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動用關係 連成網
第318章 動用關係 連成網
拉里回到酒店，就收到了酒店前台電報專員送來的一封來自加拿大安大略省的電報。
電報是高盛的薩克斯發來的，報文里簡述了自己已經找到了更好的地方，明天要去一趟魁北克。
拉里看完電文點了點頭，隨即口述回電：計劃已知悉，早點回來安慰小股東。
回到自己的房間，拉里召喚侍者，讓他們把自己的長風衣拿去清洗。自己則痛痛快快的洗了熱水澡，隨後身著厚睡衣，坐在沙發上抽雪茄。
其實拉里也不是總想抽雪茄，但每當需要凝神思考的時候，雪茄的煙霧就仿佛像是具有魔力一樣，能讓他精神更加集中，且靈感迸現。
拉里仔細回憶今天的所作所為，並在腦中為自己復盤。
不多時，拉里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事：如果自己真能跟美國聯邦政府的高層搭上線，強調一下博士倫公司的重要性，豈不是既提高了收購博士倫之後的價值，又給光學產品添加了國家安全的背書。這可是雙重保險！
那自己有可能聯繫到聯邦政府的高層嗎？當然有了！西奧多·羅斯福不用白不用。
再說想拉近一個人關係有兩條捷徑，一個是投其所好，另一個就是主動求他辦些事。
隨即拉里穿著睡衣就直接奔到了樓下，按照自己記憶中的地址，讓酒店的電報員給西奧多·羅斯福拍了一封電報。
電報的內容兼具投其所好和求他辦事：「原引尊著《1812年，戰爭中的海戰》之洞見：光學觀測精度為海戰勝負命脈。博士倫光學若落入德資之手，無異於將美海軍瞄準之眼，交於潛在對手。
我此刻正在羅切斯特，全力阻止德國蔡司收購博士倫。無意挑戰現行律法，只求閣下於規則之內施以援手。望您以文官的智慧守住美國工業之光。
拉里·利文斯頓發自羅切斯特。」
拉里特意援引了羅斯福自己的著作《1812年戰爭中的海戰》，這是這封電報的點睛之筆—一就算之後對方沒有幫上忙，那自己也順手拍了他的馬屁。
這也算一封長電報了，電報專員反覆跟拉里核對了地址和字數，這才轉身去安排電報員發電報口拉里則從懷中掏出了2.5美元的電報費用，遞給了電報專員。
晚上，拉里就收到了來自華盛頓的回電。
「閣下所見極是，國家工業即為國家筋骨。明日我給你回電，並給出解決方法。」
拉里看完電報，笑著將電報丟在了桌上繼續抽雪茄，不知怎麼的，腦中想不起西奧多·羅斯福的模樣，卻浮現出愛麗絲那可愛的小臉蛋。
第二天中午，拉里正在酒店餐廳吃午飯，酒店的電報專員急匆匆地送來了一封電報。
拉里接過來一看，這電報更加簡單明了，「三日之後，將有海軍部專員赴羅切斯特，以技術採購之名評估博士倫產品。關稅壁壘可遵循《商船及海防物資法案》細則斡旋，願你成功。」
拉里有些意外的驚喜，心說羅斯福辦事還真是利索，並且路子也很廣。
如果聯繫到美國海軍，以海軍的需要評估國內高端光學產能這個藉口進行介入。這就是規則內的幫忙，既合乎程序，又能實質性的為博士倫公司提供國家戰略需求的背書。
對方提及的這個《商船及海防物資法》，自己雖說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兒，但羅斯福既然有所指，自己一定可以加以利用。
羅斯福是一個政客，但也是個純粹的人，他可以將國家的需求當做自己的事來辦。這也是深諳權力運行之道：他也可以利用自己的影響，向戰爭部施壓關注這個問題，尤其是在「國家安全」的旗號下。而這種影響力本身，就是一種權力。
這就是羅斯福的價值所在。
拉里隨即發電報，向對方約定海軍官員的行程。
三天後，當拉里通知喬治·伊斯曼跟自己一起去羅切斯特的火車站接海軍部的官員時，對方差點驚掉了下巴。
「拉、拉里，你是怎麼做到的？」伊士曼張大的嘴巴瞪著眼看著拉里，仿佛是第一次見到對方。
「做到了什麼？」拉里問。
「你竟然能說動海軍部的官員————我的上帝，你們家族也太厲害了吧？」伊士曼臉上都是由衷的感慨。
拉里臉上都是微笑，卻沒有試圖解釋什麼。
海軍派來的兩人，一個是范·霍恩少校，這是一位身材高大，一絲不苟的老派軍官。另一個人是詹姆斯·格林，他是海軍的技術顧問，同時也是海軍內部推崇新技術的人物。
拉里和伊士曼接待了兩人，並且陪同兩人到博士倫公司進行參觀。
當天在博士倫工廠值班的人是博士家族的老二，愛德華·博士，就是他遠赴德國考察，並且力主引進了蔡司公司的產品和專利。
當他聽說拉里竟然帶來了海軍的人「視察」，驚得下巴都差點脫臼。
這個青年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簡直不敢想像。
海軍部的兩人明面上的任務就只是視察—一他們想了解博士倫公司的鏡片的質量如何，能否符合軍用望遠鏡的標準。
視察中，他們兩人在博士倫的車間裡不停的跟別人交談、了解情況，觀看樣品，忙的不亦樂乎私下裡，詹姆斯·格林這位技術顧問轉頭向少校耳語道，「博士倫公司的產品確實是不錯的，之前我們採購的量還不算大，但我覺得該公司的產品可以進一步被應用於更多的光學儀器上————霍恩少校，我們得確保這些透鏡的靈魂留在美國，它的意義不僅僅是鏡片本身。」
范·霍恩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位海軍技術官員的視察非常克制，沒有對公司管理層做過什麼表態，也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視察結束後，愛德華·博士，以及聞訊趕來的兩位兄弟，都向這兩位海軍官員打聽消息。
少校一本正經的回答，他不負責提供任何確定性的答覆。但很顯然，等他回到華盛頓之後，必須向海軍部甚至戰爭部出具一份涉及國家安全的敏感技術研究報告。
視察持續了五個多小時，海軍部的官員謝絕了博士倫和拉里·利文斯頓的晚餐邀請和留宿的請求，兩人當天晚上就乘坐火車返回華盛頓。
但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一番考察，就讓老約翰·博士拍著腿對三個兒子說，「讓德國人別想這事了。他們的對手是一些惹不起的傢伙。」
德國人迅速就收到了這個消息。
海因里希·馮·赫爾佐格站在窗口凝望了安大略湖很久，這才轉身對手下說，「拍電報給路易斯·施邁瑟，讓他明天早晨必須趕到羅切斯特！」
>
拉里回到酒店，就收到了酒店前台電報專員送來的一封來自加拿大安大略省的電報。
電報是高盛的薩克斯發來的，報文里簡述了自己已經找到了更好的地方，明天要去一趟魁北克。
拉里看完電文點了點頭，隨即口述回電：計劃已知悉，早點回來安慰小股東。
回到自己的房間，拉里召喚侍者，讓他們把自己的長風衣拿去清洗。自己則痛痛快快的洗了熱水澡，隨後身著厚睡衣，坐在沙發上抽雪茄。
其實拉里也不是總想抽雪茄，但每當需要凝神思考的時候，雪茄的煙霧就仿佛像是具有魔力一樣，能讓他精神更加集中，且靈感迸現。
拉里仔細回憶今天的所作所為，並在腦中為自己復盤。
不多時，拉里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事：如果自己真能跟美國聯邦政府的高層搭上線，強調一下博士倫公司的重要性，豈不是既提高了收購博士倫之後的價值，又給光學產品添加了國家安全的背書。這可是雙重保險！
那自己有可能聯繫到聯邦政府的高層嗎？當然有了！西奧多·羅斯福不用白不用。
再說想拉近一個人關係有兩條捷徑，一個是投其所好，另一個就是主動求他辦些事。
隨即拉里穿著睡衣就直接奔到了樓下，按照自己記憶中的地址，讓酒店的電報員給西奧多·羅斯福拍了一封電報。
電報的內容兼具投其所好和求他辦事：「原引尊著《1812年，戰爭中的海戰》之洞見：光學觀測精度為海戰勝負命脈。博士倫光學若落入德資之手，無異於將美海軍瞄準之眼，交於潛在對手。
我此刻正在羅切斯特，全力阻止德國蔡司收購博士倫。無意挑戰現行律法，只求閣下於規則之內施以援手。望您以文官的智慧守住美國工業之光。
拉里·利文斯頓發自羅切斯特。」
拉里特意援引了羅斯福自己的著作《1812年戰爭中的海戰》，這是這封電報的點睛之筆—一就算之後對方沒有幫上忙，那自己也順手拍了他的馬屁。
這也算一封長電報了，電報專員反覆跟拉里核對了地址和字數，這才轉身去安排電報員發電報口拉里則從懷中掏出了2.5美元的電報費用，遞給了電報專員。
晚上，拉里就收到了來自華盛頓的回電。
「閣下所見極是，國家工業即為國家筋骨。明日我給你回電，並給出解決方法。」
拉里看完電報，笑著將電報丟在了桌上繼續抽雪茄，不知怎麼的，腦中想不起西奧多·羅斯福的模樣，卻浮現出愛麗絲那可愛的小臉蛋。
第二天中午，拉里正在酒店餐廳吃午飯，酒店的電報專員急匆匆地送來了一封電報。
拉里接過來一看，這電報更加簡單明了，「三日之後，將有海軍部專員赴羅切斯特，以技術採購之名評估博士倫產品。關稅壁壘可遵循《商船及海防物資法案》細則斡旋，願你成功。」
拉里有些意外的驚喜，心說羅斯福辦事還真是利索，並且路子也很廣。
如果聯繫到美國海軍，以海軍的需要評估國內高端光學產能這個藉口進行介入。這就是規則內的幫忙，既合乎程序，又能實質性的為博士倫公司提供國家戰略需求的背書。
對方提及的這個《商船及海防物資法》，自己雖說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兒，但羅斯福既然有所指，自己一定可以加以利用。
羅斯福是一個政客，但也是個純粹的人，他可以將國家的需求當做自己的事來辦。這也是深諳權力運行之道：他也可以利用自己的影響，向戰爭部施壓關注這個問題，尤其是在「國家安全」的旗號下。而這種影響力本身，就是一種權力。
這就是羅斯福的價值所在。
拉里隨即發電報，向對方約定海軍官員的行程。
三天後，當拉里通知喬治·伊斯曼跟自己一起去羅切斯特的火車站接海軍部的官員時，對方差點驚掉了下巴。
「拉、拉里，你是怎麼做到的？」伊士曼張大的嘴巴瞪著眼看著拉里，仿佛是第一次見到對方。
「做到了什麼？」拉里問。
「你竟然能說動海軍部的官員————我的上帝，你們家族也太厲害了吧？」伊士曼臉上都是由衷的感慨。
拉里臉上都是微笑，卻沒有試圖解釋什麼。
海軍派來的兩人，一個是范·霍恩少校，這是一位身材高大，一絲不苟的老派軍官。另一個人是詹姆斯·格林，他是海軍的技術顧問，同時也是海軍內部推崇新技術的人物。
拉里和伊士曼接待了兩人，並且陪同兩人到博士倫公司進行參觀。
當天在博士倫工廠值班的人是博士家族的老二，愛德華·博士，就是他遠赴德國考察，並且力主引進了蔡司公司的產品和專利。
當他聽說拉里竟然帶來了海軍的人「視察」，驚得下巴都差點脫臼。
這個青年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簡直不敢想像。
海軍部的兩人明面上的任務就只是視察—一他們想了解博士倫公司的鏡片的質量如何，能否符合軍用望遠鏡的標準。
視察中，他們兩人在博士倫的車間裡不停的跟別人交談、了解情況，觀看樣品，忙的不亦樂乎私下裡，詹姆斯·格林這位技術顧問轉頭向少校耳語道，「博士倫公司的產品確實是不錯的，之前我們採購的量還不算大，但我覺得該公司的產品可以進一步被應用於更多的光學儀器上————霍恩少校，我們得確保這些透鏡的靈魂留在美國，它的意義不僅僅是鏡片本身。」
范·霍恩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位海軍技術官員的視察非常克制，沒有對公司管理層做過什麼表態，也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視察結束後，愛德華·博士，以及聞訊趕來的兩位兄弟，都向這兩位海軍官員打聽消息。
少校一本正經的回答，他不負責提供任何確定性的答覆。但很顯然，等他回到華盛頓之後，必須向海軍部甚至戰爭部出具一份涉及國家安全的敏感技術研究報告。
視察持續了五個多小時，海軍部的官員謝絕了博士倫和拉里·利文斯頓的晚餐邀請和留宿的請求，兩人當天晚上就乘坐火車返回華盛頓。
但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一番考察，就讓老約翰·博士拍著腿對三個兒子說，「讓德國人別想這事了。他們的對手是一些惹不起的傢伙。」
德國人迅速就收到了這個消息。
海因里希·馮·赫爾佐格站在窗口凝望了安大略湖很久，這才轉身對手下說，「拍電報給路易斯·施邁瑟，讓他明天早晨必須趕到羅切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