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修改：我要做魔，化魔！！！
第216章 修改：我要做魔，化魔！！！
雖然紅月鏡如今融入了陳陌體內，但陳陌調取姜紅月生前做過的事兒反而更加方便了。
不多時，陳陌就看見了姜紅月去往玉京山的場景。
曉得那玉京山坐落在京城外兩三百里的地方。
姜紅月一道紅光就過去了。
應該是武道宗師的領域，對應鬼物的鬼域。
非常玄妙的一種能力，可以瞬移。而且身在自己的領域之中，可以主宰任何的事情。
陳陌目前才剛剛踏入媲美明王境的旱魃和鬼寇，倒是還沒有這個能力。
他收攏心思，繼續往下看。
只見姜紅月的紅光一躍就到了京郊的一處高聳大山腳下。
玉京山。
玉京山的構造十分的獨特。
不似大陰山那般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然後山脈之中聳立起一座極高的主山。
玉京山周圍沒有山脈，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山從平地上拔地而起，足足有千丈有餘，跟擎天柱似得。上山的道路十分陡峭。
山下有些山村住戶，平時都視玉京山為一座仙山，十分的崇拜。但鄉民們都知道這大山陡峭，平時沒人上山。倒是有些山上的子弟會下山來採買一些生活用品。
這些個當地的村民，每逢見到山上來的弟子都十分的熱情，販賣的貨物都折價的。而下山的弟子若是遇到有山匪，或者落難的村民，也都會伸出援助之手。
雙方的關係十分融洽。
姜紅月到了山腳下，便開始步行山上。
估摸著是出於對白玉京的尊重。
到了山頂上，周圍是一片氣派的建築，山外雲霧繚繞，頗有仙家氣息。
粗略看下來，居住在山頂上的弟子，足足有五六千之眾。個個道行高深，劍術非凡。隨處可見俊秀的白衣劍客。
姜紅月很輕鬆的就穿過了無數劍客的防禦，直接到了劍閣。
劍閣是一處非常莊嚴的別院。
大門口沒有人駐守，子弟們平時也不敢進去。
聽聞是白玉京閉關練劍的地方，平時沒有白玉京的特召，外人都不能入內。只有一個叫做鬼劍奴的男人可以自由出入。
姜紅月一步就來到了劍閣的大院子裡。
倒是被鬼劍奴給發現了。
這鬼劍奴脾氣不好，以為外敵來襲，立刻就對姜紅月動手了。
結果很顯然，沒兩下鬼劍奴就被姜紅月打的滿地找牙，正要站起來爆發禁術和姜紅月拼命的時候，劍閣裡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鬼劍奴，你不是她的對手，退下吧。」
「是。」
鬼劍奴不敢造次，便扭捏著鼻青臉腫的身子退下了。
姜紅月一步步的朝著劍閣走去，到了一處祠堂的大門口後，就再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口停下來。
門裡面沒有人，只有一把到插在祠堂香案上的劍。
很顯然，劍閣供奉的神靈老爺不是什麼鬼物，而是一把劍。
通體發黑，鏽跡斑斑，但是有四尺長。上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紋，看起來頗有年代的味道。
姜紅月筆挺站在門外，許久後破天荒的拱了一手：「白玉京，好久不見。」
裡頭仍舊沒有人，只是傳出一個輕飄飄的聲音，「恭喜娘娘，守得百年孤苦，終於破冥府而出，重塑了陽魄。」
姜紅月道：「沒想到過去這麼久，你還是這副高冷的德性，出來見一面都不願意。你就這麼害怕我瞧見你的容貌麼？是個滿臉褶子的老太婆？見不得人了？」
這個時候的姜紅月已經自稱我了，而不是本宮。
很顯然……姜紅月已經在心裡撇清了和皇室的關係，也在心中放下了不少的過往怨念。
裡頭的聲音道：「容貌也好，名字也罷。都不過是虛妄而已。娘娘此番來這裡，只怕不是為了敘舊的。有什麼話直接說就是了。」
「你倒是爽利。」姜紅月也不含糊，直接開了口：「我曉得是大乾人，後來去了北涼道門的道場，拜女帝，學習道門經法。之後回到大乾，便開辦了玉京山道場。」
「是。莫不是娘娘也打算來我玉京山學道？」
姜紅月：「我是個粗俗之人，比不得你。就不必了。不過我倒是想拜託你一件事，請你幫個忙。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娘娘請說。」
姜紅月：「我想去一趟北涼，拜見女帝閣下。不知你可否幫我引薦。」
「女帝繁忙，我也繁忙。如果是娘娘的私事兒，還是不必了。若是公事，我倒是可以作為引薦。」縱然面對姜紅月的請求，這白玉京的態度也是冷冷清清的。沒有任何屈就之意。
姜紅月：「在你看來，什麼是公事呢？」
那聲音道：「事關大乾存亡，天下黎民安泰。是為公事。」
姜紅月思忖了片刻，道：「既是私事兒，也是公事兒。」
劍閣裡面陳陌了許久。
最後傳出一個聲音。
「可。」
對話到這裡就結束了。
陳陌十分好奇，試圖從各個角度去查看裡頭的白玉京。奈何……沒看見。
想來姜紅月當初也是沒看見白玉京真身的。
這讓陳陌感到幾分失望。
本想一睹大乾劍聖的風采，不想……竟然落了空。
陳陌調整了一番情緒，繼續往下看。
很快就看到黑暗的房間裡飄揚出了一個黑色的捲軸，慢慢的飛到了姜紅月的手裡。
緊跟著傳來白玉京的聲音，「娘娘拿著這份捲軸去往北涼，即可直接入宮見到女帝閣下。至於娘娘能否說服女帝閣下，滿足娘娘的要求。那就要看看娘娘的本事了。另外也要看娘娘是否有讓女帝閣下動心的籌碼。若是二者都沒有，我還是不建議娘娘萬里迢迢跑去北涼，免得白折騰一趟。」
姜紅月拱了一手：「多謝了。至於成不成，就不需要你擔心了。告辭。」
留下一句話，白玉京便離開了玉京山。
裡頭還傳來白玉京的一聲嘆息。
過不多時，姜紅月便出發北涼。
縱然姜紅月道行通玄，但是前往北涼仍舊耗費了不少時間。陳陌也跟隨這段記憶，見到了大乾往北方向諸多城池的風土人情，各地民俗。
最後，姜紅月到了北涼。
這是陳陌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看到北涼的風景。
在陳陌的印象里，大乾才是天下中央的天朝上國，北涼往往意味著胡人，草原部落，飲血吃人的落後部落。可是在看到北涼的情況後，陳陌卻大感意外。
北涼的繁華，竟然遠勝過大乾。
反倒搞得大乾像個邊荒的部落似得。
姜紅月一路前行，打聽了不少情況。
從這些隻言片語之中，陳陌也知道了北涼的情況。
最初的時候，北涼不是如此的，的確是個邊荒的落後部落。屬於馬背上的民族。可是自從女帝掌權之後，就瘋狂革朝政，大肆修建城牆，城邦。
讓馬上部落變成了個農工業為主的發達王朝。
女帝的威名，在北涼極為狂盛。
各大城池，家家戶戶拜的都是女帝。
看到這裡的時候，陳陌就感到幾分頭皮發麻了：
豈不是意味著北涼之地沒有特別大的鬼物？
畢竟整個北涼的香火，都被女帝一人獨霸。
那麼，女帝的道行達到了何等可怕的程度？
簡直無法想像。
要知道，相比大乾這種名存實亡的朝堂，北涼才是真正的大一統帝國。頗有幾分兵鋒所向，天下無敵的趨勢。
實際上，女帝上位之後，的確瘋狂征伐四方。國土面積超過了大乾十倍不止。大有一種把整個世界都給大一統的趨勢。
靠著戰爭，北涼發展的速度非常快。
不過百年時間，已經成為了無法想像的存在。
北涼女帝是什麼時候上位的？
二十歲。
而且不是世襲繼承的大位，而是在二十歲那年，靠著自身的實力蓋壓北涼十六國，一統北涼，登位稱帝。
這就非常離譜。
什麼樣的逆天存在，竟然能在二十歲的年紀，掃平八荒六合？
人家始皇帝能年紀輕輕一掃六合，靠的還是祖上留下來的家業。
可這女帝偏偏靠單槍匹馬打下來的。
陳陌帶著滿滿的好奇，繼續往下看。
不多時就看到姜紅月入了北涼的國都，到了宮城之中。
相比大乾宮城，北涼的宮城就要氣派很多了。
各類建築繁華恢弘，秩序井然。也沒聽見鬧鬼之類的事兒。
最後，姜紅月見到了北涼女帝。
女帝仍舊很年輕，大概二十歲的模樣，很漂亮。身上的確有一股濃濃的女帝風采。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類似旗袍的裝扮，身材也是一流。
饒是姜紅月這樣的存在，見到女帝之後也仍舊秉持著禮節。好在女帝是聽過姜紅月的，倒是不太為難。雙方私下裡吃了一頓飯。
姜紅月說出了兩個要求：北涼女帝的弟弟小北，以及幽靈船。
女帝當然否決。
但是姜紅月說出了一個連女帝都無法拒絕的秘密。
殘陽鏡。
還有雙城境溝通冥府的秘密。
最後，女帝同意了。
姜紅月便帶著小北和幽靈船，離開北涼，折返大乾。
看到這裡的時候，陳陌整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來姜氏府里的那個少年，竟然是北涼女帝的親弟弟。乾娘把這尊大神請到姜氏府來，可見是存了給姜氏府一份保障的想法。」
隨即想著乾娘的處境都這麼糟糕了，竟然還在為姜氏府的興衰榮辱而嘔心瀝血。
實在太不容易了。
「相比小北，更為驚人的是那幽靈船。也就是說，姜氏府新的神靈老爺是幽靈船。而幽靈船似乎是女帝供奉的神靈老爺。以這女帝的通天實力，尚且拜了幽靈船。可見這幽靈船的來頭……實在是太大了。」
陳陌暗暗思忖著之前在姜氏府祠堂見到的那幽靈船，心頭驚訝不已。
之後的姜紅月，就去了大乾宮廷……
當然，姜紅月每日都會念叨著小陌子的名字。想來是真的割捨不下自己。
陳陌退出紅月鏡的顯示，睜開了雙眼，整個人長舒一口氣。
「乾娘生前為姜氏府做的最後布局，就是小北和幽靈船。只是乾娘並未言說這幽靈船的來歷。那北涼女帝也沒說……回頭還需要我自己去了解一番。」
了解幽靈船的法子想來也不難，只需要問問那個小北就行了。
作為北涼女帝的親弟弟，總歸是知道一些幽靈船的來歷吧？
念及此，陳陌再不猶豫什麼，站起身活動了一番身子，開始思忖自己的未來。
「我如今有了紅月鏡，想來道行提升不是個問題了。這世界的巔峰應該就是武道宗師，這是世界的束縛。紅月鏡最多應該只能幫助我短時間內提升到這個層次。再要往上，就會十分艱難。畢竟當初乾娘的道行也是暴漲到武道宗師之後就漲不動了。過去數十年上百年也沒有突破武道宗師。」
「這裡的時間和外界不同，我只需要鞏固自身道行，就可以繼續往前狂飆突進。如今姜氏府的局面不好，而且我的體內也還有魔胎存在。我必須利用在這裡的時間，好好提升道行。一點時間都不能浪費。」
打定了主意，陳陌便立刻開始行動起來。
他耗費了很長的時間，一點點的鞏固了明王境的道行。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陳陌感覺自己的明王境道行根基已經徹底結實了。旱魃殭屍熟稔無比，鬼寇的道行也堅固如山。
「到了我繼續吸收紅色月華的時間，我要一口氣達到目前能達到的巔峰。」
他調整了一番心態，開始瘋狂的吸收紅月鏡之中的紅色月華，進行第二個階段的提升。
……
姜氏府。
此刻一片寂靜。
祠堂里的紅棺內，還靜靜躺著姜紅月的屍體。
姜嫣和姜水寒守在這裡。情緒悲愴，淚水決堤，嘴裡面沙啞的叫喊著「姑姑」。
尤其是姜嫣，許是身為女人的緣故，更是捨不得姜紅月，「姑姑，您回來才半年的時間，怎麼又離去了。偌大一個姜氏府，交給嫣兒。嫣兒真的很無助啊。」
姜水寒的心思則較為淡定一些，叫喊了一陣子後去扶著姜嫣，寬慰道：「姐姐，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姑姑是被雙生魔殺死的，是被蕭太后和景泰皇帝害死的。他們若是曉得姑姑亡故的消息，只怕會立刻騰出手來對付我們姜氏府。我們還需要想個法子面對才是啊。」
姜嫣情緒懨懨，已然沒了皇后的架勢，反而變得有幾分柔弱，「你說的這些我如何不曉得。也沒什麼法子。應對的辦法，姑姑在臨終前都安排好了。讓我們好生照顧護持好陳陌弟弟。讓那陳陌弟弟做了少東家。」
姜水寒道：「姐姐對這份安排，可有異議？」
姜嫣道：「那陳陌的修為道行，也才勉強踏入媲美真靈境的層次。按理說是不夠做我姜氏府的少東家。但姑姑既然發了話，我們做晚輩的只能照著吩咐做。」
姜水寒道：「我曉得姑姑這麼安排是有計劃的。但現在情況危險，若是姐姐有什麼其他想法，也可以說出來。我會為姐姐籌謀。」
姜嫣陡然意識到了什麼，抬頭看向姜水寒，臉色多了幾分冷清：「你什麼意思？莫非要違抗姑姑的交代？」
姜水寒道：「我沒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咱們姜家目前處境不好，能夠拿出來培養人才的資源有限。若是陳陌做了少東家，那資源必然要有所傾斜。若是在我姜氏府情況好的時候，這種傾斜也沒問題。但現在姑姑走了，皇室和蕭太后只怕要對我們姜氏府動手。我在想……這種傾斜是否有必要？是否可以騰挪延後？」
姜嫣開了口：「不可。姑姑為我們姜氏府嘔心瀝血，便是身子不好也去北涼請來了小北和幽靈船。可見姑姑讓我們護持陳陌弟弟，並非為了私心，而是有遠見。更何況，姑姑把紅月鏡都給了陳陌。陳陌的未來是可以期待的。我們若是現在延後了對陳陌弟弟的栽培，只怕雙方要生出嫌隙了。如此對我姜氏府不利。」
誒。
姜水寒微微嘆了口氣，隨後道：「既然姐姐打定了主意，我聽姐姐的就是。我也就是這麼一說。」
姜嫣嚴肅道：「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切莫讓他人知道。以後也不必在我面前說了。」
姜水寒是個聽話的，當下嚴肅點頭：「我知道了。」
姜嫣鬆了口氣：「那就好。你在這裡照看著姑姑。我去看看小陌的情況如何。方才見得姑姑離去，小陌竟然急火攻心，吐血了。可見小陌也是個重情重義的。我姜氏府誠心待他，料想他也會誠心回饋。」
留下一句話，姜嫣便站起身來，跌跌撞撞走了兩步才穩住腳步，隨後匆匆去了隔壁的房間。
只見陳陌躺在房間裡的床鋪上，已經昏睡過去了。而南宮夜就在陪在旁邊，緊緊握著陳陌的手。
姜嫣也不扭捏什麼，直接開口：「南宮妹妹，我家弟弟如何了？」
南宮夜搖頭：「昏睡不醒。不過脈相還算平穩，想來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急火攻心導致的。修養片刻就好了。」
姜嫣坐在床頭，仔細輕撫了一把陳陌的臉蛋兒，喃喃道：「我家弟弟這些年跟著姑姑也是受了委屈。若非弟弟幫忙，姑姑連還陽的機會都沒有。倒是苦了弟弟。」
南宮夜在一旁守著，並未開口。
姜嫣念念叨叨許久，才入了正題：「小陌是姑姑生前最放不下的人。姑姑的身後事，還需要小陌來拿主意才是。可小陌一直不醒，也不是個事兒。南宮妹妹可有什麼法子？」
南宮夜道：「我以為姜紅月的身後事不宜聲張，秘密處理最好。若是叫皇室和蕭太后曉得，只怕姜氏府就要跟著遭殃了。」
誒。
姜嫣嘆了口氣：「我也是擔心這個。既然南宮妹妹也開了口。我便秘不發喪先，一切等小陌醒來再說。姑姑一生悽苦，若是身後事缺了小陌子，只怕姑姑也走的不開心。而且姑姑還交代過，要小陌把姑姑的手放在腹部。」
南宮夜道：「皇后娘娘此番安排甚好。我在這裡守著就是。等公子醒來，我就去祠堂告訴娘娘。」
「如此就辛苦南宮妹妹了。」
姜嫣離開房間後，南宮夜便握著陳陌的手，認認真真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少年。
這少年一襲長發，臉蛋兒雖然有幾分冷冽暴戾的氣息，但也還算俊俏。
除了不是人，其他方面還是很不錯的。
南宮夜素來眼光高，對皇家的皇子們都不太瞧得上。
但是這個道行不算太高的陳陌，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氣息在吸引著自己。每次相處的時候，總會感到莫名的舒服，甚至熟悉。
她自己都說不上來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見得陳陌良久沒有醒過來，南宮夜便微微嘆了口氣：「陳陌，公子，你可不能出事啊。這世道太過詭異了，人要在這個世道存活，實在是太難了。本座好不容易遇著個不錯的好郎君，你可莫要就此沒了。聽見沒！？」
說到最後，南宮夜還故作兇悍的命令著。
但是陳陌哪裡聽得見？
只顧著繼續沉睡。
……
皇宮。
壽康宮。
蕭太后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翻閱著。
此刻已經接近天亮了。但是大廳里卻格外熱鬧。
徐福在一旁掌燈，彎著腰一動不動，跟木雕一樣。而劉麼麼則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一句話不說。
坐在蕭太后對面的，正是一個穿著金色龍袍的中年男子，蹙眉濃目國字臉，不怒自威。舉手投足之間都露出天家風範。
正是景泰皇帝。
不過此刻，景泰皇帝卻十分安靜的坐在旁邊，也不敢打擾蕭太后。反而在眉宇之間露出幾分敬畏之色。
過了許久，蕭太后才放下書卷，「皇帝有話不妨直說。不必如此忌憚哀家。」
景泰皇帝這才開口：「回母后的話。那姜紅月重創之後躲藏了起來，咱們怎麼都找不到。緊跟著就發生了魏國公妻子姜黎牽扯拜月教的勾當。皇后一手捉拿自家妹妹，一手帶著鎮魔司的十二位金甲統領來捉拿了朕身邊的大太監。表面上是為了兌換。可兒臣覺得，皇后只怕還有其他的心思。畢竟，哪有如此巧合的事兒。」
蕭太后道：「皇帝覺得是皇后藉此救走了姜紅月？」
「是。」景泰皇帝道：「姜紅月狼子野心，乃是母后的死對頭。若是讓姜紅月給跑了。朕心裡難安啊。兒臣請母后的旨意，立刻帶人去姜氏府，查看個究竟。若是姜紅月真箇在，兒臣定當想法子把她擒來，獻給母后。」
蕭太后橫了眼景泰皇帝，打量良久才開口，「皇帝倒是一番孝心。哀家知道你的意思了。不過，不必多此一舉。」
景泰皇帝一臉蒙圈的模樣：「這是為何？母后不是一直想弄死姜紅月麼？如今這麼好的機會，豈能半途而廢？」
蕭太后又打量了景泰皇帝許久，仿佛在思忖他這話的真實性，過了陣子才回話：「姜紅月那個賤人，即便此番逃了出去。也活不了幾日。何必對一個將死之人窮追猛打。若是叫朝臣曉得，還以為我們皇家要對鎮魔世家動手了呢。皇室和鎮魔世家共治天下的國策不能動搖。不然會出現大亂子。至少現在還動不得。」
聽聞這話，景泰皇帝感到一陣吃驚，但很快就緩過神來，笑道：「還是母后有手段。既然如此，兒臣倒是多慮了。」
蕭太后點了點頭：「你早些回去吧。一會還要上早朝。莫要耽誤了時辰。你是皇帝，任何時候都要站的穩。你站得穩，前朝後宮的人心才可安定。」
「多謝母后指點，兒臣給母后跪安。」景泰皇帝起身，朝著蕭太后單膝跪下，做了禮。然後才起身離去。
看著景泰皇帝離去的背影，劉麼麼便開了口：「太后娘娘教子有方，陛下對娘娘素來仁孝。」
一旁的徐福也開了口：「自打娘娘垂簾聽政以來，朝堂內外一片清明。陛下這些年也越發的懂事，孝順。」
蕭太后點點頭：「但願如此了。徐福，你去傳話，今兒哀家有點乏了。朝堂上若無重大事情，便不去聽政了。」
「是。」
卻說景泰皇帝穿著龍袍走出壽康宮之後，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收攏了起來，反而換上一副陰惻惻的表情。
走到遠處，沒了人，景泰皇帝便在心裡嘀咕著：果然，強橫如姜紅月這樣的存在。竟然被母后直接打的半死。只怕真沒幾日就要死了。這壽康宮越發的有問題了。裡面有個非常可怕的存在。可惜，我本想請旨去一趟姜氏府，當面問問姜紅月個中虛實。奈何母后不讓。
『以後我行事要越發謹慎一些了。』
『嘿嘿，誰能想到，此方姜嫣的行為，是我默許的。又有誰知道，我允許姜嫣去姜氏府祈福，就是想藉機問問姜紅月關於壽康宮的事兒。雖然計劃未能圓滿，但也確定了壽康宮裡有個可怕的存在。而這個存在，大概率就是那雙生魔的魔體。』
『母后啊母后，你藏的可真夠深的。不過如今我已經知道虛實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不過姜氏府也是可憐，隨著姜紅月死去，只怕母后要對姜氏府動手了。這恰好就是我的機會啊。』
……
姜氏府。
紅月宮。
陳陌在裡頭不知道閉關了多少時間。
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是幾個月，或者幾年。
陳陌已經沒有了時間的觀念。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吸收紅色月華，壯大自身道行之上。
不得不說，紅色月華太過神異了。
可以切換鬼物命氣和殭屍命氣。
可以隨時化作紅色月滴，加持殭屍道行。
終於，在某個關口的時候，陳陌的修為道行忽然停了下來。
再也上不去了。
無論陳陌吸收多少講紅色月華都沒用。
無奈之下，陳陌只好停了手。
呼！
陳陌長舒一口氣，慢慢睜開雙眸，兩道精芒爆射而出。
「終於到頭了麼？本以為我可以藉助第二次的紅色月華，一次性突破武道宗師的境界。鬼物道行達到鬼帝，殭屍道行達到不化骨。看來還是差了一點啊。」
陳陌內視了腦海中的九炷紫色本命鬼香，還有九道紫色大圓滿的僵紋，不由感慨萬千。
其實他很清楚，這樣的道行增加已經非常變態了。
上一次從初入攝青鬼王和飛僵的層次，一口氣達到了鬼寇和旱魃。
這一次經過漫長的積累，達到了旱魃和鬼寇大圓滿。
距離此世的巔峰境界，屍祖不化骨和鬼帝也就一步之遙了。
鬼帝者，掌陽間魂魄，定人生死：屍祖不化骨，和天地同壽，吸收地脈千年。
這絕對是極其變態的層次。
很快陳陌就調整了一番心思：「罷了罷了，能達到旱魃和鬼寇大圓滿，已經非常不錯了。而且突破屍祖和鬼帝的壁壘太過強大。不是靠紅色月華就能夠衝破的。還和我的意志，眼界，經驗，精神有關係。還需要一定的機緣巧合。短時間內勉強不得了。」
「雖然我沒突破屍祖和鬼帝。但如果遇到人類初入武道宗師的高手，想來也是有一戰之力的。」
念及此，陳陌收攏了雜念，準備離開紅月宮。
就這時候，陳陌忽然感覺到金手指有了波動。
調開面板一看……
整個人都驚呆了。
超高濃度的紅色月華除了提供命氣道行之外，竟然還提供了海量的原解珠和原融精華。
不知不覺之間，陳陌的原融精華竟然達到了驚人的兩千之多。
這是個超級離譜的數字。
「紅月鏡竟然如此神奇？」
「我怎麼感覺這紅月鏡不像是天地至寶，而是另外一個金手指啊？好變態。」
要知道，原融精華可是非常難得東西。
之前陳陌得到的原融精華都是個位數，而且都是拿到就用完了，從來沒有結餘。
震驚過後，陳陌的腦海之中就誕生了一個非常離譜的想法：我本來是需要得到不化骨的，畢竟有了不化骨，即便魔胎從我體內跑出來也不會死掉。但是現在我有足夠多的原融精華，未必不能嵌合了那魔胎？
雖然乾娘說了，臨終的時候會帶走那魔胎。
可是……魔胎本身就是一個最強的魔啊。
大乾之地，似乎沒有比雙生魔更可怕的存在了吧？
若是讓乾娘帶去冥府，豈非可惜？
更何況，乾娘帶走魔胎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如果自己嵌合了魔胎，只怕乾娘真可得個大自在。
最主要的是……這個魔胎可是走完了三十六世的魔胎。一旦魔胎降落，就完成了屍解升仙。反正自己都不是人了，是個屍鬼。如今再多個魔胎有什麼要緊的？
「但是風險也是有的……」
陳陌陷入了兩難之中。
在骨子裡，陳陌並不想冒太大的風險。很多事兒都是被逼的。
陳陌站起身來，走出臥室，來到紅月宮的中庭院子裡漫步，不斷權衡。
最後，陳陌心思一狠，立刻想到了一件事：
「若是讓乾娘帶著魔胎去了冥府，我的確就暫時安全了。但是皇宮的壽康宮裡還有一個魔。乾娘道行如此可怕，尚且被這個魔給殺死了。而且，我體內有魔胎，遲早會被壽康宮的魔感應到。到時候那個魔找上門來，我能怎麼辦？還不是毫無抵抗力？成為下一個乾娘？」
「乾娘被那雙生魔搞死了兩輩子，便是白玉京都只怕不是那雙生魔的對手。而我，是唯一有可能破局的。因為我有金手指的嵌合功能。雖然短時間內有風險，但長痛不如短痛？」
腦海中冒出這個想法之後，陳陌再也無法保持淡定，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的緊張之中。
他知道，這可能是自己這輩子最重要的一個決策。
一旦走錯，機會就沒了。
屍祖不化骨，錯過了拜月教可以再找。
但是魔……大乾似乎只有一個。
「解決雙生魔的唯一方式，可能就是以魔對魔。我只有讓自己變成魔，才能有勝算。雙生魔的存在威脅太大了，非但威脅到了整個大乾，也威脅到了我，還有我的親人。」
「如今乾娘離開，我的靠山也就沒有了。往後的路，需要靠我陳陌自己走。我，就是自己的靠山。」
「此事，辦了！」
最後，陳陌下定了決心。
他從來就不是扭捏之人，一旦下定了決心就不會遲疑什麼。
陳陌立刻回到臥室，在床榻上盤坐在來。
嘶！
腹部那蠶豆大的魔胎開始滾動，帶給陳陌一陣揪心的痛苦。
但陳陌卻第一次感到無比的興奮。
「桀桀桀~」
「之前每次看到你在腹部遊走，我都感到很心慌。但是這一次，我反而很興奮。」
「百年前，你在大陰山深處發現了接骨木，並且在接骨木旁邊挖了個古墓。還設立三十六世的棺槨。試圖利用道門的三十六重天屍解升仙。」
「後來，你逼死了乾娘兩次。如今還跑到我肚子裡來折磨我。你很牛逼。不過自今日後，我陳陌非但不做人了，連屍鬼也不做了。你是魔，我也要做魔。」
「想弄死我！？那就來！」
陳陌立刻調開金手指。
試圖解構。
發現解構不了。
「嗯？我如今都是明王境大圓滿層次的高手，距離武道宗師一步之遙。竟然還無法解構這魔胎？這傢伙的來歷不小啊。」
陳陌動了念，試圖推演。
如今陳陌擁有海量的原解珠，完全消耗的起。唯一需要考慮的是自己的大腦神經能不能經受的住推演的承載。
結果讓陳陌感到十分詫異。
竟然……推演不了。
系統顯示自己的精神強度承受不了這個級別的推演負荷。
兩次失敗，倒是讓陳陌感到幾分壓力了。
這魔胎的可怕程度，超出了陳陌的想像。
但，陳陌並未動搖心志。
再次動念。
【消耗2000原融精華，可嵌合魔胎。】
【提示1：這魔胎已經完成了三十六世，這一世屬於屍解升仙的一世。魔胎降生之日就是屍解升仙之時。所以，魔胎非常強大。】
【提示2：一旦開始嵌合，過程不可逆。】
【提示3：魔胎過於強大，你嵌合的過程會非常緩慢，而且非常痛苦。】
【提示4：嵌合的過程，就是你逐步融合魔胎的過程。待得嵌合徹底完成，你會吸收掉魔胎。把魔胎化為你身體的一個部分。】
【提示5：嵌合開始，就是你化魔的開始。嵌合結束，就是你徹底化魔之時。】
【提示5：化魔的過程非常危險，會逐步吞噬你的精神意識。如果你的精神控制不住，你就會徹底失去人性。】
【提示6：暫時沒有相關的辦法可以遏制魔胎對你精神的侵蝕，不化骨也不行，鬼帝和武道宗師也不行。一旦失控，你就是徹底喪失人性的魔。】
【綜評：比較危險。】
看完所有的字幕，陳陌有點驚悚。
尤其是最後一句綜評。
金手指的綜評素來保守，危險可控就意味著沒有危險。說有危險，那就是相當危險。說比較危險，那就是極度危險了。
如此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看來這魔胎的危險程度遠遠超出我的想像。我有金手指尚且如此，那個蕭太后供奉魔體，簡直瘋了。」
「可是，自己有的選麼？」
「這一次乾娘的死，讓我真正意識到了這個世界的可怕。連乾娘都無法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更何況是別人？」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乾娘只是割捨不下姜氏府和自己。而自己心裡牽掛的人可就太多了。
陳氏府的一家人，等等。
陳陌有所猶豫。
但很快陳陌就想明白了。
「我穿越過來之後，一直在被搞，一直在逃命。一直在尋找靠山做庇護。曾經的唐家堡是，南宮夜是，乾娘是，如今的姜氏府是。若是面對其他的鬼物邪祟，這些靠山固然有用。但是面對雙生魔……我沒有靠山了。」
「正因為我牽掛著大家，加上沒有退路。我便更應該自己扛起那份守護大家守護自己的責任啊。如同乾娘扛起整個姜氏府一般。我，也到了扛擔子的時候。至於乾娘說的清風明月，那也是往後的事兒了。」
「乾娘，對不起，小陌子沒聽你的話。」
念及此，陳陌再不猶豫。
「給老子嵌合魔胎！！」
(本章完)
雖然紅月鏡如今融入了陳陌體內，但陳陌調取姜紅月生前做過的事兒反而更加方便了。
不多時，陳陌就看見了姜紅月去往玉京山的場景。
曉得那玉京山坐落在京城外兩三百里的地方。
姜紅月一道紅光就過去了。
應該是武道宗師的領域，對應鬼物的鬼域。
非常玄妙的一種能力，可以瞬移。而且身在自己的領域之中，可以主宰任何的事情。
陳陌目前才剛剛踏入媲美明王境的旱魃和鬼寇，倒是還沒有這個能力。
他收攏心思，繼續往下看。
只見姜紅月的紅光一躍就到了京郊的一處高聳大山腳下。
玉京山。
玉京山的構造十分的獨特。
不似大陰山那般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然後山脈之中聳立起一座極高的主山。
玉京山周圍沒有山脈，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山從平地上拔地而起，足足有千丈有餘，跟擎天柱似得。上山的道路十分陡峭。
山下有些山村住戶，平時都視玉京山為一座仙山，十分的崇拜。但鄉民們都知道這大山陡峭，平時沒人上山。倒是有些山上的子弟會下山來採買一些生活用品。
這些個當地的村民，每逢見到山上來的弟子都十分的熱情，販賣的貨物都折價的。而下山的弟子若是遇到有山匪，或者落難的村民，也都會伸出援助之手。
雙方的關係十分融洽。
姜紅月到了山腳下，便開始步行山上。
估摸著是出於對白玉京的尊重。
到了山頂上，周圍是一片氣派的建築，山外雲霧繚繞，頗有仙家氣息。
粗略看下來，居住在山頂上的弟子，足足有五六千之眾。個個道行高深，劍術非凡。隨處可見俊秀的白衣劍客。
姜紅月很輕鬆的就穿過了無數劍客的防禦，直接到了劍閣。
劍閣是一處非常莊嚴的別院。
大門口沒有人駐守，子弟們平時也不敢進去。
聽聞是白玉京閉關練劍的地方，平時沒有白玉京的特召，外人都不能入內。只有一個叫做鬼劍奴的男人可以自由出入。
姜紅月一步就來到了劍閣的大院子裡。
倒是被鬼劍奴給發現了。
這鬼劍奴脾氣不好，以為外敵來襲，立刻就對姜紅月動手了。
結果很顯然，沒兩下鬼劍奴就被姜紅月打的滿地找牙，正要站起來爆發禁術和姜紅月拼命的時候，劍閣裡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鬼劍奴，你不是她的對手，退下吧。」
「是。」
鬼劍奴不敢造次，便扭捏著鼻青臉腫的身子退下了。
姜紅月一步步的朝著劍閣走去，到了一處祠堂的大門口後，就再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口停下來。
門裡面沒有人，只有一把到插在祠堂香案上的劍。
很顯然，劍閣供奉的神靈老爺不是什麼鬼物，而是一把劍。
通體發黑，鏽跡斑斑，但是有四尺長。上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紋，看起來頗有年代的味道。
姜紅月筆挺站在門外，許久後破天荒的拱了一手：「白玉京，好久不見。」
裡頭仍舊沒有人，只是傳出一個輕飄飄的聲音，「恭喜娘娘，守得百年孤苦，終於破冥府而出，重塑了陽魄。」
姜紅月道：「沒想到過去這麼久，你還是這副高冷的德性，出來見一面都不願意。你就這麼害怕我瞧見你的容貌麼？是個滿臉褶子的老太婆？見不得人了？」
這個時候的姜紅月已經自稱我了，而不是本宮。
很顯然……姜紅月已經在心裡撇清了和皇室的關係，也在心中放下了不少的過往怨念。
裡頭的聲音道：「容貌也好，名字也罷。都不過是虛妄而已。娘娘此番來這裡，只怕不是為了敘舊的。有什麼話直接說就是了。」
「你倒是爽利。」姜紅月也不含糊，直接開了口：「我曉得是大乾人，後來去了北涼道門的道場，拜女帝，學習道門經法。之後回到大乾，便開辦了玉京山道場。」
「是。莫不是娘娘也打算來我玉京山學道？」
姜紅月：「我是個粗俗之人，比不得你。就不必了。不過我倒是想拜託你一件事，請你幫個忙。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娘娘請說。」
姜紅月：「我想去一趟北涼，拜見女帝閣下。不知你可否幫我引薦。」
「女帝繁忙，我也繁忙。如果是娘娘的私事兒，還是不必了。若是公事，我倒是可以作為引薦。」縱然面對姜紅月的請求，這白玉京的態度也是冷冷清清的。沒有任何屈就之意。
姜紅月：「在你看來，什麼是公事呢？」
那聲音道：「事關大乾存亡，天下黎民安泰。是為公事。」
姜紅月思忖了片刻，道：「既是私事兒，也是公事兒。」
劍閣裡面陳陌了許久。
最後傳出一個聲音。
「可。」
對話到這裡就結束了。
陳陌十分好奇，試圖從各個角度去查看裡頭的白玉京。奈何……沒看見。
想來姜紅月當初也是沒看見白玉京真身的。
這讓陳陌感到幾分失望。
本想一睹大乾劍聖的風采，不想……竟然落了空。
陳陌調整了一番情緒，繼續往下看。
很快就看到黑暗的房間裡飄揚出了一個黑色的捲軸，慢慢的飛到了姜紅月的手裡。
緊跟著傳來白玉京的聲音，「娘娘拿著這份捲軸去往北涼，即可直接入宮見到女帝閣下。至於娘娘能否說服女帝閣下，滿足娘娘的要求。那就要看看娘娘的本事了。另外也要看娘娘是否有讓女帝閣下動心的籌碼。若是二者都沒有，我還是不建議娘娘萬里迢迢跑去北涼，免得白折騰一趟。」
姜紅月拱了一手：「多謝了。至於成不成，就不需要你擔心了。告辭。」
留下一句話，白玉京便離開了玉京山。
裡頭還傳來白玉京的一聲嘆息。
過不多時，姜紅月便出發北涼。
縱然姜紅月道行通玄，但是前往北涼仍舊耗費了不少時間。陳陌也跟隨這段記憶，見到了大乾往北方向諸多城池的風土人情，各地民俗。
最後，姜紅月到了北涼。
這是陳陌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看到北涼的風景。
在陳陌的印象里，大乾才是天下中央的天朝上國，北涼往往意味著胡人，草原部落，飲血吃人的落後部落。可是在看到北涼的情況後，陳陌卻大感意外。
北涼的繁華，竟然遠勝過大乾。
反倒搞得大乾像個邊荒的部落似得。
姜紅月一路前行，打聽了不少情況。
從這些隻言片語之中，陳陌也知道了北涼的情況。
最初的時候，北涼不是如此的，的確是個邊荒的落後部落。屬於馬背上的民族。可是自從女帝掌權之後，就瘋狂革朝政，大肆修建城牆，城邦。
讓馬上部落變成了個農工業為主的發達王朝。
女帝的威名，在北涼極為狂盛。
各大城池，家家戶戶拜的都是女帝。
看到這裡的時候，陳陌就感到幾分頭皮發麻了：
豈不是意味著北涼之地沒有特別大的鬼物？
畢竟整個北涼的香火，都被女帝一人獨霸。
那麼，女帝的道行達到了何等可怕的程度？
簡直無法想像。
要知道，相比大乾這種名存實亡的朝堂，北涼才是真正的大一統帝國。頗有幾分兵鋒所向，天下無敵的趨勢。
實際上，女帝上位之後，的確瘋狂征伐四方。國土面積超過了大乾十倍不止。大有一種把整個世界都給大一統的趨勢。
靠著戰爭，北涼發展的速度非常快。
不過百年時間，已經成為了無法想像的存在。
北涼女帝是什麼時候上位的？
二十歲。
而且不是世襲繼承的大位，而是在二十歲那年，靠著自身的實力蓋壓北涼十六國，一統北涼，登位稱帝。
這就非常離譜。
什麼樣的逆天存在，竟然能在二十歲的年紀，掃平八荒六合？
人家始皇帝能年紀輕輕一掃六合，靠的還是祖上留下來的家業。
可這女帝偏偏靠單槍匹馬打下來的。
陳陌帶著滿滿的好奇，繼續往下看。
不多時就看到姜紅月入了北涼的國都，到了宮城之中。
相比大乾宮城，北涼的宮城就要氣派很多了。
各類建築繁華恢弘，秩序井然。也沒聽見鬧鬼之類的事兒。
最後，姜紅月見到了北涼女帝。
女帝仍舊很年輕，大概二十歲的模樣，很漂亮。身上的確有一股濃濃的女帝風采。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類似旗袍的裝扮，身材也是一流。
饒是姜紅月這樣的存在，見到女帝之後也仍舊秉持著禮節。好在女帝是聽過姜紅月的，倒是不太為難。雙方私下裡吃了一頓飯。
姜紅月說出了兩個要求：北涼女帝的弟弟小北，以及幽靈船。
女帝當然否決。
但是姜紅月說出了一個連女帝都無法拒絕的秘密。
殘陽鏡。
還有雙城境溝通冥府的秘密。
最後，女帝同意了。
姜紅月便帶著小北和幽靈船，離開北涼，折返大乾。
看到這裡的時候，陳陌整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來姜氏府里的那個少年，竟然是北涼女帝的親弟弟。乾娘把這尊大神請到姜氏府來，可見是存了給姜氏府一份保障的想法。」
隨即想著乾娘的處境都這麼糟糕了，竟然還在為姜氏府的興衰榮辱而嘔心瀝血。
實在太不容易了。
「相比小北，更為驚人的是那幽靈船。也就是說，姜氏府新的神靈老爺是幽靈船。而幽靈船似乎是女帝供奉的神靈老爺。以這女帝的通天實力，尚且拜了幽靈船。可見這幽靈船的來頭……實在是太大了。」
陳陌暗暗思忖著之前在姜氏府祠堂見到的那幽靈船，心頭驚訝不已。
之後的姜紅月，就去了大乾宮廷……
當然，姜紅月每日都會念叨著小陌子的名字。想來是真的割捨不下自己。
陳陌退出紅月鏡的顯示，睜開了雙眼，整個人長舒一口氣。
「乾娘生前為姜氏府做的最後布局，就是小北和幽靈船。只是乾娘並未言說這幽靈船的來歷。那北涼女帝也沒說……回頭還需要我自己去了解一番。」
了解幽靈船的法子想來也不難，只需要問問那個小北就行了。
作為北涼女帝的親弟弟，總歸是知道一些幽靈船的來歷吧？
念及此，陳陌再不猶豫什麼，站起身活動了一番身子，開始思忖自己的未來。
「我如今有了紅月鏡，想來道行提升不是個問題了。這世界的巔峰應該就是武道宗師，這是世界的束縛。紅月鏡最多應該只能幫助我短時間內提升到這個層次。再要往上，就會十分艱難。畢竟當初乾娘的道行也是暴漲到武道宗師之後就漲不動了。過去數十年上百年也沒有突破武道宗師。」
「這裡的時間和外界不同，我只需要鞏固自身道行，就可以繼續往前狂飆突進。如今姜氏府的局面不好，而且我的體內也還有魔胎存在。我必須利用在這裡的時間，好好提升道行。一點時間都不能浪費。」
打定了主意，陳陌便立刻開始行動起來。
他耗費了很長的時間，一點點的鞏固了明王境的道行。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陳陌感覺自己的明王境道行根基已經徹底結實了。旱魃殭屍熟稔無比，鬼寇的道行也堅固如山。
「到了我繼續吸收紅色月華的時間，我要一口氣達到目前能達到的巔峰。」
他調整了一番心態，開始瘋狂的吸收紅月鏡之中的紅色月華，進行第二個階段的提升。
……
姜氏府。
此刻一片寂靜。
祠堂里的紅棺內，還靜靜躺著姜紅月的屍體。
姜嫣和姜水寒守在這裡。情緒悲愴，淚水決堤，嘴裡面沙啞的叫喊著「姑姑」。
尤其是姜嫣，許是身為女人的緣故，更是捨不得姜紅月，「姑姑，您回來才半年的時間，怎麼又離去了。偌大一個姜氏府，交給嫣兒。嫣兒真的很無助啊。」
姜水寒的心思則較為淡定一些，叫喊了一陣子後去扶著姜嫣，寬慰道：「姐姐，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姑姑是被雙生魔殺死的，是被蕭太后和景泰皇帝害死的。他們若是曉得姑姑亡故的消息，只怕會立刻騰出手來對付我們姜氏府。我們還需要想個法子面對才是啊。」
姜嫣情緒懨懨，已然沒了皇后的架勢，反而變得有幾分柔弱，「你說的這些我如何不曉得。也沒什麼法子。應對的辦法，姑姑在臨終前都安排好了。讓我們好生照顧護持好陳陌弟弟。讓那陳陌弟弟做了少東家。」
姜水寒道：「姐姐對這份安排，可有異議？」
姜嫣道：「那陳陌的修為道行，也才勉強踏入媲美真靈境的層次。按理說是不夠做我姜氏府的少東家。但姑姑既然發了話，我們做晚輩的只能照著吩咐做。」
姜水寒道：「我曉得姑姑這麼安排是有計劃的。但現在情況危險，若是姐姐有什麼其他想法，也可以說出來。我會為姐姐籌謀。」
姜嫣陡然意識到了什麼，抬頭看向姜水寒，臉色多了幾分冷清：「你什麼意思？莫非要違抗姑姑的交代？」
姜水寒道：「我沒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咱們姜家目前處境不好，能夠拿出來培養人才的資源有限。若是陳陌做了少東家，那資源必然要有所傾斜。若是在我姜氏府情況好的時候，這種傾斜也沒問題。但現在姑姑走了，皇室和蕭太后只怕要對我們姜氏府動手。我在想……這種傾斜是否有必要？是否可以騰挪延後？」
姜嫣開了口：「不可。姑姑為我們姜氏府嘔心瀝血，便是身子不好也去北涼請來了小北和幽靈船。可見姑姑讓我們護持陳陌弟弟，並非為了私心，而是有遠見。更何況，姑姑把紅月鏡都給了陳陌。陳陌的未來是可以期待的。我們若是現在延後了對陳陌弟弟的栽培，只怕雙方要生出嫌隙了。如此對我姜氏府不利。」
誒。
姜水寒微微嘆了口氣，隨後道：「既然姐姐打定了主意，我聽姐姐的就是。我也就是這麼一說。」
姜嫣嚴肅道：「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切莫讓他人知道。以後也不必在我面前說了。」
姜水寒是個聽話的，當下嚴肅點頭：「我知道了。」
姜嫣鬆了口氣：「那就好。你在這裡照看著姑姑。我去看看小陌的情況如何。方才見得姑姑離去，小陌竟然急火攻心，吐血了。可見小陌也是個重情重義的。我姜氏府誠心待他，料想他也會誠心回饋。」
留下一句話，姜嫣便站起身來，跌跌撞撞走了兩步才穩住腳步，隨後匆匆去了隔壁的房間。
只見陳陌躺在房間裡的床鋪上，已經昏睡過去了。而南宮夜就在陪在旁邊，緊緊握著陳陌的手。
姜嫣也不扭捏什麼，直接開口：「南宮妹妹，我家弟弟如何了？」
南宮夜搖頭：「昏睡不醒。不過脈相還算平穩，想來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急火攻心導致的。修養片刻就好了。」
姜嫣坐在床頭，仔細輕撫了一把陳陌的臉蛋兒，喃喃道：「我家弟弟這些年跟著姑姑也是受了委屈。若非弟弟幫忙，姑姑連還陽的機會都沒有。倒是苦了弟弟。」
南宮夜在一旁守著，並未開口。
姜嫣念念叨叨許久，才入了正題：「小陌是姑姑生前最放不下的人。姑姑的身後事，還需要小陌來拿主意才是。可小陌一直不醒，也不是個事兒。南宮妹妹可有什麼法子？」
南宮夜道：「我以為姜紅月的身後事不宜聲張，秘密處理最好。若是叫皇室和蕭太后曉得，只怕姜氏府就要跟著遭殃了。」
誒。
姜嫣嘆了口氣：「我也是擔心這個。既然南宮妹妹也開了口。我便秘不發喪先，一切等小陌醒來再說。姑姑一生悽苦，若是身後事缺了小陌子，只怕姑姑也走的不開心。而且姑姑還交代過，要小陌把姑姑的手放在腹部。」
南宮夜道：「皇后娘娘此番安排甚好。我在這裡守著就是。等公子醒來，我就去祠堂告訴娘娘。」
「如此就辛苦南宮妹妹了。」
姜嫣離開房間後，南宮夜便握著陳陌的手，認認真真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少年。
這少年一襲長發，臉蛋兒雖然有幾分冷冽暴戾的氣息，但也還算俊俏。
除了不是人，其他方面還是很不錯的。
南宮夜素來眼光高，對皇家的皇子們都不太瞧得上。
但是這個道行不算太高的陳陌，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氣息在吸引著自己。每次相處的時候，總會感到莫名的舒服，甚至熟悉。
她自己都說不上來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見得陳陌良久沒有醒過來，南宮夜便微微嘆了口氣：「陳陌，公子，你可不能出事啊。這世道太過詭異了，人要在這個世道存活，實在是太難了。本座好不容易遇著個不錯的好郎君，你可莫要就此沒了。聽見沒！？」
說到最後，南宮夜還故作兇悍的命令著。
但是陳陌哪裡聽得見？
只顧著繼續沉睡。
……
皇宮。
壽康宮。
蕭太后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翻閱著。
此刻已經接近天亮了。但是大廳里卻格外熱鬧。
徐福在一旁掌燈，彎著腰一動不動，跟木雕一樣。而劉麼麼則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一句話不說。
坐在蕭太后對面的，正是一個穿著金色龍袍的中年男子，蹙眉濃目國字臉，不怒自威。舉手投足之間都露出天家風範。
正是景泰皇帝。
不過此刻，景泰皇帝卻十分安靜的坐在旁邊，也不敢打擾蕭太后。反而在眉宇之間露出幾分敬畏之色。
過了許久，蕭太后才放下書卷，「皇帝有話不妨直說。不必如此忌憚哀家。」
景泰皇帝這才開口：「回母后的話。那姜紅月重創之後躲藏了起來，咱們怎麼都找不到。緊跟著就發生了魏國公妻子姜黎牽扯拜月教的勾當。皇后一手捉拿自家妹妹，一手帶著鎮魔司的十二位金甲統領來捉拿了朕身邊的大太監。表面上是為了兌換。可兒臣覺得，皇后只怕還有其他的心思。畢竟，哪有如此巧合的事兒。」
蕭太后道：「皇帝覺得是皇后藉此救走了姜紅月？」
「是。」景泰皇帝道：「姜紅月狼子野心，乃是母后的死對頭。若是讓姜紅月給跑了。朕心裡難安啊。兒臣請母后的旨意，立刻帶人去姜氏府，查看個究竟。若是姜紅月真箇在，兒臣定當想法子把她擒來，獻給母后。」
蕭太后橫了眼景泰皇帝，打量良久才開口，「皇帝倒是一番孝心。哀家知道你的意思了。不過，不必多此一舉。」
景泰皇帝一臉蒙圈的模樣：「這是為何？母后不是一直想弄死姜紅月麼？如今這麼好的機會，豈能半途而廢？」
蕭太后又打量了景泰皇帝許久，仿佛在思忖他這話的真實性，過了陣子才回話：「姜紅月那個賤人，即便此番逃了出去。也活不了幾日。何必對一個將死之人窮追猛打。若是叫朝臣曉得，還以為我們皇家要對鎮魔世家動手了呢。皇室和鎮魔世家共治天下的國策不能動搖。不然會出現大亂子。至少現在還動不得。」
聽聞這話，景泰皇帝感到一陣吃驚，但很快就緩過神來，笑道：「還是母后有手段。既然如此，兒臣倒是多慮了。」
蕭太后點了點頭：「你早些回去吧。一會還要上早朝。莫要耽誤了時辰。你是皇帝，任何時候都要站的穩。你站得穩，前朝後宮的人心才可安定。」
「多謝母后指點，兒臣給母后跪安。」景泰皇帝起身，朝著蕭太后單膝跪下，做了禮。然後才起身離去。
看著景泰皇帝離去的背影，劉麼麼便開了口：「太后娘娘教子有方，陛下對娘娘素來仁孝。」
一旁的徐福也開了口：「自打娘娘垂簾聽政以來，朝堂內外一片清明。陛下這些年也越發的懂事，孝順。」
蕭太后點點頭：「但願如此了。徐福，你去傳話，今兒哀家有點乏了。朝堂上若無重大事情，便不去聽政了。」
「是。」
卻說景泰皇帝穿著龍袍走出壽康宮之後，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收攏了起來，反而換上一副陰惻惻的表情。
走到遠處，沒了人，景泰皇帝便在心裡嘀咕著：果然，強橫如姜紅月這樣的存在。竟然被母后直接打的半死。只怕真沒幾日就要死了。這壽康宮越發的有問題了。裡面有個非常可怕的存在。可惜，我本想請旨去一趟姜氏府，當面問問姜紅月個中虛實。奈何母后不讓。
『以後我行事要越發謹慎一些了。』
『嘿嘿，誰能想到，此方姜嫣的行為，是我默許的。又有誰知道，我允許姜嫣去姜氏府祈福，就是想藉機問問姜紅月關於壽康宮的事兒。雖然計劃未能圓滿，但也確定了壽康宮裡有個可怕的存在。而這個存在，大概率就是那雙生魔的魔體。』
『母后啊母后，你藏的可真夠深的。不過如今我已經知道虛實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不過姜氏府也是可憐，隨著姜紅月死去，只怕母后要對姜氏府動手了。這恰好就是我的機會啊。』
……
姜氏府。
紅月宮。
陳陌在裡頭不知道閉關了多少時間。
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是幾個月，或者幾年。
陳陌已經沒有了時間的觀念。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吸收紅色月華，壯大自身道行之上。
不得不說，紅色月華太過神異了。
可以切換鬼物命氣和殭屍命氣。
可以隨時化作紅色月滴，加持殭屍道行。
終於，在某個關口的時候，陳陌的修為道行忽然停了下來。
再也上不去了。
無論陳陌吸收多少講紅色月華都沒用。
無奈之下，陳陌只好停了手。
呼！
陳陌長舒一口氣，慢慢睜開雙眸，兩道精芒爆射而出。
「終於到頭了麼？本以為我可以藉助第二次的紅色月華，一次性突破武道宗師的境界。鬼物道行達到鬼帝，殭屍道行達到不化骨。看來還是差了一點啊。」
陳陌內視了腦海中的九炷紫色本命鬼香，還有九道紫色大圓滿的僵紋，不由感慨萬千。
其實他很清楚，這樣的道行增加已經非常變態了。
上一次從初入攝青鬼王和飛僵的層次，一口氣達到了鬼寇和旱魃。
這一次經過漫長的積累，達到了旱魃和鬼寇大圓滿。
距離此世的巔峰境界，屍祖不化骨和鬼帝也就一步之遙了。
鬼帝者，掌陽間魂魄，定人生死：屍祖不化骨，和天地同壽，吸收地脈千年。
這絕對是極其變態的層次。
很快陳陌就調整了一番心思：「罷了罷了，能達到旱魃和鬼寇大圓滿，已經非常不錯了。而且突破屍祖和鬼帝的壁壘太過強大。不是靠紅色月華就能夠衝破的。還和我的意志，眼界，經驗，精神有關係。還需要一定的機緣巧合。短時間內勉強不得了。」
「雖然我沒突破屍祖和鬼帝。但如果遇到人類初入武道宗師的高手，想來也是有一戰之力的。」
念及此，陳陌收攏了雜念，準備離開紅月宮。
就這時候，陳陌忽然感覺到金手指有了波動。
調開面板一看……
整個人都驚呆了。
超高濃度的紅色月華除了提供命氣道行之外，竟然還提供了海量的原解珠和原融精華。
不知不覺之間，陳陌的原融精華竟然達到了驚人的兩千之多。
這是個超級離譜的數字。
「紅月鏡竟然如此神奇？」
「我怎麼感覺這紅月鏡不像是天地至寶，而是另外一個金手指啊？好變態。」
要知道，原融精華可是非常難得東西。
之前陳陌得到的原融精華都是個位數，而且都是拿到就用完了，從來沒有結餘。
震驚過後，陳陌的腦海之中就誕生了一個非常離譜的想法：我本來是需要得到不化骨的，畢竟有了不化骨，即便魔胎從我體內跑出來也不會死掉。但是現在我有足夠多的原融精華，未必不能嵌合了那魔胎？
雖然乾娘說了，臨終的時候會帶走那魔胎。
可是……魔胎本身就是一個最強的魔啊。
大乾之地，似乎沒有比雙生魔更可怕的存在了吧？
若是讓乾娘帶去冥府，豈非可惜？
更何況，乾娘帶走魔胎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如果自己嵌合了魔胎，只怕乾娘真可得個大自在。
最主要的是……這個魔胎可是走完了三十六世的魔胎。一旦魔胎降落，就完成了屍解升仙。反正自己都不是人了，是個屍鬼。如今再多個魔胎有什麼要緊的？
「但是風險也是有的……」
陳陌陷入了兩難之中。
在骨子裡，陳陌並不想冒太大的風險。很多事兒都是被逼的。
陳陌站起身來，走出臥室，來到紅月宮的中庭院子裡漫步，不斷權衡。
最後，陳陌心思一狠，立刻想到了一件事：
「若是讓乾娘帶著魔胎去了冥府，我的確就暫時安全了。但是皇宮的壽康宮裡還有一個魔。乾娘道行如此可怕，尚且被這個魔給殺死了。而且，我體內有魔胎，遲早會被壽康宮的魔感應到。到時候那個魔找上門來，我能怎麼辦？還不是毫無抵抗力？成為下一個乾娘？」
「乾娘被那雙生魔搞死了兩輩子，便是白玉京都只怕不是那雙生魔的對手。而我，是唯一有可能破局的。因為我有金手指的嵌合功能。雖然短時間內有風險，但長痛不如短痛？」
腦海中冒出這個想法之後，陳陌再也無法保持淡定，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的緊張之中。
他知道，這可能是自己這輩子最重要的一個決策。
一旦走錯，機會就沒了。
屍祖不化骨，錯過了拜月教可以再找。
但是魔……大乾似乎只有一個。
「解決雙生魔的唯一方式，可能就是以魔對魔。我只有讓自己變成魔，才能有勝算。雙生魔的存在威脅太大了，非但威脅到了整個大乾，也威脅到了我，還有我的親人。」
「如今乾娘離開，我的靠山也就沒有了。往後的路，需要靠我陳陌自己走。我，就是自己的靠山。」
「此事，辦了！」
最後，陳陌下定了決心。
他從來就不是扭捏之人，一旦下定了決心就不會遲疑什麼。
陳陌立刻回到臥室，在床榻上盤坐在來。
嘶！
腹部那蠶豆大的魔胎開始滾動，帶給陳陌一陣揪心的痛苦。
但陳陌卻第一次感到無比的興奮。
「桀桀桀~」
「之前每次看到你在腹部遊走，我都感到很心慌。但是這一次，我反而很興奮。」
「百年前，你在大陰山深處發現了接骨木，並且在接骨木旁邊挖了個古墓。還設立三十六世的棺槨。試圖利用道門的三十六重天屍解升仙。」
「後來，你逼死了乾娘兩次。如今還跑到我肚子裡來折磨我。你很牛逼。不過自今日後，我陳陌非但不做人了，連屍鬼也不做了。你是魔，我也要做魔。」
「想弄死我！？那就來！」
陳陌立刻調開金手指。
試圖解構。
發現解構不了。
「嗯？我如今都是明王境大圓滿層次的高手，距離武道宗師一步之遙。竟然還無法解構這魔胎？這傢伙的來歷不小啊。」
陳陌動了念，試圖推演。
如今陳陌擁有海量的原解珠，完全消耗的起。唯一需要考慮的是自己的大腦神經能不能經受的住推演的承載。
結果讓陳陌感到十分詫異。
竟然……推演不了。
系統顯示自己的精神強度承受不了這個級別的推演負荷。
兩次失敗，倒是讓陳陌感到幾分壓力了。
這魔胎的可怕程度，超出了陳陌的想像。
但，陳陌並未動搖心志。
再次動念。
【消耗2000原融精華，可嵌合魔胎。】
【提示1：這魔胎已經完成了三十六世，這一世屬於屍解升仙的一世。魔胎降生之日就是屍解升仙之時。所以，魔胎非常強大。】
【提示2：一旦開始嵌合，過程不可逆。】
【提示3：魔胎過於強大，你嵌合的過程會非常緩慢，而且非常痛苦。】
【提示4：嵌合的過程，就是你逐步融合魔胎的過程。待得嵌合徹底完成，你會吸收掉魔胎。把魔胎化為你身體的一個部分。】
【提示5：嵌合開始，就是你化魔的開始。嵌合結束，就是你徹底化魔之時。】
【提示5：化魔的過程非常危險，會逐步吞噬你的精神意識。如果你的精神控制不住，你就會徹底失去人性。】
【提示6：暫時沒有相關的辦法可以遏制魔胎對你精神的侵蝕，不化骨也不行，鬼帝和武道宗師也不行。一旦失控，你就是徹底喪失人性的魔。】
【綜評：比較危險。】
看完所有的字幕，陳陌有點驚悚。
尤其是最後一句綜評。
金手指的綜評素來保守，危險可控就意味著沒有危險。說有危險，那就是相當危險。說比較危險，那就是極度危險了。
如此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看來這魔胎的危險程度遠遠超出我的想像。我有金手指尚且如此，那個蕭太后供奉魔體，簡直瘋了。」
「可是，自己有的選麼？」
「這一次乾娘的死，讓我真正意識到了這個世界的可怕。連乾娘都無法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更何況是別人？」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乾娘只是割捨不下姜氏府和自己。而自己心裡牽掛的人可就太多了。
陳氏府的一家人，等等。
陳陌有所猶豫。
但很快陳陌就想明白了。
「我穿越過來之後，一直在被搞，一直在逃命。一直在尋找靠山做庇護。曾經的唐家堡是，南宮夜是，乾娘是，如今的姜氏府是。若是面對其他的鬼物邪祟，這些靠山固然有用。但是面對雙生魔……我沒有靠山了。」
「正因為我牽掛著大家，加上沒有退路。我便更應該自己扛起那份守護大家守護自己的責任啊。如同乾娘扛起整個姜氏府一般。我，也到了扛擔子的時候。至於乾娘說的清風明月，那也是往後的事兒了。」
「乾娘，對不起，小陌子沒聽你的話。」
念及此，陳陌再不猶豫。
「給老子嵌合魔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