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信任破裂
砰砰砰…
噹噹當…
屋外有敲門聲，沒人理會，過了一會又有人輕輕敲玻璃，屋裡人還是沒人吱聲。
等外邊的人影消失了，王大海走到廚房窗戶往外看，發現確實沒人了才回來。
「走了。」
「嗯，吃飯吧。」張娟點頭，示意幾人吃飯。
王大海指著桌上的另一個小盆問：「這是咋回事？」
「趙爺爺沒在家。」
「這老頭咋這麼倔呢。」
「不管了，吃飯。」
飯桌上，一家人忙的熱火朝天，王大海掰著玉米餅子往魚湯碗裡放，張娟滿是肉疼的喝了口魚湯，時不時瞪一眼王不二。
王不二也不怕，自顧自吃一口玉米餅喝一口魚湯，愜意的很。
「太好吃了，大哥明天你還做飯嘛？」王旺一點吃相也沒有，一手拿著一個玉米餅，吃的噎了低頭喝口魚湯。
「好好吃，要是到外邊敢這麼吃飯，腿給你打折！」張娟瞪著小兒子。
王大海停止掰餅子，正色道：「老兒子，到外邊可不能這麼幹，要不然別人多笑話咱啊。」
「知道了！」王旺放下一個玉米餅，拿著筷子老實的吃著。
「弄糊糊多好，整這餅子多浪費糧食啊…這餅味道怎麼這麼香？」張娟拿起餅吃了一口，有些疑惑。
「肯寧是你太長時間沒吃過玉米餅，所以忘了玉米餅啥味了。」
「是嘛？」
王大海點頭，看著王不二說：「該說不說的，你做的菜確實好吃。」
「廢話，你看這魚湯上還飄著油呢，能不好吃嘛！」張娟指著魚盆說，說完後咬牙切齒的看著王不二：「大兒子聽話，下次你別做飯了！！！」
「嗯。」
王不二表面答應，心想下次我還做！
飯吃到一半，小丫頭醒了，張娟放下筷子去哄孩子，父子三個這才消停的把飯吃完。
王不二穿上大衣打算出門抽根煙，剛出門就碰到拿著鑰匙開鎖的趙老頭。
「趙爺爺，你這幹啥去了？」
「朋友找我有點事，二小子我先回屋燒炕了啊。」趙老頭說完對著他點點頭就進屋了。
還挺高冷的小老頭。
抽著煙走到西邊鄰居家。
屋裡很暗，只點了一盞煤油燈，從窗戶往裡看，三個小孩圍著桌子喝著魚湯，張紅梅沒上桌，端著碗坐在炕上。
幾個孩子想要把魚湯分給張紅梅，被張紅梅出聲制止了。
怎么娘幾個還分開吃呢？
躡手躡腳地靠近窗戶，待眼睛適應黑暗看清碗裡的東西時，王不二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這麼好奇。
張紅梅碗裡的不是魚湯，而是一碗稀的幾乎透明的玉米糊糊。
這女人打算光喝這玩意？
是嫌棄自己命長？
走到另一間屋子，屋裡的老太太連煤油燈都沒點，直勾勾的躺在那，炕沿邊放著一碗魚肉，要不是偶然間眨巴了一下眼睛，他還以為炕上躺著的是一個死人。
回到家的時候王旺正在給西屋灶坑添柴火燒炕，張娟吃完飯在收拾桌子，唯獨沒見到王大海。
推開西屋門，王大海正在北窗戶邊上忙活著。
「爸你幹啥呢？」
王大海回過頭，手裡的活沒停：「你媽說把魚放屋裡容易壞，就掛在你們這屋窗戶外頭。」
「那晚上得多冷啊？放屋外得了唄。」
「放屋外明天早上還能看到？放後窗戶這沒事，後邊是牆不過人，你們兩個小伙子火力壯，多燒點炕沒事。」
給這騙鬼呢？
就外邊零下十多度的情況，窗戶有個縫，炕上燒再熱屋裡也留不住熱氣。
這還真是親爹親媽！
王不二想了想，還是沒忍不住。問道：「對了爸，隔壁啥情況？」
「隔壁咋了？」
王不二把剛才看到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王大海正好幹完活，坐到炕上說：「唉，你不懂，本來一個女人養家就夠累的了，更別說這個女人還沒有工作，能挺這麼長時間就已經很不錯了。」
「她丈夫死了工作指標沒留給她們家，那就沒給點別的賠償？」
「給了三百塊錢，但架不住現在糧食漲價漲的快啊。」
原來還是糧食鬧得，要不說沒看到她們家那幾個小孩出來玩，感情是這麼一回事。
「你抽菸了？」王大海四下聞了聞，確定煙味是從王不二身上的，伸出手：「給我來一根，我的煙正好抽沒了。」
「你不管？」王不二掏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我管這個幹啥，你這麼大的小子我想管就能管住？」王大海接過煙一看瞪大眼睛：「大前門？？？你給哪整來的？」
「你忘了我釣魚的事了？」
「那買這煙也太奢侈了，都快頂我一天工資了…兒子我跟你說，抽菸對身體不好…」
王不二翻了個白眼，又掏出一盒沒拆封的大前門扔了過去。
「兒子你抽吧，身體壞了爸養你！」
…
晚上正睡著呢，迷迷糊糊就感覺被窩裡有東西，王不二睜開眼發現王旺不知道啥時候鑽自己被窩來了。
「吃魚，魚好吃…」
小傢伙抓著他的胸口，嘴裡還說著夢話。
吃你奶奶個腿！！！
這一晚上不知道被折騰醒幾回，王旺就像是後世的舔狗，弄走了沒一會就又跑了過來，可把他給折騰完了，等王旺不再折騰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吱呀…
王不二好不容易睡著就又被吵醒了，抬頭看去，發現是張娟正開窗戶拿魚呢。
張娟聽到動靜回頭看：「大兒子睡醒了啊？」
「嗯…睡醒了。」
「正好鍋里熱著菜，你把你弟弟叫起來吃飯。」
等吃完早飯，王旺留在家看家，王不二和張娟拎著魚出了門，剛出門就碰到張紅梅和另一個陌生女人從她家出來，透過門縫隱約還能聽到老太太難聽的罵街聲。
「哼！」
張娟拎著魚蹭蹭蹭走了，王不二對著對方點點頭，也跟著走了，只留下一臉懵的陌生女人和張紅梅。
「你不為了你自己，你也得想想你的孩子啊！」女人說完，見到張紅梅還是沒給回話，不耐煩道：「最後問你一次，去還是…」
「去！」
…
到公交車站點附近供銷社，花了一塊五毛錢買了十五條麻袋，邊走邊用意念磨玉米面往麻袋裡裝。
該說不說的，就算空間不能種糧王不二也餓不死，在農村支個小攤，最差也能當磨麵機器用。
趕到鴿子市的時間還早，先是找到一處很少有人經過的小樹林，把糧食從空間取出放在一個隱蔽的地方，又用樹葉把袋子蓋上，這才放心。
雖然糧食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馬虎不得。
等時間差不多快到了，王不二戴上頭套往鴿子市走，離得老遠，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市場門口走來走去，正是昨天那個賣票的，穿著昨天一樣的同款衣服。
王不二衝著那邊招手：「給這了！」
賣票的中年人小跑著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沒遮臉推著獨輪車的老頭。
「怎麼來的這麼早？」王不二抽出一根煙遞了過去，賣票中年人搖搖頭：「不會。」
王不二拿著煙遞給老頭：「大爺來一根？」
「我也不會。」老頭笑著擺擺手。
呵…
這是防著自己呢，從老人的虎口和走路姿勢就能看出來這老頭是個練家子。
要是防著自己就算了，畢竟這個時候真不太平，出門在外小心點沒錯，
要不是防著自己…
也無所謂。
當著二人的面把煙點燃抽了一口，在前邊帶路，後邊的兩人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走到那個小樹林的時候，他指著藏糧食的地方。
賣票的中年人沒動，老頭從獨輪車上拿起一個長條布包抱在懷裡，邊走邊用眼角餘光打量周圍，確定沒有藏人後。
這才蹲下身把布包解開，掏出一個糧食取樣器，對著袋子底部扎了一下，扎完之後又放進嘴裡嘗了嘗。
等老頭把所有的袋子都檢查完，又用手顛了顛重量，對著戴面罩的中年人點點頭。
「小兄弟，別多心，主要是現在這情況你也知道…」中年人話里滿是愧疚。
王不二搖搖頭：「可以理解，票呢？」
感受到王不二語氣有些疏遠，中年人苦笑著打開挎包，掏出用紙條捆好的票據：「甲級酒票30張，一塊錢一斤，乙級酒票五十張，五毛一斤，丙級酒票五十張，一毛一斤。
棉花票三十二斤，一塊三一斤，布票沒了…」
？？？
……
噹噹當…
屋外有敲門聲，沒人理會，過了一會又有人輕輕敲玻璃，屋裡人還是沒人吱聲。
等外邊的人影消失了，王大海走到廚房窗戶往外看，發現確實沒人了才回來。
「走了。」
「嗯，吃飯吧。」張娟點頭，示意幾人吃飯。
王大海指著桌上的另一個小盆問：「這是咋回事？」
「趙爺爺沒在家。」
「這老頭咋這麼倔呢。」
「不管了，吃飯。」
飯桌上，一家人忙的熱火朝天，王大海掰著玉米餅子往魚湯碗裡放，張娟滿是肉疼的喝了口魚湯，時不時瞪一眼王不二。
王不二也不怕，自顧自吃一口玉米餅喝一口魚湯，愜意的很。
「太好吃了，大哥明天你還做飯嘛？」王旺一點吃相也沒有，一手拿著一個玉米餅，吃的噎了低頭喝口魚湯。
「好好吃，要是到外邊敢這麼吃飯，腿給你打折！」張娟瞪著小兒子。
王大海停止掰餅子，正色道：「老兒子，到外邊可不能這麼幹，要不然別人多笑話咱啊。」
「知道了！」王旺放下一個玉米餅，拿著筷子老實的吃著。
「弄糊糊多好，整這餅子多浪費糧食啊…這餅味道怎麼這麼香？」張娟拿起餅吃了一口，有些疑惑。
「肯寧是你太長時間沒吃過玉米餅，所以忘了玉米餅啥味了。」
「是嘛？」
王大海點頭，看著王不二說：「該說不說的，你做的菜確實好吃。」
「廢話，你看這魚湯上還飄著油呢，能不好吃嘛！」張娟指著魚盆說，說完後咬牙切齒的看著王不二：「大兒子聽話，下次你別做飯了！！！」
「嗯。」
王不二表面答應，心想下次我還做！
飯吃到一半，小丫頭醒了，張娟放下筷子去哄孩子，父子三個這才消停的把飯吃完。
王不二穿上大衣打算出門抽根煙，剛出門就碰到拿著鑰匙開鎖的趙老頭。
「趙爺爺，你這幹啥去了？」
「朋友找我有點事，二小子我先回屋燒炕了啊。」趙老頭說完對著他點點頭就進屋了。
還挺高冷的小老頭。
抽著煙走到西邊鄰居家。
屋裡很暗，只點了一盞煤油燈，從窗戶往裡看，三個小孩圍著桌子喝著魚湯，張紅梅沒上桌，端著碗坐在炕上。
幾個孩子想要把魚湯分給張紅梅，被張紅梅出聲制止了。
怎么娘幾個還分開吃呢？
躡手躡腳地靠近窗戶，待眼睛適應黑暗看清碗裡的東西時，王不二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這麼好奇。
張紅梅碗裡的不是魚湯，而是一碗稀的幾乎透明的玉米糊糊。
這女人打算光喝這玩意？
是嫌棄自己命長？
走到另一間屋子，屋裡的老太太連煤油燈都沒點，直勾勾的躺在那，炕沿邊放著一碗魚肉，要不是偶然間眨巴了一下眼睛，他還以為炕上躺著的是一個死人。
回到家的時候王旺正在給西屋灶坑添柴火燒炕，張娟吃完飯在收拾桌子，唯獨沒見到王大海。
推開西屋門，王大海正在北窗戶邊上忙活著。
「爸你幹啥呢？」
王大海回過頭，手裡的活沒停：「你媽說把魚放屋裡容易壞，就掛在你們這屋窗戶外頭。」
「那晚上得多冷啊？放屋外得了唄。」
「放屋外明天早上還能看到？放後窗戶這沒事，後邊是牆不過人，你們兩個小伙子火力壯，多燒點炕沒事。」
給這騙鬼呢？
就外邊零下十多度的情況，窗戶有個縫，炕上燒再熱屋裡也留不住熱氣。
這還真是親爹親媽！
王不二想了想，還是沒忍不住。問道：「對了爸，隔壁啥情況？」
「隔壁咋了？」
王不二把剛才看到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王大海正好幹完活，坐到炕上說：「唉，你不懂，本來一個女人養家就夠累的了，更別說這個女人還沒有工作，能挺這麼長時間就已經很不錯了。」
「她丈夫死了工作指標沒留給她們家，那就沒給點別的賠償？」
「給了三百塊錢，但架不住現在糧食漲價漲的快啊。」
原來還是糧食鬧得，要不說沒看到她們家那幾個小孩出來玩，感情是這麼一回事。
「你抽菸了？」王大海四下聞了聞，確定煙味是從王不二身上的，伸出手：「給我來一根，我的煙正好抽沒了。」
「你不管？」王不二掏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我管這個幹啥，你這麼大的小子我想管就能管住？」王大海接過煙一看瞪大眼睛：「大前門？？？你給哪整來的？」
「你忘了我釣魚的事了？」
「那買這煙也太奢侈了，都快頂我一天工資了…兒子我跟你說，抽菸對身體不好…」
王不二翻了個白眼，又掏出一盒沒拆封的大前門扔了過去。
「兒子你抽吧，身體壞了爸養你！」
…
晚上正睡著呢，迷迷糊糊就感覺被窩裡有東西，王不二睜開眼發現王旺不知道啥時候鑽自己被窩來了。
「吃魚，魚好吃…」
小傢伙抓著他的胸口，嘴裡還說著夢話。
吃你奶奶個腿！！！
這一晚上不知道被折騰醒幾回，王旺就像是後世的舔狗，弄走了沒一會就又跑了過來，可把他給折騰完了，等王旺不再折騰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吱呀…
王不二好不容易睡著就又被吵醒了，抬頭看去，發現是張娟正開窗戶拿魚呢。
張娟聽到動靜回頭看：「大兒子睡醒了啊？」
「嗯…睡醒了。」
「正好鍋里熱著菜，你把你弟弟叫起來吃飯。」
等吃完早飯，王旺留在家看家，王不二和張娟拎著魚出了門，剛出門就碰到張紅梅和另一個陌生女人從她家出來，透過門縫隱約還能聽到老太太難聽的罵街聲。
「哼！」
張娟拎著魚蹭蹭蹭走了，王不二對著對方點點頭，也跟著走了，只留下一臉懵的陌生女人和張紅梅。
「你不為了你自己，你也得想想你的孩子啊！」女人說完，見到張紅梅還是沒給回話，不耐煩道：「最後問你一次，去還是…」
「去！」
…
到公交車站點附近供銷社，花了一塊五毛錢買了十五條麻袋，邊走邊用意念磨玉米面往麻袋裡裝。
該說不說的，就算空間不能種糧王不二也餓不死，在農村支個小攤，最差也能當磨麵機器用。
趕到鴿子市的時間還早，先是找到一處很少有人經過的小樹林，把糧食從空間取出放在一個隱蔽的地方，又用樹葉把袋子蓋上，這才放心。
雖然糧食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馬虎不得。
等時間差不多快到了，王不二戴上頭套往鴿子市走，離得老遠，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市場門口走來走去，正是昨天那個賣票的，穿著昨天一樣的同款衣服。
王不二衝著那邊招手：「給這了！」
賣票的中年人小跑著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沒遮臉推著獨輪車的老頭。
「怎麼來的這麼早？」王不二抽出一根煙遞了過去，賣票中年人搖搖頭：「不會。」
王不二拿著煙遞給老頭：「大爺來一根？」
「我也不會。」老頭笑著擺擺手。
呵…
這是防著自己呢，從老人的虎口和走路姿勢就能看出來這老頭是個練家子。
要是防著自己就算了，畢竟這個時候真不太平，出門在外小心點沒錯，
要不是防著自己…
也無所謂。
當著二人的面把煙點燃抽了一口，在前邊帶路，後邊的兩人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走到那個小樹林的時候，他指著藏糧食的地方。
賣票的中年人沒動，老頭從獨輪車上拿起一個長條布包抱在懷裡，邊走邊用眼角餘光打量周圍，確定沒有藏人後。
這才蹲下身把布包解開，掏出一個糧食取樣器，對著袋子底部扎了一下，扎完之後又放進嘴裡嘗了嘗。
等老頭把所有的袋子都檢查完，又用手顛了顛重量，對著戴面罩的中年人點點頭。
「小兄弟，別多心，主要是現在這情況你也知道…」中年人話里滿是愧疚。
王不二搖搖頭：「可以理解，票呢？」
感受到王不二語氣有些疏遠，中年人苦笑著打開挎包，掏出用紙條捆好的票據：「甲級酒票30張，一塊錢一斤，乙級酒票五十張，五毛一斤，丙級酒票五十張，一毛一斤。
棉花票三十二斤，一塊三一斤，布票沒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