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張白勞燉雞
剛才的喜悅一掃而空，王不二推著自行車，默默看著王大海疲憊的身影漸行漸遠，心裡百味雜陳。
這年頭生活不易，就跟後世的晚班快遞公司一樣，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叉車用。
每個有工作的人身上都壓著一個家庭，想停卻不敢停。
叮鈴…叮鈴…
王不二推著自行車到王大海身後扒拉車鈴。
王大海沒回頭，往左挪了兩步，王不二緊隨其後，繼續扒拉車鈴。
叮鈴…叮鈴…
這下終於引起注意，王大海本來快睜不開的眼睛猛地瞪大，像看鬼一樣。
「咋了？不認識你兒子了？」王不二笑道。
「你怎麼…你從誰借的自行車？別給人家刮花了。」
王大海滿眼羨慕，摸摸嶄新的車座，又摸摸車把，還試了試車鈴，就差把喜歡寫在臉上。
「你的！」
王大海手扶車把呆愣原地。
王不二從包里把證書獎狀還有車鑰匙掏出來遞過去：「字還認識吧？你手哆嗦啥，接不住掉地上別賴我啊！」
王大海甩了幾下胳膊，小心翼翼接過東西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鑰匙掉在地上才反應過來。
把鑰匙撿起來，王大海聲音顫抖：「這車…真是咱家的了？」
「那肯定的，別人問你就說廠里看你幹活出眾獎勵你的就行。」
王不二伸手扶住王大海，指著自行車把事情說了一遍。
待王大海終於冷靜下來，他又小聲交代：「明天廠里應該就會有通報，咱們這車就是騎到派出所房頂上都不用怕！」
「去去去，少扯淡！」
摸著自行車，王大海眼中燃燒鬥志，高喊道：「來，上車，爹馱你回家！」
…
「爹，要不我騎車馱你吧？」
王不二苦著臉拍拍被踢了好幾腳的衣服，他感覺王大海是故意的。
他這老爹除了抬腿上車就不會別的，左腳踩車腳蹬子，右腿直奔坐在后座上的王不二框框踢，差點把他從后座上踢下去。
王大海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我騎的還不太成。」
騎車是不太成，腿法可練得挺厲害。
王不二嘆了口氣，讓王大海自己先騎著，等車子終於動起來後，他拎著麻袋一個跳躍坐上后座，倆人這才晃晃悠悠往家趕。
前半段還有些不穩，把路上騎自行車下班的工人嚇壞了，以為碰到搶劫的，都離得遠遠的。
好在後半段就強了不少，起碼不往公交車上撞了。
眼瞅著快到巷子口，王不二跟王大海說了聲去還帳，提前跳下車，拎著麻袋進了供銷社。
「哎呀媽呀！二小子你可算來了！」
剛推開門，劉芳頭戴白帽子跑過來把門插上，拉著他到爐子邊坐下，指著旁邊兩個男人：「傻強去倒茶，孫朝南去喊主任！」
「劉姨不用那麼麻煩，我現在不渴。」
爐子燒的太熱，王不二想起身，結果被劉芳一把按住：「唉～來這客氣啥，當自己家裡一樣！」
之前跟魚比大小的男人去拿暖壺泡茶，另一個男人小跑著去了裡屋。
傻強的動作很快，王不二接過茶缸，順手把麻袋遞給劉芳。
劉芳飛快打開麻袋把野豬倒在地上，看到野豬，傻強兩眼放光道：「要不別叫主任，咱們幾個分了吧？這老頭家裡好東西不少！」
「那你小心主任把你家房蓋掀了，這老頭心眼小。」劉芳笑道。
「二小子來了。」
一身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賀主任依舊中氣十足。
「賀大爺好。」
賀主任點頭，指著櫃檯上的玻璃瓶：「朝南，去給二小子抓幾個奶糖。」
眼瞅著孫朝南真去拿糖，王不二坐不住了，起身阻攔道：「賀大爺不用，我有。」
「你有是你的，來這就別客氣，當自己家一樣。」
賀主任按住他肩膀，皮鞋照著傻強屁股踢了一腳，瞪眼道：「敢不叫我，你的豬肉沒了！我家裡東西多跟你有個屁關係！」
「賀老頭你就會欺負我，你咋不說劉芳，她還說你小唔…」
捂著傻強嘴巴往後拖，劉芳賠笑道：「你們聊你們的，我倆去稱重。」
賀主任拿過一把凳子坐在爐子旁邊，嘆氣道：「這又是魚又是野豬，還真不知道咋感謝你好了，家裡還缺啥不？」
接過孫朝南遞過來的大白兔，王不二把茶缸放爐子上，拖著下巴想了想，家裡日常用品他買了不少，太貴重的就算是主任都不能白送，因為點小東西沒必要張嘴。
「賀大爺，家裡還真沒啥缺的。」
「你這鞋太薄了，給外邊不凍腳？」
賀老頭指著櫃檯道：「小孫，去拿雙厚點的棉鞋，對了二小子你家幾口人來著？把鞋的碼號說一下。」
見賀老頭不容分說的態度，王不二無奈，把家裡幾人鞋碼報了下。
孫朝南去櫃檯拿鞋，稱完重的劉芳這個時候走到兩人身邊道：「主任，39斤！」
賀老頭點了點頭，掏出錢查出9張大黑拾遞給王不二。
「賀大爺，給多了吧？」
賀主任喝了口茶水，慢悠悠開口道：「收購站要是有豬肉按他們那的價格算行，關鍵收購站不是沒有嘛，那就得按市裡的價格算。」
同樣是老頭，看看人家，在看鄭老頭就有點瞅不下了。
等孫朝南把鞋拿來，穿著新鞋試了試腳，感覺還挺舒服，王不二看幾人忙著分豬肉，打了個招呼拎鞋往家走。
到家門口他還以為走錯了，新買的自行車沒看著，誰膽子這麼大，連自行車都敢偷？
他剛想喊人，就見到東屋人影攢動，歡聲笑語隔著窗戶都能聽到。
「王旺，你要是把車摸壞了我給你狗腿打折！」
推開門就聽到張娟激動的聲音，王不二進了東屋一看，好傢夥，自行車直接推屋裡來了，左鄰右舍也全都到齊了。
趙老頭和李老太太一家都圍在自行車周圍聽張娟白話，王大海正給王旺揉屁股，看樣子又挨揍了。
「大兒子來來來，你看你爹得獎了！廠子裡獎勵了一輛自行車！」
王不二剛進屋，張娟就把他拉到自行車旁邊，故事張口就來：「我跟你講，你爹給廠子裡可老能幹了…」
故事有點長，給一邊王大海聽得臉都紅了。
王旺伸手摸了把王大海的臉，好奇道：「爹，你臉咋了？」
「去去去，手欠嘴也閒不住！」
王大海抱著王旺坐炕上，聽著張娟講故事，感覺有些無力，心想這媳婦真是能吹，啥話擱她嘴裡出來就沒有不加工的。
好不容易把故事講完，張娟又拿著獎狀給眾人講起另一個故事。
王不二走到炕邊看小丫頭眨巴著大眼睛可愛極了。
忍不住伸手捏了幾下小丫頭粉嫩的小臉蛋，小丫頭小嘴一癟，嚇得他立馬收手，隨後小丫頭繼續吐泡泡。
鬱悶的扔給王旺幾塊糖：「你們幾個小的分著吃。」
王不二坐到炕沿邊，看張娟越說越勇，扭頭對王大海小聲道：「我媽是不是讓啥玩意上身了？」
王大海拿起笤梳旮瘩掃炕，發出的動靜不小，小聲吐槽道：「你媽不上別人身就不錯了，她干出這事有啥可奇怪的？」
「唔…也是。」
王不二點頭同意，眼瞅著張娟又拿起證書，感覺有點迷糊，捂著腦門道：「我有點累，先回屋躺著了！」
「唉唉唉…你回來！」
無視王大海的招呼，王不二一溜煙回到西屋，感覺有點涼，找了條被子蓋身上，躺在炕頭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王不二是被炕頭的溫度燙醒的，一睜眼就看到王旺在炕邊玩。
「大哥你醒了！咋樣，炕熱乎不？」王旺仰著頭等待表揚。
「下回煉丹不用燒這麼多。」
王不二擦了把汗，聽到廚房有動靜，打開門就看到張娟正拿著菜刀上下翻飛，王大海蹲灶坑口燒火，鍋台上還放著處理好的野雞。
睡覺之前王不二想趁著張娟沒功夫管他把飯菜做好，又怕鄰居聽到動靜回家就沒好意思做，結果張娟居然親自動手了。
而且還是土豆燉野雞！
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啥時候楊白勞…張娟這麼大方了？
「媽，你發燒了？」
王不二幫著把切好的土豆放盆里，遞給一邊憋笑的王大海。
「家裡進大件，必須得慶祝一下，反正有你這個進貨的，吃完你再弄唄。」
張娟推開王不二走到鍋邊開始炒菜，還加了不少豆油！
這西洋景把王不二爺倆看呆了，就連王旺都嚇的抱住王不二褲子不撒手。
「都瞅啥，我是摳門的人？」
張娟瞪了幾人一眼，三人點頭又搖頭，看的她直翻白眼，指著水缸蓋上的盆道：「把盆遞我，我把餑餑貼上。」
接到盆，張娟動作麻利，摳出一塊玉米稀面左右手搗兩下，順手貼鍋上，很快就把鐵鍋貼滿。
一直到飯菜出鍋，三人還沒緩過勁來，王不二麻木的把菜盆放桌子上，看著張娟把土豆雞肉分出一個小盆，往盆里放了幾個餑餑遞給王旺道：「這盆去給你張姨家送去。」
張娟又打出一人份的小盆，裡邊放了兩個餑餑遞給他：「瞅啥瞅？你去給你趙爺爺送去，讓他們都沾沾喜氣。」
…
王不二端著盆推開趙老頭家的屋門，坐在小板凳上燒炕的趙老頭笑道：「自行車是你弄到的吧？」
……
這年頭生活不易，就跟後世的晚班快遞公司一樣，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叉車用。
每個有工作的人身上都壓著一個家庭，想停卻不敢停。
叮鈴…叮鈴…
王不二推著自行車到王大海身後扒拉車鈴。
王大海沒回頭，往左挪了兩步，王不二緊隨其後，繼續扒拉車鈴。
叮鈴…叮鈴…
這下終於引起注意，王大海本來快睜不開的眼睛猛地瞪大，像看鬼一樣。
「咋了？不認識你兒子了？」王不二笑道。
「你怎麼…你從誰借的自行車？別給人家刮花了。」
王大海滿眼羨慕，摸摸嶄新的車座，又摸摸車把，還試了試車鈴，就差把喜歡寫在臉上。
「你的！」
王大海手扶車把呆愣原地。
王不二從包里把證書獎狀還有車鑰匙掏出來遞過去：「字還認識吧？你手哆嗦啥，接不住掉地上別賴我啊！」
王大海甩了幾下胳膊，小心翼翼接過東西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鑰匙掉在地上才反應過來。
把鑰匙撿起來，王大海聲音顫抖：「這車…真是咱家的了？」
「那肯定的，別人問你就說廠里看你幹活出眾獎勵你的就行。」
王不二伸手扶住王大海，指著自行車把事情說了一遍。
待王大海終於冷靜下來，他又小聲交代：「明天廠里應該就會有通報，咱們這車就是騎到派出所房頂上都不用怕！」
「去去去，少扯淡！」
摸著自行車，王大海眼中燃燒鬥志，高喊道：「來，上車，爹馱你回家！」
…
「爹，要不我騎車馱你吧？」
王不二苦著臉拍拍被踢了好幾腳的衣服，他感覺王大海是故意的。
他這老爹除了抬腿上車就不會別的，左腳踩車腳蹬子，右腿直奔坐在后座上的王不二框框踢，差點把他從后座上踢下去。
王大海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我騎的還不太成。」
騎車是不太成，腿法可練得挺厲害。
王不二嘆了口氣，讓王大海自己先騎著，等車子終於動起來後，他拎著麻袋一個跳躍坐上后座，倆人這才晃晃悠悠往家趕。
前半段還有些不穩，把路上騎自行車下班的工人嚇壞了，以為碰到搶劫的，都離得遠遠的。
好在後半段就強了不少，起碼不往公交車上撞了。
眼瞅著快到巷子口，王不二跟王大海說了聲去還帳，提前跳下車，拎著麻袋進了供銷社。
「哎呀媽呀！二小子你可算來了！」
剛推開門，劉芳頭戴白帽子跑過來把門插上，拉著他到爐子邊坐下，指著旁邊兩個男人：「傻強去倒茶，孫朝南去喊主任！」
「劉姨不用那麼麻煩，我現在不渴。」
爐子燒的太熱，王不二想起身，結果被劉芳一把按住：「唉～來這客氣啥，當自己家裡一樣！」
之前跟魚比大小的男人去拿暖壺泡茶，另一個男人小跑著去了裡屋。
傻強的動作很快，王不二接過茶缸，順手把麻袋遞給劉芳。
劉芳飛快打開麻袋把野豬倒在地上，看到野豬，傻強兩眼放光道：「要不別叫主任，咱們幾個分了吧？這老頭家裡好東西不少！」
「那你小心主任把你家房蓋掀了，這老頭心眼小。」劉芳笑道。
「二小子來了。」
一身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賀主任依舊中氣十足。
「賀大爺好。」
賀主任點頭，指著櫃檯上的玻璃瓶：「朝南，去給二小子抓幾個奶糖。」
眼瞅著孫朝南真去拿糖，王不二坐不住了，起身阻攔道：「賀大爺不用，我有。」
「你有是你的，來這就別客氣，當自己家一樣。」
賀主任按住他肩膀，皮鞋照著傻強屁股踢了一腳，瞪眼道：「敢不叫我，你的豬肉沒了！我家裡東西多跟你有個屁關係！」
「賀老頭你就會欺負我，你咋不說劉芳，她還說你小唔…」
捂著傻強嘴巴往後拖，劉芳賠笑道：「你們聊你們的，我倆去稱重。」
賀主任拿過一把凳子坐在爐子旁邊，嘆氣道：「這又是魚又是野豬，還真不知道咋感謝你好了，家裡還缺啥不？」
接過孫朝南遞過來的大白兔，王不二把茶缸放爐子上，拖著下巴想了想，家裡日常用品他買了不少，太貴重的就算是主任都不能白送，因為點小東西沒必要張嘴。
「賀大爺，家裡還真沒啥缺的。」
「你這鞋太薄了，給外邊不凍腳？」
賀老頭指著櫃檯道：「小孫，去拿雙厚點的棉鞋，對了二小子你家幾口人來著？把鞋的碼號說一下。」
見賀老頭不容分說的態度，王不二無奈，把家裡幾人鞋碼報了下。
孫朝南去櫃檯拿鞋，稱完重的劉芳這個時候走到兩人身邊道：「主任，39斤！」
賀老頭點了點頭，掏出錢查出9張大黑拾遞給王不二。
「賀大爺，給多了吧？」
賀主任喝了口茶水，慢悠悠開口道：「收購站要是有豬肉按他們那的價格算行，關鍵收購站不是沒有嘛，那就得按市裡的價格算。」
同樣是老頭，看看人家，在看鄭老頭就有點瞅不下了。
等孫朝南把鞋拿來，穿著新鞋試了試腳，感覺還挺舒服，王不二看幾人忙著分豬肉，打了個招呼拎鞋往家走。
到家門口他還以為走錯了，新買的自行車沒看著，誰膽子這麼大，連自行車都敢偷？
他剛想喊人，就見到東屋人影攢動，歡聲笑語隔著窗戶都能聽到。
「王旺，你要是把車摸壞了我給你狗腿打折！」
推開門就聽到張娟激動的聲音，王不二進了東屋一看，好傢夥，自行車直接推屋裡來了，左鄰右舍也全都到齊了。
趙老頭和李老太太一家都圍在自行車周圍聽張娟白話，王大海正給王旺揉屁股，看樣子又挨揍了。
「大兒子來來來，你看你爹得獎了！廠子裡獎勵了一輛自行車！」
王不二剛進屋，張娟就把他拉到自行車旁邊，故事張口就來：「我跟你講，你爹給廠子裡可老能幹了…」
故事有點長，給一邊王大海聽得臉都紅了。
王旺伸手摸了把王大海的臉，好奇道：「爹，你臉咋了？」
「去去去，手欠嘴也閒不住！」
王大海抱著王旺坐炕上，聽著張娟講故事，感覺有些無力，心想這媳婦真是能吹，啥話擱她嘴裡出來就沒有不加工的。
好不容易把故事講完，張娟又拿著獎狀給眾人講起另一個故事。
王不二走到炕邊看小丫頭眨巴著大眼睛可愛極了。
忍不住伸手捏了幾下小丫頭粉嫩的小臉蛋，小丫頭小嘴一癟，嚇得他立馬收手，隨後小丫頭繼續吐泡泡。
鬱悶的扔給王旺幾塊糖：「你們幾個小的分著吃。」
王不二坐到炕沿邊，看張娟越說越勇，扭頭對王大海小聲道：「我媽是不是讓啥玩意上身了？」
王大海拿起笤梳旮瘩掃炕，發出的動靜不小，小聲吐槽道：「你媽不上別人身就不錯了，她干出這事有啥可奇怪的？」
「唔…也是。」
王不二點頭同意，眼瞅著張娟又拿起證書，感覺有點迷糊，捂著腦門道：「我有點累，先回屋躺著了！」
「唉唉唉…你回來！」
無視王大海的招呼，王不二一溜煙回到西屋，感覺有點涼，找了條被子蓋身上，躺在炕頭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王不二是被炕頭的溫度燙醒的，一睜眼就看到王旺在炕邊玩。
「大哥你醒了！咋樣，炕熱乎不？」王旺仰著頭等待表揚。
「下回煉丹不用燒這麼多。」
王不二擦了把汗，聽到廚房有動靜，打開門就看到張娟正拿著菜刀上下翻飛，王大海蹲灶坑口燒火，鍋台上還放著處理好的野雞。
睡覺之前王不二想趁著張娟沒功夫管他把飯菜做好，又怕鄰居聽到動靜回家就沒好意思做，結果張娟居然親自動手了。
而且還是土豆燉野雞！
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啥時候楊白勞…張娟這麼大方了？
「媽，你發燒了？」
王不二幫著把切好的土豆放盆里，遞給一邊憋笑的王大海。
「家裡進大件，必須得慶祝一下，反正有你這個進貨的，吃完你再弄唄。」
張娟推開王不二走到鍋邊開始炒菜，還加了不少豆油！
這西洋景把王不二爺倆看呆了，就連王旺都嚇的抱住王不二褲子不撒手。
「都瞅啥，我是摳門的人？」
張娟瞪了幾人一眼，三人點頭又搖頭，看的她直翻白眼，指著水缸蓋上的盆道：「把盆遞我，我把餑餑貼上。」
接到盆，張娟動作麻利，摳出一塊玉米稀面左右手搗兩下，順手貼鍋上，很快就把鐵鍋貼滿。
一直到飯菜出鍋，三人還沒緩過勁來，王不二麻木的把菜盆放桌子上，看著張娟把土豆雞肉分出一個小盆，往盆里放了幾個餑餑遞給王旺道：「這盆去給你張姨家送去。」
張娟又打出一人份的小盆，裡邊放了兩個餑餑遞給他：「瞅啥瞅？你去給你趙爺爺送去，讓他們都沾沾喜氣。」
…
王不二端著盆推開趙老頭家的屋門，坐在小板凳上燒炕的趙老頭笑道：「自行車是你弄到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