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蕭太后出手,白玉京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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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蕭太后出手,白玉京真身!

  聽了那護院武師的話,客廳頓時鴉雀無聲。

  沉悶的氣氛充滿了室息,落針可聞。

  那個匯報的護院武師撲在地上,滿臉自責,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武被抓去刑部大佬,還驚動了宮裡,天吶——」張茹一時氣血攻心,站起來走了兩步,隨後就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就要栽倒在地上。

  「二娘!」坐在張茹旁邊的小魚兒大呼一聲,趕忙伸手去換扶了一把,發現張茹已經休克了,便著急的大呼起來,「二哥,二娘暈過去了。」

  陳陌立刻湊過去,拿住張茹的手腕,把了脈相,並未發現二娘有什麼舊傷,就是急火攻心,便給二娘過度了一股精神力量。

  以陳陌如今鬼寇大圓滿的精神力量,分分鐘就能讓張茹痊癒。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張茹片刻時間就甦醒過來。一陣恍惚後就猛的抓住了陳陌的衣袖,近乎哀求道:

  「二少爺,二娘曉得你本事大,全家只有二少爺你能想想辦法。還請二少爺救救小武。二娘給你跪下了。」

  說著張茹就要給陳陌跪下,陳陌趕忙扶起她,「二娘莫要這般見外。小武也是我的弟弟,我不會坐視不管。二娘先起來,我想想辦法。」

  聽了陳陌的話,張茹這才含淚站起身。

  林玉嵐這時候道:「此事畢竟牽扯到京兆府尹,刑部還有宮裡。二郎你可莫要衝動了。」

  陳陌知道母親的意思:若是勉強不得,那就放棄。

  「母親放心,我心裡有數。飯我就不吃了。你們最近莫要隨意出門。我去一趟京兆府。」陳陌起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折返回來。

  張茹以為陳陌改了主意,但也知道此事關係太大,倒是沒敢催促陳陌什麼了,只是淚如雨下,低聲啜泣著。

  陳陌道:「母親,你帶上家裡所有人,跟著小圓立刻搬遷進入姜氏府。小圓,你來負責此事。切記不可出現任何意外。」

  小圓立刻點頭應下:「是。」

  留下一句話,陳陌就沖那個護院武師道:「你帶路。」

  那武師雖然沒見過陳陌,但聽剛剛大家的談話也知道這個暴戾兇悍的少年就是陳家的二少爺,哪裡還敢反駁什麼?立刻爬起來在前面帶路。

  陳家眾人見得陳陌出了門,便鬆了口氣,但也多了幾分擔憂。

  小圓這時候沖林玉嵐道:「夫人,還請莫要耽誤時間。立刻收拾行李,隨小圓即刻前往姜氏府。」

  小魚兒開了口,「姜氏府?可是大乾最厲害的那個姜氏府?」

  小圓保持著十足的恭敬:「是。」

  小魚兒心頭大吃一驚。

  一旁的林玉嵐和張茹吃驚萬分。她們來京城入住了很長時間,自然聽過大家的熱議,曉得京城名氣最大的就是四大鎮魔世家。

  連皇室都是四大鎮魔世家之一。

  而姜氏府就是其中之一。

  小魚兒小心翼翼的問,「我二哥和姜氏府的關係很好嘛?」

  小圓沒有明說陳陌在姜氏府的身份,只是重重點頭:「關係很好。只要住進了姜氏府,想來京兆府尹和刑部就不敢對大家動手了。就連皇室來姜氏府,也需要掂量掂量。」

  大伙兒面露震驚,加上陳陌之前有過交代,便不再猶豫。

  林玉嵐下了決定:「那就有勞小圓姑娘了。大家各自回去收拾,立刻搬家。」

  陳陌跟著那個護院武師出了中庭,直奔大門口走去。

  路上還遇見了馬鐵和秋蘭。

  見得兩人十分恩愛的拉著手,坐在迴廊邊上互相餵食,十分的愜意。兩人見到陳陌出來,便紛紛收了手,十分不好意思的上來打招呼。

  秋蘭還問了句,「二少爺才回來就要走了?」

  陳陌道:「你們也別愣著了,收拾東西,準備搬家。具體事情去中庭找我母親。」

  留下一句話,陳陌便匆匆出了陳府。

  通過簡單的閒聊,陳陌知道這護院武師叫做劉冰,是個九重武師。因為沒有世家血脈,倒是沒能夠踏入脫塵境。

  但一直以來幹事利索,深得父親器重。


  父親每逢外出,都會帶上劉冰。

  出了門,陳陌吩咐劉冰:「你去一趟鎮魔司,就說陳陌讓你去的。你去找首座南宮夜大人,說明緣由。我先去京兆府問清楚狀況。」

  「是!」劉冰點頭應下,隨後狂奔而去。

  京兆府的位置很好找,陳陌問了幾個路人,便直奔京兆府而去。

  雖然腳步不慢,但陳陌心中卻十分的冷靜,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思了一遍:

  陳武不是個衝動的性格,和京兆府尹的公子動手,大概率是京兆府尹的兒子欺人太甚哪怕陳武打傷了京兆府尹的兒子,想來陳武下手是有輕重的,不至於真的把人家打成重傷。

  應該是輕傷。

  關鍵就在於.京兆府尹的兒子忽然站起來發瘋,當場暴斃。

  這就很詭異了。

  也太不合理。

  之後京兆府尹大怒,以殺人罪扣押陳武送去刑部。這個也能解釋的通。

  但是皇宮裡也來人了,要帶著陳武入宮。

  這就很離譜了。

  哪怕真的是死刑犯,最多送到刑部大牢就足夠了。皇宮裡怎麼會來提人?

  時間上也太巧合了。

  大概率是沖自己來的。

  皇宮裡的蕭太后莫非知道了乾娘死去的事情?

  可就算如此,蕭太后也應該對姜氏府動手才是啊。

  誰不知道如今的姜氏府是姜水寒和姜嫣當頭。

  蕭太后就算要剪除姜氏府這個大患,穩固皇權,也應該先對這兩個當頭之人下手才是為什麼是自己?

  答案躍然而出...—魔胎。

  體內的魔胎被人感應到了?

  外人應該感應不到。

  但是那個雙生魔的另外一個魔體,那就難說了。

  就跟前世的雙胞胎似得,互相之間存在一些莫名的感應。這是個道不清說不明的玩意兒。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麻煩了。

  也因為這個,陳陌才緊急決定讓陳家所有人搬遷進入姜氏府。

  饒是如此,陳陌仍舊感到一股子極大的壓迫感。

  壓力太大了。

  自己的道行才旱和鬼寇呢。並未踏入屍祖不化骨和鬼帝的道行。實在還沒能力和皇宮手腕。

  但小武和父親如今平白遭了殃,也不能不管。

  總要先去問問。

  不多時,陳陌到了京兆府的大門口。看見幾個衙役拿著殺威棒阻攔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進入。那老頭頭皮都破了,不斷有鮮血流淌出來,卻仍舊試圖衝進大門去,多次被衙役們攔下。

  「莫要在這裡發瘋,快點離開。』

  「若非看著你陳府和鎮魔司有點關係,我早一棒子打死你了。」

  那老頭卻在狂呼:「我家小武是無辜的,他是無辜的啊。』

  一個衙役道:「無辜不無辜,刑部自有判決。不需要你在這裡無病呻吟,趕快離開。

  白髮老頭還要往大門裡沖,卻被一隻寬厚的手攔下。

  白髮老頭看都沒看,大聲道:「莫要攔我。若是小武有個三長兩短,我這把老骨頭也不活了。」

  「父親!」

  一聲父親,讓激動之中的白髮老頭瞬間冷靜下來,他回過頭,立刻看到一個高大威猛的少年。雖然這少年長的高壯了不少,但仍舊有著熟悉的輪廓。

  「小陌!」

  陳寅傅驚呼一聲,然後緊緊抱住陳陌,歇斯底里的叫道:「都是父親無能啊,讓小武平白遭了殃。小陌,你是他哥哥,可得想想法子。」

  陳看看眼前這老頭的哀吼,在看看那滿頭的白髮,心頭十分不是滋味。

  才兩年沒見,父親竟然蒼老了這麼多。

  依稀記得,兩年前相見的時候,父親還是個頗有魅力的大叔。不想如今已經成了爺爺輩了。

  都說歲月無情,可這蒼老的速度仍舊遠遠超出了陳陌的估測。

  陳陌寬慰道:「父親莫要著急,我剛剛去過陳宅了。劉冰已經來匯報了事情的經過。


  我來了,肯定會想個法子。父親莫急,莫急。」

  他一邊寬慰,一邊拉著陳寅傅到了不遠處的樹下坐著。又用衣袖擦拭了陳寅傅額頭上的傷口。發現有兩個傷口比較大,便撕下半截袖子,給陳寅傅包紮了傷口。

  陳寅傅的思緒逐步平靜了下來,看著陳陌這般體貼,不由感慨道:「小陌倒是長大了不少。父親這兩年也聽小夜姑娘講過不少關於你的事兒。知道小陌如今有了出息,接觸的階層也遠在父親之上。

  這些年來,為父始終小心翼翼的做些生意,就是不想給你添麻煩。不想啊,小武這一次還是拖累了小陌。」

  陳陌用衣袖擦拭著陳寅傅額頭的鮮血,輕聲道:「父親說的哪裡話。都是一家人,莫要說兩家話。當初若非父親支持我練武,還給我介紹各類資源。也不會有我的今天。我已經讓人去請小夜了,父親莫急。父親仔細說說,小武和京兆府尹的兒子到底怎麼回事兒?」

  京兆府高低也是朝廷的一個核心部門,陳陌自然不會莽撞到直接衝進去抓了京兆府尹問詢。那樣不是幫忙,而是壞事。

  好心辦壞事這樣的事情,陳陌可不會去做。

  陳寅傅嘆了口氣,隨後娓娓道來。

  原來陳武之前在小夜的介紹下,去了京城一家叫做四方武館的地方習武。而京兆府尹高丘的公子高展也是其中的學員。

  陳武有個女朋友叫做小麗,也是其中的學員。雙方彼此恩愛。

  後來,高展就把小麗給霸占了,還上了人家。

  陳武氣不過,跑去理論。不想被小麗羞辱,原來小麗有了高展,就捨棄了陳武。

  這也就罷了。

  陳武也知道高展身份貴重,欺負不起。

  但是高展不斷羞辱陳武沒出息,一個寒門生意人·陳武就怒了一句,然後高展就動手了。陳武身子高壯,武功不俗,扭打之中打傷了高展的頭。

  陳寅傅知道事情之後,第一時間帶著陳武去了京兆府找府尹大人高丘道歉。

  聽了這一段故事,陳陌心頭一陣晞噓,「的確是高展欺人太甚了,搶了小武的女人也就罷了。還出言羞辱。小武沒做錯什麼,只是失了分寸。父親帶著小武去登門道歉也是無錯。只是那高展為何會突然站起身來發瘋暴斃?莫非高展傷的很重?」

  陳寅傅搖頭:「沒有,就一點皮外傷。我當時帶著小武去房間裡看過高展。當時高展還和高丘有說有笑的,心情極好。那府尹大人最初也沒過於為難我們。」

  陳陌眉:「那高展為何會突然發瘋?」

  陳寅傅悲呼:「我也不知道啊。當時明明都好好的。那高展羞辱我和小武幾句,也表示原諒。可就在我們離開房間沒走多遠,高展就瘋瘋癲癲的從房間裡跑出來,指著小武大聲唾罵。沒兩下功夫就直挺挺倒在地上吐血而亡。大夫診斷,是大腦出了問題。這一切的罪過都推在了小武身上。這一下人都死了,小武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還有這麼詭異的事情?

  就算那京兆府尹得了上頭的命令要針對自己,也不至於公開殺了自己的兒子的啊。

  根據父親的描述,陳陌認為高展的腦袋的確沒事。

  應該是被什麼東西給刺激到了,導致精神發瘋而死。

  比如鬼物的感召之力就可以做到這一點。

  金色厲鬼就有這個能力。

  可這個金色厲鬼不可能是父親,也不可能是小武,大概率也不可能是京兆府尹。

  想到這裡,陳陌問了句,「父親仔細想想,當時是否還有其他人在?」

  「其他人?」陳寅傅一邊回想一邊道:「當時就我,小武,高丘父子,還有一個女人。沒有其他人。」

  陳陌敏銳的捕捉到了什麼,「女人?」

  陳寅傅:「嗯。是陪在高展身邊的女人,就是那個小麗。」

  陳陌沉默了。

  他本能覺得這個小麗不對勁。

  最初的予盾,就是這個小麗挑起來的。

  「小麗人呢?」

  陳寅傅道:「此刻還在京兆府裡頭,趴在高展的屍體跟前喙陶大哭呢。」

  陳陌心頭瞭然。

  豪陶大哭?

  這就更加不對勁了。


  從父親的描述上來看,那小麗之前拋棄了陳武,傍上了高展。想來是個比較勢力的女人。一個勢力女會為了高展的死豪大哭?

  裝人設給京兆府尹看?

  人家兒子都死了,你裝什麼呢?難不成還想給京兆府尹做妾不成?

  不太對。

  陳陌本能感覺問題就出在這個小麗身上。

  心頭有了計較,陳陌繼續問:「後來皇宮裡來人提走小武又是怎麼回事?來的是什麼人?」

  陳寅傅道:「就在高展死去沒幾下時間,外頭就進來一個老太監。那老太監帶了幾個侍衛過來,說是什麼京察巡視。得知京兆府出了殺人案,就直接把小武給提走了。

  京察?

  這麼巧?

  陳陌折了根樹枝下來,遞給陳寅傅:「父親可否把那太監的模樣勾畫出來?」

  「我試試看。」陳寅傅接過樹枝,開始在地上勾畫。奈何筆畫實在是粗糙,始終勾畫不出來。陳寅傅就說,「小陌覺得這太監有問題?這裡沒有筆墨,我畫的不像啊。」

  陳陌轉而道:「那也無妨,我需要讀取一番父親的記憶。不知可否?」

  陳寅傅還是頭一次聽說有讀取記憶的法子,大感吃驚:「小陌還練就了這樣的神通?」

  陳陌道:「我在外歷練了兩年,總歸學了一些歪門邪道的術法。我想通過父親的記憶,看看那太監長的什麼模樣。就是讀取的時候會有點疼。」

  陳寅傅立刻答應下來:「父親老了,幫不上什麼忙。你來讀取就是了。」

  「父親且忍耐著點。」陳陌抬手按住陳寅傅的額頭,隨後催動感召之力。

  喻!

  一股極為精純的感召之力忽然注入陳寅傅的腦袋之中,剎那間陳寅傅渾身發抖,面露痛色。但並未叫出聲來。

  隨著陳陌的感召之力持續爆發,立刻就讀取了父親關於那部分的記憶。

  一切和父親之前形容的差不多。

  那個小麗的確長的很漂亮,能說會道的,而且媚眼如絲,膚白貌美大長腿,眼睛裡都是媚態。難怪能勾住人。

  而且陳陌注意到,高展受傷回家之後,一直是小麗在旁邊伺候。高展發瘋暴斃的時候,小麗就在旁邊扶著高展。不過由於是父親的記憶,只能提供畫面和聲音。

  陳陌並無法身臨其境,倒是無法判斷是不是小麗所為。

  大概率應該是了。

  很快,高展暴斃,不多時來了個太監。

  看到這太監的容貌之後,陳陌整個人都深吸了口氣。

  是徐福!

  陳陌之前通過紅月鏡見過徐福,也見到徐福圍攻乾娘的場景。

  是徐福沒錯了。

  蕭太后身邊的老太監跑來京兆府京察,這也太不合理了。分明就是沖自己來的。

  陳陌收了手,緊眉頭。

  陳寅傅這會兒已經恢復過來,看見陳陌表情不太對,志芯不已,「小陌可是認出了那太監的身份?」

  陳陌長舒一口氣:「認出來了,是蕭太后身邊的太監,徐福。」

  「蕭太后?我可是聽聞如今的蕭太后可是垂簾聽政的。乃是大乾真正的掌權者。」陳寅傅嚇得面色泛白:「這麼一說,豈不是意味著小武危險了?」

  陳陌也沒隱瞞,「不瞞父親,蕭太后此番抓了小武。只怕是沖我來的。此事父親不要管了。一會劉冰過來,父親就跟著劉冰回姜氏府去。這裡的事情交給我來。」

  若是母親,陳陌連這些話都不會說。

  父親畢竟還是有格局的。有些不甚緊要的事情,倒是沒有隱藏的必要。若是出了什麼狀況,也好歲有個照應,方便溝通安排。

  陳寅傅感到幾分驚然,「天——小陌你怎麼得罪了蕭太后?」

  陳陌搖頭:「我沒得罪她,是她要搞我。」

  陳寅傅忽然感到一股子說不出的擔心,猛然拽住陳陌的手,「小陌,要不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你也別去周旋了。若是小武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可為父萬萬不能再沒了小陌啊。」

  陳陌聽了心頭一暖,隨後握緊陳寅傅的手:「父親,非我不想逃命。而是我逃不掉了。整個大乾都是那個女人的。她這一次鐵了心要搞我,我沒辦法。而且,就因為那蕭太后是沖我來的,我更加不能讓小武有事。若是父親沒了我,往後還有小武給你養老送終。


  如此才不枉父親生養我的恩情。」

  陳寅傅忽然淚流滿面,緊緊抱住陳陌,「小陌,真是苦了你。是為父無能啊。」

  「父親放心,我會想辦法讓小武回來。」陳陌一時百感交集,反手抱住了陳寅傅,「是小陌福薄,不能侍奉父親左右。他日若是我回不來,還請父親照顧好娘親,二娘和小魚兒他們。」

  陳寅傅情緒上來,淚水決堤,「咱們老陳家,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父子二人,便這般擁抱著,訴說著。

  講句實在話。

  雖然陳陌是穿越過來的,但打心底里也把陳寅傅一家當做了自己的親人。

  許是陳陌不是人的緣故,反而越發珍惜這份彌足珍貴的羈絆。

  不多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

  卻是南宮夜帶著一個金甲統領走了過來。

  陳寅傅這才停下啜泣,抹了把淚水,安慰著陳陌:「有人來了,叫人看見了不好。」

  陳陌扶著陳寅傅站起身。轉頭見得一身紫色儒裙的南宮夜走了過來,此刻才剛過響午,日頭西斜,光輝傾灑在這個紫衣女子身上,更顯了幾分妙曼和高華。

  跟在南宮夜身後的,乃是任千行和劉冰。

  任千行知道陳陌和南宮夜走的親近,淡淡拱了手。權當給南宮夜面子。

  南宮夜上來關切道:「公子,到底怎麼回事?」

  陳陌也沒說話,抬手按在了南宮夜的腦門上,把父親的那段記憶過度給南宮夜。

  待得南宮夜讀取完記憶後,也是吃驚不小:「徐福?」

  陳陌點點頭:「是蕭太后盯上我了。許是感知到了我肚子裡的東西。便對小武動了手,想拿小武做人質威脅我。」

  南宮月點了頭,隨後沖陳寅傅道:「陳叔,你跟著劉冰回姜氏府去,最近讓家人莫要外出了。」

  陳寅傅也知道自己留下來只能幫倒忙,便道了謝,然後囑咐了陳陌幾句,隨後跟著劉冰離開了。

  如此這般,周圍便只剩下陳陌,南宮夜和任千行三人。

  氣氛一度沉悶,壓抑。

  還是南宮夜開了口,「公子打算怎麼做?」

  陳陌道:「小夜是鎮魔司首座,可以借著監察百官的名義進入京兆府。我想去看看高展和那個小麗。確定那小麗是否有問題。」

  南宮夜嘆了口氣:「既然徐福出了手,那小麗是否有問題都不緊要了。」

  陳陌道:「還是有意義的。至少讓京兆府尹知道真相,免得繼續記恨我一家。」

  南宮夜點了點頭,隨後給了任千行一個眼神。任千行會意,立刻上前亮出令牌,說明來意。守門的衙役就放了行。

  一行人進入了京兆府,到了後院見到了死去的高展,還有小麗。以及啜泣的高丘。

  小麗看到鎮魔司的人來了,明顯露出十分害怕的表情。但還是嚎陶大哭起來,一副情深義重的模樣。而高丘見了南宮夜,還是保持著禮數。

  「南宮大人,你怎麼來了?」

  南宮夜給了任千行一個眼神,任千行就上去擒拿了小麗,讀取了小麗的記憶,隨後過度給高丘的腦海之中。

  高丘見了小麗的記憶,便曉得了小麗具備了金色厲鬼的手段,是小麗害了高展。

  「是你,是你害了我兒!!!」

  高丘氣得發抖,「來人,把這個賤女人押下去。立刻處死!」

  小麗被任千行廢了道行在先,此刻也就是個普通人了,立刻被兩個衙役帶下去了。

  高丘沖南宮夜連連拱手:「多謝南宮大人,讓下官知道了害死犬子的真兇。之前是我誤會陳家小子了。」

  南宮夜揮揮手,也沒說什麼。

  出了京兆府。

  日頭西斜,即將太陽落山。

  任千行跟在後面。

  陳陌和南宮夜並排走在前面,餘輝在兩人身後拉出兩條狹長的影子。

  南宮夜道:「妾身也未曾料想蕭太后的動作這麼快。徐福拿了陳武,主要是為了威脅公子。想來暫時不會有性命危險。公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陳陌也是一陣頭疼。


  總不能直接衝進皇宮去救人吧?

  那不找死麼?

  乾娘那麼厲害,都在皇宮被人給打死了。

  更何況自己?

  陳陌道:「如果出手的是別人,或許還能想想法子。既然那老太婆出了手,我真箇一點辦法都沒了。只能看她接下來打算做什麼了。倒是可以委託皇后姐姐多多關照一番小武了。」

  陳陌身為陳武的哥哥,比任何人都關心他的安危。

  但是,真的沒辦法啊。

  南宮夜叫來任千行:「你入宮一趟,去把事情告訴皇后娘娘。」

  「是。」

  任千行點頭應下,隨後匆匆離去了。

  南宮夜道:「公子最近也不能貿然離開姜氏府了。保不齊那老太婆狗急跳牆,直接讓人把你抓去皇宮。這一次之所以沒對公子動手,只怕就是因為公子長期待在姜氏府,不好動手。」

  陳陌道:「我知道。」

  如今的局面已經十分崩壞了,自己絕對不能出意外。

  南宮夜見陳陌還保持看十足的理智,便鬆了口氣:「公子能穩得住就不怕。下次要外出,公子讓小圓來通知妾身,妾身陪著公子。另外或者讓小北姜水寒陪同。切莫一個人落單。」

  陳陌道:「我記著小夜的話。」

  南宮夜聽了放鬆不少,但還是親自送陳陌回到了姜氏府的東院,到了夜間才離去。

  陳陌站在屋檐下,看著小夜遠去的背影。

  心頭其實挺不是滋味的。

  一直以來,自己都沒過過幾日好日子。

  好在自己遇到了不少不錯的人。

  但陳陌知道,這一次蕭太后出手,不會那麼簡單罷手。

  實在是壓力太大了。

  簡直叫人感到室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圓匆匆走了進來,「少東家,已經到了晚飯時間,可要把飯菜端來?」

  陳陌毫無胃口:「不吃了。對了,我家人可都安頓好了?」

  小圓點頭:「都安頓好了。家主還親自去看望過呢。他們都住在西院。少東家若是想去看望,隨時都可以。」

  陳陌講時間緊任務重,本不想去看。但想著家人擔心著陳武,情緒只怕十分惶恐,還是要去一趟才好。

  如此這般,陳陌去了一趟西院,見過了家人,一個個安慰好。還讓小魚兒最近莫要去學堂了。就在姜氏府的學堂上課就好。

  臨走的時候,小魚兒還跑出來拉著陳陌的手,「二哥,是不是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啊?」

  陳陌笑著安慰道:「是很危險,但只要你待在姜氏府不出門就沒事。小魚兒要聽話小魚兒種種點頭:「嗯,小魚兒會聽話的。不會讓二哥為難。」

  「小魚兒乖,如今最難受的是二娘。你去多多陪著二娘。」陳陌囑咐了一番,隨後才轉身回到東院。

  剛到大廳,就看見姜水寒坐在了裡面。

  陳陌上去拱了一手:「水哥,我給家裡添麻煩了。」

  姜水寒笑道:「一家人莫說兩家話。可曉得京兆府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陌也沒隱瞞,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姜水寒眉道:「是蕭太后出手了。此療遲早會出手的。沒了姑姑坐鎮姜氏府,咱們姜氏府逃不過去的。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阿姐和小北了。小陌你也不要壓力太大,只要你不離開這裡。想來不會出事。蕭太后的觸手,不敢伸到我們府上。畢竟我們府上沒擔任朝廷官職,蕭太后命令不得。」

  陳陌道:「多謝水哥。」

  姜水寒笑道:「不要這般見外。我就是怕你壓力太大,做出衝動的事情來。如今你這般冷靜,我也寬心。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送別姜水寒,陳陌倒頭睡覺,再次進入紅月宮修煉。

  他想過。

  現在多思無益。

  唯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加快熔煉魔胎,順便提升自己的道行。

  但是,突破鬼帝和不化骨實在是太難了。

  西院。

  張茹並未像個脆弱的婦人那般哭哭啼啼的。


  而是很堅強的生活著,很樂觀的保持著狀態。便是深夜時間,還親自操心小魚兒的功課。

  無他。

  陳寅傅跟她講了。

  對小武出手的是大乾的實際掌權者蕭太后。

  張茹知道陳陌的壓力很大,並不想給陳陌增加壓力。便把一切的委屈都吞進肚子裡,表現出堅強的一面。

  小魚兒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二娘,你今兒好像不太一樣啊。」

  張茹笑道:「大家過活都不容易,老爺在努力的操持著家裡的生意,大夫人努力管好家裡內部的事情。小武雖然被抓了,但二少爺一定壓力是最大的。我也不想給家裡添亂,更不想把不好的情緒帶給家裡。這才是一個家該有的樣子。每個人都努力的生活,彼此扶助。」

  小魚兒道:「二娘說的真好。我相信二哥,一定會把三哥帶出來的。如果小魚兒的性命能換回三哥的話,小魚兒不會猶豫的。」

  張茹忽然就淚如雨下,「小魚兒說什麼胡話呢。二娘曉得你的心思就好,但不要這樣33

  三天後。

  陳陌還在東院閉關。

  姜水寒就匆匆走了進來,手裡拿了一封信,遞給陳陌。

  陳陌拆開一看。

  只有兩句話:

  七日後,你入宮來,交換你弟弟。否則,你弟弟會死。

  落款:徐福。

  陳陌捏著信封的手都在發抖。

  終於來了麼?

  陳陌長舒一口氣:「水哥,這封信還有誰看過?」

  姜水寒道:「南宮大人剛剛來看過小魚兒,已然曉得。」

  隨後,姜水寒補了一句:「小陌,你不能去。那蕭太后不敢對姜氏府動手,就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威脅你。」

  「多謝水哥。水哥,我想一個人靜靜。」

  「好,莫要衝動啊。有什麼事兒,水哥我和你一起扛。」

  「知道了。」

  待得姜水寒離去,陳陌拿起信封仔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放下,來到屋檐下,看著天穹的日頭。

  不管陳武的死麼?

  入宮麼?

  這蕭太后當真老辣。

  讓自己陷入兩難。

  只給自己七天時間。

  陳陌心思有些雜亂。

  他不想死,哪怕捨棄了小武,他也不想死,但是今天自己舍了小武,那老太婆就不會繼續動手抓人威脅麼?

  抓小魚兒?

  抓父母?

  抓小夜?

  自己能舍多少?

  能舍到什麼時候?

  矣。

  好累啊。

  穿越至今,一直在奔跑,一直在被追殺,一直被搞陳陌真的有點厭倦了這樣的日子。

  整個大乾都是那老太婆的。

  自己能跑到哪裡去?

  去北涼?

  又如何知道北涼沒有另外一個老太婆?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實力不夠啊。

  玉京山。

  今兒迎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她穿著紫色的儒裙,到了山腳下,然後慢慢的登山。

  表面上走的很慢,實際上卻非常的快。

  一步一步,踩著夕陽的餘輝,登上了玉京山。

  到了山上,無數的俊秀劍客來來往往,十分熱鬧。有的劍客在練劍,有的在忙活生活的瑣事兒。這些個劍客見到紫衣女子都不說話,還主動放行。

  那紫衣女子表情冷冷清清,很快到了劍閣的大門外。

  鬼劍奴守在門口,見到紫衣女子後也不阻攔,直接放行。

  如此這般,紫衣女子走了進去。

  劍閣的院子很大,到處嘉立著大劍的雕塑。地面上,牆壁上,到插著滿滿當當的斷劍,殘劍。

  紫衣女子卻不看這些,仿佛對這裡很熟悉似得,步步前行,一路到了劍閣的大門口。


  大門開著,裡面有一股莊嚴的氣息撲面而來。見得大廳的香案上供奉著一把四尺長的古劍。

  紫衣女子在大門口停留片刻,隨後深深呼吸,然後走進了客廳,凝視著那把古劍。

  客廳里沒有其他人,卻發出一個冷冷清清的女子聲音。

  「你終於回來了。」

  沒有人,卻有聲音。

  但是古劍很奇怪。

  明明是一把劍,但是在搖曳的燭火之下,竟然倒映出一個人的黑影來。想來開口的就是這個黑影了。

  紫衣女子開了口:「我南宮夜,回來了。」

  黑影開了口:「你是大乾鎮魔司首座,理當守護天下安泰。你不該來的。」

  南宮夜道:「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

  南宮夜:「我愛上了一個人。」

  「你怎麼會愛上一個人?你當初不是說過,要斬盡這天下的妖魔邪崇麼。這才有了大乾鎮魔司。連皇室都無法控制的一個組織。這不是隨了你的願。你豈能中途改了性子。」

  南宮夜:「人嘛,總是會變的。改個性子也不是什麼緊要的事情。而且斬妖除魔都多少年了,妖魔邪崇非但沒有被斬滅,反而越來越多。這個願望沒什麼意思。」

  影子:「你變了。」

  南宮夜:「我就是變了。」

  影子:「你不能有愛情。否則你的道心就不純粹了。還是不要勉強的好。」

  南宮夜:「曾經我也覺得自己不要勉強,但這一次,我偏要勉強。」

  「為什麼?」

  「因為我感覺和這個人在一起挺有意思的。他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吸引我。」

  「那都是幻覺。」

  南宮夜:「我剛剛去過那人的妹妹小魚兒,小魚兒給了我一首詩。一首那個人做的詩。我念兩句給你聽?」

  「我對詩歌沒興趣,不過是文人擺弄的玩意兒。毫無意義。」

  南宮夜:「你必須聽。」

  「那你說吧。」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那影子大為震驚,仿佛聽見了什麼極為震驚的東西似得。

  南宮夜:「這是蘇軾寫給他弟弟的。我在這個世道多少年了?一百年?不止了。這個男人,我必須要。這個男人,不值得我愛麼?不值得你出手麼?」

  那影子沉默許久,才開口:「你會死的。」

  南宮夜淚流滿面:「我不會死,我只是失去記憶而已。因為,你本來就是我,我本來就是你。不過是當初分化出來了我而已。」

  那影子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南宮夜:「蕭太后要他七日後入宮。你必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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