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比自己還不要臉！
幸虧體質好，即使穿著一層單薄的外衣也算太冷，要不然還真架不住凍。
王不二拎著袋子正打算往市場裡邊走，還沒走多遠，有一個賣完東西的女人收攤走了。
這個離市場門口不遠的位置可是很吃香的，剛進市場賣東西的人見到這個地方都使勁往這跑。
王不二也是其中一員，依靠過人的體質搶先一步將手裡的袋子放在攤位，對著面前的幾人聳聳肩說：「買點？」
幾個人沒搭理他，氣憤的拿著東西往市場裡走。
「噗…你這小子…」
王不二轉頭看去，正是他攤位隔壁人說的話，這個人一米七多的個頭，比自己都高，不過自己168的個頭在這個時代也還算可以，再說自己還能長個呢。
聽聲音像是中年人，穿著一身中山裝，胸前掛著一個斜挎包。
剛才一著急忘了壓聲，被人聽出來年紀不奇怪，王不二也不再刻意變化嗓音：「咋的，你也想買點？」
他發現氣人有的時候還真挺好玩，最主要氣他們之後他們還不敢動手，這樣就更有意思了。
中年人搖頭苦笑：「你不用氣我，我又沒跟你爭地方。」
王不二看他攤位前啥都沒有，有些好奇：「你給這賣身呢？」
中年人愣了一下：「啥意思？」
王不二指著中年人前邊的攤位說：「你這啥都沒有，你不是賣身是幹啥？」
「你見過哪個賣票的把票擺攤上？」中年人說話間從挎包里掏出一摞票據，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塞回包里。
「你這都有啥票啊？」
無視了對方的嘲諷動作，王不二有些好奇，票自己也缺啊！
「啥票都有！」
「飛機票有麼？」
「你小子肯定沒少挨揍！」
王不二點頭，心想可不是咋的，上輩子練拳的時候幾乎天天被揍。
「你袋子裡裝的啥？」
王不二心想這貨眼睛多少有點問題，這麼大一袋糧食看不到？
低頭一看，發現袋子沒打開，他也不尷尬，把袋子打開讓中年人看。
「玉米面？」
「棒子麵。」
中年人走到袋子前沾了一點棒子麵，用手指捻了捻，捻完又放進嘴裡嘗了一下，問：「多少錢？」
「一塊錢一斤。」
倒不是王不二不是刻意漲價，而是他的這批貨純度高！
別人賣的棒子麵大多都是三分之一的玉米面，剩下三分之二都是棒子麵，他是一半玉米一半棒子，就漲一毛已經很良心了。
中年人沒有猶豫，從挎包里往出掏錢：「行，我全要了，你這是多少斤？」
王不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得，你小子還是個青蒜！」中年人說著走向一個攤位，跟貨主說了兩句，拿著大號老式秤桿走回來，用秤桿上的鉤子勾住袋子口，用力一拎，袋子起來秤桿也跟著起來。
「五十二斤七兩，算你五十三斤。」中年人指著秤上邊的克度說：「你過來看，高高的。」
「你說多少就多少。」
倒不是王不二故意大方，而是真讓他看，他也看不懂啊。
中年人苦笑：「哪有你小子這麼賣東西的，這就是我，換別人騙你都不知道。」
「我相信你。」
中年人默默地從包里數好錢遞給了他，王不二接過錢直接放進兜里，其實是進了空間，在空間裡數了一下發現正好是5張大黑拾加三塊零錢。
中年人皺眉：「你小子怎麼連錢都不查，萬一有…」
「我相信你。」
「唉，你小子給我整不會了。」中年人哭笑不得說道。
王不二倒是沒想那麼多，問：「你這有煙票麼？」
「有，你要哪種？」
「分哪幾種？」
中年人無語，心想這孩子是不是剛從監獄裡放出來，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煙票分甲乙丙三個等級，丙級能買一毛錢一下的，乙級能買四毛錢左右的，甲級八毛上下的，省中華市牡丹，大隊幹部門前煙。這都沒聽過？」
王不二搖頭，要是知道這事還用問你？
「行吧，那你要哪種？」
「一樣來二十張吧。」
自己抽倒是其次，先買點回去讓爺爺嘗嘗，估計老頭這麼多年也沒抽過中華牡丹之類的。
「甲級煙票兩毛一張，乙級煙票一毛一張，丙級煙票一分一張，一共六塊二毛錢。」
中年人從一摞煙票里查出六十張遞給王不二，王不二接過煙票同樣把錢遞過去，接著問：「棉花票有麼？」
「有，但不是太多，而且不便宜。」
王不二心想，你跟一個糧食自由的人說不便宜？這是埋汰誰呢？
「多少錢？」
「一塊三毛一一張，你要是要的多我能給你抹一分，算你一塊三。」
「我操，供銷社棉花才一塊五，你一張票就敢賣一塊三？？？」
「小兄弟，我跟你講，現在是啥時候？哪個地方都缺這玩意，別說一塊三，你要是再等幾天估計還得漲！」中年人苦笑著解釋，說到這聲音壓低：「這年頭哪還有合理的價啊！」
王不二心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行吧，你有多少？」
「十五斤。」
王不二掏出十九塊五毛錢遞了過去，看著空間裡剛掙的五十三塊錢僅剩十多塊，感嘆錢真不經花。
想著老這麼一袋一袋賣糧食也不是一回事啊，費事不說，主要是折騰人啊。
想到這，王不二左右看了看，走到中年人身邊小聲問：「你還要不要糧食了？」
「你還有？？？」中年人驚呼出聲，發現有點失態後壓著嗓子問道：「要，你還有多少？」
「五百斤。」王不二想了想，沒多報，怕把這個人再嚇出個好歹來。
但他想不到的是即便只有五百斤，中年人還是被嚇了一跳：「行，啥時候過來？要票還是要錢？」
「明天十二點左右，我帶著糧食來附近，你到時候多帶點棉花票和菸酒票和布票。」
「明天我在門口等你！」
王不二出鴿子市，順著人流走進最近的一家供銷社，供銷社裡人還不少，大多數都是中年婦女，而且還不是單槍匹馬，往往都是好幾個人聚在一堆，一個人買兩三個人陪著。
趴在櫃檯上的售貨員被圍的有些心煩，扯開嗓門大喊：「幹啥呢？要買就買，不買別擋著讓別人買。」
場面頓時安靜，這幫婦女見售貨員沒有從櫃檯里出來，也沒有動手拿傢伙事，立馬又開始說話，不過聲音倒是小了不少。
這年頭的售貨員可不是後世那些被欺負後只敢偷偷抹眼淚的服務員，畢竟惹得人家生氣是真敢動手打人。
走到一個裝煙的櫃檯前，王不二指著櫃檯里的大前門說：「來十盒大前門。」
一隻手倚著腦袋，斜靠在櫃檯上的女售貨員看都沒看王不二一眼，另一隻手拿起手邊的一塊手帕把剛才王不二用手碰過的玻璃擦乾淨，緩緩開口：「三塊七毛錢。」
王不二聽到這話沒有生氣，這年頭的售貨員大多都是這個態度，要是單純針對自己的話，他肯定讓對方嘗嘗什麼叫做殘忍，但一想到她們針對的是所有人的時候，剛上來的氣又順了下去。
用蘇培盛的一句話來形容售貨員就是，她們不是針對自己，她們只是單純沒素質！
王不二將煙錢和煙票遞了過去，女售貨員把錢和煙票挨個檢查一遍，這才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往出拿煙，邊拿邊說：「你這麼大點孩子抽這麼好的煙幹啥，這不糟踐了嘛？」
王不二笑笑沒有說話，見到眼前的小孩沒吱聲，女售貨員眼珠一轉說：「要不然我把煙給你換成大生產，再給你一斤糖塊怎麼樣？」
「不用了，就買這個了。」
女售貨員拿出一包大生產給王不二講解：「你這孩子咋這麼不聽話呢，姨跟你說，大生產這個煙好…」
「我說不用了！」王不二被搞得有些不耐煩，打斷女售貨員的嘮叨，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聽不明白？」
女售貨員咽了咽口水，感覺像是被什麼野獸盯上，即使額頭冒汗也沒敢擦，老老實實的把煙拿出來放到櫃檯。
王不二還不至於跟一個售貨員置氣，拿起煙轉身就走。
「你怎麼了？」旁邊的售貨員看女人魂不守舍的樣子有些奇怪，走過來推了女人一把。
女人這才反應過來，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售貨員先指著女人的額頭說：「還沒事呢，這腦門怎麼全是汗啊？」
女人拿起手帕擦掉額頭的汗，扯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說：「可能是太熱了吧。」
售貨員看著屋裡熄滅的爐子腦袋裡滿是問號。
…
王不二走出老遠才發現自己沒有火柴，之前在爺爺家拿的火柴在山上用完了，回來之後光想著怎麼找鴿子市，忘記這茬了。
有心想回去買盒火柴，又不知道火柴需不需要票，他只聽奶奶講故事的時候說過，街道辦會挨家發火柴之類的，也怪他當時光想著研究空間，沒怎麼仔細聽。
臨近中午，王不二肚子有些餓了，跟路人打聽了一下國營飯店位置，走到國營飯店門口的時候這才想起來，自己沒糧票！
「去他媽的！！！」
對於這個幹啥都要票的規矩，王不二簡直都快被煩死了，走到沒人的巷子，從空間裡拿出兩隻野雞，直接就在國營飯店門口開始擺攤！
每個國營飯店的的位置選址都是極好的，人流量很大，不少人經過的時候都看到了，有的人想買，大多都被同行人拉著走了。
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猶豫很久，他知道買東西被抓到很嚴重，但想到家裡懷著孕的媳婦，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問：「小兄弟，你這個野雞賣不賣？」
「不賣。」王不二搖頭，待看到中年人一臉失望的表情後，他嘴角翹起，露出奸計得逞般的笑容說：「可以拿糧票換，野雞現在給那地方三塊錢一隻，用五斤糧票換你不吃虧。」
「謝謝！」
中年人從衣兜里掏出一小沓票開始翻找，一沓票來回翻看了兩遍，這才有些尷尬的拿著五張票據說：「小兄弟，我…現在就五斤糧票，你看看這些票你還想要啥！」
說著便把手裡的一摞票據遞給王不二，也真不怕他拿著票跑了。
拿在手裡挨個看了一下，直到大白兔奶糖票的出現，讓王不二眼前一亮！
這個時期因為某些技術還不發達，奶製品的東西很稀有。
抽出這張奶糖票，把剩餘的票據遞了回去，王不二揚了揚票據說：「奶糖票給那裡兩塊五一張，今天就讓你占點便宜。」
「小兄弟，太感謝你了，有機會去我那喝茶！」中年人說完拎起野雞轉身就跑，高興的就像是個孩子。
王不二對男人的話嗤之以鼻，連位置都沒告訴自己，還去喝茶？
喝你奶奶個腿！
呸…
比自己還不要臉！
有了糧票，王不二到國營飯店花了三毛錢和二斤糧票，要了十個饅頭，又花了八毛錢買了兩個素菜，再周圍人驚訝的目光下把饅頭和菜全部吃完，這才滿意。
出了國營飯店，慢悠悠地走到公交站點，花兩分錢坐上老式大巴，坐了十多個站點，這才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渾河。
……
王不二拎著袋子正打算往市場裡邊走，還沒走多遠，有一個賣完東西的女人收攤走了。
這個離市場門口不遠的位置可是很吃香的，剛進市場賣東西的人見到這個地方都使勁往這跑。
王不二也是其中一員，依靠過人的體質搶先一步將手裡的袋子放在攤位，對著面前的幾人聳聳肩說：「買點？」
幾個人沒搭理他，氣憤的拿著東西往市場裡走。
「噗…你這小子…」
王不二轉頭看去，正是他攤位隔壁人說的話，這個人一米七多的個頭，比自己都高，不過自己168的個頭在這個時代也還算可以，再說自己還能長個呢。
聽聲音像是中年人，穿著一身中山裝，胸前掛著一個斜挎包。
剛才一著急忘了壓聲，被人聽出來年紀不奇怪，王不二也不再刻意變化嗓音：「咋的，你也想買點？」
他發現氣人有的時候還真挺好玩，最主要氣他們之後他們還不敢動手，這樣就更有意思了。
中年人搖頭苦笑：「你不用氣我，我又沒跟你爭地方。」
王不二看他攤位前啥都沒有，有些好奇：「你給這賣身呢？」
中年人愣了一下：「啥意思？」
王不二指著中年人前邊的攤位說：「你這啥都沒有，你不是賣身是幹啥？」
「你見過哪個賣票的把票擺攤上？」中年人說話間從挎包里掏出一摞票據，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塞回包里。
「你這都有啥票啊？」
無視了對方的嘲諷動作，王不二有些好奇，票自己也缺啊！
「啥票都有！」
「飛機票有麼？」
「你小子肯定沒少挨揍！」
王不二點頭，心想可不是咋的，上輩子練拳的時候幾乎天天被揍。
「你袋子裡裝的啥？」
王不二心想這貨眼睛多少有點問題，這麼大一袋糧食看不到？
低頭一看，發現袋子沒打開，他也不尷尬，把袋子打開讓中年人看。
「玉米面？」
「棒子麵。」
中年人走到袋子前沾了一點棒子麵，用手指捻了捻，捻完又放進嘴裡嘗了一下，問：「多少錢？」
「一塊錢一斤。」
倒不是王不二不是刻意漲價，而是他的這批貨純度高！
別人賣的棒子麵大多都是三分之一的玉米面，剩下三分之二都是棒子麵，他是一半玉米一半棒子，就漲一毛已經很良心了。
中年人沒有猶豫，從挎包里往出掏錢：「行，我全要了，你這是多少斤？」
王不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得，你小子還是個青蒜！」中年人說著走向一個攤位，跟貨主說了兩句，拿著大號老式秤桿走回來，用秤桿上的鉤子勾住袋子口，用力一拎，袋子起來秤桿也跟著起來。
「五十二斤七兩，算你五十三斤。」中年人指著秤上邊的克度說：「你過來看，高高的。」
「你說多少就多少。」
倒不是王不二故意大方，而是真讓他看，他也看不懂啊。
中年人苦笑：「哪有你小子這麼賣東西的，這就是我，換別人騙你都不知道。」
「我相信你。」
中年人默默地從包里數好錢遞給了他，王不二接過錢直接放進兜里，其實是進了空間，在空間裡數了一下發現正好是5張大黑拾加三塊零錢。
中年人皺眉：「你小子怎麼連錢都不查，萬一有…」
「我相信你。」
「唉，你小子給我整不會了。」中年人哭笑不得說道。
王不二倒是沒想那麼多，問：「你這有煙票麼？」
「有，你要哪種？」
「分哪幾種？」
中年人無語，心想這孩子是不是剛從監獄裡放出來，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煙票分甲乙丙三個等級，丙級能買一毛錢一下的，乙級能買四毛錢左右的，甲級八毛上下的，省中華市牡丹，大隊幹部門前煙。這都沒聽過？」
王不二搖頭，要是知道這事還用問你？
「行吧，那你要哪種？」
「一樣來二十張吧。」
自己抽倒是其次，先買點回去讓爺爺嘗嘗，估計老頭這麼多年也沒抽過中華牡丹之類的。
「甲級煙票兩毛一張，乙級煙票一毛一張，丙級煙票一分一張，一共六塊二毛錢。」
中年人從一摞煙票里查出六十張遞給王不二，王不二接過煙票同樣把錢遞過去，接著問：「棉花票有麼？」
「有，但不是太多，而且不便宜。」
王不二心想，你跟一個糧食自由的人說不便宜？這是埋汰誰呢？
「多少錢？」
「一塊三毛一一張，你要是要的多我能給你抹一分，算你一塊三。」
「我操，供銷社棉花才一塊五，你一張票就敢賣一塊三？？？」
「小兄弟，我跟你講，現在是啥時候？哪個地方都缺這玩意，別說一塊三，你要是再等幾天估計還得漲！」中年人苦笑著解釋，說到這聲音壓低：「這年頭哪還有合理的價啊！」
王不二心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行吧，你有多少？」
「十五斤。」
王不二掏出十九塊五毛錢遞了過去，看著空間裡剛掙的五十三塊錢僅剩十多塊，感嘆錢真不經花。
想著老這麼一袋一袋賣糧食也不是一回事啊，費事不說，主要是折騰人啊。
想到這，王不二左右看了看，走到中年人身邊小聲問：「你還要不要糧食了？」
「你還有？？？」中年人驚呼出聲，發現有點失態後壓著嗓子問道：「要，你還有多少？」
「五百斤。」王不二想了想，沒多報，怕把這個人再嚇出個好歹來。
但他想不到的是即便只有五百斤，中年人還是被嚇了一跳：「行，啥時候過來？要票還是要錢？」
「明天十二點左右，我帶著糧食來附近，你到時候多帶點棉花票和菸酒票和布票。」
「明天我在門口等你！」
王不二出鴿子市，順著人流走進最近的一家供銷社，供銷社裡人還不少，大多數都是中年婦女，而且還不是單槍匹馬，往往都是好幾個人聚在一堆，一個人買兩三個人陪著。
趴在櫃檯上的售貨員被圍的有些心煩，扯開嗓門大喊：「幹啥呢？要買就買，不買別擋著讓別人買。」
場面頓時安靜，這幫婦女見售貨員沒有從櫃檯里出來，也沒有動手拿傢伙事，立馬又開始說話，不過聲音倒是小了不少。
這年頭的售貨員可不是後世那些被欺負後只敢偷偷抹眼淚的服務員，畢竟惹得人家生氣是真敢動手打人。
走到一個裝煙的櫃檯前，王不二指著櫃檯里的大前門說：「來十盒大前門。」
一隻手倚著腦袋，斜靠在櫃檯上的女售貨員看都沒看王不二一眼，另一隻手拿起手邊的一塊手帕把剛才王不二用手碰過的玻璃擦乾淨，緩緩開口：「三塊七毛錢。」
王不二聽到這話沒有生氣，這年頭的售貨員大多都是這個態度，要是單純針對自己的話，他肯定讓對方嘗嘗什麼叫做殘忍，但一想到她們針對的是所有人的時候，剛上來的氣又順了下去。
用蘇培盛的一句話來形容售貨員就是，她們不是針對自己，她們只是單純沒素質！
王不二將煙錢和煙票遞了過去，女售貨員把錢和煙票挨個檢查一遍，這才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往出拿煙，邊拿邊說：「你這麼大點孩子抽這麼好的煙幹啥，這不糟踐了嘛？」
王不二笑笑沒有說話，見到眼前的小孩沒吱聲，女售貨員眼珠一轉說：「要不然我把煙給你換成大生產，再給你一斤糖塊怎麼樣？」
「不用了，就買這個了。」
女售貨員拿出一包大生產給王不二講解：「你這孩子咋這麼不聽話呢，姨跟你說，大生產這個煙好…」
「我說不用了！」王不二被搞得有些不耐煩，打斷女售貨員的嘮叨，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聽不明白？」
女售貨員咽了咽口水，感覺像是被什麼野獸盯上，即使額頭冒汗也沒敢擦，老老實實的把煙拿出來放到櫃檯。
王不二還不至於跟一個售貨員置氣，拿起煙轉身就走。
「你怎麼了？」旁邊的售貨員看女人魂不守舍的樣子有些奇怪，走過來推了女人一把。
女人這才反應過來，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售貨員先指著女人的額頭說：「還沒事呢，這腦門怎麼全是汗啊？」
女人拿起手帕擦掉額頭的汗，扯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說：「可能是太熱了吧。」
售貨員看著屋裡熄滅的爐子腦袋裡滿是問號。
…
王不二走出老遠才發現自己沒有火柴，之前在爺爺家拿的火柴在山上用完了，回來之後光想著怎麼找鴿子市，忘記這茬了。
有心想回去買盒火柴，又不知道火柴需不需要票，他只聽奶奶講故事的時候說過，街道辦會挨家發火柴之類的，也怪他當時光想著研究空間，沒怎麼仔細聽。
臨近中午，王不二肚子有些餓了，跟路人打聽了一下國營飯店位置，走到國營飯店門口的時候這才想起來，自己沒糧票！
「去他媽的！！！」
對於這個幹啥都要票的規矩，王不二簡直都快被煩死了，走到沒人的巷子，從空間裡拿出兩隻野雞，直接就在國營飯店門口開始擺攤！
每個國營飯店的的位置選址都是極好的，人流量很大，不少人經過的時候都看到了，有的人想買，大多都被同行人拉著走了。
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猶豫很久，他知道買東西被抓到很嚴重，但想到家裡懷著孕的媳婦，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問：「小兄弟，你這個野雞賣不賣？」
「不賣。」王不二搖頭，待看到中年人一臉失望的表情後，他嘴角翹起，露出奸計得逞般的笑容說：「可以拿糧票換，野雞現在給那地方三塊錢一隻，用五斤糧票換你不吃虧。」
「謝謝！」
中年人從衣兜里掏出一小沓票開始翻找，一沓票來回翻看了兩遍，這才有些尷尬的拿著五張票據說：「小兄弟，我…現在就五斤糧票，你看看這些票你還想要啥！」
說著便把手裡的一摞票據遞給王不二，也真不怕他拿著票跑了。
拿在手裡挨個看了一下，直到大白兔奶糖票的出現，讓王不二眼前一亮！
這個時期因為某些技術還不發達，奶製品的東西很稀有。
抽出這張奶糖票，把剩餘的票據遞了回去，王不二揚了揚票據說：「奶糖票給那裡兩塊五一張，今天就讓你占點便宜。」
「小兄弟，太感謝你了，有機會去我那喝茶！」中年人說完拎起野雞轉身就跑，高興的就像是個孩子。
王不二對男人的話嗤之以鼻，連位置都沒告訴自己，還去喝茶？
喝你奶奶個腿！
呸…
比自己還不要臉！
有了糧票，王不二到國營飯店花了三毛錢和二斤糧票，要了十個饅頭，又花了八毛錢買了兩個素菜，再周圍人驚訝的目光下把饅頭和菜全部吃完，這才滿意。
出了國營飯店，慢悠悠地走到公交站點，花兩分錢坐上老式大巴，坐了十多個站點，這才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渾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