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陰謀詭計
第319章 陰謀詭計
第四天，薩克斯帶著他的助手回到了羅切斯特。
看到拉里的第一眼，薩克斯就舉起了帽子，臉上堆起了笑容，「利文斯頓先生，感謝上帝，我們已經把您需要做的事都安排妥當了。」
拉里招呼兩人坐下，並且詢問道，「已經都找好了嗎？」
「是的，那地方就在魁北克和安大略省的交界處。一個小鎮，距離蒙特婁也很近。只要在那裡建立一個貨物中轉站，就會很容易把來自德國的玻璃洗成加拿大製造。」薩克斯回答道。
「稅率呢？」
「大概只有14.7%，魁北克有一些優惠，比安大略省還低五個百分點。這個方案最優解在於，只需要過一下貨棧再入境。德國貨物就能合理合法的洗白成加拿大製造！」
拉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高盛的人雖說聰明的讓人心驚，但腦子活、路子野，辦事還是很靠譜的。
思考了兩秒，拉里點頭說道，「很好，在那裡維持這個商戰的後續事宜，就由你來安排了。到時候根據公司的流水付帳————當然，那就是伊士曼的事了。」
薩克斯臉上也露出了客氣的笑容。
「下一步就是對付那些小股東了，您這裡沒有什麼問題吧？」拉里再次問道。
「問題並不大，因為我本身就會德語和意第緒語。」薩克斯回答的很從容。
拉里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嘴角露出笑容，接著說道，「薩克斯先生，感謝這次旅程讓我認識了你。回頭等我回到紐約，還有很多大生意要跟你談。」
薩克斯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連聲答應。
拉里里能看的出來，這次他是出於真心的。沒有見到薩克斯之前，拉里絕對沒有想過，一個人能因為賺錢的目標，而讓自己純粹到這個地步。
第七天，喬治·惠特尼回來了。
對待惠特尼，拉里就又變換了另一副面孔。看到對方進入酒店大廳，拉里小跑兩步，迎了上去，雙手握住惠特尼的手，真誠的說道，「我真的無法形容我有多麼愧疚，本來是讓您來此兼具度假的，結果卻麻煩您在康寧待了這麼久。」
惠特尼臉上露出微笑，他拍打了一下拉里的肩膀，勾著他的脖子來到了酒店大堂的咖啡卡座，隨即將自己的皮箱放在了桌上。
「來吧，利文斯頓先生，讓你看看我這幾天的成果！」惠特尼說著話，將自己的皮箱打開了。
皮箱裡面是整整一套鋇矽酸鹽玻璃，按照，不同的配方排列成整整齊齊的陣列。
「這是————」拉里看著這些玻璃，眼睛裡都是驚喜。
當然，其實他不懂什麼玻璃，但是看惠特尼得意的表情和這套玻璃樣本，他知道這事妥了。
「您可以打電話讓伊士曼來這裡檢驗，老天呀。康寧公司的老闆，阿莫斯·康寧二世真是一個怯懦的傢伙。當我跟他說康寧公司也能做光學玻璃的時候，他一個勁的搖頭，我都怕他的頭都快從脖子上掉下來。」惠特尼感嘆道。
「那您怎麼說服他的？」
「我讓他試一試，我跟他說，我不需要你現在就超越蔡司，我只需要夠用穩定便宜的玻璃」。」惠特尼仰頭望著天花板，嘴角含著無奈。仿佛又回到了前幾天鼓動康寧公司的時候。
接下來的聊天裡，拉里才知道，惠特尼搬到康寧公司，親自駐廠三天。親自查看熔爐實驗室和庫存，才看著這一批，試驗性的高質量玻璃被研發出來。
據康寧公司的人說，這批玻璃的折射率已經接近肖特bk7了。
惠特尼當場就拍板決定，「就用這個了！改進純度、控制氣泡、穩定工藝流程。」
拉里轉頭看著皮箱裡的樣品，這才知道，惠特尼的辛苦真不是蓋的。人家是真的出力了。
「我不知道我該如何感激您的努力——惠特尼先生，您、您的慷慨讓我無話可說。」拉里臉上露出真誠。
惠特尼笑著擺擺手，「你要真想感謝我，以後在我們銀行那裡的大買賣，還找我就可以了。」
「沒問題的，先生！您高尚的品格，和專業的紮實令我相當欽佩。」拉里笑著。
恰在此時，收到拉里通知的喬治伊士曼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拉里伸出手向那一堆樣品比劃了一下，伊士曼先是向惠特曼問好，然後一屁股坐在皮箱旁邊，拿出了自己的放大鏡和拉里看不懂的測量工具，開始對玻璃樣品進行檢查。
檢查了很久，伊士曼抬起頭朝兩人露出微笑，「雖然不是特別好，但已經達標了————」
拉里笑了，「國產替代嘛！別指望一下能做多好，只要把成本打下來，湊合能用，這事就算成了。」
三人相視一笑，臉上浮現出放鬆的神情。
當天晚上，薩克斯又找到了拉里。他拿著自己的股東名冊，翻開記錄給他看。
「利文斯頓先生，那些股東名冊里有名有姓的股東，我已經都去找過了。其中，16%左右的股東願意留存，而剩下的小股東幾乎都接受了我們的股票購買報價。」
拉里取過股東名冊，仔細翻看，看到那些名字後面都打了對勾不住的點頭。但翻到最後一頁，拉里眼睛停留在一個名字上—一前鐵路大亨，托馬斯·里德。
薩克斯不失時機地湊了上來，低聲說道，「就是他比較難纏，他掌握了6.7%的股份，這傢伙乾脆就拒絕見面。」
「哦？好吧！」拉里心說，總有一些人是冥頑不化的。
可薩克斯繼續說道，「————我聽說他已經受到了德國人的特別照顧。最近我也在小股東那裡聽到了傳言，說德國人正在緊鑼密鼓的在羅切斯特聯絡大股東。尤其是掌握超過5%以上的股東。」
「這————問題應該不算大吧？畢竟，如果其他股東都願意賣出，他們這些大股東又能如何？」拉里皺了皺眉，他已經察覺到薩克斯話裡有話，但一時又想不起這會有什麼了不得的。
薩克斯微微張了張嘴，但沒有說話。
拉里明白這是他們族裔的特點，如果自己現在就掏錢，他馬上就會把隱藏的關竅說出來。
拉里倒不介意給錢，但是對方的表情讓他好奇起來，他仰頭想了一會兒，腦海中電光一閃，頓時覺察到這裡面的重大隱患，「我的天！我們在走下層路線，而德國人在鎖定大股東。別的不說，股東大會需要75%的股份投票權才能同意收購案！德國人這是想立於不敗之地啊！」
看見拉里恍然大悟，薩克斯臉上既驚奇又遺憾，思考了一下，他才接著這話說道，「哦，對，您說的是。如果我們只是收集了小股東的持股，連同喬治·伊士曼的股票，那麼我們也無法占有75%以上。這樣，股東大會就無法做出出售公司的決定，不管是我們的收購，還是德國人的收購，就都不可行。」
拉里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德國人這是在搞毒丸。他們吃不著的東西，也不讓我們痛痛快快的吃。」
薩克斯見拉里已經反應了過來，索性裝好人開了說，「您說的有道理。如果公司遲遲無法被什麼公司收購，德國人在斷了玻璃的供應————那麼這事兒就會無限期的拖延下去。博士倫公司也有可能因為缺貨而倒閉。」
拉里點了點頭，轉過頭來對薩克斯說，「那麼，你的意見呢？」
「合作！」薩克斯冷靜的說出了這個單詞。
「合作？跟德國人嗎？」拉里有點驚訝，又問了一句。
「是的，利文斯頓先生。恕我直言，博士倫的價值在於拆解。您在之前的調查報告上，也看到了關於這個公司的資產報告。它的資產是非常多的，您這次收購最大的價值不在於讓這個公司運行下去，而在於賣出一個好價錢！」
拉里聽了前兩句話，眼睛就亮了。等薩克斯說完，拉里看著他，臉上露出微笑。
「說下去，薩克斯先生！」
「今天這房間裡只有你和我，我想幫您分析一下。您當真非得在乎這個公司嗎？您還借了摩根銀團那麼多錢————難道只是為了完成喬治·伊士曼先生的夢想嗎？有些事，做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了」
薩克斯語氣里第一次帶上了感情，仿佛像一個多年的老友對自己進行規勸。
拉里陷入了沉思。
薩克斯見拉里不說話，繼續說道，「我從其他小股東那裡，得知了當天股東大會的真實情況————依我看，德國人想限制博士倫做大、而喬治伊士曼不過是想控制上游高毛利的光學鏡片部分；您呢？您應該只是想趁機賺一筆。所以，我覺得三家其實是有合作空間的。」
拉里沒有點頭承認，也沒有搖頭否定，而是看著他平靜的繼續說道，「你可以給我一個方案嗎？」
薩克斯點點頭，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對拉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拉里聽完他的計劃之後，皺了皺眉頭，但也微微頷首。
想了一會兒，拉里抬起頭，望著窗外，臉上露出了一個冷笑，「但也不能如此便宜了德國人————有道是不打不相識。我也得讓他們感覺到不舒服，然後再談合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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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薩克斯帶著他的助手回到了羅切斯特。
看到拉里的第一眼，薩克斯就舉起了帽子，臉上堆起了笑容，「利文斯頓先生，感謝上帝，我們已經把您需要做的事都安排妥當了。」
拉里招呼兩人坐下，並且詢問道，「已經都找好了嗎？」
「是的，那地方就在魁北克和安大略省的交界處。一個小鎮，距離蒙特婁也很近。只要在那裡建立一個貨物中轉站，就會很容易把來自德國的玻璃洗成加拿大製造。」薩克斯回答道。
「稅率呢？」
「大概只有14.7%，魁北克有一些優惠，比安大略省還低五個百分點。這個方案最優解在於，只需要過一下貨棧再入境。德國貨物就能合理合法的洗白成加拿大製造！」
拉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高盛的人雖說聰明的讓人心驚，但腦子活、路子野，辦事還是很靠譜的。
思考了兩秒，拉里點頭說道，「很好，在那裡維持這個商戰的後續事宜，就由你來安排了。到時候根據公司的流水付帳————當然，那就是伊士曼的事了。」
薩克斯臉上也露出了客氣的笑容。
「下一步就是對付那些小股東了，您這裡沒有什麼問題吧？」拉里再次問道。
「問題並不大，因為我本身就會德語和意第緒語。」薩克斯回答的很從容。
拉里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嘴角露出笑容，接著說道，「薩克斯先生，感謝這次旅程讓我認識了你。回頭等我回到紐約，還有很多大生意要跟你談。」
薩克斯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連聲答應。
拉里里能看的出來，這次他是出於真心的。沒有見到薩克斯之前，拉里絕對沒有想過，一個人能因為賺錢的目標，而讓自己純粹到這個地步。
第七天，喬治·惠特尼回來了。
對待惠特尼，拉里就又變換了另一副面孔。看到對方進入酒店大廳，拉里小跑兩步，迎了上去，雙手握住惠特尼的手，真誠的說道，「我真的無法形容我有多麼愧疚，本來是讓您來此兼具度假的，結果卻麻煩您在康寧待了這麼久。」
惠特尼臉上露出微笑，他拍打了一下拉里的肩膀，勾著他的脖子來到了酒店大堂的咖啡卡座，隨即將自己的皮箱放在了桌上。
「來吧，利文斯頓先生，讓你看看我這幾天的成果！」惠特尼說著話，將自己的皮箱打開了。
皮箱裡面是整整一套鋇矽酸鹽玻璃，按照，不同的配方排列成整整齊齊的陣列。
「這是————」拉里看著這些玻璃，眼睛裡都是驚喜。
當然，其實他不懂什麼玻璃，但是看惠特尼得意的表情和這套玻璃樣本，他知道這事妥了。
「您可以打電話讓伊士曼來這裡檢驗，老天呀。康寧公司的老闆，阿莫斯·康寧二世真是一個怯懦的傢伙。當我跟他說康寧公司也能做光學玻璃的時候，他一個勁的搖頭，我都怕他的頭都快從脖子上掉下來。」惠特尼感嘆道。
「那您怎麼說服他的？」
「我讓他試一試，我跟他說，我不需要你現在就超越蔡司，我只需要夠用穩定便宜的玻璃」。」惠特尼仰頭望著天花板，嘴角含著無奈。仿佛又回到了前幾天鼓動康寧公司的時候。
接下來的聊天裡，拉里才知道，惠特尼搬到康寧公司，親自駐廠三天。親自查看熔爐實驗室和庫存，才看著這一批，試驗性的高質量玻璃被研發出來。
據康寧公司的人說，這批玻璃的折射率已經接近肖特bk7了。
惠特尼當場就拍板決定，「就用這個了！改進純度、控制氣泡、穩定工藝流程。」
拉里轉頭看著皮箱裡的樣品，這才知道，惠特尼的辛苦真不是蓋的。人家是真的出力了。
「我不知道我該如何感激您的努力——惠特尼先生，您、您的慷慨讓我無話可說。」拉里臉上露出真誠。
惠特尼笑著擺擺手，「你要真想感謝我，以後在我們銀行那裡的大買賣，還找我就可以了。」
「沒問題的，先生！您高尚的品格，和專業的紮實令我相當欽佩。」拉里笑著。
恰在此時，收到拉里通知的喬治伊士曼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拉里伸出手向那一堆樣品比劃了一下，伊士曼先是向惠特曼問好，然後一屁股坐在皮箱旁邊，拿出了自己的放大鏡和拉里看不懂的測量工具，開始對玻璃樣品進行檢查。
檢查了很久，伊士曼抬起頭朝兩人露出微笑，「雖然不是特別好，但已經達標了————」
拉里笑了，「國產替代嘛！別指望一下能做多好，只要把成本打下來，湊合能用，這事就算成了。」
三人相視一笑，臉上浮現出放鬆的神情。
當天晚上，薩克斯又找到了拉里。他拿著自己的股東名冊，翻開記錄給他看。
「利文斯頓先生，那些股東名冊里有名有姓的股東，我已經都去找過了。其中，16%左右的股東願意留存，而剩下的小股東幾乎都接受了我們的股票購買報價。」
拉里取過股東名冊，仔細翻看，看到那些名字後面都打了對勾不住的點頭。但翻到最後一頁，拉里眼睛停留在一個名字上—一前鐵路大亨，托馬斯·里德。
薩克斯不失時機地湊了上來，低聲說道，「就是他比較難纏，他掌握了6.7%的股份，這傢伙乾脆就拒絕見面。」
「哦？好吧！」拉里心說，總有一些人是冥頑不化的。
可薩克斯繼續說道，「————我聽說他已經受到了德國人的特別照顧。最近我也在小股東那裡聽到了傳言，說德國人正在緊鑼密鼓的在羅切斯特聯絡大股東。尤其是掌握超過5%以上的股東。」
「這————問題應該不算大吧？畢竟，如果其他股東都願意賣出，他們這些大股東又能如何？」拉里皺了皺眉，他已經察覺到薩克斯話裡有話，但一時又想不起這會有什麼了不得的。
薩克斯微微張了張嘴，但沒有說話。
拉里明白這是他們族裔的特點，如果自己現在就掏錢，他馬上就會把隱藏的關竅說出來。
拉里倒不介意給錢，但是對方的表情讓他好奇起來，他仰頭想了一會兒，腦海中電光一閃，頓時覺察到這裡面的重大隱患，「我的天！我們在走下層路線，而德國人在鎖定大股東。別的不說，股東大會需要75%的股份投票權才能同意收購案！德國人這是想立於不敗之地啊！」
看見拉里恍然大悟，薩克斯臉上既驚奇又遺憾，思考了一下，他才接著這話說道，「哦，對，您說的是。如果我們只是收集了小股東的持股，連同喬治·伊士曼的股票，那麼我們也無法占有75%以上。這樣，股東大會就無法做出出售公司的決定，不管是我們的收購，還是德國人的收購，就都不可行。」
拉里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德國人這是在搞毒丸。他們吃不著的東西，也不讓我們痛痛快快的吃。」
薩克斯見拉里已經反應了過來，索性裝好人開了說，「您說的有道理。如果公司遲遲無法被什麼公司收購，德國人在斷了玻璃的供應————那麼這事兒就會無限期的拖延下去。博士倫公司也有可能因為缺貨而倒閉。」
拉里點了點頭，轉過頭來對薩克斯說，「那麼，你的意見呢？」
「合作！」薩克斯冷靜的說出了這個單詞。
「合作？跟德國人嗎？」拉里有點驚訝，又問了一句。
「是的，利文斯頓先生。恕我直言，博士倫的價值在於拆解。您在之前的調查報告上，也看到了關於這個公司的資產報告。它的資產是非常多的，您這次收購最大的價值不在於讓這個公司運行下去，而在於賣出一個好價錢！」
拉里聽了前兩句話，眼睛就亮了。等薩克斯說完，拉里看著他，臉上露出微笑。
「說下去，薩克斯先生！」
「今天這房間裡只有你和我，我想幫您分析一下。您當真非得在乎這個公司嗎？您還借了摩根銀團那麼多錢————難道只是為了完成喬治·伊士曼先生的夢想嗎？有些事，做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了」
薩克斯語氣里第一次帶上了感情，仿佛像一個多年的老友對自己進行規勸。
拉里陷入了沉思。
薩克斯見拉里不說話，繼續說道，「我從其他小股東那裡，得知了當天股東大會的真實情況————依我看，德國人想限制博士倫做大、而喬治伊士曼不過是想控制上游高毛利的光學鏡片部分；您呢？您應該只是想趁機賺一筆。所以，我覺得三家其實是有合作空間的。」
拉里沒有點頭承認，也沒有搖頭否定，而是看著他平靜的繼續說道，「你可以給我一個方案嗎？」
薩克斯點點頭，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對拉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拉里聽完他的計劃之後，皺了皺眉頭，但也微微頷首。
想了一會兒，拉里抬起頭，望著窗外，臉上露出了一個冷笑，「但也不能如此便宜了德國人————有道是不打不相識。我也得讓他們感覺到不舒服，然後再談合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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