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小夜定情,皇宮來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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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小夜定情,皇宮來抓人!

  隨著陳陌的念頭下達,面板上的原融精華迅速從2000下降為零。緊跟著這些消失的原融精華便化作了一種神奇的嵌合能量根本不需要先修改自身的身體之類的,直接對著魔胎動手,開始嵌合。

  才剛剛開始嵌合,陳陌就感覺到一股無法忍受的痛苦。整個人赫然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啊!」

  悽厲的慘叫,在整個紅月宮內響起。

  陳陌再也無法保持著盤坐的姿態,直接在地上翻來滾去,最後一口咬住了床頭的木塊。隨著「咔咔咔」的聲音,木床都被陳陌撕咬掉一大塊。

  饒是如此,痛苦仍舊如海潮一般爆發席捲,根本無法忍受。

  過去這麼長的時間裡,陳陌修改推演過無數次,自以為見過不少風浪。卻還是大大低估了嵌合魔胎的痛苦。

  這樣的痛—真的會痛死人的!

  那是一種每一寸骨骼,血肉都在炸裂掉的感覺。

  不多時陳陌的皮膚毛孔里就開始往外滲透鮮血,身上的皮膚出現了一道道醒目的裂縫,鮮血噴涌·.—

  系統提示的比較危險,果然極其可怕。

  雖然自己此刻的模樣很嚇人,也痛苦難忍。

  但陳陌知道沒有退路了。

  而且,他並不後悔這個選擇。

  為了長久,此計無錯!

  咔嘧!

  陳陌狠狠咬緊牙關,歇斯底里的忍耐著,死死的扛著。

  「這是我自己選的路,再苦再疼,也要咬牙走下去!」

  如此這般,陳陌咬著牙,在地上翻滾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陌的意識都有些模糊,思想也不太清晰了。在渾渾噩噩之中感覺到身上的痛苦在慢慢的消散他知道嵌合應該快結束了,很想睜開眼來看個究竟。

  奈何,實在是太累了,幾乎把所有的精神都榨乾了似得。

  他無法睜開雙眼,便索性躺在地上休息。

  過了許久,總算感覺精神恢復了不少,他慢慢的睜開雙眼,看到了熟悉的臥室。

  「痛苦總算過去了。這一次可太不容易了。」

  他深吸了幾口氣,待得身體恢復了不少力氣便重新盤坐起來,開裂的皮膚已經基本上癒合了。

  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

  想來旱巔峰大圓滿的不死肉身,恢復能力還是非常恐怖的。

  調開面板。

  【嵌合魔胎成功。】

  【當前嵌合進度:1/10000】

  【提示1:你體內得到了一滴魔血,初步獲得了魔血的力量。如果激發魔血的話,你的能力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提示2:魔血對你的身體和精神存在很大的侵蝕,一旦激發魔血,會加速侵蝕。】

  【提示3:魔胎還沒死,還在發育之中。】

  【提示4:嵌合的過程,就是魔胎和你相融合的過程。隨著嵌合的進度提升,魔胎的反抗也會越來越劇烈。一旦你被對方的精神給抹殺了,你就死了。】

  【每一步都是危險,祝你好運。】

  看到最後的一行字,陳陌整個人都感到幾分無語了。

  祝你好運·—·

  對金手指來說,還是第一次出現。

  看來自己是真的危險了,所以金手指才出來寬慰鼓勵?

  陳陌無奈苦笑。

  不過他也不是扭捏之人,立刻就調整了心思,「我來看看體內的魔血。」

  打開內視,運轉體內的力量。立刻就擦感覺到了體內的血脈之中有一滴黑色的血液。

  這滴黑色的鮮血已經從魔胎的體內轉移到了自己體內。

  而且,自己早早就不是人了,體內的鮮血都是紫色命氣的僵戶血。竟然融合不了這滴魔血。反而有點被這魔血給染黑的趨勢。

  「才一滴魔血,就如此變態。隱約要染黑同化我全身的殭屍之血。還好有金手指的嵌合功能居中調和,不然只怕早就被魔血給染黑了。」


  「我已經知道殭屍和鬼物是個什麼。妖是個什麼大概也有了解。可就不知道這魔是個什麼。激發魔血就可以得到極大的能力提升。我倒是想試試看,但激發魔血有危險。還是忍忍了。」

  陳陌忍住了激發魔血的衝動。

  雖然他很想知道魔是個什麼。但風險不小,沒這個必要。

  更何況,嵌合都已經開始了。自己遲早會變成魔的。

  不急這一下。

  念及此,陳陌收攏了心思,運轉了一番鬼物和殭屍道行。的確卡在明王境巔峰大圓滿的層次,短時間內無法突破。

  但是,紅月鏡內的紅色月華仍舊澎湃浩瀚,可以源源不斷的提供。

  「可見,突破武道宗師級別的壁壘,不在於紅色月華不足。而在於其他。我留在這裡已經意義不大了,暫且離開紅月宮吧。」

  陳陌站起身來,看著熟悉的臥室。來到客廳後看著之前乾娘給自己講故事坐的椅子,還有自己坐的鼓凳。腦海中不由再起想起乾娘的模樣來。

  一時間忍不住心酸,眼眶有些發燙。

  此世為數不多的安詳日子,竟然就這般的消失掉了。再也追不回來了。

  依稀記得當初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陳陌還戰戰兢兢地,生怕乾娘對自己不利,把自己給做掉。那個時候,陳陌無比想離開這裡。

  如今,陳陌卻不想離開了。

  他愣神許久,才走出客廳,然後站在客廳門口,對著那張乾娘曾經做過的椅子,深深鞠躬下去再次回歸現實的時候,陳陌睜開了眼。

  看見了姜氏府的臥室。

  藍色的紗簾,棉被。旁邊還坐著個身穿紫色儒裙的女子,她握著自己的手,一張清冷的俏臉看著窗外,清澄的雙眸之中透露出濃濃的憂慮。

  一襲長發垂落下來。

  給人很寧靜安詳的味道。

  陳陌低頭看了有隻白皙如玉的手,還緊緊地握著自己的右手。觸感絲絲滑滑的,十分細膩。

  千娘的離開,讓陳陌感到十分悲傷孤獨,這隻手卻給了自己另外一點點的溫暖。

  陳陌反手,微微用力,握住了那隻手。

  嗯?

  南宮夜意識到了什麼,幡然回過頭,赫然看到陳陌已經醒來了。臉上頓時一喜,「公子你醒了。身子可有什麼不適的?」

  陳陌搖了搖頭,「我沒事。對了小夜,過去多久了?」

  南宮夜看了看外頭的天色,「才過去兩刻鐘左右。方才姜嫣過來看過你,稱呼你為弟弟,想來是真心關心公子的她仔細的說著剛剛的事兒。

  陳陌一邊聽著,一邊思:外頭才兩刻鐘的時間?可是紅月宮裡卻感覺過了十年之久似得。身在裡頭也不覺得飢餓。這紅月鏡實在是太過玄妙了。若是我以後經常跑裡面修煉·還了得?

  外頭一天,裡面十幾年?

  這誰頂得住?

  乾娘給自己的這面鏡子,哪裡是什麼寶貝,分明就是另外一個掛。

  不過轉念一想,陳陌便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乾娘擁有紅月鏡那麼多年,也沒能突破武道宗師的極限。可見武道宗師就是這個世界的巔峰,應該有什麼東西束縛了這一切。並非靠堆疊時間就能有用的。

  好在自己目前還沒達到武道宗師的層次,倒是暫時不必考慮這個問題。

  等等—

  陳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立刻鬆開南宮夜的手,在床榻上盤坐下來。

  南宮夜還以為陳陌遇到了什麼為難之處,立刻關心的問了句,「公子你怎麼了?」

  陳陌也沒隱瞞什麼:「我剛剛在紅月鏡里感覺過了十多年的時間,還在裡面修行了。我記得在裡面達到了明王境大圓滿的層次。不知道到了外界是否有變化,我來試試。」

  南宮夜:「—」

  縱然她這個鎮魔司的首座,聽了陳陌的話都不由感到十分異。不過她畢竟是去過紅月宮的,知道裡面的狀況,倒也沒有太過吃驚。稍許片刻就緩過神來,也不去打擾陳陌,而是打開精神查看周圍,充當著為陳陌放哨護持的工作。

  陳陌內視了一番自己身體。

  識海中的本命香爐的確是紫色。

  九灶大圓滿的紫色本命香仍舊還在,熠熠生輝。就連僵紋也是紫色的,一共有九道。甚至連體內的那一滴魔血也還在。


  果然紅月鏡和外頭是完全一樣的。

  唯一不好的是,陳陌腹部仍舊有個蠶豆大小的魔胎在動盪,似乎有點憤怒的樣子,比之前激烈不少。

  好在有金手指的嵌合,只需自己不激發體內的那滴魔血,想來應該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陳陌鬆了口氣,收了功。

  南宮夜便問:「如何?」

  陳陌點點頭:「和當初我們在紅月宮裡遇見的情況一模一樣。裡頭的情況和外界的情況完全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南宮夜微微點頭:「這紅月鏡當真神奇。姜紅月把如此重要的東西送給公子,想來是真的把公子當成了親兒子看待了。」

  陳陌剛說了一句「那是」,隨後就閉了嘴。

  剎那間一股子難以壓制的悲傷和不舍,便湧上心頭。

  南宮夜看出了陳陌的悲傷,便道:「逝者已矣,姜紅月對公子期望頗大,公子莫要自暴自棄。

  理當接過姜紅月的那份期許,繼續堅強的走下去才是。若是叫你乾娘知道你這般傷心,想來你乾娘在九泉之下也會難受。」

  陳陌抹了把眼角,「我知道。」

  南宮夜鬆了口氣,隨即把腦袋依偎在陳陌的肩膀上,輕聲細語道:「更何況,公子並不孤單。

  妾身會相伴公子左右。若是公子有什麼苦衷,說給妾身聽就是了。妾身願意和公子一起分擔。」

  陳陌看著懷中的人兒,便是個傻子也知道了什麼,陳陌此刻的確孤獨悲傷,更是覺得南宮夜的這份溫暖如雪中送炭,分外難得。當下再不猶豫什麼,反手攬住了南宮夜的纖細腰身,「小夜的心意為兄都知道。只不過,我不是人啊。我已經捨棄了人的肉身。小夜就不怕我嚇到你麼。」

  南宮夜的腰肢兒有些僵硬,很快就鬆弛下來,輕聲道:「這世道做人有什麼好的。人心比鬼毒。倒不如做個殭屍鬼物來的痛快。只需公子真心待我,我便也真心待公子。管你是人是鬼。」

  陳陌聽了覺得暖心許多,「小夜可是大乾鎮魔司首座。天生是斬妖除魔的。若是哪日小夜因為立場問題,持劍對著為兄。該當如何?」

  南宮夜道:「若是真有那一日,妾身便不做這什麼首座了。倒是公子,你是個殭屍,若是哪日想吃人肉喝人血,要咬妾身怎麼辦?」

  陳陌忽然笑了,「若是真有那般失控的時候,便意味著為兄失去了人性。如此這般,生不如死。我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為兄當先一步下去找乾娘。」

  南宮夜忽然抬起頭來,凝視著眼前的陳陌。

  陳陌也凝視著南宮夜,四目相對。

  南宮夜忽然抬起纖細的右手食指,抵住陳陌的嘴唇:「公子不許胡說,不會有那一日的。妾身答應過姜紅月,會好好照顧公子。絕不會讓公子有失控的那一日。」

  陳陌也想說不可能,但卻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未來的事情如何。

  雖然有金手指,但這金手指也不是萬能的,無法掃除一切的風險。

  就在陳陌愣神的時候,南宮夜忽然湊上來親了陳陌一口,然後迅速轉過身去,有些扭捏的道:「這是妾身的初吻,便獻給公子了。你占了妾身這般便宜,可是要負責的。所以,即便公子體內有魔胎,是個殭屍。也不能自暴自棄了。妾身希望公子永遠記得,這世上有你值得牽掛的人。

  陳陌感覺唇齒留香,抿了抿嘴:「知道了。這也是我在這個世界的初吻。小夜你不虧。」

  南宮夜一愣:「為何你要加上這個世界?」

  陳陌打了個哈哈:「沒什麼。」

  說罷陳陌便下了床,站起身來,順勢拉住了南宮夜的手:「我們去看看乾娘吧。」

  素來清冷灑脫的南宮夜,此刻倒是變得有幾分羞澀了,點了點頭:「嗯。」

  兩人走出了臥室,再次來到了隔壁的祠堂。

  才入大廳,見得小北在院子裡獨自玩耍,似乎並不知道姜紅月已經死去,或許他知道但是並不太在意。只顧著自己玩耍。

  到了大廳門口的時候,陳陌聽見了裡面傳來姜嫣和姜水寒的啜泣聲。

  他走了進去,沖兩人拱了一手,「姜嫣姐姐,水寒哥。」

  兩人立刻停下哭泣,回頭看到陳陌。便紛紛上來打招呼。


  姜嫣雖然穿著鳳袍,卻沒有皇后的架勢,反而很親切的拉著陳陌的手,還輕輕的撫了陳陌的臉蛋兒:「姑姑走了,往後這個家,便剩下咱們姐弟三個操持著。小陌也不必見外,把我當做親姐姐就是了。需要什麼的,儘管開口。我姜嫣必以親弟弟待之。」

  姜水寒也來表了態:「往後我姜水寒便多了個弟弟。雖然我比你年長几歲,但你也不必見外。

  管我叫水哥就是。」

  許是因為姜紅月有過交代的緣故,兩人倒是真箇沒把陳陌當外人。

  這讓陳陌心頭多了幾分暖意。

  大家一番寒暄過後,姜嫣便問了起來:「小陌,你是姑姑生前最親近的人。如今姑姑走了。姐姐想著秘不發喪,免得叫皇室的人曉得,給姜家帶來麻煩。但姑姑總歸是要下葬的。小陌可有什麼法子?」

  陳陌走到紅色棺旁邊,仔細的看著乾娘安詳的面容,許久才開口:「人都講究個落葉歸根。

  千娘當初在這祠堂里融合了紅月鏡,從此走上了非凡之路。我想著,就把乾娘的戶體封存在著棺里。然後把這棺檸安放在祠堂里就好了。」

  陳陌本想火化了乾娘的戶體,但是捨不得。

  姜嫣和姜水寒商量一陣,最後同意下來。

  最後姜嫣開了口:「之前姑姑交代過,說她走後,讓小陌把姑姑的手掌放在你的腹部。小陌且去吧。後面姐姐來封存棺檸就是。」

  姜嫣不知道姜紅月為何做出這樣的安排,但想來是有用意的。

  而一旁的南宮夜則滿含期待的看著陳陌。她知道這是為什麼因為姜紅月要帶走陳陌體內的魔胎。

  然而,讓南宮夜感到異的是,陳陌竟然拒絕:「不必了。直接封棺吧。」

  不知情的姜嫣和姜水寒沒覺得什麼,便要動手去封棺。

  「等下。」南宮夜喊停,隨後拉著陳陌出了祠堂門口,低聲道:「公子你這是何故?姜紅月之前跟妾身說了,說你體內有魔胎。而且還是那個走完了三十六世的魔胎。姜紅月此舉是心疼你,要帶那魔胎去冥府。」

  陳陌一愣,沒想到乾娘連這樣的秘事都告訴了南宮夜。

  想來乾娘對南宮夜十分的認可。

  念及此,陳陌也沒有隱瞞,說出了自己在紅月宮的所做所為。當然,陳陌沒說自己有金手指的事兒。

  南宮夜聽了大為吃驚,「你開始融合那魔胎了?」

  陳陌道:「嗯。」

  南宮夜面色有些慘白:「你瘋了?那魔胎何等可怕?連姜紅月都拿它沒辦法—」

  陳陌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我沒瘋,相反,我十分理智。就因為這魔胎逼死了乾娘兩次。我不想再步乾娘的後塵!畢竟,這是雙生魔,除了我體內的魔胎之外,壽康宮裡還有一個。如果我不做點什麼,將來壽康宮的魔體爆發,我會成為下一個乾娘。

  乾娘用一輩子護持我,如今也到了我自己站出來做點什麼的時候了。」

  南宮夜愣愣打量了陳陌許久,最後眸子裡流露出一股欣賞和欽佩。

  她沒有反駁什麼,只是道:「公子懂得了責任和擔當。開始走自己的路了。既然公子做出了決定,妾身支持公子。若是能解決這雙生魔,大乾天下也就有希望了。」

  陳陌點點頭:「我這麼做和大乾天下沒什麼關係,我只是想守著自己在意的人。而且,我也不想死。」

  陳陌回到客廳,聯合另外三人給姜紅月的棺材封了棺。然後安放在旁邊的香案之下。他們也沒有通知其他人,就四個人當著姜紅月的棺檸拜了拜,上了香。便算是葬禮了。

  一切完成後,姜嫣便道:「小陌,我得趕回宮裡去。不然太后和陛下會有意見。」

  「姜嫣姐姐小心。」

  「知道了。你往後便是姜氏府的少東家,需要修煉的資源,直接找你水哥要就是了。如果遇到什麼難處,可讓人來入宮通知姐姐。」姜嫣碎碎叨叨囑咐了一大堆,然後便匆匆離去了。

  姜水寒道:「我讓人把東院收拾出來,往後小陌你就住在東院。只是對你少東家的身份,我打算暫時秘而不宣。免得被人知道,遭了針對。小陌接下來還是需要多多以修煉為主,增加自身道行才是王道。我還有些善後的事兒要去處理,我就住在中庭,你有事隨時找我。過會我去東院找你吃午飯。」

  「水哥先忙。」


  送別姜水寒後,偌大的祠堂大廳里就剩下陳陌和南宮夜兩個人。

  陳陌在紅色棺前的蒲團上跪了很久,待得小圓來匯報東院已經收拾完畢,隨時可以入住。陳陌這才站起身來,和南宮夜一起走出了祠堂大門。

  東方的天空,金霞閃耀,一輪紅日緩緩升起。

  太陽,升起來了。

  金色的霞光,照映在陳陌和南宮夜的身上,在地上拉出兩道狹長的影子。

  東院很大。

  比陳陌之前住過的任何院子都要大。

  不過其中卻只有小圓一個丫鬟伺候著。許是姜水寒為了保密故意安排的。

  小圓雖然是個女人,年紀不大,但是道行卻十分高深。而且做事情利索,伺候的十分周到,也不是個多話的人。用著倒是稱手。

  南宮夜在這裡待到臨近中午的時候,見得陳陌情緒比較穩定,這才告別。

  「妾身在鎮魔司還有不少事兒要忙,就先走了。改日再來看望公子。若是公子得空,也可隨時來鎮魔司找妾身。」

  如此這般,陳陌便孤零零的待在了東院。

  他坐在屋檐下的太師椅上,靜靜的看著太陽從東方升起,又看著太陽一點點的轉移到了頭頂上。

  心頭卻是百味雜陳。

  入京沒兩日,就做了姜氏府的少東家。按理說這是一個無比高貴的身份,是多少人一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然而陳陌心中卻始終高興不起來。

  到了中午,姜水寒匆匆趕來,見到陳陌情緒,還主動安慰起來:「小陌可住的習慣?有什麼需要你直接跟小圓說。千萬不叫見外,不然我這個哥哥可要不高興了。」

  陳陌起身道:「水哥客氣了,我這裡住著挺好。」

  姜水寒讓小圓準備了午飯,端來客廳。便和陳陌面對面坐下,招呼陳陌吃飯,一邊主動聊了起來:「咱們姜氏府不比那些王公親貴,沒那麼多婆婆媽媽的規矩。大家都是武道中人,不必講究。

  我聽南宮大人說,小陌的家人在京城?」

  一聽這話,陳陌的腦海中便浮現出過往家人的模樣來,心頭一熱,道:「是啊。我在很早之前就託付陳昆大人把家人送入京城了。至今也還沒去看望過,實在愧疚。」

  姜水寒道:「那也不打緊的。若是小陌不放心家人在外,就接來姜氏府。」

  陳陌道:「此事不急,我得空回去看看再說。」

  絕不是陳陌不掛念家人,而是——把家人接來姜氏府,真的會更安全嗎?

  要知道,這一次姜紅月入宮被殺。皇室和蕭太后大概率知道乾娘重傷的事兒。如今的姜氏府正處在風口浪尖上呢。小魚兒他們可都是個普通人。一旦卷進來,分分鐘就可能殞命。

  姜水寒顯然知道陳陌的心思,也不勉強:「那小陌你自己權衡。對了,我姜氏府有武技閣,煉丹房,兵器庫。其中典藏著不少寶貝,你若是得空,自己去其中看看有什麼需要的。若是遇著不明白的,你直接來問我就是。」

  「多謝水哥。」

  一頓飯吃下來,姜水寒給自己介紹了姜氏府的諸多情況。

  明王境的高手不下十幾個。

  武道宗師有五個。

  姜嫣,姜水寒,還有武技閣的管事,以及煉丹房的藥師,兵器庫的鐵匠先生。

  真靈境的高手就更多了。

  聽完這些話,陳陌對姜氏府的整體實力也有了個很清晰的了解。

  的確非常變態。

  說起來比大乾鎮魔司還要強大一些。畢竟大乾鎮魔司貌似沒有武道宗師。小夜是不是?

  陳陌不知道。

  面對如此一個底蘊強大的姜氏府,想來皇室和蕭太后即便要動手,也不是個輕易的事兒。

  心頭倒是多了幾分寬慰。

  飯後,姜水寒便繼續去忙碌。

  陳陌也調整了一番情緒,知道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便出了東院。

  他沒去武技閣,也沒去兵器庫和煉丹房。

  無他。

  武技也好,丹藥也罷,甚至兵器也是如此。都是給人用的。

  陳陌都不是人了。


  不覺得自己能用上。

  他再次來到了祠堂裡頭,拜了乾娘。然後給幽靈船上了三灶香。

  他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幽靈船的時候就感到幾分神異,似乎有某種感應。後來吸收熔煉了紅月鏡之後,和這幽靈船的感應明顯增強了不少。

  陳陌很想看看,連北涼女帝都拜的神靈老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隨著陳陌上了香,果然發現幽靈船和體內的紅月鏡產生了某種玄妙的感應。

  是一種很特殊的感覺。

  就在陳陌打算繼續進一步探索的時候,發現這種感應就中斷了。

  矣?

  怎麼回事?

  是因為我的修為不夠高?無法建立更清晰穩固的感應麼?

  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往後三天,陳陌一直住在東院裡頭,再沒出過門。

  但凡得空就去紅月宮裡面,在等同真實的夢境之中瘋狂吸收紅色月華,試圖突破武道宗師之境。

  奈何始終無法走出最後一步。

  陳陌估摸著,在紅月宮裡頭待的時間只怕都有十幾二十年了。

  竟然還是不行。

  「看來突破屍祖不化骨和鬼帝的道行,還是沒那麼簡單。」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陳陌已經熟悉了姜氏府這個陌生的地方。姜水寒的確沒把自己當外人,小圓這丫頭也很好。陳陌在這裡住著很舒服。期間也沒聽聞皇宮有什麼動作。

  這天清晨,陳陌早早起來。

  衝擊屍祖失敗。

  衝擊鬼帝失敗。

  好在他早就習慣了這種失敗,也沒覺得什麼,小圓照舊送來早餐。

  陳陌洗漱過後便道:「小圓,今兒我就不在家裡吃午飯了。我出去一趟。」

  小圓也沒多問緣由,只道:「可需要小圓陪同?」

  陳陌想了想,「你對京城熟悉。帶個路也好。」

  聽聞陳陌答應下來,小圓感到很高興,便跟著陳陌出了姜氏府。

  外頭的街道兩側仍舊繁華,人群絡繹,隨處飄蕩著酒旗,還有吆喝叫賣的聲音。陳陌先去了一趟鎮魔司,問了陳宅的地址,然後讓小圓帶路,不多時就到了陳宅所在的地方。

  此刻已經到了響午時分。

  陳陌帶著小圓在門口停下腳步,見得有個丫鬟拎著一袋子蔬菜瓜果,匆匆朝著陳府大門走來。

  那丫鬟見到陳陌後忽然停下了腳步,然後就飛奔上來打招呼。

  「二少爺!」

  陳陌點了點頭:「秋蘭,好久不見。你越發的好看了。」

  秋蘭有些手足無措,激動的語無倫次:「二少爺,快進來。我去叫人。」

  說著秋蘭就帶著陳陌進了大門,然後大聲吆喝起來:「二少爺回來了。二少爺回來了!」

  入了陳府後,陳陌看到了久違的故人。

  周梁,魏恆,劉江,馬鐵,還有———海棠。

  陳陌見到故人是真的高興,有一股子說不出的親切感。仿佛這個世界都多了幾分亮光。

  他沒什麼架子,一個個上去打招呼,握手,亦或者擁抱。

  「周叔。」

  「魏恆,劉江,馬鐵。」

  大家寒暄一陣,個個心情大好,滿院子都是笑聲。

  不多時二娘張茹走了出來,見到陳陌後就匆匆上來,緊握著陳陌的手,「二少爺,你可算是回來了。過去兩年,老爺和大夫人天天念叨著你。還有小魚兒和小武,更是念著二少爺哩。」

  陳陌見得二娘身子康健,氣色極好,心頭也是寬慰,一番寒暄後問道:「父親和母親可在?」

  張茹說:「大夫人和小魚兒在的。在中庭裡頭呢。二少爺快隨我來。」

  入了中庭,陳陌見到了久違的母親。

  雖然才相隔兩年的時間,但陳陌分明發現林玉嵐兩鬢泛白,頭髮上有半數都是白髮。曾經那個中年婦人,儼然蒼老了很多。見到陳陌後,快速上前的時候腳步都有些顫顫巍巍。


  「二郎呦。你可想死娘了。」林玉嵐上得前來,緊緊抱著陳陌,淚如雨下,「娘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陳陌心頭酸楚不已,更多是高興,嘴上卻說著:「我一個大男人,走不丟的。」

  「娘知道你本事大,但這世道鬼物邪崇多,娘還是擔心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林玉嵐含淚說著。

  「二哥!」

  就這時候,身後傳來一個少女的清脆聲。

  陳陌猛然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粉色繡裙的俊俏少女。扎著個馬尾。

  「你是——小魚兒?」

  那少女奔將上來,「嗯啊。二哥兩年不來見我,都不認得小魚兒了。」

  陳陌鬆開林玉嵐,彎下腰去颳了小魚兒的鼻樑:「我家小魚兒長這麼大,已然是個美人胚子了。二哥哪能相信曾經那個只曉得吃冰糖葫蘆的小魚兒,竟然長成這樣了。」

  陳魚兒嬌羞得臉色發紅:「二哥慣會取笑人。」

  林玉嵐這時候道:「好了,都別站著說話。秋蘭海棠,去準備個午飯,今兒我家二郎回來了,可得備豐盛點,讓府上的所有人都放假了,好好吃一頓。」

  海棠應下:「好嘞,我這就去準備。秋蘭,你來幫我。」

  「嗯啊。」

  大家各自去忙活。

  林玉嵐這才看到陳陌身旁的小圓,見得小圓氣質不凡,美艷動人,便問:「二郎,這姑娘是?」

  不等陳陌開口,那小圓就做了個萬福:「妾身小圓,是二少爺的貼身丫鬟。」

  她本來想說少東家的,但是姜水寒囑咐過:陳陌少東家的身份暫時不能外泄,也就改了口。

  林玉嵐笑呵呵道:「長的可真標誌。都進來吧。」

  大伙兒擁簇著陳陌到了客廳,張茹親自給大家湖茶,林玉嵐拉著陳陌的手,問起了陳陌這兩年的遭遇。陳陌自然挑好聽的說,聽著似乎是個一路繁花的經歷。

  林玉嵐聽完後嘟了句,「二郎淨挑好聽的說。我看你黑了不少,肯定在外頭吃了不少苦頭。」

  陳陌笑道:「男人嘛,吃點苦是應該的。對了,父親哪裡去了?可是在外頭忙生意?」

  自打進門開始,陳陌就發現陳府的擺設裝飾十分不凡,顯然父親在外頭有生意忙活。

  以陳寅傅的頭腦,是個做生意的料子。到了京城反而更容易發揮出才幹來。

  林玉嵐嘆了口氣:「陳武在武館和其他的公子哥發生了衝突,打傷了人。你父親帶著銀子去上門道歉的。不過這個點應該也快回來了。」

  陳陌一愣:「陳武不是個衝動的性格,既然和別人發生了衝突,想來是對方做的太過分了。可曉得是哪家的公子哥?」

  林玉嵐道:「聽說是府尹大人家的公子。」

  京兆府尹。

  這可是封疆大吏,地位比鎮南王還要高。

  陳陌隱約感覺不太對,但想著父親做事情素來妥帖,既然出門去道歉,想來應該能夠周全。

  不多時,海棠和秋蘭備好了酒菜,端上來招呼大家吃飯。

  吃飯間隙,自然其樂融融。

  陳陌覺得許久沒陪過家人,心中總歸感覺沒盡孝。便多招呼母親小魚兒吃菜。

  待得吃的差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人還沒進門,就聽見一個大嗓門在喊。

  「夫人,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緊跟著一個護院打扮的中年武師沖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夫人,出大事了。之前我護送老爺,帶著三少爺去往府尹大人的府上道歉。本來府尹大人還算通情達理,並未責怪什麼。我們去見過府尹大人的公子,當面道歉。那公子也沒苛責什麼。可就在我們轉身離開的時候,府尹大人的公子忽然站起來發瘋,當場暴斃。

  府尹大人當場大怒,認為其子死亡是三少爺造成的。直接以殺人罪扣押了三少爺。老爺哀求不過,也遭了打。我趕緊回來報信的。此刻三少爺已經押送前往刑部大牢。而且皇宮裡也來人了,要帶三少爺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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