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蟲群
「不！不可能！『大進化』還需要克拉克茲！克拉克茲的命運不在此處！」
蟲族督軍開始奮力蛄蛹，看上去的確十分鮮活。
這就難辦了啊，賣身契只能自願簽署，但這傢伙還挺勇……
即使在龍威的恐嚇下，對方依舊展現出驚人的意志力，這竟與昆卡蘇蟲族的情報不太符合。
李奧有些好奇起來。
「你說的『大進化』是指什麼？」
聽到這個詞，克拉克茲的口器與複眼都開始異常地扭動起來。
他以一種狂熱的語氣說道：
「深淵甦醒！末日降臨！偉大母親將引領蟲群再次進化！」
李奧下意識微微收攏爪子，恐怖的壓力幾乎要把克拉克茲的腦花擠出來。
「啊啊啊！進化！我將在毀滅中進……啊！」
在克拉克茲的慘叫聲中，李奧默念起那則巨龍預言。
利維坦自深淵甦醒，王座崩塌，晨曦永寂，萬物將在飛升之中迎來終焉……
難道說，這個「進化」就是「飛升」的一部分？
「既然你們信仰利維坦，為何沒有倒向深淵族，而是和海族勾結在一起？」
李奧回過神，克拉克茲的腦袋也逃過一劫。
「不！骯髒的深淵雜種不配成為利維坦的奴僕！他們的存在就是一種褻瀆！更不用提那個淫邪的偽神！呸！什麼深淵血脈！雜種！該死的……」
克拉克茲比之前更暴躁了，罵罵咧咧停不下來，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李奧也沒有料到，偏居一隅的昆卡蘇蟲族竟然掌握這種層次的隱秘，看來那位「偉大母親」也能榨出不少情報。
想到這，龍王大人心生一計。
「你可知本王是誰？」
克拉克茲愣了愣，心神被一下子拉回到現實中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神秘與美麗的「海怪」，一種難以言表的恐懼瞬間將他吞沒。
「既然這麼渴望『大進化』，那就滿足你吧……」
李奧很有反派作風地大笑兩聲，再次狠狠握緊龍爪。
與此同時，一絲龍魄裹挾著狂躁的靈氣瘋狂湧向克拉克茲！
想要力量嗎？只要你能活下來！
被光芒包裹的克拉克茲虎軀一震，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他就像被煮熟了一般，渾身甲殼變得鮮艷、透亮且柔軟。
數不清的裂紋開始在甲殼上瘋狂蔓延，但這不是由於外部的擠壓，而是某種源自內部的突破。
克拉克茲不知道自己身上正在發生什麼，但這種痛苦讓他死去活來。
炸了！要炸了！
這一刻，埋藏在種族血脈中的記憶被喚醒。
那是遙遠的巨龍紀元，昆卡蘇蟲族遠比現在更加強大，蟲群也更加繁榮。
他們是海陸兩棲的霸主，是站在世界頂端的恐怖獵食者！
除了巨龍。
當天空被陰影籠罩，無論陸地還是海洋，他們無處可逃，只能成為巨龍食譜中最美味的佳肴。
直到月亮墜落，終結萬物的利維坦在神怒之海中低語。
祂允以昆卡蘇蟲族最完美的形態，允以不再生活於恐懼之下的力量。
這是……
克拉克茲從未體驗過這種讓靈魂倍感愉悅的痛苦！
神秘的力量在他體內生根發芽，這種力量甚至超越了昆卡蘇蟲族的血脈，超越了記憶中最強大的蟲族先祖。
這是重生，這是真正的蛻變……
這是利維坦賜予的「大進化」！
「利……利維坦大人！」
克拉克茲的身軀正在發生某種可怖的變化，一團嶄新的血肉在殘破舊殼中瘋狂蠕動，並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記住，吾乃東海龍王。」
在龍魄與靈氣的滋養下，這團血肉成長為某種全新的存在。
克拉克茲的體型相比之前更加巨大，修長的身軀從兩側生出更強壯的肌肉與肢體，顯得十分魁梧。
血肉表面的薄膜迅速硬化，金屬質感的厚重甲殼層層相疊，猙獰的尖刺與骨刃披滿全身，就像一座移動的戰爭堡壘。
克拉克茲巨鐮狀的口器閃爍著寒光，一股滾燙的熱流從他胸中呼出。
「是，龍王大人，渺小的克拉克茲因您的意志而存在。」
李奧打量著自己的新作品，不算特別滿意。
外形倒是挺霸氣，有點像大波龍與帝王蟹的結合體。
但這種直接灌注靈氣的方法還是太粗暴了，局限性很大。
雖說讓克拉克茲直接跳到金丹境後期，但離元嬰境還有不小的距離。
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阿斯皮德身上。
李奧曾嘗試著用龍魄為其衝擊境界，但效果很差，最後也不了了之。
或許是肉體本身的限制，或許是缺少必要的條件，靈氣只能成為他們增強實力的大補丸，卻無法成為更上一層樓的鑰匙。
也是，阿斯皮德和克拉克茲都不是按照《太清引氣訣》修煉的科班生，有沒有金丹存在都是個問題，更別說碎丹凝元了。
還是重點培養蘿爾同學好了……
在他思緒飄飄期間，克拉克茲以最虔誠的姿態匍匐著，沒有表現出任何疑慮或惶恐。
但李奧是個很現實的龍，終究還是得領證才能放下心來。
在對方腦門留下爪痕後，生死契成，克拉克茲這才算是正式入職龍宮了。
按照慣例，李奧在對方的記憶世界裡暢遊了一番。
結果這傢伙連阿斯皮德都不如，差點沒讓他暈頭轉向地吐出來。
可想而知，收穫到的情報也是少得可憐。
大概就是這麼幾條內容。
昆卡蘇蟲族在巨龍紀元是很強大的種族，但在月亮墜落後舉族遷徙到海洋，隨後一蹶不振，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至於「利維坦的呼喚」，李奧推測，那大概率只是蟲母的政治演講。
畢竟之後的漫長歲月中，他們也沒從深淵撈到什麼好處。
昆卡蘇蟲族不是在和人魚族打仗，就是在和深淵軍團打仗，與海族倒真沒怎麼接觸過。
沒想到這一代蟲母只是與小青見過一面，就接受了王庭的招安。
至於他們為什麼如此痛恨深淵族，總結下來不過是「異端遠比異教徒更可恨」的老故事。
深淵族追隨的「深淵之主」在他們眼中只是偽神，以利維坦之名行褻瀆之事。
而他們最不能忍的，就是對方利用星卵培育名為「深淵血脈」的巨型怪物。
以蟲族的視角，這無異於是在竊取神靈之力，並玷污祂的貞潔。
這倒是讓李奧得知了星卵的第二個用途。
但海族收集星卵又是為了什麼……
克拉克茲領了任務離開之後，李奧又拿出那塊裝著小青的漆黑冰晶。
裡面的半透明虛影依舊虛弱地閃爍著，沉默不語。
「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龍王閣下，我只是一個影子，您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瑟拉琪妮絲的言外之意很明顯。
死都死了，你也奈何不了我什麼。
「你的忠誠與覺悟令我印象深刻。」
這是實話，從某種意義來說，李奧也確實不能拿她怎樣。
只要從幽水中離開，不出意外，這抹靈魂馬上就會被未知力量湮滅，就和蘿爾母親一樣。
「感謝您的稱讚，龍王閣下。」
此時此刻，瑟拉琪妮絲語氣中的慵懶終於不再是偽裝。
「但是，請原諒我無意向您透露任何不利於王庭的情報。」
「你知道嗎，小青……」
「閣下，我名為瑟拉琪妮絲……」
「好的，小青。我想說的是，這個世界或許是存在冥界或輪迴的。」
瑟拉琪妮絲嘆了口氣，虛影又淡了幾分。
「恩佐拉所有生靈都知道，死亡即是永恆的寂靜，即便強大如巨龍也將在死後化為虛無。」
「是嗎？如果說，這一切都是某個存在的陰謀呢？你，你的同胞，你們的王，或者女王，本可以逃脫這殘酷的命運呢？」
「這不可能！這……這有可能嗎……」
李奧狡黠一笑，露出滿嘴尖牙。
「要試試嗎？」
蟲族督軍開始奮力蛄蛹，看上去的確十分鮮活。
這就難辦了啊，賣身契只能自願簽署，但這傢伙還挺勇……
即使在龍威的恐嚇下，對方依舊展現出驚人的意志力，這竟與昆卡蘇蟲族的情報不太符合。
李奧有些好奇起來。
「你說的『大進化』是指什麼？」
聽到這個詞，克拉克茲的口器與複眼都開始異常地扭動起來。
他以一種狂熱的語氣說道：
「深淵甦醒！末日降臨！偉大母親將引領蟲群再次進化！」
李奧下意識微微收攏爪子，恐怖的壓力幾乎要把克拉克茲的腦花擠出來。
「啊啊啊！進化！我將在毀滅中進……啊！」
在克拉克茲的慘叫聲中，李奧默念起那則巨龍預言。
利維坦自深淵甦醒，王座崩塌，晨曦永寂，萬物將在飛升之中迎來終焉……
難道說，這個「進化」就是「飛升」的一部分？
「既然你們信仰利維坦，為何沒有倒向深淵族，而是和海族勾結在一起？」
李奧回過神，克拉克茲的腦袋也逃過一劫。
「不！骯髒的深淵雜種不配成為利維坦的奴僕！他們的存在就是一種褻瀆！更不用提那個淫邪的偽神！呸！什麼深淵血脈！雜種！該死的……」
克拉克茲比之前更暴躁了，罵罵咧咧停不下來，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李奧也沒有料到，偏居一隅的昆卡蘇蟲族竟然掌握這種層次的隱秘，看來那位「偉大母親」也能榨出不少情報。
想到這，龍王大人心生一計。
「你可知本王是誰？」
克拉克茲愣了愣，心神被一下子拉回到現實中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神秘與美麗的「海怪」，一種難以言表的恐懼瞬間將他吞沒。
「既然這麼渴望『大進化』，那就滿足你吧……」
李奧很有反派作風地大笑兩聲，再次狠狠握緊龍爪。
與此同時，一絲龍魄裹挾著狂躁的靈氣瘋狂湧向克拉克茲！
想要力量嗎？只要你能活下來！
被光芒包裹的克拉克茲虎軀一震，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他就像被煮熟了一般，渾身甲殼變得鮮艷、透亮且柔軟。
數不清的裂紋開始在甲殼上瘋狂蔓延，但這不是由於外部的擠壓，而是某種源自內部的突破。
克拉克茲不知道自己身上正在發生什麼，但這種痛苦讓他死去活來。
炸了！要炸了！
這一刻，埋藏在種族血脈中的記憶被喚醒。
那是遙遠的巨龍紀元，昆卡蘇蟲族遠比現在更加強大，蟲群也更加繁榮。
他們是海陸兩棲的霸主，是站在世界頂端的恐怖獵食者！
除了巨龍。
當天空被陰影籠罩，無論陸地還是海洋，他們無處可逃，只能成為巨龍食譜中最美味的佳肴。
直到月亮墜落，終結萬物的利維坦在神怒之海中低語。
祂允以昆卡蘇蟲族最完美的形態，允以不再生活於恐懼之下的力量。
這是……
克拉克茲從未體驗過這種讓靈魂倍感愉悅的痛苦！
神秘的力量在他體內生根發芽，這種力量甚至超越了昆卡蘇蟲族的血脈，超越了記憶中最強大的蟲族先祖。
這是重生，這是真正的蛻變……
這是利維坦賜予的「大進化」！
「利……利維坦大人！」
克拉克茲的身軀正在發生某種可怖的變化，一團嶄新的血肉在殘破舊殼中瘋狂蠕動，並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記住，吾乃東海龍王。」
在龍魄與靈氣的滋養下，這團血肉成長為某種全新的存在。
克拉克茲的體型相比之前更加巨大，修長的身軀從兩側生出更強壯的肌肉與肢體，顯得十分魁梧。
血肉表面的薄膜迅速硬化，金屬質感的厚重甲殼層層相疊，猙獰的尖刺與骨刃披滿全身，就像一座移動的戰爭堡壘。
克拉克茲巨鐮狀的口器閃爍著寒光，一股滾燙的熱流從他胸中呼出。
「是，龍王大人，渺小的克拉克茲因您的意志而存在。」
李奧打量著自己的新作品，不算特別滿意。
外形倒是挺霸氣，有點像大波龍與帝王蟹的結合體。
但這種直接灌注靈氣的方法還是太粗暴了，局限性很大。
雖說讓克拉克茲直接跳到金丹境後期，但離元嬰境還有不小的距離。
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阿斯皮德身上。
李奧曾嘗試著用龍魄為其衝擊境界，但效果很差，最後也不了了之。
或許是肉體本身的限制，或許是缺少必要的條件，靈氣只能成為他們增強實力的大補丸，卻無法成為更上一層樓的鑰匙。
也是，阿斯皮德和克拉克茲都不是按照《太清引氣訣》修煉的科班生，有沒有金丹存在都是個問題，更別說碎丹凝元了。
還是重點培養蘿爾同學好了……
在他思緒飄飄期間，克拉克茲以最虔誠的姿態匍匐著，沒有表現出任何疑慮或惶恐。
但李奧是個很現實的龍，終究還是得領證才能放下心來。
在對方腦門留下爪痕後，生死契成，克拉克茲這才算是正式入職龍宮了。
按照慣例，李奧在對方的記憶世界裡暢遊了一番。
結果這傢伙連阿斯皮德都不如，差點沒讓他暈頭轉向地吐出來。
可想而知，收穫到的情報也是少得可憐。
大概就是這麼幾條內容。
昆卡蘇蟲族在巨龍紀元是很強大的種族，但在月亮墜落後舉族遷徙到海洋，隨後一蹶不振，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至於「利維坦的呼喚」，李奧推測，那大概率只是蟲母的政治演講。
畢竟之後的漫長歲月中，他們也沒從深淵撈到什麼好處。
昆卡蘇蟲族不是在和人魚族打仗，就是在和深淵軍團打仗，與海族倒真沒怎麼接觸過。
沒想到這一代蟲母只是與小青見過一面，就接受了王庭的招安。
至於他們為什麼如此痛恨深淵族，總結下來不過是「異端遠比異教徒更可恨」的老故事。
深淵族追隨的「深淵之主」在他們眼中只是偽神，以利維坦之名行褻瀆之事。
而他們最不能忍的，就是對方利用星卵培育名為「深淵血脈」的巨型怪物。
以蟲族的視角，這無異於是在竊取神靈之力，並玷污祂的貞潔。
這倒是讓李奧得知了星卵的第二個用途。
但海族收集星卵又是為了什麼……
克拉克茲領了任務離開之後，李奧又拿出那塊裝著小青的漆黑冰晶。
裡面的半透明虛影依舊虛弱地閃爍著，沉默不語。
「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龍王閣下，我只是一個影子，您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瑟拉琪妮絲的言外之意很明顯。
死都死了，你也奈何不了我什麼。
「你的忠誠與覺悟令我印象深刻。」
這是實話，從某種意義來說，李奧也確實不能拿她怎樣。
只要從幽水中離開，不出意外，這抹靈魂馬上就會被未知力量湮滅，就和蘿爾母親一樣。
「感謝您的稱讚，龍王閣下。」
此時此刻，瑟拉琪妮絲語氣中的慵懶終於不再是偽裝。
「但是，請原諒我無意向您透露任何不利於王庭的情報。」
「你知道嗎，小青……」
「閣下，我名為瑟拉琪妮絲……」
「好的，小青。我想說的是，這個世界或許是存在冥界或輪迴的。」
瑟拉琪妮絲嘆了口氣，虛影又淡了幾分。
「恩佐拉所有生靈都知道，死亡即是永恆的寂靜，即便強大如巨龍也將在死後化為虛無。」
「是嗎？如果說，這一切都是某個存在的陰謀呢？你，你的同胞，你們的王，或者女王，本可以逃脫這殘酷的命運呢？」
「這不可能！這……這有可能嗎……」
李奧狡黠一笑，露出滿嘴尖牙。
「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