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二場試煉
古德絲的擴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推進中。
工頭杜爾克穿梭在各個施工關鍵地點之間，忙得不可開交。
他翻了翻鯨皮捲軸上的草圖，感覺頭皮上有一萬隻蟲子在爬動。
如此繁雜又玄妙的設計究竟是怎麼被創造出來的！
放在以前，自己反而不會有任何感觸，因為壓根就看不明白。
但洛芙彌婭分髮捲軸時，在上面施放了某種不知名的魔法。
那之後，所有看過草圖的工匠，腦子都被灌進了一些聞所未聞的神秘知識。
它不僅包括精美絕倫的建築技法與藝術巧思，還有關於某種城鎮級魔法陣的局部設計圖。
可想而知，大夥根本無法理解那些遠古符文的含義與用途。
每個人只能照葫蘆畫瓢地完成自己那部分，卻無法拼湊與復原出魔法陣的全貌。
畢竟這關乎整個古德絲的安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杜爾克念念有詞地算著什麼，眼睛左右橫掃，突然對著一頭藤壺海牛大喊道：
「嘿！喬爾！偏了偏了，往右一點！對！小心別碰到符文刻印！」
那頭外表憨厚的海怪「哞」了一聲，向右挪了兩步。
它伸出頭頂那兩根柔軟的觸角，摸了摸石柱。
一根觸手噴出酸液腐蝕出標記好的孔洞，另一根觸手則分泌出強力膠質，將一塊晶石部件牢牢固定在孔洞中。
與此同時，一群個頭偏小的堡壘蟹密密麻麻涌了上去，用他們的堅硬手鉗一陣敲敲打打，將石柱表面打磨光滑。
最後還游過來兩條血紅巨鯛，給石柱染了個鮮艷的朱紅色。
沒錯，這些身懷特技的兇殘海怪在阿斯皮德的「調劑」下，順利再就業，成為了洛芙彌婭口中「傑出的建築工匠」。
在杜爾克的指揮下，一根晶石立柱就這麼輕易完成了。
如果讓人魚族獨立打造，少說也得花半個月。
他內心感慨不已，真是做夢都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自己不僅給海怪朋友們取了名字，還將和它們一同見證古德絲的重生。
這一切都是龍王大人帶來的變化……
望著丘陵上忙忙碌碌的眾人，以及遠在身後的古德絲外牆，杜爾克已經能在腦海中幻想出新城的壯麗與雄偉。
按照規劃，古德絲新城將至少擴大五倍的面積。
古德絲舊城仍然以懸崖與暗穴為核心，將內廳、城寨打通成一個整體，作為整個新城的內環。
從外牆輻射到丘陵的區域是中環，這裡將成為人魚族與海怪生活繁衍的新家園。
外環不設立明確的界限，海米農場、星卵採集區、駐軍堡壘將以衛星城的形式拱衛中環。
這意味著，它的範圍會拓展至大裂口邊緣，甚至阿斯皮德的老巢也囊括在內。
古德絲的武裝力量將駐紮在此處，守衛他們所珍愛的一切。
杜爾克等人打造的晶石立柱，也是為內環與中環準備的。
這一次，古德絲城不再採用之前的覆蓋式屏障，而是改用魔法護盾。
工匠們需要做的，就是把晶石立柱牢牢插在中環與內環的法陣節點上。
雖然他們實在無法想像，得是多麼強大的力量才能維持住這種籠罩整個城市的魔法。
--------
古德絲暗穴入口處。
洛芙彌婭與杜爾巴斯站在那扇緊閉的巨大石門前。
後者神情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必擔心，龍王大人會與我同在。」
雖然這是一句謊言——李奧交代完一些事情後，就不知道忙什麼去了，再一次進入離線狀態。
「那就好……不過，您確定不需要護衛隊的支援嗎？」杜爾巴斯還是有些不放心。
經過這麼長時間，誰也不知道暗穴里的儀式會發生什麼異變。
「各個聚落的人魚正在趕來的路上，軍隊整編與平民安置都離不開你，杜爾巴斯。」
洛芙彌婭語氣平靜。
雖然龍王大人不在時，自己心裡就像缺了一塊。
但她明白，學會獨立判斷與行事，才能更好地侍奉龍王大人。
「更何況，這是屬於我的戰場。」
話已至此，杜爾巴斯只能點點頭。
城主大人這是在委婉地告訴自己，拿劍的戰士幫不上忙，甚至會成為累贅。
事實也是如此。
短短數十日，古德絲的魔法實力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十五名薩滿長老、德絲芬妮城主、眾多薩滿戰士先後殞命，只剩下一些略懂皮毛的薩滿學徒。
正如洛芙彌婭所說，有資格踏入暗穴的只剩她一人。
「洛芙彌婭大人，有些話之前一直沒找到時機開口。」杜爾巴斯低下頭，「即便這對很多犧牲者來說並不公平，但我還是要謝謝您……謝謝您沒有說出德絲芬妮城主的真相。」
「不，我所說的就是真相。她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領袖，只是擔子太重了……」
洛芙彌婭愣了一下，接著講下去。
「時間會評判這一切的對錯，在此之前，我們要堅定自己的選擇，就讓她的選擇留在過去吧。」
「是，我們都將追隨您和龍王大人。」
德絲芬妮背叛一事帶來的陰霾始終縈繞著杜爾巴斯，但此刻，他終於解開了心結。
隨後，人魚將軍提出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出征之日您還沒有出來的話，我們是否……」
「嗯，不必管我，龍王大人會派出其他使者助陣……勝利一定會屬於我們。」
洛芙彌婭取下珊瑚髮簪，接連劃出三個繁雜的符文。
這三個符文在海水中閃爍著紅、藍、金三色光芒，緩緩游向巨門上未刻有符文的空白處，填補了進去。
轟隆巨響中，巨門上的每一個符文都泛起微光。
它緩緩打開，將年輕的古德絲城主吞入黑暗之中，然後再次合上。
杜爾巴斯握緊拳頭，轉身離去。
他不知道的是，洛芙彌婭最後那半句既是在祝福魔礁堡之戰，也是在給她自己打氣。
畢竟龍王大人說過，這將是自己的第二場試煉……
洛芙彌婭緩緩游向古德絲暗穴深處，再一次被那些臉龐映著幽綠螢光的人魚雕像包圍。
她們依舊保持著微笑，陰森森地盯著眼前這個唯一的活物。
一瞬間，洛芙彌婭甚至產生了幻覺——
那些堆在地上的人魚屍體似乎也換上了瘮人的笑容，正扭著脖子看向自己……
不對！
這不是幻覺！
洛芙彌婭猛然驚醒！
整個古德絲暗穴綠光璀璨，詭異的黏液從星卵析出，在人魚雕像捧握的雙掌中沉積，然後順著指縫，如岩漿一般緩緩流淌至幽不見底的深處。
而那本該限制在第四層之下的失控法陣，早已突破了封印，將無數紅綠摻雜的能量觸手扎進一具具人魚屍體中。
死去的同胞一個個「活」了過來，成為了某種武器，某種怪物。
深陷敵陣的洛芙彌婭表情有些不自然。
經歷了這麼多，她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魚了，當然不會被這些屍體嚇到。
有些東西比它們更可怕……
洛芙彌婭緊張地咬住嘴唇，揮了揮手。
金光閃爍間，一個巨大的時間沙漏出現在她頭頂。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神秘文字憑空浮現，將她團團圍住。
為首的幾個方塊字格外顯目，洶湧磅礴、蒼勁有力，透著一股橫掃千軍的氣勢。
但在洛芙彌婭眼裡，它們卻顯得十分猙獰與恐怖——
五年築基，三年金丹，圓你一個成仙夢！
工頭杜爾克穿梭在各個施工關鍵地點之間，忙得不可開交。
他翻了翻鯨皮捲軸上的草圖，感覺頭皮上有一萬隻蟲子在爬動。
如此繁雜又玄妙的設計究竟是怎麼被創造出來的！
放在以前，自己反而不會有任何感觸，因為壓根就看不明白。
但洛芙彌婭分髮捲軸時，在上面施放了某種不知名的魔法。
那之後，所有看過草圖的工匠，腦子都被灌進了一些聞所未聞的神秘知識。
它不僅包括精美絕倫的建築技法與藝術巧思，還有關於某種城鎮級魔法陣的局部設計圖。
可想而知，大夥根本無法理解那些遠古符文的含義與用途。
每個人只能照葫蘆畫瓢地完成自己那部分，卻無法拼湊與復原出魔法陣的全貌。
畢竟這關乎整個古德絲的安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杜爾克念念有詞地算著什麼，眼睛左右橫掃，突然對著一頭藤壺海牛大喊道：
「嘿！喬爾！偏了偏了，往右一點！對！小心別碰到符文刻印！」
那頭外表憨厚的海怪「哞」了一聲，向右挪了兩步。
它伸出頭頂那兩根柔軟的觸角，摸了摸石柱。
一根觸手噴出酸液腐蝕出標記好的孔洞，另一根觸手則分泌出強力膠質，將一塊晶石部件牢牢固定在孔洞中。
與此同時，一群個頭偏小的堡壘蟹密密麻麻涌了上去，用他們的堅硬手鉗一陣敲敲打打，將石柱表面打磨光滑。
最後還游過來兩條血紅巨鯛，給石柱染了個鮮艷的朱紅色。
沒錯，這些身懷特技的兇殘海怪在阿斯皮德的「調劑」下，順利再就業，成為了洛芙彌婭口中「傑出的建築工匠」。
在杜爾克的指揮下，一根晶石立柱就這麼輕易完成了。
如果讓人魚族獨立打造，少說也得花半個月。
他內心感慨不已，真是做夢都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自己不僅給海怪朋友們取了名字，還將和它們一同見證古德絲的重生。
這一切都是龍王大人帶來的變化……
望著丘陵上忙忙碌碌的眾人，以及遠在身後的古德絲外牆，杜爾克已經能在腦海中幻想出新城的壯麗與雄偉。
按照規劃，古德絲新城將至少擴大五倍的面積。
古德絲舊城仍然以懸崖與暗穴為核心，將內廳、城寨打通成一個整體，作為整個新城的內環。
從外牆輻射到丘陵的區域是中環，這裡將成為人魚族與海怪生活繁衍的新家園。
外環不設立明確的界限，海米農場、星卵採集區、駐軍堡壘將以衛星城的形式拱衛中環。
這意味著，它的範圍會拓展至大裂口邊緣，甚至阿斯皮德的老巢也囊括在內。
古德絲的武裝力量將駐紮在此處，守衛他們所珍愛的一切。
杜爾克等人打造的晶石立柱，也是為內環與中環準備的。
這一次，古德絲城不再採用之前的覆蓋式屏障，而是改用魔法護盾。
工匠們需要做的，就是把晶石立柱牢牢插在中環與內環的法陣節點上。
雖然他們實在無法想像，得是多麼強大的力量才能維持住這種籠罩整個城市的魔法。
--------
古德絲暗穴入口處。
洛芙彌婭與杜爾巴斯站在那扇緊閉的巨大石門前。
後者神情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必擔心，龍王大人會與我同在。」
雖然這是一句謊言——李奧交代完一些事情後，就不知道忙什麼去了，再一次進入離線狀態。
「那就好……不過，您確定不需要護衛隊的支援嗎？」杜爾巴斯還是有些不放心。
經過這麼長時間，誰也不知道暗穴里的儀式會發生什麼異變。
「各個聚落的人魚正在趕來的路上，軍隊整編與平民安置都離不開你，杜爾巴斯。」
洛芙彌婭語氣平靜。
雖然龍王大人不在時，自己心裡就像缺了一塊。
但她明白，學會獨立判斷與行事，才能更好地侍奉龍王大人。
「更何況，這是屬於我的戰場。」
話已至此，杜爾巴斯只能點點頭。
城主大人這是在委婉地告訴自己，拿劍的戰士幫不上忙，甚至會成為累贅。
事實也是如此。
短短數十日，古德絲的魔法實力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十五名薩滿長老、德絲芬妮城主、眾多薩滿戰士先後殞命，只剩下一些略懂皮毛的薩滿學徒。
正如洛芙彌婭所說，有資格踏入暗穴的只剩她一人。
「洛芙彌婭大人，有些話之前一直沒找到時機開口。」杜爾巴斯低下頭，「即便這對很多犧牲者來說並不公平，但我還是要謝謝您……謝謝您沒有說出德絲芬妮城主的真相。」
「不，我所說的就是真相。她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領袖，只是擔子太重了……」
洛芙彌婭愣了一下，接著講下去。
「時間會評判這一切的對錯，在此之前，我們要堅定自己的選擇，就讓她的選擇留在過去吧。」
「是，我們都將追隨您和龍王大人。」
德絲芬妮背叛一事帶來的陰霾始終縈繞著杜爾巴斯，但此刻，他終於解開了心結。
隨後，人魚將軍提出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出征之日您還沒有出來的話，我們是否……」
「嗯，不必管我，龍王大人會派出其他使者助陣……勝利一定會屬於我們。」
洛芙彌婭取下珊瑚髮簪，接連劃出三個繁雜的符文。
這三個符文在海水中閃爍著紅、藍、金三色光芒，緩緩游向巨門上未刻有符文的空白處，填補了進去。
轟隆巨響中，巨門上的每一個符文都泛起微光。
它緩緩打開，將年輕的古德絲城主吞入黑暗之中，然後再次合上。
杜爾巴斯握緊拳頭，轉身離去。
他不知道的是，洛芙彌婭最後那半句既是在祝福魔礁堡之戰，也是在給她自己打氣。
畢竟龍王大人說過，這將是自己的第二場試煉……
洛芙彌婭緩緩游向古德絲暗穴深處，再一次被那些臉龐映著幽綠螢光的人魚雕像包圍。
她們依舊保持著微笑，陰森森地盯著眼前這個唯一的活物。
一瞬間，洛芙彌婭甚至產生了幻覺——
那些堆在地上的人魚屍體似乎也換上了瘮人的笑容，正扭著脖子看向自己……
不對！
這不是幻覺！
洛芙彌婭猛然驚醒！
整個古德絲暗穴綠光璀璨，詭異的黏液從星卵析出，在人魚雕像捧握的雙掌中沉積，然後順著指縫，如岩漿一般緩緩流淌至幽不見底的深處。
而那本該限制在第四層之下的失控法陣，早已突破了封印，將無數紅綠摻雜的能量觸手扎進一具具人魚屍體中。
死去的同胞一個個「活」了過來，成為了某種武器，某種怪物。
深陷敵陣的洛芙彌婭表情有些不自然。
經歷了這麼多，她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魚了，當然不會被這些屍體嚇到。
有些東西比它們更可怕……
洛芙彌婭緊張地咬住嘴唇，揮了揮手。
金光閃爍間，一個巨大的時間沙漏出現在她頭頂。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神秘文字憑空浮現，將她團團圍住。
為首的幾個方塊字格外顯目，洶湧磅礴、蒼勁有力，透著一股橫掃千軍的氣勢。
但在洛芙彌婭眼裡，它們卻顯得十分猙獰與恐怖——
五年築基，三年金丹，圓你一個成仙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