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失控
德絲芬妮不知何時眯開了眼，喊住正準備離開的杜爾巴斯。
「城主大人……杜爾克在上面惹出了點麻煩，我必須去處理一下。」
杜爾巴斯的尾鰭無意識地拍打著水花，眼神左右閃爍。
「將軍，你向來不擅長撒謊，這是你的優點……說吧，出了什麼事。」
「請您……」
杜爾巴斯正打算把貝殼捏碎，卻發現它已經朝著法陣中心飛了過去！
「不要！」
在杜爾巴斯絕望的呼喊聲中，德絲芬妮輕輕拈住貝殼……
進攻？
昆卡蘇蟲族？
這些該死的蟲子！
他們難道不知道，是古德絲要塞擋在魔礁堡和深淵軍團之間嗎！
不行，得冷靜下來，先專心完成儀式。
外牆的堅固超乎想像，即便蟲子們傾巢而出也無法輕易攻下。
只要等到海族的援軍……
等等……
海族！
德絲芬妮猛地睜開雙眼，血絲幾乎爬滿整個眼白。
這不可能！
一定是哪裡誤會了！
星卵還在我們手裡，他們不可能這麼做！
這是誤會！這是離間！是深淵雜種的陰謀！
對！沒錯……
一定是……
德絲芬妮失去了意識，與珊瑚法杖一同緩緩墜落。
「城主大人！」
杜爾巴斯火急火燎地沖了上去，卻遭到法陣的衝擊，旋轉著倒飛十幾米。
這場儀式本就是以德絲芬妮的力量為樞紐，擴大並輻射魔法的威力。
然而，當薩滿儀式的核心被負面能量侵蝕，甚至徹底失去意識時。
古德絲暗穴的古老法陣被扭曲了，甦醒為一頭失控的「怪物」。
正如現在，純淨的白光變成了深紅之霧，肆無忌憚地宣洩著戾氣，向整個暗穴輻射出詛咒與黑暗。
更要命的是，之前被儀式壓制的深淵之力也找到了突破口。
由無數星卵發出的幽綠色螢光不斷侵入深紅之霧，形成一種紅綠摻雜的能量觸手，四處捕食毫無反手之力的人魚平民。
準確地說，是捕食他們的心靈。
只要被這種能量觸手刺入的人魚，無論男女老少，都陷入了極端的瘋狂。
或是悲傷，或是痛苦，或是憤怒，或是暴虐。
他們在幻覺的刺激下，開始傷害自己，傷害身邊的人。
固若金湯的避難所，成了無法逃脫的地獄……
「小心！不要被那些魔法觸手碰到！」
杜爾克衝著隊友大聲呼喊，緊接著一個擺尾，拍暈撲上來的兩個人魚。
他們一個是自己樓上的鄰居，一個是賣珊瑚家具的小販。
「芬格！你在磨蹭什麼！」
回應杜爾克的是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芬格作為護衛隊裡數一數二的大塊頭，破開水流，揮舞著巨型斬矛朝他沖了過來。
「該死！」
杜爾克閃躲不及，只能橫起長矛格擋。
一記劈斬！巨大的衝擊震得他從指尖一路酥麻到雙肩。
這傢伙……平日的對戰訓練是放了多少水！
杜爾克反應速度很快，技巧也很熟練，但持續的作戰令他身體愈發沉重。
在魔法觸手與芬格的夾攻下，他知道自己撐不過半分鐘了。
唉，好想最後見洛芙彌婭一面啊……
「靈術，三尺玄冰。」
一股寒氣突然從地面盤旋而上，將芬格的雙臂連帶著斬矛凍結在晶瑩剔透的冰柱中。
杜爾克傻傻盯著冰面上倒映出的美麗面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也陷入幻覺了。
雖然是最美好的那種。
「別愣著，掩護我！」
「好！」
--------
勸降不成，外牆又久攻不下。
瑟拉琪妮絲逐漸失去了耐心。
究竟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呢？
按照姐妹們的說法，徵收星卵的海族使者歷來是個好差事。
人魚族大多溫順且懦弱，只要他們的腦子沒有壞掉，就會像服侍國王一般優待任何一位使者。
而她們的任務，通常僅僅是保證星卵數量而已。
當然，考慮到運輸途中的「損耗」，哪怕數量存在一定出入，王庭也是可以容忍的。
不用與骯髒的深淵雜種拼死拼活就可以獲得星卵，還能在人魚聚落作威作福，順便再魅惑幾個美麗的人魚少女……
簡直沒有比這更讓人愉悅的工作了！
然而……當那一位突然現身王庭，一切都改變了。
沒人知道祂和女王陛下說了什麼。
在那十分鐘後，塔爾戈洛斯將軍下達了最新指令——所有人魚聚落，由間接統治變為直接占領！
表面上的理由是，巨鯨山脈的勝利挫敗了深淵雜種的瘋狂計劃，根據王庭判斷，他們已經無力開闢新的戰場。
至於人魚族？
雖然他們是歷史上最優秀的星卵採集者，但海族並非沒有其他備選項，比如生活在魔礁堡的昆卡蘇蟲族。
關於如何占領包括永夜谷在內的星卵採集區，將軍沒有做出具體指示。
可以將其夷為平地，也可以逼迫對方徹底臣服，繼續為海族效力。
瑟拉琪妮絲當然不會選擇後者，因為堆成小山的人魚頭骨可以換取更多軍功與榮耀，進而獲得更高的星卵配給。
以及女王陛下更多的寵愛。
這是任何一個海族都無法抗拒的誘惑。
野心勃勃的瑟拉琪妮絲召集了昆卡蘇蟲軍隊，準備構築一個包圍圈，從外向內逐步推進，不放過任何一個小型聚落。
然而一個突發事件讓她改變了計劃。
根據人魚族棋子提供的情報，駐紮在永夜谷附近的深淵雜種竟然主動出擊了！
而且還是令人頭疼的第三軍團第九先遣隊。
無論百夫長賈魯法爾，還是那個叫度什麼烏的巨型怪物，都是相當棘手的敵人。
如果他們動作夠快，可能會逼迫人魚族迅速投降。
這對自己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可接下來，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整個第三軍團第九先遣隊，連帶著他們的進攻目標斯瓦村，徹底消失了。
字面意思上的消失，不留一絲痕跡……
瑟拉琪妮絲實在無法想像發生了什麼，只能放棄那些中小型人魚聚落，集中兵力突襲腹地。
至少要趕在深淵雜種派出更多兵力之前拿下永夜谷的心臟——古德絲。
令她不安的是，行軍路上也怪事不斷。
軍隊越是靠近大裂口，那些發了瘋的巨型海怪就越是頻繁出沒，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不僅如此，軍隊好不容易抵達古德絲附近，竟然又遭遇了一場罕見的大地震！
即便是最遲鈍最愚蠢的海族指揮官也該意識到，這些絕不是偶然，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想到這，瑟拉琪妮絲揮起六條手臂。
一顆漆黑石頭在她身前懸浮，放射著幽綠的光芒。
恐怖的魔法波動隨著她的吟唱不斷被增強，變得更加劇烈與不穩定。
無論是要塞的堅固程度，還是人魚族的抵抗決心，都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計。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必須立刻攻下古德絲！
「城主大人……杜爾克在上面惹出了點麻煩，我必須去處理一下。」
杜爾巴斯的尾鰭無意識地拍打著水花，眼神左右閃爍。
「將軍，你向來不擅長撒謊，這是你的優點……說吧，出了什麼事。」
「請您……」
杜爾巴斯正打算把貝殼捏碎，卻發現它已經朝著法陣中心飛了過去！
「不要！」
在杜爾巴斯絕望的呼喊聲中，德絲芬妮輕輕拈住貝殼……
進攻？
昆卡蘇蟲族？
這些該死的蟲子！
他們難道不知道，是古德絲要塞擋在魔礁堡和深淵軍團之間嗎！
不行，得冷靜下來，先專心完成儀式。
外牆的堅固超乎想像，即便蟲子們傾巢而出也無法輕易攻下。
只要等到海族的援軍……
等等……
海族！
德絲芬妮猛地睜開雙眼，血絲幾乎爬滿整個眼白。
這不可能！
一定是哪裡誤會了！
星卵還在我們手裡，他們不可能這麼做！
這是誤會！這是離間！是深淵雜種的陰謀！
對！沒錯……
一定是……
德絲芬妮失去了意識，與珊瑚法杖一同緩緩墜落。
「城主大人！」
杜爾巴斯火急火燎地沖了上去，卻遭到法陣的衝擊，旋轉著倒飛十幾米。
這場儀式本就是以德絲芬妮的力量為樞紐，擴大並輻射魔法的威力。
然而，當薩滿儀式的核心被負面能量侵蝕，甚至徹底失去意識時。
古德絲暗穴的古老法陣被扭曲了，甦醒為一頭失控的「怪物」。
正如現在，純淨的白光變成了深紅之霧，肆無忌憚地宣洩著戾氣，向整個暗穴輻射出詛咒與黑暗。
更要命的是，之前被儀式壓制的深淵之力也找到了突破口。
由無數星卵發出的幽綠色螢光不斷侵入深紅之霧，形成一種紅綠摻雜的能量觸手，四處捕食毫無反手之力的人魚平民。
準確地說，是捕食他們的心靈。
只要被這種能量觸手刺入的人魚，無論男女老少，都陷入了極端的瘋狂。
或是悲傷，或是痛苦，或是憤怒，或是暴虐。
他們在幻覺的刺激下，開始傷害自己，傷害身邊的人。
固若金湯的避難所，成了無法逃脫的地獄……
「小心！不要被那些魔法觸手碰到！」
杜爾克衝著隊友大聲呼喊，緊接著一個擺尾，拍暈撲上來的兩個人魚。
他們一個是自己樓上的鄰居，一個是賣珊瑚家具的小販。
「芬格！你在磨蹭什麼！」
回應杜爾克的是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芬格作為護衛隊裡數一數二的大塊頭，破開水流，揮舞著巨型斬矛朝他沖了過來。
「該死！」
杜爾克閃躲不及，只能橫起長矛格擋。
一記劈斬！巨大的衝擊震得他從指尖一路酥麻到雙肩。
這傢伙……平日的對戰訓練是放了多少水！
杜爾克反應速度很快，技巧也很熟練，但持續的作戰令他身體愈發沉重。
在魔法觸手與芬格的夾攻下，他知道自己撐不過半分鐘了。
唉，好想最後見洛芙彌婭一面啊……
「靈術，三尺玄冰。」
一股寒氣突然從地面盤旋而上，將芬格的雙臂連帶著斬矛凍結在晶瑩剔透的冰柱中。
杜爾克傻傻盯著冰面上倒映出的美麗面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也陷入幻覺了。
雖然是最美好的那種。
「別愣著，掩護我！」
「好！」
--------
勸降不成，外牆又久攻不下。
瑟拉琪妮絲逐漸失去了耐心。
究竟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呢？
按照姐妹們的說法，徵收星卵的海族使者歷來是個好差事。
人魚族大多溫順且懦弱，只要他們的腦子沒有壞掉，就會像服侍國王一般優待任何一位使者。
而她們的任務，通常僅僅是保證星卵數量而已。
當然，考慮到運輸途中的「損耗」，哪怕數量存在一定出入，王庭也是可以容忍的。
不用與骯髒的深淵雜種拼死拼活就可以獲得星卵，還能在人魚聚落作威作福，順便再魅惑幾個美麗的人魚少女……
簡直沒有比這更讓人愉悅的工作了！
然而……當那一位突然現身王庭，一切都改變了。
沒人知道祂和女王陛下說了什麼。
在那十分鐘後，塔爾戈洛斯將軍下達了最新指令——所有人魚聚落，由間接統治變為直接占領！
表面上的理由是，巨鯨山脈的勝利挫敗了深淵雜種的瘋狂計劃，根據王庭判斷，他們已經無力開闢新的戰場。
至於人魚族？
雖然他們是歷史上最優秀的星卵採集者，但海族並非沒有其他備選項，比如生活在魔礁堡的昆卡蘇蟲族。
關於如何占領包括永夜谷在內的星卵採集區，將軍沒有做出具體指示。
可以將其夷為平地，也可以逼迫對方徹底臣服，繼續為海族效力。
瑟拉琪妮絲當然不會選擇後者，因為堆成小山的人魚頭骨可以換取更多軍功與榮耀，進而獲得更高的星卵配給。
以及女王陛下更多的寵愛。
這是任何一個海族都無法抗拒的誘惑。
野心勃勃的瑟拉琪妮絲召集了昆卡蘇蟲軍隊，準備構築一個包圍圈，從外向內逐步推進，不放過任何一個小型聚落。
然而一個突發事件讓她改變了計劃。
根據人魚族棋子提供的情報，駐紮在永夜谷附近的深淵雜種竟然主動出擊了！
而且還是令人頭疼的第三軍團第九先遣隊。
無論百夫長賈魯法爾，還是那個叫度什麼烏的巨型怪物，都是相當棘手的敵人。
如果他們動作夠快，可能會逼迫人魚族迅速投降。
這對自己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可接下來，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整個第三軍團第九先遣隊，連帶著他們的進攻目標斯瓦村，徹底消失了。
字面意思上的消失，不留一絲痕跡……
瑟拉琪妮絲實在無法想像發生了什麼，只能放棄那些中小型人魚聚落，集中兵力突襲腹地。
至少要趕在深淵雜種派出更多兵力之前拿下永夜谷的心臟——古德絲。
令她不安的是，行軍路上也怪事不斷。
軍隊越是靠近大裂口，那些發了瘋的巨型海怪就越是頻繁出沒，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不僅如此，軍隊好不容易抵達古德絲附近，竟然又遭遇了一場罕見的大地震！
即便是最遲鈍最愚蠢的海族指揮官也該意識到，這些絕不是偶然，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想到這，瑟拉琪妮絲揮起六條手臂。
一顆漆黑石頭在她身前懸浮，放射著幽綠的光芒。
恐怖的魔法波動隨著她的吟唱不斷被增強，變得更加劇烈與不穩定。
無論是要塞的堅固程度，還是人魚族的抵抗決心，都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計。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必須立刻攻下古德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