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娜迦使者
此時的古德絲要塞已經徹底變化了形態。
外牆敞開的部分從裡到外全部閉合，就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巨型海蟹。
少數無法徹底封死的狹窄通道由全副武裝的人魚士兵把守。
他們豎起鋒利的長矛，握緊貝殼盾牌，嚴陣以待。
只可惜敵人想要的是毀滅，而非征服……
數十顆由魔法光暈包裹的巨大水球從天而降，狠狠砸在要塞的外牆上。
水球破碎的一瞬間，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古德絲要塞都震顫起來。
與此同時，黏稠的黃綠色酸液從水球中四濺而出，緊緊吸附並腐蝕著外牆。
這些酸液哪怕是最小的一滴也有三人大小。
若是有哪個人魚戰士不慎靠近，酸液就會突然活過來似的，猛撲過去並將其吞食。
沒錯，是吞食，而非吞噬。
它們會將獵物的血肉迅速消化成能量，然後扭曲他們的靈魂，將其占為己有，進化成刀槍不入的魔法怪物。
「酸泥怪！後撤！弓箭手！」
剛剛誕生的酸泥怪開始在那些狹窄通道瘋狂殺戮，所過之處屍骨無存。
好在，它們仍然懼怕魔法。
而一部分人魚不需要成為法師，天生就是能施放水箭術的嫻熟弓手。
「放！」
激射而出的水流形成一支支無形的利箭，狠狠穿透酸泥怪的身軀。
其中往往會有那麼一兩支，精準擊碎它們的魔法核心——前戰友的心臟。
「去死吧！怪物！」
一個人魚弓箭手怒吼著射出水箭，這是她送給未婚夫的最後一吻。
「丹麗絲！三號通道需要增援！快！」
人魚弓箭手來不及再看愛人一眼，噙著淚迅速離開。
類似的故事發生在外牆的每一處戰場，人魚戰士們不斷經歷著生離死別，但沒有一人退縮。
除了那個被派往古德絲暗穴報信的斥候……
也許是人魚族堅強的抵抗意志改變了敵人的策略，魔法水球停止了轟炸。
不遠處，戰鼓聲被敲響，密密麻麻的敵人從丘陵湧現，源源不斷出現在視野中。
暗紅色的帶刺甲殼，高高翹起的堅硬觸角，如戰戟一般的巨大手鉗……
昆卡蘇蟲族！
當然，如果李奧在場，他一定會饞得流口水……這不是清蒸油燜兩相宜的小龍蝦嗎！
堅守在外牆的人魚戰士卻笑不出來，因為人魚族才是昆卡蘇蟲族眼中的鮮美食物。
兩族積怨已久，但自從永夜谷加入海族後，對方就很識趣地沒來找過麻煩了。
可他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
人魚戰士們一邊重整防線，一邊焦急等待著城主大人的最新命令。
然而，一個明顯不屬於昆卡蘇蟲的身影從敵方大軍中緩緩游出，徹底擊碎了人魚戰士的心理防線。
對方擁有和人魚族同樣妖嬈的線條，只不過魚尾更細更長，甚至有些接近蛇尾。
但與人魚族美麗俊朗的外貌不同，她的醜陋與病態無法讓人生出任何好感：
青綠色的鱗片與濕滑皮膚，從魚尾一路延伸至頭頂的蠟黃色魚鰭，如鮮血般猩紅的雙瞳……
這些特徵無一不體現著邪異與扭曲。
即使如此，她也絕不是什麼海怪或野獸。
相比裝扮樸素的人魚，那些款式各異的黃金飾品彰顯出她無與倫比的華貴與非凡地位。
「小人魚，為什麼德絲芬妮還沒有出來迎接我？」
陰冷沙啞又帶著一絲慵懶的嗓音通過某種魔法傳遍了整個外牆。
「海洋聖靈啊，我們在做什麼……娜迦，是海族的娜迦使者！快開城門！」
一個年輕人魚抓著頭髮，歇斯底里地沖向機關房。
他剛游出幾米，就被丹麗絲一拳打暈。
「蠢貨，這麼容易就被魅惑了。」
但事實上，感到迷茫與猶豫的不是只有他一人。
服從海族——這幾乎刻進了人魚族的血肉。
更不要說對方還是海族中的王族，娜迦。
只是，人魚族戰士的血不會白流。
「同胞們！睜大眼睛看看吧！究竟是誰在屠殺我們的家人與朋友！又究竟是誰在守衛我們的家園！」
丹麗絲高高舉起珊瑚劍。
「我們的身後就是古德絲！而敵人就在眼前！在城主大人下令開門前，我們將守衛它直到生命的盡頭！為了古德絲！」
這一刻，她沒有恐懼，只有憤怒。
所幸，大多數人魚戰士的眼中同樣燃燒著怒火。
「為了古德絲！」
……
古德絲暗穴。
「你說什麼！」
杜爾巴斯將試圖闖入儀式樓層的蘿爾攔下，聽聞對方的猜測後，大驚失色。
「震感與之前完全不同，有什麼變故發生了。」
事實上，蘿爾是通過靈氣的反饋感知到的，但她沒法解釋。
「我們必須立刻支援外牆！」
杜爾巴斯回頭望了眼法陣正中心的德絲芬妮，握緊手裡的長戟。
「儀式正處於關鍵階段，此時讓城主大人分心可能會發生危險……我需要更確切的情報，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外牆的守軍會及時送來消息。」
蘿爾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斯瓦村廣場那個令人絕望的深淵族祭壇。
「在我們討論的時候，可能已經有人在犧牲了。」
「沒有城主大人的命令，我不能私自調動人手……」
這時，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人魚戰士靠攏過來，但都是陌生面孔，一下子就讓護衛隊士兵緊張起來。
「小伙子，我們可不是你的人手。」
斯瓦爾從人群中游出來——原來他們都是斯瓦村的戰士。
「我們在古德絲白吃白喝這麼久，是時候活動活動了。」
隨後，老村長又望向蘿爾，表情嚴肅。
「洛芙彌婭閣下，斯瓦村的戰士決定追隨龍王大人，我們也想看看，這該死的命運將如何被終結……不過在此之前，請准許我們為古德絲而戰。」
「我和你們一起。」
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蘿爾有些不放心。
「不，洛芙彌婭閣下，這裡需要您……和我一樣，德絲芬妮已經老了，暗穴需要一位強大的法師坐鎮。」
這時，德古絲暗穴再一次震動起來，動靜比之前的都要大。
就連法陣中閉目凝神的德絲芬妮也似乎察覺到什麼，微微皺起眉頭。
蘿爾猶豫了幾秒，點點頭。
「我代表古德絲感謝你們的援助。」
杜爾巴斯對著胸前錘了錘，並喚來兩個護衛隊士兵。
「開啟暗穴大門需要城主大人的法杖，但第八層有一條秘密小道直接通向要塞之外，霍克兄弟會為你們帶路……注意安全。」
斯瓦爾拍了拍杜爾巴斯的肩，領著斯瓦村的戰士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在杜爾巴斯的請求下，蘿爾也重新回到上層，以防出現其他由星卵引發的意外。
然而她剛離開沒多會，「消息」就到了。
「將軍！」
一個年輕人魚驚慌失措地遊了過來。
他被杜爾巴斯狠狠瞪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聲音太大了，可能會打擾到儀式。
「將軍，門外有暗語傳進來，是飛魚級！」
雖然暗穴的大門已經封閉，但仍可以通過不同頻率的敲擊來傳遞信息。
而飛魚級，代表了最緊急的情況。
杜爾巴斯只是瞥了一眼抄錄著暗語的貝殼，便呆住了。
他喘著粗氣，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但這不是恐懼，而是憤怒。
「除了儀式現場的護衛隊，召集所有人手去第八層！」
杜爾巴斯壓低了聲，舉起長戟，正準備離開。
「將軍，你拋下我這個老太婆是要去哪？」
外牆敞開的部分從裡到外全部閉合，就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巨型海蟹。
少數無法徹底封死的狹窄通道由全副武裝的人魚士兵把守。
他們豎起鋒利的長矛，握緊貝殼盾牌，嚴陣以待。
只可惜敵人想要的是毀滅，而非征服……
數十顆由魔法光暈包裹的巨大水球從天而降，狠狠砸在要塞的外牆上。
水球破碎的一瞬間，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古德絲要塞都震顫起來。
與此同時，黏稠的黃綠色酸液從水球中四濺而出，緊緊吸附並腐蝕著外牆。
這些酸液哪怕是最小的一滴也有三人大小。
若是有哪個人魚戰士不慎靠近，酸液就會突然活過來似的，猛撲過去並將其吞食。
沒錯，是吞食，而非吞噬。
它們會將獵物的血肉迅速消化成能量，然後扭曲他們的靈魂，將其占為己有，進化成刀槍不入的魔法怪物。
「酸泥怪！後撤！弓箭手！」
剛剛誕生的酸泥怪開始在那些狹窄通道瘋狂殺戮，所過之處屍骨無存。
好在，它們仍然懼怕魔法。
而一部分人魚不需要成為法師，天生就是能施放水箭術的嫻熟弓手。
「放！」
激射而出的水流形成一支支無形的利箭，狠狠穿透酸泥怪的身軀。
其中往往會有那麼一兩支，精準擊碎它們的魔法核心——前戰友的心臟。
「去死吧！怪物！」
一個人魚弓箭手怒吼著射出水箭，這是她送給未婚夫的最後一吻。
「丹麗絲！三號通道需要增援！快！」
人魚弓箭手來不及再看愛人一眼，噙著淚迅速離開。
類似的故事發生在外牆的每一處戰場，人魚戰士們不斷經歷著生離死別，但沒有一人退縮。
除了那個被派往古德絲暗穴報信的斥候……
也許是人魚族堅強的抵抗意志改變了敵人的策略，魔法水球停止了轟炸。
不遠處，戰鼓聲被敲響，密密麻麻的敵人從丘陵湧現，源源不斷出現在視野中。
暗紅色的帶刺甲殼，高高翹起的堅硬觸角，如戰戟一般的巨大手鉗……
昆卡蘇蟲族！
當然，如果李奧在場，他一定會饞得流口水……這不是清蒸油燜兩相宜的小龍蝦嗎！
堅守在外牆的人魚戰士卻笑不出來，因為人魚族才是昆卡蘇蟲族眼中的鮮美食物。
兩族積怨已久，但自從永夜谷加入海族後，對方就很識趣地沒來找過麻煩了。
可他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
人魚戰士們一邊重整防線，一邊焦急等待著城主大人的最新命令。
然而，一個明顯不屬於昆卡蘇蟲的身影從敵方大軍中緩緩游出，徹底擊碎了人魚戰士的心理防線。
對方擁有和人魚族同樣妖嬈的線條，只不過魚尾更細更長，甚至有些接近蛇尾。
但與人魚族美麗俊朗的外貌不同，她的醜陋與病態無法讓人生出任何好感：
青綠色的鱗片與濕滑皮膚，從魚尾一路延伸至頭頂的蠟黃色魚鰭，如鮮血般猩紅的雙瞳……
這些特徵無一不體現著邪異與扭曲。
即使如此，她也絕不是什麼海怪或野獸。
相比裝扮樸素的人魚，那些款式各異的黃金飾品彰顯出她無與倫比的華貴與非凡地位。
「小人魚，為什麼德絲芬妮還沒有出來迎接我？」
陰冷沙啞又帶著一絲慵懶的嗓音通過某種魔法傳遍了整個外牆。
「海洋聖靈啊，我們在做什麼……娜迦，是海族的娜迦使者！快開城門！」
一個年輕人魚抓著頭髮，歇斯底里地沖向機關房。
他剛游出幾米，就被丹麗絲一拳打暈。
「蠢貨，這麼容易就被魅惑了。」
但事實上，感到迷茫與猶豫的不是只有他一人。
服從海族——這幾乎刻進了人魚族的血肉。
更不要說對方還是海族中的王族，娜迦。
只是，人魚族戰士的血不會白流。
「同胞們！睜大眼睛看看吧！究竟是誰在屠殺我們的家人與朋友！又究竟是誰在守衛我們的家園！」
丹麗絲高高舉起珊瑚劍。
「我們的身後就是古德絲！而敵人就在眼前！在城主大人下令開門前，我們將守衛它直到生命的盡頭！為了古德絲！」
這一刻，她沒有恐懼，只有憤怒。
所幸，大多數人魚戰士的眼中同樣燃燒著怒火。
「為了古德絲！」
……
古德絲暗穴。
「你說什麼！」
杜爾巴斯將試圖闖入儀式樓層的蘿爾攔下，聽聞對方的猜測後，大驚失色。
「震感與之前完全不同，有什麼變故發生了。」
事實上，蘿爾是通過靈氣的反饋感知到的，但她沒法解釋。
「我們必須立刻支援外牆！」
杜爾巴斯回頭望了眼法陣正中心的德絲芬妮，握緊手裡的長戟。
「儀式正處於關鍵階段，此時讓城主大人分心可能會發生危險……我需要更確切的情報，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外牆的守軍會及時送來消息。」
蘿爾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斯瓦村廣場那個令人絕望的深淵族祭壇。
「在我們討論的時候，可能已經有人在犧牲了。」
「沒有城主大人的命令，我不能私自調動人手……」
這時，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人魚戰士靠攏過來，但都是陌生面孔，一下子就讓護衛隊士兵緊張起來。
「小伙子，我們可不是你的人手。」
斯瓦爾從人群中游出來——原來他們都是斯瓦村的戰士。
「我們在古德絲白吃白喝這麼久，是時候活動活動了。」
隨後，老村長又望向蘿爾，表情嚴肅。
「洛芙彌婭閣下，斯瓦村的戰士決定追隨龍王大人，我們也想看看，這該死的命運將如何被終結……不過在此之前，請准許我們為古德絲而戰。」
「我和你們一起。」
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蘿爾有些不放心。
「不，洛芙彌婭閣下，這裡需要您……和我一樣，德絲芬妮已經老了，暗穴需要一位強大的法師坐鎮。」
這時，德古絲暗穴再一次震動起來，動靜比之前的都要大。
就連法陣中閉目凝神的德絲芬妮也似乎察覺到什麼，微微皺起眉頭。
蘿爾猶豫了幾秒，點點頭。
「我代表古德絲感謝你們的援助。」
杜爾巴斯對著胸前錘了錘，並喚來兩個護衛隊士兵。
「開啟暗穴大門需要城主大人的法杖，但第八層有一條秘密小道直接通向要塞之外，霍克兄弟會為你們帶路……注意安全。」
斯瓦爾拍了拍杜爾巴斯的肩，領著斯瓦村的戰士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在杜爾巴斯的請求下，蘿爾也重新回到上層，以防出現其他由星卵引發的意外。
然而她剛離開沒多會，「消息」就到了。
「將軍！」
一個年輕人魚驚慌失措地遊了過來。
他被杜爾巴斯狠狠瞪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聲音太大了，可能會打擾到儀式。
「將軍，門外有暗語傳進來，是飛魚級！」
雖然暗穴的大門已經封閉，但仍可以通過不同頻率的敲擊來傳遞信息。
而飛魚級，代表了最緊急的情況。
杜爾巴斯只是瞥了一眼抄錄著暗語的貝殼，便呆住了。
他喘著粗氣，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但這不是恐懼，而是憤怒。
「除了儀式現場的護衛隊，召集所有人手去第八層！」
杜爾巴斯壓低了聲，舉起長戟，正準備離開。
「將軍，你拋下我這個老太婆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