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變化
在回去的路上，王不二明顯感覺有了些許變化，糞車雖然依舊不少，但依偎在糞車周圍的的行人少了。
沒有那種慢悠悠圍著糞車行走的，一個個都是匆匆忙忙結伴而行，大多都是裹著棉衣，見不到幾個衣服單薄的。
沒想到在村里待了二十多天，變化就這麼大。
走了一個多小時，這才跟著稀稀的人流進城。
進城之後的變化就更大了，之前走幾步就能碰到圍成一堆侃大山的，現在走了一條街才碰到三五個，每個人臉上笑容也多是苦澀。
圍著爐子下棋喝茶的老頭們隱匿行蹤，供銷社門口成群的大媽們也是稀稀拉拉不再熱鬧。
整條街就像是蝗蟲過境一樣，安靜的令人心慌。
王不二走了幾百米，碰到的人還沒有以往一條街的人多，看樣子消息還是沒有憋住傳開了。
等他快到家時，隨便找條巷子，看著空蕩的巷子略微發呆，以前想找個沒人的巷子得跑好幾次，突然間一下就找到反而有些不適應。
拿一條麻袋，裝了十斤榛子，三十斤玉米面，一罈子二十斤自榨豆油，二十斤大米，三隻野雞，十多個土豆子。
眼瞅著麻袋都要放不下了，又取出一罈子二十斤的二鍋頭托在手上，拎著麻袋往家走。
沒密封的散裝酒張娟應該不會反對王大海喝了，不然時間長味道散了，反而浪費。
…
經過巷子口，要不是看到劉芳推開供銷社大門往出跑，王不二還以為走錯了路，清靜的好像被掃蕩過。
「二小子你可回來了！咦，你長個了？」
劉芳跑用頭頂頂住他的下巴，抬手比劃了一下道：「走之前我還到你鼻子，咋還不到一個月就只能到你下巴殼了？」
這麼多天好東西可不是白吃的，王不二感覺自己現在應該長到一米七三左右，擱這年頭也不算矮了。
「咋了這是？咋還火急火燎的？」
「還咋了，你是不是把我們當外人了？」劉芳氣哄哄說道。
「這從何說起啊？我一直把你當親姨看的。」
「那你怎麼光給街道送豬肉不給我們供銷社送？」
看著劉芳那幽怨的眼神，王不二這才明白過來，感情這事都傳開了，也是，這種事情想瞞人太難。
「劉姨你放心，哪能把你們忘了，之前我們村打了不少野豬，我還分了一頭小的三十多斤，明天我就給你們送來成不？」
「中！說好了啊，千萬別忘了！」
王不二鬆了口氣，眼瞅著劉芳小跑回供銷社，結果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又出了岔子。
隔壁小丫頭穿的鼓鼓囊塞，正蹲在她自己家門口，見到他就往屋跑，邊跑邊喊：「娘！大哥哥回來了！」
聽到這話，王不二意識到事情不好，騰出一隻手開門就往屋裡跑，把廚房正打孩子的張娟嚇了一跳。
「你這是讓啥攆了？這麼急，手裡拎的是啥？」
張娟把王旺的褲子提上，順手接過他遞過去的酒罈子。
「那你就別管了，都是好東西，隔壁馬上來人了，我得躲一躲。」
把麻袋放到廚房角落，王不二就要往西屋跑，不過被張娟一把拉住了。
張娟踢了王旺屁股一腳，伸手指著西屋，王旺懂事的捂著屁股往西屋走，到門口回頭道：「大哥我先趴一會，一會找你玩啊。」
沒空搭理王旺，王不二有些鬱悶道：「別攔著我了，一會人來了。」
「來就來唄，你乾的又不是啥見不得人的事，有啥可跑的，難不成以後你天天躲著？」
張娟倒是無所謂的態度，拉著他進了東屋，讓他坐在炕上等著。
王不二想著確實是這麼回事，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終究得邁過這道坎。
開門聲響起，李老太太帶著張紅梅一家人進了東屋，剛進屋幾個孩子齊刷刷對著他跪下。
王不二閃身躲過，想要扶起來幾個孩子，奈何剛扶起來一個去扶另一個，剛扶起來的那個又跪了下去，他苦笑道：「李奶奶，你們這是何必呢？」
這年頭的人動不動就下跪磕頭，好像不磕頭就誠意不夠一樣，令他這個後世人感到難以接受，但又無可奈何。
「有了這份口糧，擱這年頭我們一家不用死人，這恩情太大太重，重到我們一家都承受不住，只能讓孩子們給你磕個頭表示一下，要不是老太太我歲數太大，給你磕頭是害你，我都…」
李老太太說著眼淚嘩嘩的流，一旁的張紅梅急忙抱住李老太太，一臉苦澀道：「二小子，你就讓他們磕一個吧，要不然我們心裡實在憋的難受啊！」
「唉…」
感受到這家人的態度，王不二知道這個年代的人都認死理，這個時候不管啥話都聽不進去，只能硬著頭皮坐回炕上，認命般閉上眼睛。
砰砰砰…
隨著腦袋著地的聲音響起，王不二的心也跳的厲害。
等他睜開眼睛就看到幾個孩子額頭通紅，王不二把幾個孩子從地上拉起，一人手裡塞了幾個糖塊道：「拿著吃吧。」
幾個孩子沒敢收，統一看向張紅梅。
張紅梅咬著嘴唇點點頭，反正欠的也夠多了，不差這點。
「謝謝哥哥！」
等感謝流程走完，張娟拉著兩人就要上炕待著，被她們以家裡有事拒絕了。
這年頭冬天家裡能有啥事？
知道是對方找的藉口，本來張娟還想留著她們吃口飯，奈何李老太太死活都不同意。
把這一家人送走，王娟插上房門，著急忙慌的打開麻袋。
隨著東西一樣樣出現在她眼前，張娟的瞳孔不斷放大收縮，就連嘴也一樣，跟提前商量好似的。
「你這東西是給哪…你去小鴿子市了？」
張娟一手抱著大米口袋一手抱著豆油罈子，想問東西的來源又擔心王不二危險，臉上很是糾結。
「沒有，這東西是我給軋鋼廠送豬肉時跟他們換的，鴿子市關了？」王不二謊話張口就來，把東西塞進糧櫃，把手伸向張娟：「把大米給我，我放糧櫃裡。」
「這幾天說是來人，得停幾天。」
還以為出啥事了呢，感情是欽差到了，不過大的能關，小的鴿子市估計有不少鋌而走險的，只要是掙錢的買賣，殺頭都有人干。
張娟抱著大米口袋和豆油往屋走：「這東西放屋裡，不放廚房，要不然我不放心！」
這老娘好像個倉鼠，啥好東西都想囤起來。
王不二剛打開西屋門，張娟抱著油罈子又回來了。
「油太多不好放，容易撒了，你幫我倒出來點。」
王不二從碗架櫃找出一個空罈子，張娟小心翼翼的往裡倒了五分之一，完事還用手指把油壇邊的油刮乾淨，放在罈子上待了好幾分鐘，直到油全滴進油壇這才滿意。
給王不二看的直翻白眼，張娟看到了也沒在意：「你這是不當家不知油鹽貴，看在你帶回來這麼多東西的份上就饒了你，再敢白愣我看我不揍你！」
…
張娟這名字起錯了，不應該叫張娟，應該叫張飛！
動不動就要揍人。
王不二進屋就看到受害者一號趴在炕上嘴裡不斷哼唧，看到他進來，王旺高興的起身，結果屁股碰到炕上，嗷的一嗓子蹦起來多高。
「悠著點，你咋老是挨揍？」
扔了一塊糖過去，王不二好笑的看著王旺小心的揉著屁股。
「我褲子開襠找咱媽縫褲子，等縫完劉芳姨來說是巷子口有人打架，等咱媽過去都散場了。」
看著王旺一臉不在乎的吃著糖塊，王不二心裡還挺佩服，擱別人早哭嘰尿嚎的了，王旺還沒事人一樣。
這年頭火炕是真的舒服，屋外寒風刺骨，屋內溫暖如春，躺在炕頭跟王旺聊著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晚上做菜的時候，王不二想動手，被張娟攔住了，拉著他坐到桌邊指著鹹菜，從日子不是這麼過的開始講起…
等王大海到家，哥倆才算解脫。
王大海剛進門的時候看到他還挺高興，看到桌子上的玉米稀粥鹹菜條時，臉上的笑容變成苦澀。
王不二夾一筷子鹹菜條放進嘴裡嚼的嘎吱作響，好奇道：「咋的，你們廠子食堂不好？」
「好啥啊，以前好歹能吃一個玉米面窩頭，現在連窩頭都沒了，也這玩意。」王大海生無可戀的指著桌上的飯菜。
吃完飯也沒啥事，一家人七扭八歪的倒在炕上嘮嗑，王不二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挑能講的說了一些，當聽到獵戶差點團滅的時候。
背靠炕牆的王大海嘆了口氣：「再想湊到這麼多人，估計得個幾年，都是苦命人啊。」
「說的這年頭誰命好是的，沒話嘮了就趕緊洗洗睡吧。」
…
被張娟破壞了茶話會，王不二帶著王旺洗漱，洗漱完躺在炕上聽著王旺小嘴叨吧叨，想到明天還有不少事情，王不二使用快速睡眠法中斷聊天。
第二天早上隨便墊吧一口，王不二背著挎包出門，打算找一家裁縫店，把狼皮處理一下，做一套狼皮被褥，省著以後進山遭罪。
……
沒有那種慢悠悠圍著糞車行走的，一個個都是匆匆忙忙結伴而行，大多都是裹著棉衣，見不到幾個衣服單薄的。
沒想到在村里待了二十多天，變化就這麼大。
走了一個多小時，這才跟著稀稀的人流進城。
進城之後的變化就更大了，之前走幾步就能碰到圍成一堆侃大山的，現在走了一條街才碰到三五個，每個人臉上笑容也多是苦澀。
圍著爐子下棋喝茶的老頭們隱匿行蹤，供銷社門口成群的大媽們也是稀稀拉拉不再熱鬧。
整條街就像是蝗蟲過境一樣，安靜的令人心慌。
王不二走了幾百米，碰到的人還沒有以往一條街的人多，看樣子消息還是沒有憋住傳開了。
等他快到家時，隨便找條巷子，看著空蕩的巷子略微發呆，以前想找個沒人的巷子得跑好幾次，突然間一下就找到反而有些不適應。
拿一條麻袋，裝了十斤榛子，三十斤玉米面，一罈子二十斤自榨豆油，二十斤大米，三隻野雞，十多個土豆子。
眼瞅著麻袋都要放不下了，又取出一罈子二十斤的二鍋頭托在手上，拎著麻袋往家走。
沒密封的散裝酒張娟應該不會反對王大海喝了，不然時間長味道散了，反而浪費。
…
經過巷子口，要不是看到劉芳推開供銷社大門往出跑，王不二還以為走錯了路，清靜的好像被掃蕩過。
「二小子你可回來了！咦，你長個了？」
劉芳跑用頭頂頂住他的下巴，抬手比劃了一下道：「走之前我還到你鼻子，咋還不到一個月就只能到你下巴殼了？」
這麼多天好東西可不是白吃的，王不二感覺自己現在應該長到一米七三左右，擱這年頭也不算矮了。
「咋了這是？咋還火急火燎的？」
「還咋了，你是不是把我們當外人了？」劉芳氣哄哄說道。
「這從何說起啊？我一直把你當親姨看的。」
「那你怎麼光給街道送豬肉不給我們供銷社送？」
看著劉芳那幽怨的眼神，王不二這才明白過來，感情這事都傳開了，也是，這種事情想瞞人太難。
「劉姨你放心，哪能把你們忘了，之前我們村打了不少野豬，我還分了一頭小的三十多斤，明天我就給你們送來成不？」
「中！說好了啊，千萬別忘了！」
王不二鬆了口氣，眼瞅著劉芳小跑回供銷社，結果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又出了岔子。
隔壁小丫頭穿的鼓鼓囊塞，正蹲在她自己家門口，見到他就往屋跑，邊跑邊喊：「娘！大哥哥回來了！」
聽到這話，王不二意識到事情不好，騰出一隻手開門就往屋裡跑，把廚房正打孩子的張娟嚇了一跳。
「你這是讓啥攆了？這麼急，手裡拎的是啥？」
張娟把王旺的褲子提上，順手接過他遞過去的酒罈子。
「那你就別管了，都是好東西，隔壁馬上來人了，我得躲一躲。」
把麻袋放到廚房角落，王不二就要往西屋跑，不過被張娟一把拉住了。
張娟踢了王旺屁股一腳，伸手指著西屋，王旺懂事的捂著屁股往西屋走，到門口回頭道：「大哥我先趴一會，一會找你玩啊。」
沒空搭理王旺，王不二有些鬱悶道：「別攔著我了，一會人來了。」
「來就來唄，你乾的又不是啥見不得人的事，有啥可跑的，難不成以後你天天躲著？」
張娟倒是無所謂的態度，拉著他進了東屋，讓他坐在炕上等著。
王不二想著確實是這麼回事，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終究得邁過這道坎。
開門聲響起，李老太太帶著張紅梅一家人進了東屋，剛進屋幾個孩子齊刷刷對著他跪下。
王不二閃身躲過，想要扶起來幾個孩子，奈何剛扶起來一個去扶另一個，剛扶起來的那個又跪了下去，他苦笑道：「李奶奶，你們這是何必呢？」
這年頭的人動不動就下跪磕頭，好像不磕頭就誠意不夠一樣，令他這個後世人感到難以接受，但又無可奈何。
「有了這份口糧，擱這年頭我們一家不用死人，這恩情太大太重，重到我們一家都承受不住，只能讓孩子們給你磕個頭表示一下，要不是老太太我歲數太大，給你磕頭是害你，我都…」
李老太太說著眼淚嘩嘩的流，一旁的張紅梅急忙抱住李老太太，一臉苦澀道：「二小子，你就讓他們磕一個吧，要不然我們心裡實在憋的難受啊！」
「唉…」
感受到這家人的態度，王不二知道這個年代的人都認死理，這個時候不管啥話都聽不進去，只能硬著頭皮坐回炕上，認命般閉上眼睛。
砰砰砰…
隨著腦袋著地的聲音響起，王不二的心也跳的厲害。
等他睜開眼睛就看到幾個孩子額頭通紅，王不二把幾個孩子從地上拉起，一人手裡塞了幾個糖塊道：「拿著吃吧。」
幾個孩子沒敢收，統一看向張紅梅。
張紅梅咬著嘴唇點點頭，反正欠的也夠多了，不差這點。
「謝謝哥哥！」
等感謝流程走完，張娟拉著兩人就要上炕待著，被她們以家裡有事拒絕了。
這年頭冬天家裡能有啥事？
知道是對方找的藉口，本來張娟還想留著她們吃口飯，奈何李老太太死活都不同意。
把這一家人送走，王娟插上房門，著急忙慌的打開麻袋。
隨著東西一樣樣出現在她眼前，張娟的瞳孔不斷放大收縮，就連嘴也一樣，跟提前商量好似的。
「你這東西是給哪…你去小鴿子市了？」
張娟一手抱著大米口袋一手抱著豆油罈子，想問東西的來源又擔心王不二危險，臉上很是糾結。
「沒有，這東西是我給軋鋼廠送豬肉時跟他們換的，鴿子市關了？」王不二謊話張口就來，把東西塞進糧櫃，把手伸向張娟：「把大米給我，我放糧櫃裡。」
「這幾天說是來人，得停幾天。」
還以為出啥事了呢，感情是欽差到了，不過大的能關，小的鴿子市估計有不少鋌而走險的，只要是掙錢的買賣，殺頭都有人干。
張娟抱著大米口袋和豆油往屋走：「這東西放屋裡，不放廚房，要不然我不放心！」
這老娘好像個倉鼠，啥好東西都想囤起來。
王不二剛打開西屋門，張娟抱著油罈子又回來了。
「油太多不好放，容易撒了，你幫我倒出來點。」
王不二從碗架櫃找出一個空罈子，張娟小心翼翼的往裡倒了五分之一，完事還用手指把油壇邊的油刮乾淨，放在罈子上待了好幾分鐘，直到油全滴進油壇這才滿意。
給王不二看的直翻白眼，張娟看到了也沒在意：「你這是不當家不知油鹽貴，看在你帶回來這麼多東西的份上就饒了你，再敢白愣我看我不揍你！」
…
張娟這名字起錯了，不應該叫張娟，應該叫張飛！
動不動就要揍人。
王不二進屋就看到受害者一號趴在炕上嘴裡不斷哼唧，看到他進來，王旺高興的起身，結果屁股碰到炕上，嗷的一嗓子蹦起來多高。
「悠著點，你咋老是挨揍？」
扔了一塊糖過去，王不二好笑的看著王旺小心的揉著屁股。
「我褲子開襠找咱媽縫褲子，等縫完劉芳姨來說是巷子口有人打架，等咱媽過去都散場了。」
看著王旺一臉不在乎的吃著糖塊，王不二心裡還挺佩服，擱別人早哭嘰尿嚎的了，王旺還沒事人一樣。
這年頭火炕是真的舒服，屋外寒風刺骨，屋內溫暖如春，躺在炕頭跟王旺聊著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晚上做菜的時候，王不二想動手，被張娟攔住了，拉著他坐到桌邊指著鹹菜，從日子不是這麼過的開始講起…
等王大海到家，哥倆才算解脫。
王大海剛進門的時候看到他還挺高興，看到桌子上的玉米稀粥鹹菜條時，臉上的笑容變成苦澀。
王不二夾一筷子鹹菜條放進嘴裡嚼的嘎吱作響，好奇道：「咋的，你們廠子食堂不好？」
「好啥啊，以前好歹能吃一個玉米面窩頭，現在連窩頭都沒了，也這玩意。」王大海生無可戀的指著桌上的飯菜。
吃完飯也沒啥事，一家人七扭八歪的倒在炕上嘮嗑，王不二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挑能講的說了一些，當聽到獵戶差點團滅的時候。
背靠炕牆的王大海嘆了口氣：「再想湊到這麼多人，估計得個幾年，都是苦命人啊。」
「說的這年頭誰命好是的，沒話嘮了就趕緊洗洗睡吧。」
…
被張娟破壞了茶話會，王不二帶著王旺洗漱，洗漱完躺在炕上聽著王旺小嘴叨吧叨，想到明天還有不少事情，王不二使用快速睡眠法中斷聊天。
第二天早上隨便墊吧一口，王不二背著挎包出門，打算找一家裁縫店，把狼皮處理一下，做一套狼皮被褥，省著以後進山遭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