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陰影與線索
「你好，請再送幾份清淡的菜品過來。」
李奧搖了搖桌上的魔法水晶，餐廳經理的聲音立刻從裡面傳出。
「閣下，請您稍候。」
當侍者端著水晶托盤，微笑著進入包廂。
當他抬起頭，正準備為眼前這位闊綽的客人介紹菜品。
時間仿佛暫停了。
「偽裝大師」葛朗羅以極高的演員自我修養，死死繃住下頜肌，好讓自己保持微笑，而不是驚恐地尖叫出來。
「閣下……」
李奧沒有說話，只是叉起一塊鰕虎魚肉，送進嘴裡。
當初的海藻只不過是障眼法，那絲龍魄早已鑽進對方身體裡……
「圖圖魯，說說你對光復者的了解。」
沒錯，圖圖魯侍者，這個外貌、身形與嗓音完全陌生的形象，就是葛朗羅在巴菲爾火山爐的偽裝，也是他在第二岩洞的合法身份。
雖然這裡的榮譽海族經常去第五岩洞找樂子，但這不代表第五岩洞的渣滓可以輕易混進第二岩洞。
隔絕兩座城區的白色高牆戒備森嚴，即便是黑珍珠的秘法刺客也無可奈何。
魔法並不是萬能的，法師辦不到的事情，欺詐師卻可以輕易辦到——葛朗羅有自己的驕傲。
然而，無論是神秘莫測的魔法，還是他引以為傲的技巧，在這一位面前，都顯得十分可笑。
「偽裝大師」葛朗羅似乎明悟了什麼，向著李奧恭敬地行了一禮。
「大人，這是我的榮幸。」
「光復者是真正的王國之敵……當然，所有人都以為深淵軍團才是，但我認為，一個人越是害怕什麼，就越是會想盡辦法隱藏起自己的恐懼。」
「王庭就是這麼做的，他們篡改了記載，他們禁止所有人討論，他們成功讓光復者成為了一個歷史，直到被大多數海族遺忘……甚至包括娜迦族自己。」
到目前為止，葛朗羅介紹的，與李奧自己打聽到的基本一致。
「所以光復者的起源究竟是什麼？」
「沒人知道，或許他們與怒海王國的歷史一樣悠久。」
李奧沉默了兩秒，看向葛朗羅。
「你這種普通人，是怎麼和光復者勾搭上的？」
普通人？我可是龍角岩大名鼎鼎的盜賊之光、走私聖者、偽裝大師……當然，這些話註定只能爛在葛朗羅的肚子裡。
「大人，近些年，光復者發生了一些變化。」
「如今的它，與其說是一個組織，倒更像是一個聯盟。斬尾者、海嘯之光、天譴之矛、復仇者同盟……這些曾經只會屠殺平民與製造混亂的瘋子，現在都成了光復者。」
「有人說，是前者逐一收服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團伙。但也有人說，是後者故意把自己偽裝成光復者。」
「依我看，這兩種情況都存在。」
「無論如何，光復者統合這些危險分子後，確實讓神怒之海平靜了許多……雖然混亂變少了，生意也會少一些，但至少不用擔心在睡夢中被什麼莫名其妙的叛亂者殺死。」
「所以，你是通過其他某個『亂七八糟的團伙』接觸到的？」李奧喝了口青綠色的海藻汁。
「您猜的沒錯……我之前和『油膩之手』有過一些生意往來。他們『加入』光復者後，極力想拉我入伙。」
這種不正經的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做哪些勾當的……李奧對光復者的入會門檻實在不敢苟同。
「我拒絕了他們……正如您所說，一旦跨入這種領域，我這種普通人根本無法生存下去。」
葛朗羅自嘲一笑。
「那個紅頭髮人魚也是『油膩之手』的成員？」
李奧一邊用龍魄探查對方是否存在欺瞞，一邊翻開了新的線索牌。
「不，大人。他的代號是『紅劍』，算是光復者的某種外圍成員，專門負責聯絡與協調外部資源……包括我這種擁有特殊才能的人。」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卻知道你的？」李奧挑了挑眉。
「大人，葛朗羅這個名字對我來說只是一件斗篷，並不重要……」
「相比之下，紅劍最近的處境要艱難更多，因為那個捲軸的事，黑珍珠把他盯得很緊……很多人都背叛了他，但葛朗羅是值得信任的，嗯，業界公認。」
葛朗羅先是很自豪地挺直了背，但想到賣捲軸的事，又立刻心虛起來，小心翼翼地看向人魚青年。
好在，對方似乎不太在意這件往事，畢竟他也沒真的付過錢。
李奧從乾坤袋中拿出捲軸，哐一下擱在桌上。
「我以為捲軸是你從黑珍珠搞到的。」
「不不不！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個銷贓的中間販子而已……」
葛朗羅緊張得立刻澄清自己，就像黑珍珠的刺客就在包廂里似的。
事實上，李奧進來的那一刻就使用了「密室魔球」。
這種便捷的魔法裝置不算什麼稀罕物，第二岩洞大部分珠寶店都有出售，很多榮譽海族會在某些特殊場合使用這個小玩意。
李奧參考其中的魔法印刻，用靈氣模擬出了低配版幽冥領域。別的不說，但保密效果絕對更有保障。
此外，它剛好可以被密室魔球的魔法波動覆蓋，並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放心吧，他們只會對光復者感興趣，那次拍賣會本來就是一個誘餌。」
「血鯊」迪瑪拉在恢復理智的第一時間，便毫無節操地向龍王大人宣誓了效忠，然後事無巨細地獻上了黑珍珠的情報。
而這原本是永遠都不可能發生的事。
所有黑珍珠成員都服食了某種魔藥，這種魔藥改造了他們的血肉，一旦出現背叛組織的想法，就會把自己引爆。
眾所周知，靈魂是依附血肉存在的神秘學概念，而碎肉又是開不了口的。
因此，大部分人只能掌握其不算秘密的秘密：
黑珍珠是盤踞在整個神怒之海的巨型怪物，是海洋「黑暗世界」里的王庭。
然而他們不知道，黑珍珠的全稱其實是「黑珍珠王庭秘法會」。
而它的主人，就是真正的娜迦王庭，黑珍珠的「會長」直接向娜迦女王本人負責。
在王庭的扶持下，黑珍珠負責代其管理神怒之海的「黑暗世界」，並包攬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髒活。
包括但不限於刺殺政敵，消滅不服從娜迦統治的海族，通過非法手段斂財，為王庭收集「歷史文物」等。
「血鯊」迪瑪拉的王牌小隊，就是隸屬於龍角岩分會之下的秘法刺客團。
因此，從某種意義來說，幽水中的這對冤家其實算是同事。
和娜迦喚潮者一樣，黑珍珠雖然也有追獵光復者的職責，但只是單純執行命令，並不掌握太多內幕。
比如之前召開的那場地下拍賣會，根據任務指南，其實就是以「藏寶圖」為誘餌，以此圍獵可能出現的光復者成員。
正如黑珍珠所料，光復者上鉤了。
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把海怪引到了拍賣會現場，在混亂之中偷走了「藏寶圖」。
本著放長線釣大魚的想法，黑珍珠利用「藏寶圖」本身的特性，追蹤到了那個神秘持有者。
然後……然後就團滅了。
李奧搖了搖桌上的魔法水晶，餐廳經理的聲音立刻從裡面傳出。
「閣下，請您稍候。」
當侍者端著水晶托盤，微笑著進入包廂。
當他抬起頭，正準備為眼前這位闊綽的客人介紹菜品。
時間仿佛暫停了。
「偽裝大師」葛朗羅以極高的演員自我修養，死死繃住下頜肌，好讓自己保持微笑，而不是驚恐地尖叫出來。
「閣下……」
李奧沒有說話，只是叉起一塊鰕虎魚肉，送進嘴裡。
當初的海藻只不過是障眼法，那絲龍魄早已鑽進對方身體裡……
「圖圖魯，說說你對光復者的了解。」
沒錯，圖圖魯侍者，這個外貌、身形與嗓音完全陌生的形象，就是葛朗羅在巴菲爾火山爐的偽裝，也是他在第二岩洞的合法身份。
雖然這裡的榮譽海族經常去第五岩洞找樂子，但這不代表第五岩洞的渣滓可以輕易混進第二岩洞。
隔絕兩座城區的白色高牆戒備森嚴，即便是黑珍珠的秘法刺客也無可奈何。
魔法並不是萬能的，法師辦不到的事情，欺詐師卻可以輕易辦到——葛朗羅有自己的驕傲。
然而，無論是神秘莫測的魔法，還是他引以為傲的技巧，在這一位面前，都顯得十分可笑。
「偽裝大師」葛朗羅似乎明悟了什麼，向著李奧恭敬地行了一禮。
「大人，這是我的榮幸。」
「光復者是真正的王國之敵……當然，所有人都以為深淵軍團才是，但我認為，一個人越是害怕什麼，就越是會想盡辦法隱藏起自己的恐懼。」
「王庭就是這麼做的，他們篡改了記載，他們禁止所有人討論，他們成功讓光復者成為了一個歷史，直到被大多數海族遺忘……甚至包括娜迦族自己。」
到目前為止，葛朗羅介紹的，與李奧自己打聽到的基本一致。
「所以光復者的起源究竟是什麼？」
「沒人知道，或許他們與怒海王國的歷史一樣悠久。」
李奧沉默了兩秒，看向葛朗羅。
「你這種普通人，是怎麼和光復者勾搭上的？」
普通人？我可是龍角岩大名鼎鼎的盜賊之光、走私聖者、偽裝大師……當然，這些話註定只能爛在葛朗羅的肚子裡。
「大人，近些年，光復者發生了一些變化。」
「如今的它，與其說是一個組織，倒更像是一個聯盟。斬尾者、海嘯之光、天譴之矛、復仇者同盟……這些曾經只會屠殺平民與製造混亂的瘋子，現在都成了光復者。」
「有人說，是前者逐一收服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團伙。但也有人說，是後者故意把自己偽裝成光復者。」
「依我看，這兩種情況都存在。」
「無論如何，光復者統合這些危險分子後，確實讓神怒之海平靜了許多……雖然混亂變少了，生意也會少一些，但至少不用擔心在睡夢中被什麼莫名其妙的叛亂者殺死。」
「所以，你是通過其他某個『亂七八糟的團伙』接觸到的？」李奧喝了口青綠色的海藻汁。
「您猜的沒錯……我之前和『油膩之手』有過一些生意往來。他們『加入』光復者後，極力想拉我入伙。」
這種不正經的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做哪些勾當的……李奧對光復者的入會門檻實在不敢苟同。
「我拒絕了他們……正如您所說，一旦跨入這種領域，我這種普通人根本無法生存下去。」
葛朗羅自嘲一笑。
「那個紅頭髮人魚也是『油膩之手』的成員？」
李奧一邊用龍魄探查對方是否存在欺瞞，一邊翻開了新的線索牌。
「不，大人。他的代號是『紅劍』，算是光復者的某種外圍成員，專門負責聯絡與協調外部資源……包括我這種擁有特殊才能的人。」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卻知道你的？」李奧挑了挑眉。
「大人，葛朗羅這個名字對我來說只是一件斗篷，並不重要……」
「相比之下，紅劍最近的處境要艱難更多，因為那個捲軸的事，黑珍珠把他盯得很緊……很多人都背叛了他，但葛朗羅是值得信任的，嗯，業界公認。」
葛朗羅先是很自豪地挺直了背，但想到賣捲軸的事，又立刻心虛起來，小心翼翼地看向人魚青年。
好在，對方似乎不太在意這件往事，畢竟他也沒真的付過錢。
李奧從乾坤袋中拿出捲軸，哐一下擱在桌上。
「我以為捲軸是你從黑珍珠搞到的。」
「不不不！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個銷贓的中間販子而已……」
葛朗羅緊張得立刻澄清自己，就像黑珍珠的刺客就在包廂里似的。
事實上，李奧進來的那一刻就使用了「密室魔球」。
這種便捷的魔法裝置不算什麼稀罕物，第二岩洞大部分珠寶店都有出售，很多榮譽海族會在某些特殊場合使用這個小玩意。
李奧參考其中的魔法印刻，用靈氣模擬出了低配版幽冥領域。別的不說，但保密效果絕對更有保障。
此外，它剛好可以被密室魔球的魔法波動覆蓋，並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放心吧，他們只會對光復者感興趣，那次拍賣會本來就是一個誘餌。」
「血鯊」迪瑪拉在恢復理智的第一時間，便毫無節操地向龍王大人宣誓了效忠，然後事無巨細地獻上了黑珍珠的情報。
而這原本是永遠都不可能發生的事。
所有黑珍珠成員都服食了某種魔藥，這種魔藥改造了他們的血肉，一旦出現背叛組織的想法，就會把自己引爆。
眾所周知，靈魂是依附血肉存在的神秘學概念，而碎肉又是開不了口的。
因此，大部分人只能掌握其不算秘密的秘密：
黑珍珠是盤踞在整個神怒之海的巨型怪物，是海洋「黑暗世界」里的王庭。
然而他們不知道，黑珍珠的全稱其實是「黑珍珠王庭秘法會」。
而它的主人，就是真正的娜迦王庭，黑珍珠的「會長」直接向娜迦女王本人負責。
在王庭的扶持下，黑珍珠負責代其管理神怒之海的「黑暗世界」，並包攬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髒活。
包括但不限於刺殺政敵，消滅不服從娜迦統治的海族，通過非法手段斂財，為王庭收集「歷史文物」等。
「血鯊」迪瑪拉的王牌小隊，就是隸屬於龍角岩分會之下的秘法刺客團。
因此，從某種意義來說，幽水中的這對冤家其實算是同事。
和娜迦喚潮者一樣，黑珍珠雖然也有追獵光復者的職責，但只是單純執行命令，並不掌握太多內幕。
比如之前召開的那場地下拍賣會，根據任務指南，其實就是以「藏寶圖」為誘餌，以此圍獵可能出現的光復者成員。
正如黑珍珠所料，光復者上鉤了。
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把海怪引到了拍賣會現場，在混亂之中偷走了「藏寶圖」。
本著放長線釣大魚的想法，黑珍珠利用「藏寶圖」本身的特性，追蹤到了那個神秘持有者。
然後……然後就團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