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光復者
龍角岩的第二岩洞是本地榮譽海族的生活區域。
最初的榮譽海族，是指娜迦王族之外，那些曾經對王國有過卓越貢獻的海族。
這之後的百年，擁有一定實力與地位的強者也可以獲此殊榮，作為某種穩定海洋秩序的政治手段。
但按照迪瑪拉的說法，現如今，只需繳納足夠多的金納沙就能冠以「榮譽」之名。
「噢？令人聞風喪膽的『血鯊』需要多少金納沙呢？」
自從昨晚過後，這成了瑟拉琪妮絲最喜愛的笑話。
「您過獎了，我只是條微不足道的可憐蟲，相比之下……嘖嘖嘖，真是可憐，高貴的娜迦王族竟然淪落到與馬鮫魚人同處一室。」
令李奧沒有想到的是，迪瑪拉這傢伙的適應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或許與生前的經歷相關，他迅速接受了自己已經死掉的事實，並把目前這種狀態視作一種「神賜」，樂觀積極地享受起來。
尤其是，還有一位稀罕的娜迦王族陪自己解悶。
「你這低劣的骯髒的東西！怎敢……」
「啊，饒了我吧，所有娜迦女士都這麼吵鬧嗎？」
兩人被困在幽水之中，誰也不能把對方怎樣，只能用語言攻擊彼此，豐富一下枯燥乏味的幽靈生活……
李奧沒去管這倆，因為適當的情緒波動，有助於靈魂保鮮……嗯，震撼美味！
他往嘴裡送進一塊香嫩多汁的藍法魚排，在味蕾的爆炸中，感覺渾身都舒暢起來。
「不錯，很鮮甜。」
「閣下，您的肯定對我們至關重要，我會向巴菲爾主廚轉達您的評價，相信他一定會非常高興……那麼，請容許我先行告退。」
「嗯。」
這裡是第二岩洞最高級的餐廳，巴菲爾火山爐。
某位人魚少爺把最昂貴的菜品點了個遍，展現出驚人的消費能力。
雖然這種讓假幣瘋狂流入龍角岩的暴行算不上「謹慎」，但李奧思鄉情切，實在難以抗拒舌尖上的誘惑。
他待在二樓的奢華包廂中，感慨不已。
永夜谷什麼都好，就是餐桌上太貧乏了。
下次得想個法子向蘿爾提一嘴什麼的……算了，還是先解決溫飽問題吧。
李奧屈指點了點桌子，又一盤晶瑩剔透的肉排被瞬間切分為大小相等的小塊。
他一邊優雅地品嘗美食，一邊問道：
「渾天2.0，匯報解析進度。」
【解析對象：「魅力女神」】
【已獲取以下情報】
【1.無酒精度，不可食用】
【2.卵球屬於某種不明魚類的幼生體】
【3.紫色光線源於某種不明能量，非液體形態】
【4.存在唯一固體，與樣本庫比對，確認為人魚族的肌肉組織】
李奧愣了一下，突然覺得口裡的肉不香了。
他放下餐叉，提出自己的猜測：
「將不明能量與星卵釋放的深淵之力進行比對。」
【解析中……】
【初步結論：存在必然聯繫，但進一步解析受阻】
果然……
其實李奧一開始對「偽裝大師」葛朗羅與紅髮魚人之間的交易並不感興趣。
直到前者從酒保手中接過「魅力女神」，他才察覺到一絲異樣。
深淵……
那些光復者想要做些什麼？
這之中，娜迦王庭的動機也很模糊。
一方面將光復者視為大敵，另一方面又封鎖了他們的詳細情報。
沒錯，即便貴為喚潮者的小青也不知情。
「不過是一種害蟲，滅殺掉就行了。」這是她的原話。
雖然沒有簽訂生死契，但靈質狀態下很容易分辨是否存在欺瞞。
李奧雙手交叉抵住鼻尖，做出沉思狀，開始梳理當前掌握的線索。
首先是成分最複雜的人魚族。
不考慮永夜谷正在發生的一切，他們大致分為四類：
第一，星卵採集者。
他們往往居住在環境惡劣的深淵附近，以採集星卵為生。
按理說，淺海的生存環境明顯更適宜居住，但很少有人魚想過要離開。
他們保留著原始的自治權，名義上是怒海王國的盟友，實際上卻是以部落為單位的奴隸。
由於各方面發展條件都被限制住，幾乎完全喪失了做大做強的可能。
從某種意義上看，他們甚至不如偏居一隅的昆卡蘇蟲族。
但李奧知道，這些人魚選擇留下來的理由很簡單。
那是對故鄉的熱愛與不舍，還有某種埋藏在心底的，對身份、對傳統、對歷史的堅守。
第二，加入海族的人魚。
在遠離星卵採集區的海域，人魚的身影並不少見，通常集中在海族的大型聚落中。
他們充分發揮了自己的種族優勢，主要從事服務類、藝術類的工作，比如侍女、管家、舞者、裁縫、樂師、書記員等。
總體來說，加入怒海王國的人魚過得並不比其他海族差。
李奧也曾與不同職業不同年齡的海族人魚交談過。
他們對當前的生活感到十分滿意，普遍懷有一種身為海族的驕傲。
更甚者，許多海族人魚對堅持生活在深淵附近的同胞懷有一種不理解與輕視的心態。
認為他們愚昧、迂腐、不懂變通，是不願意擁抱進步與未來的鄉巴佬。
但在李奧看來，他們的狀態同樣很詭異。
雖然怒海王國的法律沒有明文規定，但似乎沒有任何一個海族人魚能夠學習到魔法或武技，以及任何與之相關的技能。
更別提成為一名真正的法師或戰士。
在軍隊、護衛、傭兵、保鏢，甚至是鐵匠鋪與草藥坊，你都看不到任何海族人魚的身影。
李奧不相信這只是一種巧合。
他們就像是某種被圈養、被閹割的牲畜，只是其本人並不那麼在乎。
第三，人魚流浪者。
有時候，他們也會被稱作探險家。
李奧現在偽裝的，就是這麼一個敗家少爺——
被人類的小說毒害，立志成為探險家，進而拋下家業到處吃喝玩樂。
據蘿爾所說，她的母親也曾是一個來自淺海的人魚流浪者。
只不過與古德絲的父親相識相愛，最終定居在斯瓦村。
人魚流浪者極為少見，他們既不願意成為星卵採集者，也不願意臣服怒海王國。
他們就像是陸地世界中的遊俠，生性浪漫，自由不羈，在廣袤的淺海譜寫自己的浪漫故事。
當然，這些都只是民間流傳的說法。
實際上，根據李奧的猜測，人魚流浪者與「偽裝大師」葛朗羅、「血鯊」迪瑪拉等貨色沒什麼不同，都是海洋「黑暗世界」中的亡命徒。
在這一觀點上，娜迦王庭顯然與李奧保持一致。
但只要沒發生什麼出格的事情，王庭也懶得分出精力來整治他們。
因為他們要集中力量對付深淵軍團與第四種人魚——
光復者。
最初的榮譽海族，是指娜迦王族之外，那些曾經對王國有過卓越貢獻的海族。
這之後的百年，擁有一定實力與地位的強者也可以獲此殊榮，作為某種穩定海洋秩序的政治手段。
但按照迪瑪拉的說法，現如今，只需繳納足夠多的金納沙就能冠以「榮譽」之名。
「噢？令人聞風喪膽的『血鯊』需要多少金納沙呢？」
自從昨晚過後，這成了瑟拉琪妮絲最喜愛的笑話。
「您過獎了，我只是條微不足道的可憐蟲，相比之下……嘖嘖嘖，真是可憐，高貴的娜迦王族竟然淪落到與馬鮫魚人同處一室。」
令李奧沒有想到的是，迪瑪拉這傢伙的適應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或許與生前的經歷相關，他迅速接受了自己已經死掉的事實，並把目前這種狀態視作一種「神賜」，樂觀積極地享受起來。
尤其是，還有一位稀罕的娜迦王族陪自己解悶。
「你這低劣的骯髒的東西！怎敢……」
「啊，饒了我吧，所有娜迦女士都這麼吵鬧嗎？」
兩人被困在幽水之中，誰也不能把對方怎樣，只能用語言攻擊彼此，豐富一下枯燥乏味的幽靈生活……
李奧沒去管這倆，因為適當的情緒波動，有助於靈魂保鮮……嗯，震撼美味！
他往嘴裡送進一塊香嫩多汁的藍法魚排，在味蕾的爆炸中，感覺渾身都舒暢起來。
「不錯，很鮮甜。」
「閣下，您的肯定對我們至關重要，我會向巴菲爾主廚轉達您的評價，相信他一定會非常高興……那麼，請容許我先行告退。」
「嗯。」
這裡是第二岩洞最高級的餐廳，巴菲爾火山爐。
某位人魚少爺把最昂貴的菜品點了個遍，展現出驚人的消費能力。
雖然這種讓假幣瘋狂流入龍角岩的暴行算不上「謹慎」，但李奧思鄉情切，實在難以抗拒舌尖上的誘惑。
他待在二樓的奢華包廂中，感慨不已。
永夜谷什麼都好，就是餐桌上太貧乏了。
下次得想個法子向蘿爾提一嘴什麼的……算了，還是先解決溫飽問題吧。
李奧屈指點了點桌子，又一盤晶瑩剔透的肉排被瞬間切分為大小相等的小塊。
他一邊優雅地品嘗美食，一邊問道：
「渾天2.0，匯報解析進度。」
【解析對象：「魅力女神」】
【已獲取以下情報】
【1.無酒精度，不可食用】
【2.卵球屬於某種不明魚類的幼生體】
【3.紫色光線源於某種不明能量，非液體形態】
【4.存在唯一固體，與樣本庫比對，確認為人魚族的肌肉組織】
李奧愣了一下，突然覺得口裡的肉不香了。
他放下餐叉，提出自己的猜測：
「將不明能量與星卵釋放的深淵之力進行比對。」
【解析中……】
【初步結論：存在必然聯繫，但進一步解析受阻】
果然……
其實李奧一開始對「偽裝大師」葛朗羅與紅髮魚人之間的交易並不感興趣。
直到前者從酒保手中接過「魅力女神」，他才察覺到一絲異樣。
深淵……
那些光復者想要做些什麼？
這之中，娜迦王庭的動機也很模糊。
一方面將光復者視為大敵，另一方面又封鎖了他們的詳細情報。
沒錯，即便貴為喚潮者的小青也不知情。
「不過是一種害蟲，滅殺掉就行了。」這是她的原話。
雖然沒有簽訂生死契，但靈質狀態下很容易分辨是否存在欺瞞。
李奧雙手交叉抵住鼻尖，做出沉思狀，開始梳理當前掌握的線索。
首先是成分最複雜的人魚族。
不考慮永夜谷正在發生的一切，他們大致分為四類：
第一，星卵採集者。
他們往往居住在環境惡劣的深淵附近，以採集星卵為生。
按理說，淺海的生存環境明顯更適宜居住，但很少有人魚想過要離開。
他們保留著原始的自治權，名義上是怒海王國的盟友，實際上卻是以部落為單位的奴隸。
由於各方面發展條件都被限制住，幾乎完全喪失了做大做強的可能。
從某種意義上看，他們甚至不如偏居一隅的昆卡蘇蟲族。
但李奧知道，這些人魚選擇留下來的理由很簡單。
那是對故鄉的熱愛與不舍，還有某種埋藏在心底的，對身份、對傳統、對歷史的堅守。
第二，加入海族的人魚。
在遠離星卵採集區的海域，人魚的身影並不少見，通常集中在海族的大型聚落中。
他們充分發揮了自己的種族優勢，主要從事服務類、藝術類的工作，比如侍女、管家、舞者、裁縫、樂師、書記員等。
總體來說，加入怒海王國的人魚過得並不比其他海族差。
李奧也曾與不同職業不同年齡的海族人魚交談過。
他們對當前的生活感到十分滿意，普遍懷有一種身為海族的驕傲。
更甚者，許多海族人魚對堅持生活在深淵附近的同胞懷有一種不理解與輕視的心態。
認為他們愚昧、迂腐、不懂變通，是不願意擁抱進步與未來的鄉巴佬。
但在李奧看來，他們的狀態同樣很詭異。
雖然怒海王國的法律沒有明文規定，但似乎沒有任何一個海族人魚能夠學習到魔法或武技，以及任何與之相關的技能。
更別提成為一名真正的法師或戰士。
在軍隊、護衛、傭兵、保鏢，甚至是鐵匠鋪與草藥坊，你都看不到任何海族人魚的身影。
李奧不相信這只是一種巧合。
他們就像是某種被圈養、被閹割的牲畜，只是其本人並不那麼在乎。
第三，人魚流浪者。
有時候，他們也會被稱作探險家。
李奧現在偽裝的，就是這麼一個敗家少爺——
被人類的小說毒害，立志成為探險家，進而拋下家業到處吃喝玩樂。
據蘿爾所說，她的母親也曾是一個來自淺海的人魚流浪者。
只不過與古德絲的父親相識相愛，最終定居在斯瓦村。
人魚流浪者極為少見，他們既不願意成為星卵採集者，也不願意臣服怒海王國。
他們就像是陸地世界中的遊俠，生性浪漫，自由不羈，在廣袤的淺海譜寫自己的浪漫故事。
當然，這些都只是民間流傳的說法。
實際上，根據李奧的猜測，人魚流浪者與「偽裝大師」葛朗羅、「血鯊」迪瑪拉等貨色沒什麼不同，都是海洋「黑暗世界」中的亡命徒。
在這一觀點上，娜迦王庭顯然與李奧保持一致。
但只要沒發生什麼出格的事情，王庭也懶得分出精力來整治他們。
因為他們要集中力量對付深淵軍團與第四種人魚——
光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