了，要不然賣魚的該換地方了。」
小錢眼神明亮，看了眼麻袋轉身就跑。
「這回不是魚，」
把放了血的小野豬倒在地上，王不二笑道：「給你們換點別的嘗嘗。」
到底還是見過大場面的，陳所長身體沒動，把煙掐滅打趣道：「還是你們村里打的？」
聽這話是知道自己給街道辦送豬肉的事了。
王不二點頭：「今年野豬下山頻率高，不打不行啊。」
有的事說開就沒意思了，陳所長也沒深究，又開窗招呼上一個警察，把野豬拎走稱重去了。
這操作把王不二整的也想開窗戶試試，看能不能也叫上來一個。
「你小子是嫌我給你介紹的工作不好還是咋的？給我們送的野豬咋這么小？」陳所長玩笑道。
「哪有，這不是正好就打到小的，第一時間就想到陳叔你了，可不是因為別的！」
「你小子…」
陳所長伸手指了指他，笑道：「也別說我有好事不想著你，年後市局會以人員不足為由招聘一些警察，雖然招聘的名額不多，但你的機會很大。」
「額…是正式工麼？」
……
知道瞞不過趙老頭，或者說瞞不過很多人，但無所謂，來源合法合規，從哪查都有理。
把菜盆放鍋台上，王不二遞過去根中華。
趙老頭接過煙擱鼻子下聞了聞，笑道：「廠里那麼多七八級技工，要得獎，能輪到你爹那個四級工？」
王不二從灶坑裡抽出一根燃燒的木頭，自己點完又遞給趙老頭，玩笑道：「不能有個萬一？」
「除非上炮，要不然就沒有萬一，何況就你爹那個性子，說他給領導塞錢我都不信。」
看著趙老頭一副你給那糊弄鬼的表情，王不二笑笑沒吱聲，給屋裡轉了一圈，發現東西還不少，光實木家具就堆滿了住人的屋。
擱後世這種實木家具貴的要死，現在做這種家具的手藝人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走到炕邊，王不二摸著精薄的被褥，納悶道：「你晚上就蓋這個？」
趙老頭靠在門框上被逗樂了：「現在誰家不住這個？你以為咱這是西北？哪有那麼多棉花輪到咱們。」
想到自己空間裡還有棉花票沒有花出去，王不二也被自己說的蠢話逗笑了。
坐炕頭跟趙老頭聊了一會，發現這老頭話有點密，感覺像是爺爺給孫子講故事。
倆人正嘮的火熱，突然聽到張娟喊自己回家吃飯，王不二走到門口跟身後的趙老頭打趣：「要不你考慮考慮找個老伴？」
「滾滾滾，一天天沒個正形！」
飯桌上，王大海抿一口二鍋頭吃一塊土豆，陶醉的表情給三人看的直笑。
張娟夾了一塊雞肉放到王大海碗裡，關心道：「別光吃土豆，多吃點肉補補，看你瘦的。」
王大海擺手，夾起一塊土豆道：「你們吃你們的，這土豆燉的可真麵糊，媳婦你手藝又見長啦！」
「真的假的？」
張娟夾起一塊土豆放進嘴裡，點頭道：「確實好吃，你倆多吃點。」
說著給王不二哥倆一人夾了幾塊。
感覺到今天張娟不太對勁，王不二沒吱聲，老實的吃著土豆啃餑餑。
王旺沒那麼多心思，把土豆撥到王大海碗裡，嘴裡嚷嚷：「我不愛吃土豆，我愛吃雞…」
王旺被張娟瞪了一眼，拿著筷子又把土豆夾回碗裡，這下消停了。
這頓飯，也不知道是心疼丈夫工作累，還是因為丈夫獲獎，張娟沒吃多少，淨給王大海夾肉了。
待吃完飯，張娟收拾桌子時，王不二拉著王大海到廚房抽菸，問出了這個問題。
王大海吐出一口煙氣，眼睛隨著煙霧向屋頂轉動，輕笑道：「她會因為你受傷擔心的整宿睡不著，也會因為你弟幹了一件蠢事氣的暴跳如雷，想問你媽的具體想法，那你不應該找我。」
「那我找誰？」
「找你媽去啊。」
王不二扔下菸頭轉身就走，感覺跟王大海這妻管嚴沒什麼好嘮的。
「別走啊，再嘮一會！」
老婆孩子熱炕頭，前兩樣沒有，至少炕頭燒的是真熱。
炕頭都他媽冒煙了！
把褥子掀開，王不二瞥了正穿著新鞋滿地跑的王旺一眼，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燒了多少木頭。
「跟我沒關係，是咱媽讓燒的，不信我給你學。」
王旺左手叉腰，右手摸炕，夾著嗓子道：「老兒子，你趕緊去多抱點木頭燒炕，別把你哥凍壞了，這孩子也是虎，炕冰涼也不知道燒，有那個大病。」
王不二表情變了又變，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感動還是該鬱悶。
東北的女人關心人都跟別的地方不一樣，人家都是兒子你渴不渴餓不餓？
東北女人就是你咋想的？餓了也不知道塞，也不知道隨誰，跟你那虎爹一個樣，趕緊穿上別凍死咯。
一般人還真有點承受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不二被屋外的叫罵聲吵醒的。
穿好衣服剛推開門，就看到人群里常威在暴打來福！
是一個中年女人暴打一個中年男人。
女人可能經常打架，拳頭對著男人鼻樑骨一頓猛打，即便男人鼻血橫流，女人都沒有停手。
圍觀的人害怕鬧出人命，幾個人上去把女人拉開，這場戰鬥這才停止。
見到張娟抱著胳膊在人群里看戲，王不二過去悄聲道：「這是啥情況啊？」
「這男的冤枉女的偷他東西，女的說去派出所，男的不干說要搜身，女的一氣之下給男的打了。」
張娟指著巷子口道：「從那邊打到咱家門口，男的牙都掉好幾個。」
就在這時，人群里的女人還覺得氣不過，對倒地男人臉上吐了口吐沫，指著男人破口大罵：「我他媽拉泡屎都夠你吃半個月的，就你這個逼樣的還好意思說我偷你東西？」
女人說著又擼胳膊要動手，被姍姍來遲的幾個警察拉住了。
見警察都來了，估計也不能繼續吃瓜，王不二打算回去洗漱。
「王兄弟！」
聽到有人喊自己，王不二轉過頭，發現說話的警察他還認識。
這三人之前給派出所買過他的魚，後來自己又湊巧幫他們抓到幾個通緝犯，稱呼也從最開始的二小子升級成兄弟。
「你們忙你們的，我晚會過去和你們聊。」
跟三個警察打了聲招呼，王不二回到屋裡洗漱，跟在後邊的王旺眼裡滿是崇拜：「大哥，你認識警察你咋不早說？」
「我說這個幹啥？找他們把你抓去？」
「大哥你讓他們把二蛋抓去唄，省著他們老仗著體格大搶我們東西。」
刷牙的手停住，王不二看著王旺皺眉道：「他搶你們啥了？」
他媽的，活擰歪了，敢搶自家弟弟的東西？
真是茅坑裡點炮仗找死啊！
「搶地盤！」
「搶…啥玩意？」
「搶我們玩遊戲的地盤，他不讓我們在那玩，那是我們先發現的，二蛋他不講道理！」王旺氣憤道。
感覺智商有點跟不上思路，王不二接著刷牙，奈何王旺跟個狗皮膏藥似的，追著屁股後邊叨叨個沒完。
「他再搶你們就揍他，一個人打不過一幫人還打不過麼？就盯著那個二蛋一個人打，保准下次就不敢搶了。」
吃完飯出門，巷子裡看熱鬧的都散了，還剩以張娟為首的幾個情報頭子圍在一起比比劃劃的。
也沒打擾張娟，王不二悄無聲息的出了巷子，拐進別的巷子取出裝有小野豬的麻袋，拎著東西去了派出所。
越到年底派出所越熱鬧，來來往往的警察都忙的腳不沾地，索性王不二認識的人多，隨便拉住一個扣著犯人的警察打聽了一下陳所長的辦公室。
「二樓左數第三間。」
到地方敲了敲門，屋裡傳來中年人嚴肅的聲音。
「進。」
「陳叔好！」
把麻袋放在地上，對正在寫字的陳所長，王不二笑著問了個好。
陳所長扣上鋼筆帽挑眉道：「又來換魚？」
王不二搖了搖頭，遞過去一根大前門道：「哪能老換魚，主要還是想陳叔你了，過來看看你。」
「有事說事，呵…上回還是中華，這回掉檔次了？」
「那會魚釣的多，錢多抽著玩的。」
掏出火柴先幫著把煙點著，王不二慢悠悠掏出證明和車證遞過去：「我這回來是想把自行車證換一下。」
「換證？」陳所長接過東西看了一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年頭不准買賣，很少有人換這東西。
「對啊，證明上不都寫著嘛。」
陳所長抽了口煙：「別的案子接的多了，這東西還真是頭一次辦。」
說著便打開窗戶，對樓下一個警察招手：「小錢你上來一下。」
等小錢進屋，陳所長把東西遞過去：「你把這東西辦一下，整好了，要不然賣魚的該換地方了。」
小錢眼神明亮，看了眼麻袋轉身就跑。
「這回不是魚，」
把放了血的小野豬倒在地上，王不二笑道：「給你們換點別的嘗嘗。」
到底還是見過大場面的，陳所長身體沒動，把煙掐滅打趣道：「還是你們村里打的？」
聽這話是知道自己給街道辦送豬肉的事了。
王不二點頭：「今年野豬下山頻率高，不打不行啊。」
有的事說開就沒意思了，陳所長也沒深究，又開窗招呼上一個警察，把野豬拎走稱重去了。
這操作把王不二整的也想開窗戶試試，看能不能也叫上來一個。
「你小子是嫌我給你介紹的工作不好還是咋的？給我們送的野豬咋這么小？」陳所長玩笑道。
「哪有，這不是正好就打到小的，第一時間就想到陳叔你了，可不是因為別的！」
「你小子…」
陳所長伸手指了指他，笑道：「也別說我有好事不想著你，年後市局會以人員不足為由招聘一些警察，雖然招聘的名額不多，但你的機會很大。」
「額…是正式工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