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石窟與宮殿
一座巨大的地下石窟內。
幽綠色的彗星狀火焰四處遊動，盤旋在高聳的石柱之間。
這些昏弱的火焰不足以提供有效照明，只是偶爾將黑暗輕輕掀起，露出一些詭異的雕像。
這些雕像栩栩如生，有的是海怪，有的是人魚，有的是娜迦，有的是一些其他海洋種族……
它們張著嘴，面容驚恐，似乎正在嘶吼，在哭喊，在慘叫，身體則以一種痛苦而誇張的姿態扭曲著。
「絕望」是這些雕像共同的主題，無一例外。
忽然，石窟的巨門從外邊推開了。
令人頭皮發麻的尖銳噪音響起，連帶著海水也一同震顫起來。
「莫頓法萊耶！」
幽綠色火焰就像受到驚嚇的魚群，飛速逃竄，然後朝著大殿中央聚攏。
它們一邊碰撞一邊融合，最終形成巨大的幽綠色篝火，將石窟照亮。
一個充滿矛盾與混亂的身影顯現出來。
「瑪爾諾克……你應該尊稱我大祭司。」
雄渾的低語在整個石窟中迴響，形成一種無形的力量，狠狠撞向那個不速之客。
瑪爾諾克頭上每一根觸手都飛舞起來，四隻粗壯的手臂同時蓄力，向前奮力出拳，將襲來的那股力量崩碎。
黏膩的黑色血液順著拳頭一滴滴滲出，沒過幾秒，便被某種潛伏在黑影中的細小生物吸食乾淨。
瑪爾諾克冷靜下來，半跪下去，瓮聲瓮氣說道：
「請原諒我的無禮，大祭司。」
莫頓法萊耶沒打算責難這個強大的深淵族戰士，他盯著篝火，觸手時不時靠近上去，被烤得滋滋作響。
「我理解你的憤怒，失去度路烏爾是整個軍團的損失。」
聽到這個名字，瑪爾諾克血紅色的雙眼猛然瞪大。
「您已經知道了？那元帥……」
「我主已經降下啟示，所有深淵之子都為度路烏爾的隕落感到惋惜……但這不是你的錯，元帥也不會怪罪於你。」
深淵之子，即那些擁有「深淵血脈」的神選戰士，他們是軍團最寶貴的財富。
瑪爾諾克身子一震，發現自己險些忘了大祭司同樣是深淵之子，甚至是某種更特殊的存在。
「第九先遣隊至今下落不明，您有看到些什麼嗎？」
「永夜谷被某種強大的迷霧籠罩著，我的視界無法穿透它。」
「還有一個百人隊在人魚灣待命，我們可以……」
「不，主的啟示沒有變化。」莫頓法萊耶語氣嚴厲，「軍團長，約束好你的部下，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個戰士靠近『起源』了。」
「謹遵主的意志……」
緊接著，瑪爾諾克話鋒一轉。
「這都怪那該死的賈魯法爾，竟敢擅作主張……設立先遣隊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當初就不該放任第五軍團胡來……」
「控制情緒，瑪爾諾克。『血海』計劃即將進入下一階段，讓第三軍團做好準備。」
「是……」
見大祭司沒有搭腔，瑪爾諾克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離開了石窟。
深淵族天生被各種黑暗能量吸引，有的是憤怒，有的是嫉妒，有的是淫慾，有的是怨恨……
只有莫頓法萊耶不同，他的「深淵血脈」沒有激發出強大的肉體力量，反而使他成為了一個怪胎——
泛濫的情慾無法為其帶來任何愉悅，相反，只會讓他感到疲憊。
大祭司面色平靜，將那些不知不覺已經燒焦的觸手扯斷，扔進篝火中。
他四手相合，擺出一種詭異的祈禱手勢。
偉大的深淵之主啊……
軍團在飛升之路上愈行愈遠了……
請您降下淨化之火，為迷路的朝聖者指引方向吧……
--------
神怒之海的南方，與地下石窟相隔萬里的深海平原上，矗立著一座恢宏壯麗的巨型城市。
這裡是怒海王國的神聖都城，萬千海族心中的夢幻之城——納沙薩利安。
都城中央的高地上，有一座用黃金與大理石鑄造的宮殿群，它們在永不熄滅的魔法燈火下熠熠生輝，顯得奢華至極。
用寶石與骨頭碎片製成的鑲嵌畫布鋪整個宮殿外牆，描繪著娜迦族率領海洋各族戰勝邪惡，建立怒海王國的傳奇史詩。
這些古代娜迦戰士，至今仍用身體守衛著娜迦王庭，以及他們愛戴的女王……
宮殿的大道上，一頭穿戴黃金重甲、身形魁梧驚人的怪物，扭動著粗壯的尾巴，匆匆趕往主殿。
這是一頭男性娜迦，他只有一對手臂，碩大的頭顱更像是蜥蜴而非人類或魚類。
塔爾戈洛斯咬牙切齒，頂著一副要將所有人生吞活剮的兇惡表情。
雖然這位娜迦將軍平常就是這個模樣，但他此刻確實有些心情不佳。
「將軍！女王陛下正在小憩，請您……」
一群年輕美貌的人魚侍女圍了上來，試圖勸阻即將闖入宮殿的娜迦將軍。
「滾。」
塔爾戈洛斯發誓，若不是身處王庭，他當場就會把這些劣等種族的頭擰下來。
人魚侍女被嚇壞了，紛紛讓開道路。
除了一個紫色長髮的少女。
她顫抖著身子，但還是沒有挪動。
眼看塔爾戈洛斯即將暴怒，少女雙眼緊閉，索性豁了出去。
「將軍，即便是您，也不該隨意驚擾女王陛下……」
說出這話的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
然而，什麼也沒發生，只有一股寒意從身後飄過。
當她再次睜開眼，發現宮殿的黃金大門已經打開，而那些躲到一旁的人魚侍女全部不見了蹤影。
只剩下衣物與飾品靜靜躺在原地，暗示著發生在她們身上的可怕之事。
塔爾戈洛斯冷哼一聲，從呆住的人魚少女身旁繞了過去。
他進入宮殿，尾巴一甩，狠狠關上大門……
與整個宮殿群金碧輝煌的風格不同，王庭內部要質樸許多，甚至有些凌亂。
在各種造型怪異的大理石雕塑之間，用魔法保護起來的「歷史文物」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它們有的是珠寶工藝品，有的是鯨皮捲軸，有的是古代種化石……以及其他品類繁雜、用途不明的奇怪物件。
就連娜迦王座，也不過是一叢古老的巨型珊瑚。
這些「歷史文物」使這裡看上去更像是珍奇館或藏寶庫，而非那個傳說中的王庭。
「親愛的將軍，還以為你忙得把人家忘記了呢。」
酥麻到骨子裡的嫵媚之音從王座上傳來。
「陛下，現在不是玩笑的時候……我有重要軍情要向您稟告。」
塔爾戈洛斯恭敬地伏在地面上，語氣溫柔得不像自己。
「哦？是什麼事讓我的將軍如此煩惱？」
這時，一雙纖纖細手將塔爾戈洛斯的吻顎捧起。
這讓他受寵若驚，卻不敢直視面前之人。
「陛下，瑟拉琪妮絲失敗了……永夜谷發生了叛亂。」
「我記得這孩子，她是最年輕的喚潮者，也是最有潛力的那個……可惜了。」
塔爾戈洛斯面前，一條裝飾著金紋的妖嬈長尾蜿蜒而去，那聲音也再一次飄回王座之上。
「依你看，我們該如何回應永夜谷的人魚族呢？」
「討伐！」
塔爾戈洛斯周身隱隱泛出血光。
「瑟拉琪妮絲不重要，永夜谷也不重要，但王庭之威必須用血來捍衛！」
幽綠色的彗星狀火焰四處遊動，盤旋在高聳的石柱之間。
這些昏弱的火焰不足以提供有效照明，只是偶爾將黑暗輕輕掀起，露出一些詭異的雕像。
這些雕像栩栩如生，有的是海怪，有的是人魚，有的是娜迦，有的是一些其他海洋種族……
它們張著嘴，面容驚恐，似乎正在嘶吼，在哭喊，在慘叫，身體則以一種痛苦而誇張的姿態扭曲著。
「絕望」是這些雕像共同的主題，無一例外。
忽然，石窟的巨門從外邊推開了。
令人頭皮發麻的尖銳噪音響起，連帶著海水也一同震顫起來。
「莫頓法萊耶！」
幽綠色火焰就像受到驚嚇的魚群，飛速逃竄，然後朝著大殿中央聚攏。
它們一邊碰撞一邊融合，最終形成巨大的幽綠色篝火，將石窟照亮。
一個充滿矛盾與混亂的身影顯現出來。
「瑪爾諾克……你應該尊稱我大祭司。」
雄渾的低語在整個石窟中迴響，形成一種無形的力量，狠狠撞向那個不速之客。
瑪爾諾克頭上每一根觸手都飛舞起來，四隻粗壯的手臂同時蓄力，向前奮力出拳，將襲來的那股力量崩碎。
黏膩的黑色血液順著拳頭一滴滴滲出，沒過幾秒，便被某種潛伏在黑影中的細小生物吸食乾淨。
瑪爾諾克冷靜下來，半跪下去，瓮聲瓮氣說道：
「請原諒我的無禮，大祭司。」
莫頓法萊耶沒打算責難這個強大的深淵族戰士，他盯著篝火，觸手時不時靠近上去，被烤得滋滋作響。
「我理解你的憤怒，失去度路烏爾是整個軍團的損失。」
聽到這個名字，瑪爾諾克血紅色的雙眼猛然瞪大。
「您已經知道了？那元帥……」
「我主已經降下啟示，所有深淵之子都為度路烏爾的隕落感到惋惜……但這不是你的錯，元帥也不會怪罪於你。」
深淵之子，即那些擁有「深淵血脈」的神選戰士，他們是軍團最寶貴的財富。
瑪爾諾克身子一震，發現自己險些忘了大祭司同樣是深淵之子，甚至是某種更特殊的存在。
「第九先遣隊至今下落不明，您有看到些什麼嗎？」
「永夜谷被某種強大的迷霧籠罩著，我的視界無法穿透它。」
「還有一個百人隊在人魚灣待命，我們可以……」
「不，主的啟示沒有變化。」莫頓法萊耶語氣嚴厲，「軍團長，約束好你的部下，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個戰士靠近『起源』了。」
「謹遵主的意志……」
緊接著，瑪爾諾克話鋒一轉。
「這都怪那該死的賈魯法爾，竟敢擅作主張……設立先遣隊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當初就不該放任第五軍團胡來……」
「控制情緒，瑪爾諾克。『血海』計劃即將進入下一階段，讓第三軍團做好準備。」
「是……」
見大祭司沒有搭腔，瑪爾諾克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離開了石窟。
深淵族天生被各種黑暗能量吸引，有的是憤怒，有的是嫉妒，有的是淫慾，有的是怨恨……
只有莫頓法萊耶不同，他的「深淵血脈」沒有激發出強大的肉體力量，反而使他成為了一個怪胎——
泛濫的情慾無法為其帶來任何愉悅，相反，只會讓他感到疲憊。
大祭司面色平靜，將那些不知不覺已經燒焦的觸手扯斷，扔進篝火中。
他四手相合，擺出一種詭異的祈禱手勢。
偉大的深淵之主啊……
軍團在飛升之路上愈行愈遠了……
請您降下淨化之火，為迷路的朝聖者指引方向吧……
--------
神怒之海的南方，與地下石窟相隔萬里的深海平原上，矗立著一座恢宏壯麗的巨型城市。
這裡是怒海王國的神聖都城，萬千海族心中的夢幻之城——納沙薩利安。
都城中央的高地上，有一座用黃金與大理石鑄造的宮殿群，它們在永不熄滅的魔法燈火下熠熠生輝，顯得奢華至極。
用寶石與骨頭碎片製成的鑲嵌畫布鋪整個宮殿外牆，描繪著娜迦族率領海洋各族戰勝邪惡，建立怒海王國的傳奇史詩。
這些古代娜迦戰士，至今仍用身體守衛著娜迦王庭，以及他們愛戴的女王……
宮殿的大道上，一頭穿戴黃金重甲、身形魁梧驚人的怪物，扭動著粗壯的尾巴，匆匆趕往主殿。
這是一頭男性娜迦，他只有一對手臂，碩大的頭顱更像是蜥蜴而非人類或魚類。
塔爾戈洛斯咬牙切齒，頂著一副要將所有人生吞活剮的兇惡表情。
雖然這位娜迦將軍平常就是這個模樣，但他此刻確實有些心情不佳。
「將軍！女王陛下正在小憩，請您……」
一群年輕美貌的人魚侍女圍了上來，試圖勸阻即將闖入宮殿的娜迦將軍。
「滾。」
塔爾戈洛斯發誓，若不是身處王庭，他當場就會把這些劣等種族的頭擰下來。
人魚侍女被嚇壞了，紛紛讓開道路。
除了一個紫色長髮的少女。
她顫抖著身子，但還是沒有挪動。
眼看塔爾戈洛斯即將暴怒，少女雙眼緊閉，索性豁了出去。
「將軍，即便是您，也不該隨意驚擾女王陛下……」
說出這話的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
然而，什麼也沒發生，只有一股寒意從身後飄過。
當她再次睜開眼，發現宮殿的黃金大門已經打開，而那些躲到一旁的人魚侍女全部不見了蹤影。
只剩下衣物與飾品靜靜躺在原地，暗示著發生在她們身上的可怕之事。
塔爾戈洛斯冷哼一聲，從呆住的人魚少女身旁繞了過去。
他進入宮殿，尾巴一甩，狠狠關上大門……
與整個宮殿群金碧輝煌的風格不同，王庭內部要質樸許多，甚至有些凌亂。
在各種造型怪異的大理石雕塑之間，用魔法保護起來的「歷史文物」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它們有的是珠寶工藝品，有的是鯨皮捲軸，有的是古代種化石……以及其他品類繁雜、用途不明的奇怪物件。
就連娜迦王座，也不過是一叢古老的巨型珊瑚。
這些「歷史文物」使這裡看上去更像是珍奇館或藏寶庫，而非那個傳說中的王庭。
「親愛的將軍，還以為你忙得把人家忘記了呢。」
酥麻到骨子裡的嫵媚之音從王座上傳來。
「陛下，現在不是玩笑的時候……我有重要軍情要向您稟告。」
塔爾戈洛斯恭敬地伏在地面上，語氣溫柔得不像自己。
「哦？是什麼事讓我的將軍如此煩惱？」
這時，一雙纖纖細手將塔爾戈洛斯的吻顎捧起。
這讓他受寵若驚，卻不敢直視面前之人。
「陛下，瑟拉琪妮絲失敗了……永夜谷發生了叛亂。」
「我記得這孩子，她是最年輕的喚潮者，也是最有潛力的那個……可惜了。」
塔爾戈洛斯面前，一條裝飾著金紋的妖嬈長尾蜿蜒而去，那聲音也再一次飄回王座之上。
「依你看，我們該如何回應永夜谷的人魚族呢？」
「討伐！」
塔爾戈洛斯周身隱隱泛出血光。
「瑟拉琪妮絲不重要，永夜谷也不重要，但王庭之威必須用血來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