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刑部侍郎?刑部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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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凌風本來想著回到現實就找找這個陸童。

  卻沒想到醒來聽到的第一條消息就是陸童死了。

  雖然還沒見到死者,但既然是刑部的,應該不是同名同姓的烏龍。

  靠!動手是真快啊!

  「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當機立斷,撐起身就要下榻。

  「少你一個又不會怎麼樣。」晚棠姐按住凌風,紫色芒果貼在身前,桃花眸里漾著嗔意,「天刑司那些人也都身經百戰,他們自己會破案的。」

  衛凌風心說就是因為他們會破案自己就更得去了......

  恰在此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快步走進,高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一盪,正是蘇翎。

  蘇翎才一進來就看見姐弟倆這樣一上一下,略顯嫌棄的皺起眉頭扭過頭去,但聲音中還是帶著關切:

  「終於醒了?身上的傷都好了嗎?」

  葉晚棠這才起身重新整理了下衣衫,衛凌風也趁機起來道:

  「沒事了,聽說你也受傷了?」

  蘇翎活動了一下肩膀:

  「救何夫人那會兒被賊人劃了一刀,皮肉小傷,早就處理好了。倒是你!獨斗鎖魂四煞那等兇徒,耗盡氣力,真該好好休息一下,我也聽說死了個叫陸童的,讓他們去查吧。」

  「不行,我得去現場看看,你最好也一起去。」

  蘇翎不耐煩蹙眉道:

  「啊?我才剛忙完回來啊!有加班費嗎?誒誒!別這麼急啊!」

  衛凌風可不管這些,拉著蘇翎就往外走。

  見凌風顯然傷勢無大礙,此事似乎又真的格外在乎,葉晚棠也只得輕嘆一聲道:

  「別急,我叫車馬送你們。」

  葉晚棠利落地安排妥當,臨上車前,忽又想起一事,從袖中取出一張卷好的牛皮紙卷遞給衛凌風:

  「這是石林鎮和分金樓的詳圖,各處關鍵哨點都在上面標得清清楚楚,左謹昨夜找到後一刻不敢耽擱,差人快馬送來的。」

  「好!」凌風接過圖卷,展開掃了一眼便收好。

  循著清晨報信影衛的指引,一行人驅車疾行,不多時便抵達了案發之地。

  依舊是一條清冷逼仄的小巷,巷口巷尾早已被天刑司的精銳影衛們層層封鎖如鐵桶一般。

  當車馬駛近,影衛們本能地就要上前阻攔,卻在車簾掀開後,一眼瞥見了車廂內並肩而坐的衛凌風和蘇翎,頓時齊齊一愣。

  「衛大人?!您不是在府中靜心養傷麼?」為首的影衛驚訝道。

  衛凌風利落地躍下馬車,雖面色仍帶一絲失血的蒼白,動作卻不見遲緩,聞言扯了扯嘴角調侃道:

  「又不是坐月子,躺一日還不夠麼?我們能進去看看現場嗎?」

  「當然!」

  影衛們肅然應諾,齊齊讓出通道,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多少有些敬重。

  人的名,樹的影,昨日衛凌風帶著蘇翎悍然殺入石林鎮,不僅救回人質,還助天刑司一舉搗毀賊巢,更是獨力格殺凶名赫赫的鎖魂四煞。

  此等彪炳戰功今日早已傳遍天刑司上下,此刻見他傷痛未愈便親臨勘察,眾影衛更是不由得心生敬意。

  甫入巷口,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同樣的冷清街巷,同樣的歸家路途,同樣的斷肢斬首。

  看到那首級,衛凌風確認了的確是昨天中了自己一拳的陸童。

  這次現場的人可真不少,不只督主楊昭夜在場,上次在天刑司便曾出言催促她的刑部侍郎高秉忠,也赫然在列。

  依舊是那副消瘦如柴的身形,鷹鉤鼻,法令紋,陰沉目光掃視人群,身後跟著數十名神情幹練的刑部捕快。

  除了他們兩個,身旁還多了個圓滾滾的中年胖子,滿臉堆笑,看官袍身份,應該是京兆府尹。

  楊昭夜的目光第一時間捕捉到了衛凌風的身影。

  冷冽威嚴的鳳眸深處,一絲關切轉瞬即逝——想問問他的傷勢如何,可環顧四周皆是各方屬吏及同僚,此地此刻不是表達私誼的場合。


  便將到了唇邊的問候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對著衛凌風的方向和他微微頷首,一切盡在默然之中。

  衛凌風沒有顧及其他,到達後便開始仔細檢查現場痕跡,其他人也都檢查的差不多了,此時也很識相的讓開位置。

  摸著牆上的刀痕,衛凌風點了點頭:

  「完全一致的血刀堂刀法。」

  一旁身著利落勁裝蘇翎聞言也湊了過來,捏著下巴分析道:

  「照這麼說,血刀堂的那個瘋子兇手,是專挑落單的朝廷中人下手?他盯上這些獨自歸家的官員了!」

  話音未落,旁邊那位身材魁梧膚色黝黑的日巡堂主,便趕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嗯道:

  「這話能擱這兒大聲嚷嚷的嗎?情況是這麼個情況!可要真傳出去,離陽城非得亂套不可!這擺明是個武功高強的瘋子開始無差別報復,若是如此,只怕離陽城會人人自危!」

  蘇翎這才後知後覺地閉上了嘴。

  但現場哪個不是人精?結合前日趙健之死,眾人心裡早已明鏡似的。

  真正可怕的不是一個殺手,而是殺手所帶來的恐懼。

  負責勘驗的影衛、捕快和仵作同時上前稟報:

  「啟稟諸位大人!現場情況嗯和趙健的死亡現場一致,都是被一名絕頂高手斬斷了頭顱和四肢,死者生前也並沒有明顯的搏鬥痕跡。」

  聽到此番定論,在場眾人也都皺起了眉頭。

  「居然能夠如此隨意的連殺兩名高手!關鍵是對方都來不及反應就喪命了。」有堂主驚嘆於兇手的實力。

  「如此快刀,難道是北戎血刀門的門主厲千仞親自來了?」更有捕快大膽猜測。

  「厲千仞?當世刀絕?!」聽到七絕的名字,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在場眾人大多也都是高手,但聽到七絕之名,也多多少少有些膽寒,七絕也確實值得這般反應。

  日巡沉哼一聲打斷道:

  「自己嚇唬自己!厲千仞堂堂七絕,至於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嗎?」

  眾人一想也是,唯一的仇口就是衛凌風殺了他徒弟,但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直接找衛凌風報仇,沒必要暗地裡殺人。

  瘦高個兒的刑部侍郎高秉忠捋著山羊鬍上前,啞著嗓子對楊昭夜道:

  「督主,按理說本官不該多嘴。但事實似乎很明顯了,是天刑司辦案引來報復,導致血刀門逃犯濫殺無辜。」

  「如今離陽城藏著個武功絕頂的瘋子!」他故意提高聲調,讓周圍人都能聽見,「別說天刑司和刑部以及朝中官員憂心忡忡,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更是不安。」說到「百姓」二字時,他刻意加重語氣,仿佛真在為黎民擔憂。

  楊昭夜一甩雪色長袖,鳳眸如刃般掃過去,傲然冷聲道:

  「侍郎大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高秉忠乾笑兩聲,法令紋更深了幾分:

  「下官想著,天刑司或許該整頓整頓辦案的方式。殿下南巡勞頓,不如將手上的案子暫時都交刑部處置,殿下暫且休息整頓天刑司......」

  對方話說得客氣,但字字帶刺,分明是要奪天刑司的獨立辦案權。

  楊昭夜心如明鏡——這必是大皇子拉攏不成,便藉機派人來奪權。

  一旁身材圓滾滾的京兆尹梅竹簡見狀,立刻堆起笑容,圓潤的臉龐活像個發麵饅頭:

  「高大人所言極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離陽城百姓安危還需天刑司多加照拂,查案之事,不如就交由高大人他們處置?」

  楊昭夜很清楚這個頭絕對不能開,否則天刑司就真的降價為捕快護衛了。

  聽著這兩個老狐狸滿口「為離陽百姓」,卻又句句逼人,而自己天刑司似乎是招致災禍理虧在先,楊昭夜心中厭惡更甚,毫不示弱道:

  「天刑司辦案,只對陛下負責,還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高秉忠臉色一沉,鷹鉤鼻抽動了兩下:

  「下官只是據實陳奏,督主若執意如此,下官只好上奏陛下定奪了!」

  「請便!」

  「好!來人,把陸童的遺體先帶回去。」高秉忠冷哼一聲,枯瘦的手臂一揮。

  誰知話音剛落,在屍體邊觀察了半天的衛凌風卻回頭打斷道:

  「且慢!」

  這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震得在場眾人齊齊一怔,等大家反應過來也都看向了衛凌風。

  只見他緩緩直起身,雖然面色仍帶著失血後的蒼白,但那雙星目卻炯炯有神。

  他轉而看向高秉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這現場的情況看,我看高大人才是需要好好回去整頓一下刑部。」

  「你這小子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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