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回家
「我的天，二小子這是你打的？」一個長著絡腮鬍子的中年人叫道。
王不二立刻回憶起原主的記憶，想起來這個人正是跟村長一脈的，村長是老大，這個人男人排行老六，比他爹小，得叫叔。
王不二笑著說：「富強叔，野豬掉陷阱了，我就是趕巧。」
王富強站在原地看著王不二，在他的印象里，這二小子雖然調皮，但膽子不大，別說打野豬了，就是殺只雞都夠嗆，怎麼現在變化這麼大？
王富強唏噓道：「那也夠厲害了！」
「也就一般吧！」王不二嘴裡說著一般，嘴角的笑意卻再也壓抑不住。
孫國安就看不慣這臭小子得瑟的樣子，出聲道：「得了，富強你可別誇他了，再夸一會，他嘴角就能裂到耳根子了！」
王富強心想還真是，這孩子越長大越闖蕩了。
「我操！！！」
經過這麼一打岔，呼啦一下圍上來一大堆人，圍著野豬指指點點。
又是一頓回憶，王不二悲哀的發現自己都能叫出名來，除了幾個小丫頭小小子，自己的輩分最小！
「二哥好！」
「大哥好！」
「小叔好！」
幾個歲數小的丫頭老實地問好，王不二笑著說好，看著幾個孩子細胳膊細腿的樣子有些同情。
當然也只是同情，他也管不了那麼多，現在自己家人還沒吃飽呢，他哪來多餘的精力福澤別人。
「二小子，你這野豬賣麼？」一個五十多歲駝背的老太太擠進人群，指著野豬問。
王不二搖頭：「三奶，等回去我問問我爺爺再說。」
王富貴一把抓過雪橇繩子：「二小子你歇著，我幫你拉！」
「我來！」
「也算我一個！」
圍著的人群都想伸把手，可雪橇上一共就兩根繩子，每根繩子上最少都有七八隻手，整個場面亂鬨鬨的。
王富有也到了，跟王不二了解一下前因後果，對著哄鬧的人群大喊：「都別吵了！讓老六和國安拉，他倆累了別人再說！」
聽到村長的話，眾人立馬消停，紛紛讓開，孫國安和王富強倆人對視一笑拉著雪橇就走。
說是累了就換人，但也就一百多米的距離，拉雪橇的倆人很輕鬆的就將野豬拉到了目的地。
王不二先去了二叔家，把二叔一家叫上，隨後一馬當先跑到家，拉著爺爺奶奶把事情說了一遍。
王老頭抽著菸袋鍋子問：「大孫子你的想法是啥？」
看了眼外面的人群，王不二小聲道：「咱們家最少留下五十斤肉，你們和二叔家都分點，孫叔五斤，村長家五斤，富強叔幫著拉車也分點，剩下的你看著辦吧。」
王老頭有些意外：「你不去？」
王不二搖頭：「外邊人太多了，鬧哄哄的。」
「我的大孫子不想出去就在屋歇著，大孫子，聽奶奶的話，山上有野豬，咱下回不上山了啊！」老太太拉著孫子的手說。
王不二笑著安慰：「奶奶我不傻，不會冒險主動打野豬的。」
「行了，外邊一大堆人等著呢。」王老頭打斷老伴的絮叨，拿著菸袋鍋子出了屋。
王不二看奶奶指著爺爺的背影就知道啥意思，心想爺爺這一輩子是出不了頭了，隨即笑道：「我跟奶奶最好！」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唉，我的好大孫兒！」
「老少爺們都先別吱聲，聽我說兩句。」王老頭喊了一嗓子，院內和外邊扒牆頭看熱鬧的男女老少立馬安靜。
「肉是不少，但咱村人也多，一家分一斤別嫌少！」
「叔你放心，誰家嫌少就別要，他那份我要！」一個中年婦女扯著脖子大笑。
其中一個扒牆頭的男人打趣道：「王三花，平時就你們村頭那幫老娘們屁話最多，管好你們自己得了！」
王三花指著男人：「王大雷你給我閉嘴，再敢嗶嗶就把你跟隔壁村寡婦那點破事都給你說出去！」
王大雷識趣的閉上嘴，心虛的樣子惹得周圍熟人一陣起鬨。
周圍的婦女們聽到有瓜立馬來了興趣，圍著王三花叫嚷：「啥事啊？三花子你給講講？」
「得了得了，別給這扯老婆舌，閒的沒事回家說去。」王富有站出來控制局面，再不出來這院裡沒法待了。
王老頭對自己二兒子說：「老二，你給分一下。」
王大川正在往野豬身上澆熱水，聞言點了點頭：「爹，這事你就交給我吧。」
王老頭對村長說：「富有你來。」
王富有緊走兩步：「老哥有啥事？」
王老頭把大孫子說的話說了一遍，王富有點頭：「等肉分完，剩下的給他們分，那些幫忙的呢？」
幾個二十多歲的小伙正拿著菜刀刮豬毛，聞言停下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都是晚輩，王老頭嘆氣道：「多分三兩肥肉吧。」
「謝謝叔！」
「謝謝大爺！」
幾個小伙喜出望外，幹活更起勁了。
王不二沒興趣湊熱鬧，在屋裡跟奶奶聊著天，躺在暖和的炕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天都快黑了，炕桌上點著煤油燈，屋裡沒人，院子裡也都消停了。
伸了個懶腰，王不二起身去了廚房，一進門就發現廚房人還不少，村長和孫叔他們都在，一堆人圍著鍋台看。
王不二有些好奇：「這是幹啥呢？」
「大孫子你醒了！」老太太從盆里撈出一塊豬油渣餵給大孫子：「來，張嘴。」
王不二嘗了一下，發現味道還真不錯，四處看看問：「我弟弟們呢？」
「大哥唔…我給這呢！」狗蛋一手一塊豬油渣，嘴裡還有一塊，說著話差點掉出來。
鐵蛋和孫叔家的小龍小虎在人群後邊招了招手，嘴裡都塞著豬油渣。
二嬸笑著夸道：「我大侄子有啥事都想著他弟弟們，你們以後都記著你們大哥的好！」
孫嬸點頭：「二小子這孩子太招人稀罕了。」
「嗯，大哥最最最好！」
「大哥好！」
老太太贊同道：「我大孫子就是仁義！」
幾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苦笑搖頭，顯然都有些習以為常。
炸了一大罈子豬油，晚上吃的菜也都切好了，下鍋就炒，快的很。
吃飯的時候是男人一桌，女人帶著小孩一桌。
還是上次吃飯的幾個人，王不二不喝酒，安靜的聽著他們聊天嘮嗑。
王富有喝的有點急，臉色通紅的看著幾人：「這幫人真是亂搞，地里能產多少不知道？非得整那些沒用的幹啥！」
孫國安有些好奇，問道：「怎麼了？」
王富有唉聲嘆氣把到公社開會的事說了一遍。
「那你沒跟她們一起報？」
「我和孫家鎮的老孫都是有多少報多少。」
孫國安聽到這嘆了口氣，舉起酒碗跟王富有碰了一下說：「那你倆這村長估計是干到頭了。」
王富有冷哼道：「誰愛干誰干，我是不受那個氣，這幫傻逼！」
聽著村長的話，王不二感覺這老頭氣的還不是時候，再過一年估計得氣死你。
吃完飯，各自拎著分好的豬肉走了，正好把借的鐵鍬和漢陽造讓王富有一塊帶走，孫國安臨走時拍了拍王不二的肩膀沒說話。
躺在炕上，王不二閒著沒事查看一下空間裡的物資，土豆玉米榛子都堆了好大一堆，魚肉將近兩千斤，野豬和熊瞎子也都胖了不少，得趕快去鴿子市變現了，想到這對奶奶說：「奶奶，我明天回家一趟。」
老太太蹭的一下坐了起來：「咋不待了？」
「奶奶你別急，我回家去取點東西過些天就回來。」
王老頭出聲支持：「是該回去看看了，要不然大兒媳婦該擔心了。」
「行吧，大孫子你爸他們要是打你就告訴奶奶，奶奶去幫你報仇！」
…
第二天一早陽光很足，是個出行的好日子。
老太太拿笤梳旮瘩掃炕，邊掃邊指著牆角的一個尿素袋：「大孫子你把這袋子拿回去。」
王不二正坐在桌子旁喝著糊糊，好奇道：「袋裡裝的啥？」
「昨天剩下的肉，拿回去給你爸媽他們嘗嘗。」
王不二打開袋子一看，裡面的肉最少得有三十多斤，嘆息一聲：「奶奶你們留了多少？」
老太太將笤梳旮瘩放下，笑著說：「我和你二叔家都分完了，我們都夠吃。」
王不二沒有多問，到廚房看了一眼，回來拿著袋子就往廚房走，邊走邊說：「奶奶你要是攔著我我就不來了啊。」
老太太看著地上抽菸的老伴：「這…」
王老頭坐在板凳上抽著菸袋鍋子，吧嗒幾口：「這啥這，肉是大孫打的，大孫子咋說就咋辦。」
老太太皺眉：「咱們這麼大歲數哪吃的了這麼多啊！」
王老頭煙也不抽了，看傻子一樣看著老伴：「你是不是傻？大孫子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肉少了大孫子回來吃啥？」
老太太也不生氣，反而點頭說：「還是你這老傢伙腦子轉的快。」
王不二本想把肉全留下，他空間裡還有一大堆肉，但想到老兩口肯定不願意，就給老兩口留了二十斤肉，想到爺爺奶奶可能不捨得吃，只能一會去跟二叔打聲招呼。
「爺爺奶奶我走了啊，過些天再回來看你們。」王不二不忍心看分離的場景，拿著袋子出門就跑。
老兩口聽到動靜跑到門口，發現大孫子跑出去挺遠了，老太太抹著眼淚，聲音顫抖：「大孫子路上不安全，一點要小心啊！」
「知道了奶奶！」
王不二沒敢回頭，生怕心一軟就捨不得走了。
來到二叔家，把事情說了一下，二叔笑著說：「這事簡單，這幾天我們一家天天去你奶家蹭飯，讓兩個小的哄著老太太，爭取把剩下的肉都吃了。」
二嬸翻了個白眼，上前給王不二整理了一下衣服：「大侄子，你路上注意安全，聽三花子說最近去城裡有點亂。」
王不二指著炕上光著屁股躲在被窩的兩個弟弟，好奇道：「他倆這是幹啥呢？」
二嬸捂著嘴笑道：「褲子開襠了，我縫完順手給洗了。」
幸好這年頭對木頭的管制還沒後世那麼嚴格，只要有手就能撿到足夠過冬的柴火，要不然就光靠著一層薄衣服，能挺過冬天的人寥寥無幾。
逗了兩個弟弟一會，王不二跟二叔二嬸擺了擺手走了。
出了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袋子收進空間，王不二順著土路往城裡方向走。
這年頭還沒大規模的修路，坑坑窪窪的很不好走，偶爾一陣風吹過，捲起的樹葉落在路上，一走一過踩的咔咔直響。
一路上兩邊都是高矮不等的樹林，不時有幾輛牛車馬車驢車結伴而行，幾乎都是去城裡收糞的，離著老遠就能聞到那股子糞味。
趕車的人不少都背著土銃，對於糞味一點都不嫌棄，笑呵呵的跟著同行人聊天扯淡。
期間還有熱心腸的人問王不二是不是進城，用不用搭個順風車，讓他給拒絕了，就糞車上那股味道，打死他都不帶坐的。
走了二十多里地，崎嶇不平的土路慢慢消失，這說明馬上到城裡了，路上的行人車馬更多了，到哪都是鬧哄哄的。
王不二跟著密集的人流進了奉天。
……
王不二立刻回憶起原主的記憶，想起來這個人正是跟村長一脈的，村長是老大，這個人男人排行老六，比他爹小，得叫叔。
王不二笑著說：「富強叔，野豬掉陷阱了，我就是趕巧。」
王富強站在原地看著王不二，在他的印象里，這二小子雖然調皮，但膽子不大，別說打野豬了，就是殺只雞都夠嗆，怎麼現在變化這麼大？
王富強唏噓道：「那也夠厲害了！」
「也就一般吧！」王不二嘴裡說著一般，嘴角的笑意卻再也壓抑不住。
孫國安就看不慣這臭小子得瑟的樣子，出聲道：「得了，富強你可別誇他了，再夸一會，他嘴角就能裂到耳根子了！」
王富強心想還真是，這孩子越長大越闖蕩了。
「我操！！！」
經過這麼一打岔，呼啦一下圍上來一大堆人，圍著野豬指指點點。
又是一頓回憶，王不二悲哀的發現自己都能叫出名來，除了幾個小丫頭小小子，自己的輩分最小！
「二哥好！」
「大哥好！」
「小叔好！」
幾個歲數小的丫頭老實地問好，王不二笑著說好，看著幾個孩子細胳膊細腿的樣子有些同情。
當然也只是同情，他也管不了那麼多，現在自己家人還沒吃飽呢，他哪來多餘的精力福澤別人。
「二小子，你這野豬賣麼？」一個五十多歲駝背的老太太擠進人群，指著野豬問。
王不二搖頭：「三奶，等回去我問問我爺爺再說。」
王富貴一把抓過雪橇繩子：「二小子你歇著，我幫你拉！」
「我來！」
「也算我一個！」
圍著的人群都想伸把手，可雪橇上一共就兩根繩子，每根繩子上最少都有七八隻手，整個場面亂鬨鬨的。
王富有也到了，跟王不二了解一下前因後果，對著哄鬧的人群大喊：「都別吵了！讓老六和國安拉，他倆累了別人再說！」
聽到村長的話，眾人立馬消停，紛紛讓開，孫國安和王富強倆人對視一笑拉著雪橇就走。
說是累了就換人，但也就一百多米的距離，拉雪橇的倆人很輕鬆的就將野豬拉到了目的地。
王不二先去了二叔家，把二叔一家叫上，隨後一馬當先跑到家，拉著爺爺奶奶把事情說了一遍。
王老頭抽著菸袋鍋子問：「大孫子你的想法是啥？」
看了眼外面的人群，王不二小聲道：「咱們家最少留下五十斤肉，你們和二叔家都分點，孫叔五斤，村長家五斤，富強叔幫著拉車也分點，剩下的你看著辦吧。」
王老頭有些意外：「你不去？」
王不二搖頭：「外邊人太多了，鬧哄哄的。」
「我的大孫子不想出去就在屋歇著，大孫子，聽奶奶的話，山上有野豬，咱下回不上山了啊！」老太太拉著孫子的手說。
王不二笑著安慰：「奶奶我不傻，不會冒險主動打野豬的。」
「行了，外邊一大堆人等著呢。」王老頭打斷老伴的絮叨，拿著菸袋鍋子出了屋。
王不二看奶奶指著爺爺的背影就知道啥意思，心想爺爺這一輩子是出不了頭了，隨即笑道：「我跟奶奶最好！」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唉，我的好大孫兒！」
「老少爺們都先別吱聲，聽我說兩句。」王老頭喊了一嗓子，院內和外邊扒牆頭看熱鬧的男女老少立馬安靜。
「肉是不少，但咱村人也多，一家分一斤別嫌少！」
「叔你放心，誰家嫌少就別要，他那份我要！」一個中年婦女扯著脖子大笑。
其中一個扒牆頭的男人打趣道：「王三花，平時就你們村頭那幫老娘們屁話最多，管好你們自己得了！」
王三花指著男人：「王大雷你給我閉嘴，再敢嗶嗶就把你跟隔壁村寡婦那點破事都給你說出去！」
王大雷識趣的閉上嘴，心虛的樣子惹得周圍熟人一陣起鬨。
周圍的婦女們聽到有瓜立馬來了興趣，圍著王三花叫嚷：「啥事啊？三花子你給講講？」
「得了得了，別給這扯老婆舌，閒的沒事回家說去。」王富有站出來控制局面，再不出來這院裡沒法待了。
王老頭對自己二兒子說：「老二，你給分一下。」
王大川正在往野豬身上澆熱水，聞言點了點頭：「爹，這事你就交給我吧。」
王老頭對村長說：「富有你來。」
王富有緊走兩步：「老哥有啥事？」
王老頭把大孫子說的話說了一遍，王富有點頭：「等肉分完，剩下的給他們分，那些幫忙的呢？」
幾個二十多歲的小伙正拿著菜刀刮豬毛，聞言停下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都是晚輩，王老頭嘆氣道：「多分三兩肥肉吧。」
「謝謝叔！」
「謝謝大爺！」
幾個小伙喜出望外，幹活更起勁了。
王不二沒興趣湊熱鬧，在屋裡跟奶奶聊著天，躺在暖和的炕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天都快黑了，炕桌上點著煤油燈，屋裡沒人，院子裡也都消停了。
伸了個懶腰，王不二起身去了廚房，一進門就發現廚房人還不少，村長和孫叔他們都在，一堆人圍著鍋台看。
王不二有些好奇：「這是幹啥呢？」
「大孫子你醒了！」老太太從盆里撈出一塊豬油渣餵給大孫子：「來，張嘴。」
王不二嘗了一下，發現味道還真不錯，四處看看問：「我弟弟們呢？」
「大哥唔…我給這呢！」狗蛋一手一塊豬油渣，嘴裡還有一塊，說著話差點掉出來。
鐵蛋和孫叔家的小龍小虎在人群後邊招了招手，嘴裡都塞著豬油渣。
二嬸笑著夸道：「我大侄子有啥事都想著他弟弟們，你們以後都記著你們大哥的好！」
孫嬸點頭：「二小子這孩子太招人稀罕了。」
「嗯，大哥最最最好！」
「大哥好！」
老太太贊同道：「我大孫子就是仁義！」
幾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苦笑搖頭，顯然都有些習以為常。
炸了一大罈子豬油，晚上吃的菜也都切好了，下鍋就炒，快的很。
吃飯的時候是男人一桌，女人帶著小孩一桌。
還是上次吃飯的幾個人，王不二不喝酒，安靜的聽著他們聊天嘮嗑。
王富有喝的有點急，臉色通紅的看著幾人：「這幫人真是亂搞，地里能產多少不知道？非得整那些沒用的幹啥！」
孫國安有些好奇，問道：「怎麼了？」
王富有唉聲嘆氣把到公社開會的事說了一遍。
「那你沒跟她們一起報？」
「我和孫家鎮的老孫都是有多少報多少。」
孫國安聽到這嘆了口氣，舉起酒碗跟王富有碰了一下說：「那你倆這村長估計是干到頭了。」
王富有冷哼道：「誰愛干誰干，我是不受那個氣，這幫傻逼！」
聽著村長的話，王不二感覺這老頭氣的還不是時候，再過一年估計得氣死你。
吃完飯，各自拎著分好的豬肉走了，正好把借的鐵鍬和漢陽造讓王富有一塊帶走，孫國安臨走時拍了拍王不二的肩膀沒說話。
躺在炕上，王不二閒著沒事查看一下空間裡的物資，土豆玉米榛子都堆了好大一堆，魚肉將近兩千斤，野豬和熊瞎子也都胖了不少，得趕快去鴿子市變現了，想到這對奶奶說：「奶奶，我明天回家一趟。」
老太太蹭的一下坐了起來：「咋不待了？」
「奶奶你別急，我回家去取點東西過些天就回來。」
王老頭出聲支持：「是該回去看看了，要不然大兒媳婦該擔心了。」
「行吧，大孫子你爸他們要是打你就告訴奶奶，奶奶去幫你報仇！」
…
第二天一早陽光很足，是個出行的好日子。
老太太拿笤梳旮瘩掃炕，邊掃邊指著牆角的一個尿素袋：「大孫子你把這袋子拿回去。」
王不二正坐在桌子旁喝著糊糊，好奇道：「袋裡裝的啥？」
「昨天剩下的肉，拿回去給你爸媽他們嘗嘗。」
王不二打開袋子一看，裡面的肉最少得有三十多斤，嘆息一聲：「奶奶你們留了多少？」
老太太將笤梳旮瘩放下，笑著說：「我和你二叔家都分完了，我們都夠吃。」
王不二沒有多問，到廚房看了一眼，回來拿著袋子就往廚房走，邊走邊說：「奶奶你要是攔著我我就不來了啊。」
老太太看著地上抽菸的老伴：「這…」
王老頭坐在板凳上抽著菸袋鍋子，吧嗒幾口：「這啥這，肉是大孫打的，大孫子咋說就咋辦。」
老太太皺眉：「咱們這麼大歲數哪吃的了這麼多啊！」
王老頭煙也不抽了，看傻子一樣看著老伴：「你是不是傻？大孫子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肉少了大孫子回來吃啥？」
老太太也不生氣，反而點頭說：「還是你這老傢伙腦子轉的快。」
王不二本想把肉全留下，他空間裡還有一大堆肉，但想到老兩口肯定不願意，就給老兩口留了二十斤肉，想到爺爺奶奶可能不捨得吃，只能一會去跟二叔打聲招呼。
「爺爺奶奶我走了啊，過些天再回來看你們。」王不二不忍心看分離的場景，拿著袋子出門就跑。
老兩口聽到動靜跑到門口，發現大孫子跑出去挺遠了，老太太抹著眼淚，聲音顫抖：「大孫子路上不安全，一點要小心啊！」
「知道了奶奶！」
王不二沒敢回頭，生怕心一軟就捨不得走了。
來到二叔家，把事情說了一下，二叔笑著說：「這事簡單，這幾天我們一家天天去你奶家蹭飯，讓兩個小的哄著老太太，爭取把剩下的肉都吃了。」
二嬸翻了個白眼，上前給王不二整理了一下衣服：「大侄子，你路上注意安全，聽三花子說最近去城裡有點亂。」
王不二指著炕上光著屁股躲在被窩的兩個弟弟，好奇道：「他倆這是幹啥呢？」
二嬸捂著嘴笑道：「褲子開襠了，我縫完順手給洗了。」
幸好這年頭對木頭的管制還沒後世那麼嚴格，只要有手就能撿到足夠過冬的柴火，要不然就光靠著一層薄衣服，能挺過冬天的人寥寥無幾。
逗了兩個弟弟一會，王不二跟二叔二嬸擺了擺手走了。
出了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袋子收進空間，王不二順著土路往城裡方向走。
這年頭還沒大規模的修路，坑坑窪窪的很不好走，偶爾一陣風吹過，捲起的樹葉落在路上，一走一過踩的咔咔直響。
一路上兩邊都是高矮不等的樹林，不時有幾輛牛車馬車驢車結伴而行，幾乎都是去城裡收糞的，離著老遠就能聞到那股子糞味。
趕車的人不少都背著土銃，對於糞味一點都不嫌棄，笑呵呵的跟著同行人聊天扯淡。
期間還有熱心腸的人問王不二是不是進城，用不用搭個順風車，讓他給拒絕了，就糞車上那股味道，打死他都不帶坐的。
走了二十多里地，崎嶇不平的土路慢慢消失，這說明馬上到城裡了，路上的行人車馬更多了，到哪都是鬧哄哄的。
王不二跟著密集的人流進了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