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不做選擇
「您是怎麼知道的！」
關於拍賣會是個陷阱，紅劍早就有所猜測，但也只是提了一嘴。
他們也不太在乎捲軸會不會被追蹤，因為到手的第一時間就會交由自己處理掉。
雖然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折騰一圈，或許是已經抄錄下需要的信息，或許是有別的什麼目的。
但管他的呢，可愛的金納沙永遠不嫌多，不賺白不賺！
只是沒想到會碰上眼前這位。
可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葛朗羅想起肚子裡的黑鱗斗篷，開始懷疑那個傳說中會爆炸的「血肉契約」是否只是個惡作劇。
作為龍角岩的生存型選手，葛朗羅有種預感，這一位恐怕會惹出什麼驚天大事……
「你看過藏寶圖了嗎？」
李奧當然不會回答對方的疑問，只是冷不丁問了一句。
「當然……」葛朗羅表情十分難看，「看過了，大人。但我以海洋聖靈的名義發誓，那些符文我一個也不認識！」
他第一反應是想否認的，但生存直覺再一次瘋狂發出警告：
不要撒謊！不要撒謊！不要撒謊！
當看到人魚青年只是點了點頭，沒有什麼表情變化時，他長舒一口。
可對方下一句，立刻就讓葛朗羅頭暈目眩起來。
「沒事，我可以告訴你。這是『神靈』的意思。」
葛朗羅很想原地裝死，關於這該死的藏寶圖的秘密，他一個字也不想聽到。
然而李奧卻在這時候笑了笑。
果然如此。
原來這就是「藏寶圖本身的特性」。
難怪捲軸上沒有任何魔法波動卻能追蹤到持有者。
看來這不是什麼普通的光復者狩獵行動啊……
在李奧的龍瞳中，得知捲軸符文含義後的葛朗羅，周身竟隱隱散發出一絲法則的氣息。
所謂法則，即不屬於任何外部力量，是一種純粹的針對某一概念或領域而存在的本源之力。
萬千世界乃至一花一草一木都存在自己的法則……只是不知道藏寶圖這上面的是什麼來頭。
簡單說就是，那些能真正看懂捲軸的人之間會產生一種聯繫，這種聯繫由某種法則維持。
「血鯊」迪瑪拉在接到任務之前，曾接受過龍角岩分會會長的「力量賜福」。
恐怕這就是黑珍珠能夠追蹤到自己的真正原因——
龍角岩會長也可以看懂捲軸！
他不光是在追獵光復者，更是在追獵能看懂捲軸的光復者！
如此看來，光復者之中肯定也存在這類人。
那他們委託葛朗羅流出捲軸的目的，難道僅僅是逃避追捕嗎？
還是說，他們也在尋找同樣的人……
葛朗羅若是能聽到李奧此刻的推理，恐怕會嚇到精神失常。
一個以偽裝為生存之道的獵物，卻被插上了只有獵人才能看到的旗子，這還怎麼玩！
「所以紅劍冒著巨大的風險露面，只是想讓你去酒館取一杯酒出來？」
李奧心中有了計較，翻開最後一張線索牌。
「您是說『魅力女神』嗎？這可不是一般的酒！紫燈籠酒館作為龍角岩唯一的中立地帶，只有最尊貴的客人才有可能……」
看到人魚青年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葛朗羅身子一震，立刻話頭一轉。
「紅劍想要聯繫紫燈籠酒館的老闆！『魅力女神』是唯一的信物！」
「信物？」
「沒錯，那位老闆是個傳說中的人物，沒誰見過……但您也知道，連黑珍珠都不敢惹的存在，整個王國恐怕找不到幾位。」
葛朗羅曾有過猜測，黑珍珠能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必定與王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因此他一直懷疑紫燈籠酒館的老闆就是王庭的某位大人物！
只是他想不到，這些傢伙根本就是一夥的……
但李奧明白，這位神秘的酒館老闆與王庭肯定沒什麼聯繫。
參考小青這種做鬼都要搞種族歧視的下屬，除非酒館老闆就是女王本人，不然黑珍珠這種做狗腿子的不可能給誰留情面。
這倒是讓李奧來了興趣……
畢竟，線索梳理到這一步，基本已經拼湊出完整的鏈條。
人魚族與娜迦族擁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過往，但最終以前者的分裂而告一段落。
有人守望，有人沉淪，有人逃離，還有人化作叛逆之刃，依舊在蟄伏之中。
王庭深知這一威脅，但出於某些理由，將其置於陰影，並企圖以黑暗之手將其扼殺。
月亮墜落、深淵預言、星卵之戰、神靈寶藏……
神怒之海在某個未知力量的攪動下，將所有人捲入了紛爭與混亂的漩渦。
李奧目光深沉，竟有些猶豫下一步該怎麼走。
克拉克茲的戰報還未送到，蘿爾出關也還有一段日子，阿斯皮德更是……唉，倒是不用擔心任務，但希望他能活著回來。
自己這邊則有兩個選擇。
一，繼續尋找煉身固魂之法，就算做不了活閻王，也不能讓自己的黃泉路捏在別人手裡。
具體來說，就是帶上小青與捲軸，在旅行中一邊利用法則特性湊齊藏寶圖，一邊等待甲計劃的完成。
這是最被動，但也是最穩妥的選擇。
二，會一會那位酒館老闆，進一步探究深淵與星卵的秘密。
「魅力女神」的氣息與那塊人魚肉實在太讓人在意，如果無視這條線索，總感覺會錯失什麼關鍵的東西。
只是這會同時牽扯到光復者與娜迦王庭，甚至是什麼更高層次的存在。
掌握的情報太少，風險又太高，實在不符合自己的行事風格。
該如何是好呢……
「大人，我認為您不必太過焦慮。」
人魚青年遲遲沒有回話，葛朗羅誤以為對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並不太妙。
畢竟被光復者和黑珍珠前後夾擊……光是想想都尾鰭一緊。
他眼睛一轉，突然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自己鹹魚翻身的機會！
看到人魚青年望向自己，眼神中透著一股莫名之意。葛朗羅硬著頭皮給自己打了打氣，組織語言道：
「大人，依我看，這份『魅力女神』不如先交給紅劍他們……噢！這當然不是在說您會怕了他們……」
「我的意思是，咱們和黑珍珠還有一筆帳要算呢！在這種時候，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您說是吧？畢竟您和光復者也沒什麼矛盾……」
「說到朋友，我和羅爾夫認識很多年了……噢！就是那個章魚人酒保，我還是個卵的時候就認識他了。哈哈哈，那會差點被他做成了小酒杯，抱歉，我跑題了……」
「大人，您收拾完黑珍珠那些渣滓之後，如果依然對紫燈籠酒館的老闆感興趣，我願意為您再跑一趟，相信羅爾夫會給我一個面子……」
「你看這樣如何？」
這可真是太妙了！
既能順利完成和紅劍的交易，又解決了這位的憂慮。
沒準他一開心，就能教我個一招半式。
是變出金納沙的幻術？還是那個空間儲物魔法？海洋聖靈啊！我都想學！
如果他是個摳門且不懂感恩的傢伙，就想辦法把情報賣給黑珍珠，然後讓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葛朗羅滿懷期待地望著人魚青年，然後發現——他笑了！
成了！我成了！
正當葛朗羅為自己的絕境重生而感到歡欣鼓舞時，李奧開口了：
「我決定了。」
「大人，您的睿智……」
「不做選擇，我兩個都要。」
「您……您說什麼？」
「葛朗羅，你想成為海賊王嗎？」
「啊？我？」
關於拍賣會是個陷阱，紅劍早就有所猜測，但也只是提了一嘴。
他們也不太在乎捲軸會不會被追蹤，因為到手的第一時間就會交由自己處理掉。
雖然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折騰一圈，或許是已經抄錄下需要的信息，或許是有別的什麼目的。
但管他的呢，可愛的金納沙永遠不嫌多，不賺白不賺！
只是沒想到會碰上眼前這位。
可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葛朗羅想起肚子裡的黑鱗斗篷，開始懷疑那個傳說中會爆炸的「血肉契約」是否只是個惡作劇。
作為龍角岩的生存型選手，葛朗羅有種預感，這一位恐怕會惹出什麼驚天大事……
「你看過藏寶圖了嗎？」
李奧當然不會回答對方的疑問，只是冷不丁問了一句。
「當然……」葛朗羅表情十分難看，「看過了，大人。但我以海洋聖靈的名義發誓，那些符文我一個也不認識！」
他第一反應是想否認的，但生存直覺再一次瘋狂發出警告：
不要撒謊！不要撒謊！不要撒謊！
當看到人魚青年只是點了點頭，沒有什麼表情變化時，他長舒一口。
可對方下一句，立刻就讓葛朗羅頭暈目眩起來。
「沒事，我可以告訴你。這是『神靈』的意思。」
葛朗羅很想原地裝死，關於這該死的藏寶圖的秘密，他一個字也不想聽到。
然而李奧卻在這時候笑了笑。
果然如此。
原來這就是「藏寶圖本身的特性」。
難怪捲軸上沒有任何魔法波動卻能追蹤到持有者。
看來這不是什麼普通的光復者狩獵行動啊……
在李奧的龍瞳中，得知捲軸符文含義後的葛朗羅，周身竟隱隱散發出一絲法則的氣息。
所謂法則，即不屬於任何外部力量，是一種純粹的針對某一概念或領域而存在的本源之力。
萬千世界乃至一花一草一木都存在自己的法則……只是不知道藏寶圖這上面的是什麼來頭。
簡單說就是，那些能真正看懂捲軸的人之間會產生一種聯繫，這種聯繫由某種法則維持。
「血鯊」迪瑪拉在接到任務之前，曾接受過龍角岩分會會長的「力量賜福」。
恐怕這就是黑珍珠能夠追蹤到自己的真正原因——
龍角岩會長也可以看懂捲軸！
他不光是在追獵光復者，更是在追獵能看懂捲軸的光復者！
如此看來，光復者之中肯定也存在這類人。
那他們委託葛朗羅流出捲軸的目的，難道僅僅是逃避追捕嗎？
還是說，他們也在尋找同樣的人……
葛朗羅若是能聽到李奧此刻的推理，恐怕會嚇到精神失常。
一個以偽裝為生存之道的獵物，卻被插上了只有獵人才能看到的旗子，這還怎麼玩！
「所以紅劍冒著巨大的風險露面，只是想讓你去酒館取一杯酒出來？」
李奧心中有了計較，翻開最後一張線索牌。
「您是說『魅力女神』嗎？這可不是一般的酒！紫燈籠酒館作為龍角岩唯一的中立地帶，只有最尊貴的客人才有可能……」
看到人魚青年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葛朗羅身子一震，立刻話頭一轉。
「紅劍想要聯繫紫燈籠酒館的老闆！『魅力女神』是唯一的信物！」
「信物？」
「沒錯，那位老闆是個傳說中的人物，沒誰見過……但您也知道，連黑珍珠都不敢惹的存在，整個王國恐怕找不到幾位。」
葛朗羅曾有過猜測，黑珍珠能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必定與王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因此他一直懷疑紫燈籠酒館的老闆就是王庭的某位大人物！
只是他想不到，這些傢伙根本就是一夥的……
但李奧明白，這位神秘的酒館老闆與王庭肯定沒什麼聯繫。
參考小青這種做鬼都要搞種族歧視的下屬，除非酒館老闆就是女王本人，不然黑珍珠這種做狗腿子的不可能給誰留情面。
這倒是讓李奧來了興趣……
畢竟，線索梳理到這一步，基本已經拼湊出完整的鏈條。
人魚族與娜迦族擁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過往，但最終以前者的分裂而告一段落。
有人守望，有人沉淪，有人逃離，還有人化作叛逆之刃，依舊在蟄伏之中。
王庭深知這一威脅，但出於某些理由，將其置於陰影，並企圖以黑暗之手將其扼殺。
月亮墜落、深淵預言、星卵之戰、神靈寶藏……
神怒之海在某個未知力量的攪動下，將所有人捲入了紛爭與混亂的漩渦。
李奧目光深沉，竟有些猶豫下一步該怎麼走。
克拉克茲的戰報還未送到，蘿爾出關也還有一段日子，阿斯皮德更是……唉，倒是不用擔心任務，但希望他能活著回來。
自己這邊則有兩個選擇。
一，繼續尋找煉身固魂之法，就算做不了活閻王，也不能讓自己的黃泉路捏在別人手裡。
具體來說，就是帶上小青與捲軸，在旅行中一邊利用法則特性湊齊藏寶圖，一邊等待甲計劃的完成。
這是最被動，但也是最穩妥的選擇。
二，會一會那位酒館老闆，進一步探究深淵與星卵的秘密。
「魅力女神」的氣息與那塊人魚肉實在太讓人在意，如果無視這條線索，總感覺會錯失什麼關鍵的東西。
只是這會同時牽扯到光復者與娜迦王庭，甚至是什麼更高層次的存在。
掌握的情報太少，風險又太高，實在不符合自己的行事風格。
該如何是好呢……
「大人，我認為您不必太過焦慮。」
人魚青年遲遲沒有回話，葛朗羅誤以為對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並不太妙。
畢竟被光復者和黑珍珠前後夾擊……光是想想都尾鰭一緊。
他眼睛一轉，突然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自己鹹魚翻身的機會！
看到人魚青年望向自己，眼神中透著一股莫名之意。葛朗羅硬著頭皮給自己打了打氣，組織語言道：
「大人，依我看，這份『魅力女神』不如先交給紅劍他們……噢！這當然不是在說您會怕了他們……」
「我的意思是，咱們和黑珍珠還有一筆帳要算呢！在這種時候，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您說是吧？畢竟您和光復者也沒什麼矛盾……」
「說到朋友，我和羅爾夫認識很多年了……噢！就是那個章魚人酒保，我還是個卵的時候就認識他了。哈哈哈，那會差點被他做成了小酒杯，抱歉，我跑題了……」
「大人，您收拾完黑珍珠那些渣滓之後，如果依然對紫燈籠酒館的老闆感興趣，我願意為您再跑一趟，相信羅爾夫會給我一個面子……」
「你看這樣如何？」
這可真是太妙了！
既能順利完成和紅劍的交易，又解決了這位的憂慮。
沒準他一開心，就能教我個一招半式。
是變出金納沙的幻術？還是那個空間儲物魔法？海洋聖靈啊！我都想學！
如果他是個摳門且不懂感恩的傢伙，就想辦法把情報賣給黑珍珠，然後讓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葛朗羅滿懷期待地望著人魚青年，然後發現——他笑了！
成了！我成了！
正當葛朗羅為自己的絕境重生而感到歡欣鼓舞時，李奧開口了：
「我決定了。」
「大人，您的睿智……」
「不做選擇，我兩個都要。」
「您……您說什麼？」
「葛朗羅，你想成為海賊王嗎？」
「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