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迷失，呼喚。
「你媽讓整的？」
「你吃不吃，怎麼問題那麼多呢！」王不二翻了個白眼，但想到張娟那暴脾氣又有點不安，得找一個人分擔。
想到這他眼珠一轉，跟王大海說：「爸，跟你說個事。」
王大海像是知道他要說啥，連忙擺手：「我可扛不住你媽的怒火，你給前邊頂著把！」
王不二晃了晃手裡的汾酒，似笑非笑道：「你確定？」
「嗯？這好東西你給哪整的？」王大海屋也不回了，伸手就要搶，王不二立馬抱住，威脅道：「要想喝一會看我挨罵就出來幫忙！」
「我哪會幫這忙啊！要不然你說點我能做到的吧，這事太難了…」
「不想喝就算了。」
「我幫！」
王大海一把搶過酒，抱在懷裡就跟寶貝似的。
「你們爺倆說啥呢，鬧哄哄的。」
張娟推門出來，說完鼻子嗅了嗅，看著正冒熱氣的鍋台，這才反應過來，咬牙切齒道：「這是又整啥了？？？」
「我不知道，我剛回來！」王大海連抵抗的欲望都沒有，率先向敵人發起投降。
王不二算看出來，這老爹一點不靠譜，收了東西不辦事，都不如電視劇里的宮裡的太監牢靠。
呸！
鄙視地看了眼這個叛徒，他風淡雲輕地看著張娟：「媽，我今天釣魚換了點東西，全放在那幾個袋子裡。」
說著指向牆角的幾個麻袋。
這叫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張娟注意力果然被轉移，當她彎腰打開袋子那一刻。
「啊！！！」
尖銳的嗓音讓王不二和王大海不得不捂住耳朵，王不二甚至把嘴張開才好受不少。
王不二知道棉花的效果好，但沒想到效果居然這麼好！
不過也可以理解張娟為什麼反應這麼大，他們一家的被褥最厚的那個就是小丫頭的那套，就那套小被褥裡面的棉花加起來還不到一斤！
至於他們幾個的加起來能有二斤重就不錯了，冷不丁看到這麼多棉花任誰都不能保持冷靜。
「兒子，你…讓媽掐一把，看我是不…是在做夢…」張娟此時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你咋不掐你自己？」
「我怕疼！」
王不二苦笑，心想這還真是親媽啊！
「咋了媽？」王旺聽到動靜光屁股就跑出來了。
「老兒子你過來…」張娟笑容和善的招了招手。
王旺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屁顛屁顛跑到張娟身邊，張娟伸手在王旺屁股蛋上掐了一把。
「啊…啊！！！」王旺一蹦三尺高，這下是真掐疼了。
「媽，咋又打我？」王旺眼淚汪汪的看著張娟，小小的腦袋裡大大的疑問。
「媽稀罕你才打你，你看我就不稀罕你大哥。」張娟說著揉了揉王旺的腦袋。
「媽，要不你稀罕稀罕我大哥吧，我有點架不住你稀罕了。」
「哈哈哈…」
三人被小傢伙逗的前仰後合。
咣當…
正當幾人笑得開心時，外屋門開了，趙老頭拎著根帶套的三棱刺一臉懵地走進屋。
「你們沒事？」
「沒事啊，趙叔你這是咋了？」王大海更是一頭霧水地看著趙老頭，不知道他為啥拿個傢伙過來。
「我剛才聽到娟子和旺小子喊的動靜有點嚇人，還以為出事了。」
趙老頭擦了把汗，怕手裡的東西嚇到孩子，拿三棱刺的手急忙背到身後。
「大海哥…你們這是？」
張紅梅手裡拿著菜刀，身後跟著李老太太和三個孩子，四個人手裡同樣拿著東西，不是掃把就是痒痒撓。
「誤會，都是誤會！」
王大海哭笑不得的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眾人這才明白是鬧了個烏龍。
「你們這一家整的太嚇人了！」趙老頭苦笑。
張娟好奇：「怎麼看你們這麼緊張？」
「你不知道？」
「咋了？」
「額，我嘴笨，讓紅梅給你說說吧。」
「有一戶人家昨天晚上被搶了，一家九口全死了，警察到現在還在滿城搜人呢。」
張紅梅說話總是細聲細語，即便說這種滅門慘案，眾人聽得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怖感。
王不二甚至想到，對方這嗓音都可以去後世當助眠主播了。
想到發生了這麼危險的事，兩家鄰居居然還敢冒險過來幫忙，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更何況兩家還都是全家總動員，這稍微出點事那就是銷戶啊！
遠親不如近鄰在這一刻具現化了，哪像後世那些鄰居，看到誰家突然好起來，當面說好話，轉頭就傳這一家沒幹好事，說不定還偷摸舉報一下。
張娟猛拍大腿，指著王旺怒道：「就賴你個小兔崽子，這麼大的消息我才知道！」
王旺一溜煙跑到王大海身後，王大海笑著拍了拍王旺的小腦袋，心想兒子這一天沒少挨揍。
張娟看著張紅梅問道：「然後呢？」
「額…沒然後了。」
「啥？這麼大的事你這兩句話就說完了？？？」
「嗯…」
「唉，等明天我得好好教教你，故事不是這麼說的！！」
「既然沒事，我們就放心了。」趙老頭說著就要回家，張紅梅一家緊隨其後。
人家過來幫忙，別管幫沒幫上，肯定不能讓人白忙活，這是東北小孩都知道的道理，更別說他們大人了，就是真不幫忙，就過來串個門也得留人家吃一頓飯。
「趙叔，李嬸，您們趕緊進屋，飯這就出鍋了。」王大海看到一幫人要走，連忙拽著兩個老人的胳膊就往屋裡走。
「對對對，吃完再走，老兒子，你把你李嬸家的幾個哥哥姐姐拉進屋。」張娟說著上前一把拽住要走的張紅梅，瞪眼道：「聽話，別跟我墨跡啊！」
「不行不行，我們一家都吃完飯了！」
「吃完也能在吃點，別撕吧了，一會菜糊了！」
「媽！」張紅梅看向李老太太。
「唉…那就叨擾你們了。」李老太太眼看拗不過，跟自己幾個孩子招手：「進來吧，謝謝你們大爺大媽。」
幾個小孩一起開口：「謝謝大爺大媽。」
「唉，孩子們真乖，趕緊進屋。」張娟說著對王大海說：「你去屋裡把炕桌擺上，讓孩子們上炕吃。」
…
看著眼前關係融洽的畫面，王不二突然之間感覺精神有些恍惚，身體像是宿醉一樣搖搖晃晃，害怕家人擔心，他狠狠咬破舌尖，借疼痛來恢復神志。
疼痛感轉瞬即逝，但還是讓他抓住機會，踉蹌後退兩步，腿軟的瞬間拉過小板凳墊在身下，背靠著碗架櫃才勉強不讓自己摔倒。
對好奇看過來的人強撐著扯出笑臉，等到沒人留意自己，王不二緩緩閉上雙眼。
從鴿子市里為夫賣身的那個女人，到鄰居們的真心維護，還有家人間的嘮叨玩鬧，和二叔二嬸的關心照顧，最後是王家莊爺爺奶奶的疼愛呵護。
各種畫面像是走馬燈一樣在他的腦海之中逐一浮現，一直到爺爺奶奶那裡達到了頂峰。
叮…
玻璃相繼破碎的聲音不斷在王不二的腦海之中響起，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好像只有一瞬，又好似過了萬年。
…
看到兒子的異樣，張娟給王大海使了個眼色，王大海秒懂，招呼著一幫人進屋吃飯。
張娟蹲下身輕聲問道：「大兒子？」
王不二沒有回應，只是雙拳緊握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看到兒子這副模樣，張娟頓時心如刀絞，兩隻胳膊顫抖著想要抬起兒子的腦袋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噗…
低著頭的王不二一口鮮血噴出。
張娟的手停在半空，怔怔的看著地上那一攤血漬，鮮紅的血在黑色的土地上尤為醒目，血漬還摻雜著數顆大小不一的…石頭？
張娟的手此時抖得跟篩子一樣，顧不上乾淨埋汰，從血堆里撿起「石頭」。
待擦乾「石頭」上的鮮血時，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石頭不是別的，正是半顆牙齒。
…
王大海穩住眾人後，推開門就看到妻子張嘴就像傻了一樣蹲在兒子面前，剛想要詢問發生了什麼，就看到妻子手裡的東西。
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待發現確實沒有看錯，王大海深吸幾口氣，壓下內心焦躁不安的情緒。
他一把拉過妻子用力晃了晃：「這個時候你就更要冷靜！要不然怎麼幫咱兒子？」
聽到幫兒子，張娟這才恢復神志。
兩人拿工具把地上的血和「石頭」收走，從西屋弄了點沙土把地上暗紅色的泥土掩蓋，順便把王不二滿是鮮血的嘴角擦乾。
事情做完，王大海拉住妻子的手，感受到手中傳來疼痛，好像還有液體流出，他輕聲安慰：「咱兒子福大命大，會沒事的。」
……
王不二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平躺著漂浮在宇宙之中，滿天星河盡收眼底。
想要嘗試站起來，奈何渾身無力，就連身體都不受控制的飄向漆黑的宇宙深處。
這些都是其次，現在的主要問題是…
自己是誰？
自己這是在哪裡？
自己要去哪裡？
自己又是什麼東西？
想不起來。
什麼都想不起來…
王不二沒注意到的是，當第一個問題出現時，他的右手慢慢出現了一絲裂紋。
隨著王不二腦海中疑問越來越多時，右手的裂紋也越來越多，在整條胳膊布滿裂紋，即將瀕臨破碎之際。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不斷在他的耳畔低語。
「大兒子！」
誰在說話？
「大兒子！！」
好熟悉…
「大兒子！！！」
……
「你吃不吃，怎麼問題那麼多呢！」王不二翻了個白眼，但想到張娟那暴脾氣又有點不安，得找一個人分擔。
想到這他眼珠一轉，跟王大海說：「爸，跟你說個事。」
王大海像是知道他要說啥，連忙擺手：「我可扛不住你媽的怒火，你給前邊頂著把！」
王不二晃了晃手裡的汾酒，似笑非笑道：「你確定？」
「嗯？這好東西你給哪整的？」王大海屋也不回了，伸手就要搶，王不二立馬抱住，威脅道：「要想喝一會看我挨罵就出來幫忙！」
「我哪會幫這忙啊！要不然你說點我能做到的吧，這事太難了…」
「不想喝就算了。」
「我幫！」
王大海一把搶過酒，抱在懷裡就跟寶貝似的。
「你們爺倆說啥呢，鬧哄哄的。」
張娟推門出來，說完鼻子嗅了嗅，看著正冒熱氣的鍋台，這才反應過來，咬牙切齒道：「這是又整啥了？？？」
「我不知道，我剛回來！」王大海連抵抗的欲望都沒有，率先向敵人發起投降。
王不二算看出來，這老爹一點不靠譜，收了東西不辦事，都不如電視劇里的宮裡的太監牢靠。
呸！
鄙視地看了眼這個叛徒，他風淡雲輕地看著張娟：「媽，我今天釣魚換了點東西，全放在那幾個袋子裡。」
說著指向牆角的幾個麻袋。
這叫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張娟注意力果然被轉移，當她彎腰打開袋子那一刻。
「啊！！！」
尖銳的嗓音讓王不二和王大海不得不捂住耳朵，王不二甚至把嘴張開才好受不少。
王不二知道棉花的效果好，但沒想到效果居然這麼好！
不過也可以理解張娟為什麼反應這麼大，他們一家的被褥最厚的那個就是小丫頭的那套，就那套小被褥裡面的棉花加起來還不到一斤！
至於他們幾個的加起來能有二斤重就不錯了，冷不丁看到這麼多棉花任誰都不能保持冷靜。
「兒子，你…讓媽掐一把，看我是不…是在做夢…」張娟此時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你咋不掐你自己？」
「我怕疼！」
王不二苦笑，心想這還真是親媽啊！
「咋了媽？」王旺聽到動靜光屁股就跑出來了。
「老兒子你過來…」張娟笑容和善的招了招手。
王旺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屁顛屁顛跑到張娟身邊，張娟伸手在王旺屁股蛋上掐了一把。
「啊…啊！！！」王旺一蹦三尺高，這下是真掐疼了。
「媽，咋又打我？」王旺眼淚汪汪的看著張娟，小小的腦袋裡大大的疑問。
「媽稀罕你才打你，你看我就不稀罕你大哥。」張娟說著揉了揉王旺的腦袋。
「媽，要不你稀罕稀罕我大哥吧，我有點架不住你稀罕了。」
「哈哈哈…」
三人被小傢伙逗的前仰後合。
咣當…
正當幾人笑得開心時，外屋門開了，趙老頭拎著根帶套的三棱刺一臉懵地走進屋。
「你們沒事？」
「沒事啊，趙叔你這是咋了？」王大海更是一頭霧水地看著趙老頭，不知道他為啥拿個傢伙過來。
「我剛才聽到娟子和旺小子喊的動靜有點嚇人，還以為出事了。」
趙老頭擦了把汗，怕手裡的東西嚇到孩子，拿三棱刺的手急忙背到身後。
「大海哥…你們這是？」
張紅梅手裡拿著菜刀，身後跟著李老太太和三個孩子，四個人手裡同樣拿著東西，不是掃把就是痒痒撓。
「誤會，都是誤會！」
王大海哭笑不得的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眾人這才明白是鬧了個烏龍。
「你們這一家整的太嚇人了！」趙老頭苦笑。
張娟好奇：「怎麼看你們這麼緊張？」
「你不知道？」
「咋了？」
「額，我嘴笨，讓紅梅給你說說吧。」
「有一戶人家昨天晚上被搶了，一家九口全死了，警察到現在還在滿城搜人呢。」
張紅梅說話總是細聲細語，即便說這種滅門慘案，眾人聽得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怖感。
王不二甚至想到，對方這嗓音都可以去後世當助眠主播了。
想到發生了這麼危險的事，兩家鄰居居然還敢冒險過來幫忙，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更何況兩家還都是全家總動員，這稍微出點事那就是銷戶啊！
遠親不如近鄰在這一刻具現化了，哪像後世那些鄰居，看到誰家突然好起來，當面說好話，轉頭就傳這一家沒幹好事，說不定還偷摸舉報一下。
張娟猛拍大腿，指著王旺怒道：「就賴你個小兔崽子，這麼大的消息我才知道！」
王旺一溜煙跑到王大海身後，王大海笑著拍了拍王旺的小腦袋，心想兒子這一天沒少挨揍。
張娟看著張紅梅問道：「然後呢？」
「額…沒然後了。」
「啥？這麼大的事你這兩句話就說完了？？？」
「嗯…」
「唉，等明天我得好好教教你，故事不是這麼說的！！」
「既然沒事，我們就放心了。」趙老頭說著就要回家，張紅梅一家緊隨其後。
人家過來幫忙，別管幫沒幫上，肯定不能讓人白忙活，這是東北小孩都知道的道理，更別說他們大人了，就是真不幫忙，就過來串個門也得留人家吃一頓飯。
「趙叔，李嬸，您們趕緊進屋，飯這就出鍋了。」王大海看到一幫人要走，連忙拽著兩個老人的胳膊就往屋裡走。
「對對對，吃完再走，老兒子，你把你李嬸家的幾個哥哥姐姐拉進屋。」張娟說著上前一把拽住要走的張紅梅，瞪眼道：「聽話，別跟我墨跡啊！」
「不行不行，我們一家都吃完飯了！」
「吃完也能在吃點，別撕吧了，一會菜糊了！」
「媽！」張紅梅看向李老太太。
「唉…那就叨擾你們了。」李老太太眼看拗不過，跟自己幾個孩子招手：「進來吧，謝謝你們大爺大媽。」
幾個小孩一起開口：「謝謝大爺大媽。」
「唉，孩子們真乖，趕緊進屋。」張娟說著對王大海說：「你去屋裡把炕桌擺上，讓孩子們上炕吃。」
…
看著眼前關係融洽的畫面，王不二突然之間感覺精神有些恍惚，身體像是宿醉一樣搖搖晃晃，害怕家人擔心，他狠狠咬破舌尖，借疼痛來恢復神志。
疼痛感轉瞬即逝，但還是讓他抓住機會，踉蹌後退兩步，腿軟的瞬間拉過小板凳墊在身下，背靠著碗架櫃才勉強不讓自己摔倒。
對好奇看過來的人強撐著扯出笑臉，等到沒人留意自己，王不二緩緩閉上雙眼。
從鴿子市里為夫賣身的那個女人，到鄰居們的真心維護，還有家人間的嘮叨玩鬧，和二叔二嬸的關心照顧，最後是王家莊爺爺奶奶的疼愛呵護。
各種畫面像是走馬燈一樣在他的腦海之中逐一浮現，一直到爺爺奶奶那裡達到了頂峰。
叮…
玻璃相繼破碎的聲音不斷在王不二的腦海之中響起，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好像只有一瞬，又好似過了萬年。
…
看到兒子的異樣，張娟給王大海使了個眼色，王大海秒懂，招呼著一幫人進屋吃飯。
張娟蹲下身輕聲問道：「大兒子？」
王不二沒有回應，只是雙拳緊握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看到兒子這副模樣，張娟頓時心如刀絞，兩隻胳膊顫抖著想要抬起兒子的腦袋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噗…
低著頭的王不二一口鮮血噴出。
張娟的手停在半空，怔怔的看著地上那一攤血漬，鮮紅的血在黑色的土地上尤為醒目，血漬還摻雜著數顆大小不一的…石頭？
張娟的手此時抖得跟篩子一樣，顧不上乾淨埋汰，從血堆里撿起「石頭」。
待擦乾「石頭」上的鮮血時，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石頭不是別的，正是半顆牙齒。
…
王大海穩住眾人後，推開門就看到妻子張嘴就像傻了一樣蹲在兒子面前，剛想要詢問發生了什麼，就看到妻子手裡的東西。
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待發現確實沒有看錯，王大海深吸幾口氣，壓下內心焦躁不安的情緒。
他一把拉過妻子用力晃了晃：「這個時候你就更要冷靜！要不然怎麼幫咱兒子？」
聽到幫兒子，張娟這才恢復神志。
兩人拿工具把地上的血和「石頭」收走，從西屋弄了點沙土把地上暗紅色的泥土掩蓋，順便把王不二滿是鮮血的嘴角擦乾。
事情做完，王大海拉住妻子的手，感受到手中傳來疼痛，好像還有液體流出，他輕聲安慰：「咱兒子福大命大，會沒事的。」
……
王不二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平躺著漂浮在宇宙之中，滿天星河盡收眼底。
想要嘗試站起來，奈何渾身無力，就連身體都不受控制的飄向漆黑的宇宙深處。
這些都是其次，現在的主要問題是…
自己是誰？
自己這是在哪裡？
自己要去哪裡？
自己又是什麼東西？
想不起來。
什麼都想不起來…
王不二沒注意到的是，當第一個問題出現時，他的右手慢慢出現了一絲裂紋。
隨著王不二腦海中疑問越來越多時，右手的裂紋也越來越多，在整條胳膊布滿裂紋，即將瀕臨破碎之際。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不斷在他的耳畔低語。
「大兒子！」
誰在說話？
「大兒子！！」
好熟悉…
「大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