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元素潮汐
「杜爾克，我們必須救出德絲芬妮城主！」
蘿爾此刻顯得有些狼狽。
她所在的樓層，已經矗立起上百根晶瑩剔透的冰柱。
為了不讓玄冰傷害到要害部位，她只能一次一次反覆施放法術，以此控制範圍與強度。
這給她造成了極大的負擔，靈氣消耗速度也越來越快。
然而，陷入瘋狂的人魚還在不斷增加。
「洛芙彌婭，下層的情況更糟糕，我們突破不過去的！」
杜爾克滿身傷痕，一次次擊退那些可能會傷害到她的人魚。
「你剛剛說什麼？」
蘿爾恍惚了一下，突然覺得有些頭暈。
幽綠色的螢光之中，那些面露微笑的人魚雕像似乎正在圍著自己竊竊私語。
龍王大人對你很失望……
你的軟弱讓任務失敗了……
只要你願意……
可以在一瞬間殺死所有人……
就像在斯瓦村那時一樣……
殺了他們，成為人魚族的王，完成龍王大人的任務……
殺……殺……殺……
「不！」
蘿爾一聲尖叫後，清醒過來。
眼前，是杜爾克那張看上去傻傻的帥臉。
「沒事了，沒事了……」
他雙手摁在蘿爾肩上，一邊微笑，一邊重複著這句，嘴角卻流出鮮血。
一柄珊瑚劍從他左腹穿過，被繃緊的肌肉卡在中間不得動彈。
「你……」
突然，在蘿爾的視角中，時間的流逝再一次緩慢起來。
正如龍王大人賜予自己力量那時。
冥冥中，她仿佛聽到有誰正在念誦《太清引氣訣》。
「凝氣為泉，聚靈成台，周天輪轉，心火不熄……」
蘿爾默默跟隨著這道聲音，反覆在心底揣摩體會。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身影，一個點頭，一個微笑。
龍王大人？
即便她從未見過李奧的真容。
但她相信，這就是龍王大人在庇佑著自己，從未離開。
一瞬間，蘿爾體內流轉的靈氣突然變得黏稠起來。
它們順著經脈，由一條條細流最終匯成大江大河，注入丹田之中，化作波濤洶湧的汪洋。
築基！
蘿爾睜開眼，雙唇輕啟。
「靈術，三尺玄冰。」
雖是同一個法術，但築基境與鍊氣境施放出的威勢完全不同。
整個第三層的海水溫度驟然下降，仿佛調皮的冰雪女神突然降臨。
她身姿輕盈，飛快地穿梭在發狂的人魚之間，輕輕一掠就將其凍結在原地，不得動彈。
最後，她落在杜爾克被洞穿的左腹上，輕輕一撫。
一層薄冰完美地覆蓋在傷口上，將出血點精準地堵住。
「這……這簡直太美了。」
杜爾克呆呆地盯著蘿爾，臉紅得發燙。
「別說話。」
這傢伙看起來沒什麼大礙……
蘿爾放下心來。
就像壞消息總是要湊在一起，好運也似乎喜歡結伴而行。
「快來！這邊還有傷員！」
兩個護衛隊士兵出現在第四層的入口，朝著二人游過來。
在他們身後，是其他人魚平民與護衛隊士兵。
還有背著德絲芬妮的杜爾巴斯。
他一邊震驚於那些冰柱，一邊向二人打招呼。
「太不可思議了，還以為這一層的傷亡會更嚴重……感謝您的援助！洛芙彌婭閣下！」
其他人魚也開始真情實意地向她道謝起來。
蘿爾輕輕皺眉，心想，情況如此危急，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感謝上，儀式還沒……
嗯？不對。
由於之前過於緊張，境界提升又消耗了太多心神，以至於沒有發現局勢已經發生變化。
那些魔法觸手消失了！
法陣失控後出現的深紅之霧不知何時退到了第四層之下，靜靜蟄伏起來。
雖然星卵發出的幽綠色螢光仍在影響心緒，但已經恢復到最初進入暗穴時的水平。
就連那些發狂的人魚也慢慢安靜下來，正在一點點恢復理智。
「哥哥，法陣被終止了嗎？」
看到德絲芬妮好像只是昏了過去，杜爾克鬆了口氣。
「不……還沒有。」
杜爾巴斯與其他人紛紛露出悲傷的表情。
「十五位薩滿大人，他們……他們以自己為代價，強行扭曲了儀式，將失控的能量封印在第四層以下。」
「願海洋聖靈擁抱他們的靈魂……」杜爾克在隊友的幫助下爬了起來。
「不會了，他們的靈魂已經成為了法陣的一部分……」
說完，杜爾巴斯咬咬牙，重新提振起精神。
「我們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眾人互相攙扶著，紛紛點頭。
「杜爾巴斯將軍，是時候離開了。門外還有戰鬥在等著我們。」
蘿爾語氣嚴肅，她不想在暗穴里再浪費任何一秒時間了。
「她說的沒錯。」
就在這時，德絲芬妮也甦醒過來，抬起了頭。
與初次見面相比，她像是蒼老了一百歲。
老薩滿接過杜爾巴斯從背後取下的珊瑚法杖，環視了古德絲暗穴一眼。
「我們走吧。」
--------
「六環魔法·元素潮汐！」
瑟拉琪妮絲徹底敞開六條手臂，一聲尖嘯迴蕩在整個丘陵。
剎那間，天邊降下一道黃綠色的帷幕，帶著恐怖的威勢朝古德絲鋪天蓋地而來。
這簡直是滔天海嘯！只不過發生在海底。
人魚士兵透過縫隙，絕望地看著這道毀滅之牆一步步逼近。
轟！
整個古德絲外牆劇烈震動起來，仿佛隨時會散架一般。
過了幾秒，震動停止了，所有人都在這詭異的平靜中屏住呼吸。
直到令人牙酸的開裂聲與破碎聲響起！
一條蜿蜒的裂縫從石牆生長開來，丹麗絲眼睜睜看著它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化作一道閃電，沖向頭頂的「海蟹外殼」。
這一刻，丹麗絲知道，外牆完了。
「掩體！尋找掩體！」
她一個甩尾躲進牆垛的拐角處，但還是有許多人魚士兵來不及轉移，驚慌地原地趴下。
轟鳴聲與爆裂聲中，與古德絲外牆拼接起來的穹頂外殼徹底垮塌，把無處可藏的人魚士兵活埋在廢墟下，連一串氣泡也沒能逃出。
然而，躲過一劫的人魚士兵即將面臨更嚴酷的考驗。
黏稠的黃綠色酸液順著廢墟，緩緩爬向那些絕望的獵物，然後變成數量龐大的酸泥怪爬了出來。
「迎敵！迎敵！」
丹麗絲忍著右臂的骨裂，起身連發數箭，射殺了一隻剛剛誕生的酸泥怪。
她一邊躲避入侵者的圍攻，一邊搜尋隊友，試圖重塑防線。
只可惜，活下來的人魚士兵太少了……
看到古德絲要塞被拍碎了外殼。
昆卡蘇蟲士兵尖聲嘶鳴起來，鋒利的口器左右摩擦，一副迫不及待享用大餐的模樣。
瑟拉琪妮絲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心裡十分得意。
她將失去光芒的星魔石向後一扔，引發了一陣血腥的哄搶。
呵，沒腦子的劣等種族……
雖然瑟拉琪妮絲只是君主級的喚潮者，但一顆星魔石足以激發強大的六環魔法。
這是劣等種族永遠無法企及的恐怖力量。
可惜的是，自己只掌握水元素與酸元素，無法欣賞到元素潮汐最壯麗的景象。
也罷，是時候開啟盛宴了……
她舉起象徵娜迦王庭的黃金權杖，重重揮下！
「進攻！殺光他們！」
隨著瑟拉琪妮絲一聲令下，一望無際的暗紅色風暴沖向古德絲要塞。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險些讓瑟拉琪妮絲閃到自己的腰。
「這不可能！」
蘿爾此刻顯得有些狼狽。
她所在的樓層，已經矗立起上百根晶瑩剔透的冰柱。
為了不讓玄冰傷害到要害部位，她只能一次一次反覆施放法術，以此控制範圍與強度。
這給她造成了極大的負擔，靈氣消耗速度也越來越快。
然而，陷入瘋狂的人魚還在不斷增加。
「洛芙彌婭，下層的情況更糟糕，我們突破不過去的！」
杜爾克滿身傷痕，一次次擊退那些可能會傷害到她的人魚。
「你剛剛說什麼？」
蘿爾恍惚了一下，突然覺得有些頭暈。
幽綠色的螢光之中，那些面露微笑的人魚雕像似乎正在圍著自己竊竊私語。
龍王大人對你很失望……
你的軟弱讓任務失敗了……
只要你願意……
可以在一瞬間殺死所有人……
就像在斯瓦村那時一樣……
殺了他們，成為人魚族的王，完成龍王大人的任務……
殺……殺……殺……
「不！」
蘿爾一聲尖叫後，清醒過來。
眼前，是杜爾克那張看上去傻傻的帥臉。
「沒事了，沒事了……」
他雙手摁在蘿爾肩上，一邊微笑，一邊重複著這句，嘴角卻流出鮮血。
一柄珊瑚劍從他左腹穿過，被繃緊的肌肉卡在中間不得動彈。
「你……」
突然，在蘿爾的視角中，時間的流逝再一次緩慢起來。
正如龍王大人賜予自己力量那時。
冥冥中，她仿佛聽到有誰正在念誦《太清引氣訣》。
「凝氣為泉，聚靈成台，周天輪轉，心火不熄……」
蘿爾默默跟隨著這道聲音，反覆在心底揣摩體會。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身影，一個點頭，一個微笑。
龍王大人？
即便她從未見過李奧的真容。
但她相信，這就是龍王大人在庇佑著自己，從未離開。
一瞬間，蘿爾體內流轉的靈氣突然變得黏稠起來。
它們順著經脈，由一條條細流最終匯成大江大河，注入丹田之中，化作波濤洶湧的汪洋。
築基！
蘿爾睜開眼，雙唇輕啟。
「靈術，三尺玄冰。」
雖是同一個法術，但築基境與鍊氣境施放出的威勢完全不同。
整個第三層的海水溫度驟然下降，仿佛調皮的冰雪女神突然降臨。
她身姿輕盈，飛快地穿梭在發狂的人魚之間，輕輕一掠就將其凍結在原地，不得動彈。
最後，她落在杜爾克被洞穿的左腹上，輕輕一撫。
一層薄冰完美地覆蓋在傷口上，將出血點精準地堵住。
「這……這簡直太美了。」
杜爾克呆呆地盯著蘿爾，臉紅得發燙。
「別說話。」
這傢伙看起來沒什麼大礙……
蘿爾放下心來。
就像壞消息總是要湊在一起，好運也似乎喜歡結伴而行。
「快來！這邊還有傷員！」
兩個護衛隊士兵出現在第四層的入口，朝著二人游過來。
在他們身後，是其他人魚平民與護衛隊士兵。
還有背著德絲芬妮的杜爾巴斯。
他一邊震驚於那些冰柱，一邊向二人打招呼。
「太不可思議了，還以為這一層的傷亡會更嚴重……感謝您的援助！洛芙彌婭閣下！」
其他人魚也開始真情實意地向她道謝起來。
蘿爾輕輕皺眉，心想，情況如此危急，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感謝上，儀式還沒……
嗯？不對。
由於之前過於緊張，境界提升又消耗了太多心神，以至於沒有發現局勢已經發生變化。
那些魔法觸手消失了！
法陣失控後出現的深紅之霧不知何時退到了第四層之下，靜靜蟄伏起來。
雖然星卵發出的幽綠色螢光仍在影響心緒，但已經恢復到最初進入暗穴時的水平。
就連那些發狂的人魚也慢慢安靜下來，正在一點點恢復理智。
「哥哥，法陣被終止了嗎？」
看到德絲芬妮好像只是昏了過去，杜爾克鬆了口氣。
「不……還沒有。」
杜爾巴斯與其他人紛紛露出悲傷的表情。
「十五位薩滿大人，他們……他們以自己為代價，強行扭曲了儀式，將失控的能量封印在第四層以下。」
「願海洋聖靈擁抱他們的靈魂……」杜爾克在隊友的幫助下爬了起來。
「不會了，他們的靈魂已經成為了法陣的一部分……」
說完，杜爾巴斯咬咬牙，重新提振起精神。
「我們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眾人互相攙扶著，紛紛點頭。
「杜爾巴斯將軍，是時候離開了。門外還有戰鬥在等著我們。」
蘿爾語氣嚴肅，她不想在暗穴里再浪費任何一秒時間了。
「她說的沒錯。」
就在這時，德絲芬妮也甦醒過來，抬起了頭。
與初次見面相比，她像是蒼老了一百歲。
老薩滿接過杜爾巴斯從背後取下的珊瑚法杖，環視了古德絲暗穴一眼。
「我們走吧。」
--------
「六環魔法·元素潮汐！」
瑟拉琪妮絲徹底敞開六條手臂，一聲尖嘯迴蕩在整個丘陵。
剎那間，天邊降下一道黃綠色的帷幕，帶著恐怖的威勢朝古德絲鋪天蓋地而來。
這簡直是滔天海嘯！只不過發生在海底。
人魚士兵透過縫隙，絕望地看著這道毀滅之牆一步步逼近。
轟！
整個古德絲外牆劇烈震動起來，仿佛隨時會散架一般。
過了幾秒，震動停止了，所有人都在這詭異的平靜中屏住呼吸。
直到令人牙酸的開裂聲與破碎聲響起！
一條蜿蜒的裂縫從石牆生長開來，丹麗絲眼睜睜看著它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化作一道閃電，沖向頭頂的「海蟹外殼」。
這一刻，丹麗絲知道，外牆完了。
「掩體！尋找掩體！」
她一個甩尾躲進牆垛的拐角處，但還是有許多人魚士兵來不及轉移，驚慌地原地趴下。
轟鳴聲與爆裂聲中，與古德絲外牆拼接起來的穹頂外殼徹底垮塌，把無處可藏的人魚士兵活埋在廢墟下，連一串氣泡也沒能逃出。
然而，躲過一劫的人魚士兵即將面臨更嚴酷的考驗。
黏稠的黃綠色酸液順著廢墟，緩緩爬向那些絕望的獵物，然後變成數量龐大的酸泥怪爬了出來。
「迎敵！迎敵！」
丹麗絲忍著右臂的骨裂，起身連發數箭，射殺了一隻剛剛誕生的酸泥怪。
她一邊躲避入侵者的圍攻，一邊搜尋隊友，試圖重塑防線。
只可惜，活下來的人魚士兵太少了……
看到古德絲要塞被拍碎了外殼。
昆卡蘇蟲士兵尖聲嘶鳴起來，鋒利的口器左右摩擦，一副迫不及待享用大餐的模樣。
瑟拉琪妮絲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心裡十分得意。
她將失去光芒的星魔石向後一扔，引發了一陣血腥的哄搶。
呵，沒腦子的劣等種族……
雖然瑟拉琪妮絲只是君主級的喚潮者，但一顆星魔石足以激發強大的六環魔法。
這是劣等種族永遠無法企及的恐怖力量。
可惜的是，自己只掌握水元素與酸元素，無法欣賞到元素潮汐最壯麗的景象。
也罷，是時候開啟盛宴了……
她舉起象徵娜迦王庭的黃金權杖，重重揮下！
「進攻！殺光他們！」
隨著瑟拉琪妮絲一聲令下，一望無際的暗紅色風暴沖向古德絲要塞。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險些讓瑟拉琪妮絲閃到自己的腰。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