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入廟宇神龕,接受香火供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9章 我入廟宇神龕,接受香火供奉!!!

  『這狼老爺還沒死透,留下大量的鬼氣,我需要處理掉這些鬼氣,免得波及到你們。沒我命令,任何人不能進來。」

  陳陌在吸收之前沖大伙兒怒喝一聲。

  無數孩童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紛紛鳴大叫著朝外頭奔去。周子良見了陳陌如此神勇兇悍,竟然把狼老爺都給殺了,簡直三觀都被顛覆了。當下哪裡還敢逗留?立刻帶著孩童們出了後院,並且吩附兩個護院守在後門口,嚴禁任何人進入後院。

  同時,周子良讓護院把孩童們拘押在中庭,心急如焚的在大廳里來回步。

  「完了完了,狼老爺竟然死在我周家。這要是讓狼老爺的一般手下曉得,我周家還有活路?」

  「還有那個少年惡匪,怎麼會如此兇悍給我周家帶來禍患啊!」

  「天老爺,這讓我周家怎麼活得下去啊—」

  就這時候,一個中年美艷婦人匆匆趕來,滿臉擔憂,「老爺,這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方才後院那麼大動靜?我這便帶人去後院看看——」

  周子良趕忙拽住婦人,「我的天老爺你就別給我添亂了。這後院萬萬去不得。」

  婦人還是頭次看到老爺如此驚慌,頓時也不淡定了,「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可是狼老爺在後頭生氣了?」

  「狼老爺死了—.」周子良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我的娘哩—.咱們大余縣的新任神靈老爺竟然—被一個惡匪少年給殺了!?」婦人大呼一聲,一時間氣血攻心,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過去了。

  周子良本就心情驚慌,此刻看到婦人暈厥,更是感覺周家要完了卻說陳陌趕跑了所有人後,這才專注吸收狼老爺的本命鬼香。

  吸收鬼氣這件事,陳陌很熟,

  不過之前吸收的鬼氣,也僅僅只是鬼氣而已。

  鬼物最核心的其實是本命鬼香。這是鬼物一切力量的根源。在鬼物死去的瞬間,本命鬼香並不會立刻逸散掉,會滯留一段時間,正好用來吸收。

  嗡!

  隨著狼老爺的本命鬼香流入陳陌體內,陳陌明顯的感覺到識海中傳來一陣巨震。緊跟著全身的血肉都跟著哆嗦起來,肌骨抽搐。

  血能,出!

  陳陌立刻運轉全身血能,遊走四肢百骸,幫襯著壓制狼老爺的本命鬼香,避免出現失控的情況出現。

  畢竟這是陳陌第一次吸收超越自己的黃頁鬼,真箇容不得半點大意。

  也就是那紅燈娘娘逼得太緊,給了陳陌無法想像的壓迫感。

  轟!

  狼老爺的第一灶本命鬼香,流入了陳陌的體內,融合進入自身的本命香。導致每一灶本命香都粗壯了一大截,道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從來沒有過的舒泰感覺。

  陳陌心頭暗暗吃驚。

  鬼物吃鬼物,就能長道行。

  這個很不錯。

  但好像副作用也是有的。

  才吸收狼老爺一灶本命香,陳陌便感覺自己的識海出現了輕微的混亂,閃過無數驚悚恍愧的畫面。和先前的感覺差不多。

  這是平衡開始被打破的徵兆,

  但還可控。

  「繼續!」

  陳陌用意志壓下識海中的些許混亂雜念,開始吸收狼老爺的第二灶本命鬼香。

  第二灶本命香的鬼氣強橫程度,明顯超過第一灶許多。吸收起來也頗為費力,陳陌不得不小心翼翼操持著過程。

  待得吸收了第二本命鬼香,陳陌明顯發現自己的四根本命香更加粗壯厚實。連自個兒的第四灶本命香長長了許多,仿佛瞬間長了數年道行似得。

  「不愧是大余縣的老爺,接受了一個縣城的香火供奉,這本命香就是精純粗壯,遠比之前紅舞幾個的要壯碩許多。」

  上次吸收紅舞幾個的本命香,可沒有長什麼道行。

  很顯然,必須吸收和自己等同的鬼物,或者更強的鬼物,才能明顯長道行。

  「目下感覺尚好,繼續。」

  陳陌又吸收了狼老爺的兩灶本命香,此時自個兒的第四灶本命香已經長到了圓滿的程度。


  四根本命鬼香在識海中完滿,粗壯厚實,看著十分整齊。

  體內的鬼氣也遠遠超過以往,激盪流竄,讓陳陌的六根六識變的格外敏銳,身體機能也得到了極大的加持。

  「我還以為要吸收掉狼老爺的全部本命香,才能讓我達到四灶圓滿。如今看來我還是低估了狼老爺的命相厚實程度。才吸收它四灶,就已經讓我四灶圓滿了。若是吸收掉它的第五本命鬼香,豈不是意味著我也有可能成為五灶黃頁鬼?」

  「來來來,讓我看看效果。」

  陳陌壓下心頭的諸多不適感,全神貫注的運轉血火護持,然後開始吸收狼老爺的第五灶本命香。

  嘩啦啦精粹的本命香化作無形無色的鬼氣,流入陳陌體內,注入識海,加持在他的四灶本命香之中。

  由於四灶本命香都達到了完滿的程度,已經無法更進一步。吸收進來的本命香便開始緩緩凝聚出第五灶本命香。

  陳陌死死「盯著」第五灶本命香的變化起初冒了個頭,眼看第五香就要出現,但很快又挺不起來的樣子,萎靡了下去。

  陳陌略感失望。

  「關鍵時候怎麼能不行呢?繼續來!」

  陳陌鼓足了氣,重新吸收香火,開始凝聚第五爛香。

  眼看就要挺起來,最後還是偃旗息鼓。

  如此反覆三次,皆是不行。

  「莫非是我道行長的太快,身體和精神跟不上?這才導致屢次關鍵時刻不行?」

  陳陌琢磨著其中緣由。

  可是也不對。

  陳陌並沒有感覺到精神和身體達到了負荷不住的狀態。

  不是這方面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導致我淬鍊不出第五爛本命香?

  可別小看這一灶香的道行,至少十年的差距。一旦踏入五爛香,那就完全不同了。

  狼老爺能做一方邪神,可見和尋常的黃頁鬼大不相同,已經不算是蝦兵蟹將了。高低是個一方之主。由此觀之,五灶黃頁鬼是個分水嶺。

  陳陌思來想去也分辨不出緣由,最後只能使用最粗苯的方法。

  一次不行,那就兩次。

  兩次不行,那就三次每一次失敗後,陳陌便根據感知到的一些問題,做出調整。重新再來。

  如此這般,終於在失敗了十幾次之後一轟隆!

  陳陌身體忽然發出筋骨齊鳴般的炸響,全身都被震的發麻。識海中豁然出現了一個香爐,香爐中插著原來的四根本命香,第五根本命香·終於出現了。

  增長的道行鬼氣,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的注入陳陌四肢百骸之中。

  哪怕陳陌明明運轉了血火,讓身體成了個燒紅的鐵人。也因為這森冷的鬼氣,再次冷卻下去。

  膚色恢復了慘白色,高熱的身體也變得冰冷。

  在血火和五灶香的鬼氣較量之中,血火被鬼氣壓下去了。

  陳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鬼氣力量,覺之力也達到了先前未曾達到的高峰。這些無疑都是好消息,但壞消息是,維持著的半鬼平衡,似乎再次被打破了。

  火熱的身子,再次感覺不到溫度的存在,變得冷冰冰。

  識海中也不斷閃爍著各種詭異的畫面,幻覺。狼老爺留下的惡念,在侵蝕著陳陌的精神意識。

  「呼!」

  陳陌長舒一口氣,「優劣各半,但如今我總算踏入了五灶黃頁鬼。當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陳陌還記著紅燈娘娘在追殺自己,可不敢逗留。

  也顧不得識海中的強烈不適感,便站起了身。才發現全身的衣服都被燒沒了。

  立刻沖中庭方向大喝:「周老爺,幫我拿身衣服來,謝謝了。」

  周老爺早就在中庭客廳懦不安的等著,此刻聽了後院傳來那惡匪少年的大吼聲,哪裡還敢不從?立刻拿著一身新衣服小跑著到了後院,粗略警了陳陌的身子,立刻心驚不已,自慚形穢。暗難怪夫人對自己頗是不滿,真箇是人外有人啊。

  陳陌拿了衣服穿在身上,又讓周老爺拿了塊厚實的布匹來,把鏡子重新包裹好。背在背上。

  「多謝了。」

  陳陌背著大刀和鏡子,大步朝中庭走去。


  周老爺趕忙追上,「少俠,狼老爺可是死了?」

  陳陌邊走邊說:「嗯,方才狼老爺留下了惡念和鬼氣,也被我給化去了。你們家宅無恙。」

  恰好借著這個說辭,給自己吸收鬼氣作掩護,倒也不會叫人起疑什麼。

  更何況,都打算跑路了,便是起疑——·陳陌也顧不上了。

  到了中庭,陳陌看到幾個拿刀的護院還圍著三十幾個童男童女。

  陳陌目光一冷。

  噗通!

  周子良立刻跪在地上,「這些童男童女都是本地鄉民的孩兒。我也是被逼才做出這等擒獸不如的行徑。如今少俠豪情萬丈,殺了狼老爺。我自當把這些童男童女遣送回家。」

  陳陌點點頭:「如此甚好。」

  噗通。

  周子良又一頭磕在地上,「可狼老爺雖然死了,手下卻還養著一幫爪牙惡犬。如今狼老爺死在我家,只怕那些惡犬不會放過我。還請少俠留下來,庇護我家中老小。我願意把家中金銀,悉數奉上。」

  陳陌哼了一聲:「你抓了那麼多鄉民的孩童,便是你遣散了這些孩童回家,那些孩童的父母,

  還能饒恕了你?你還能再次久留?」

  周子良一愣:「那少俠的意思是?」

  「帶著家財跑路吧,換個地方東山再起。這鎮子,容不下你的。」

  說罷,陳陌奔將來到院子,瞪了那幾個持刀護院一眼,護院們紛紛感到被惡狼盯住了似得,背脊發涼,紛紛收刀退開了去。

  孩童們紛紛如臨大赦的奔出外頭去。

  陳陌也沒搭理他們,直接趕到了馬既處,見得盧成樁牽了兩匹馬等著。

  「陳左使,方才後院的動靜是?」

  「大余縣供奉的邪神狼老爺過來吃孩子,被我順手給宰了。」

  嘶!

  盧成樁倒吸一口冷氣,實在不敢相信,坐鎮一縣之地的邪神老爺,就這麼被陳陌給殺了。前後才多久啊———

  雖然紅燈娘娘帶來的壓迫感極大,但盧成樁卻在陳陌身上看到了一縷希望。總有一股強烈的直覺這陳左使將來未必輸給那紅燈娘娘。

  刷。

  盧成樁猛然拱手道:「陳左使當真俠氣沖天,一方豪傑。我盧成樁能伴隨陳左使左右,實乃與有榮焉。」

  「嗯,先離開這裡。」

  陳陌牽過馬兒韁繩,正要翻身下馬,卻聽見身後傳來個奶生奶氣的少女聲。

  「謝謝大哥哥救了我。」

  回頭一看,竟然是那個丸子頭少女過來道謝。她家哥哥在旁邊護持,很警惕的防著陳陌。倒是丸子頭少女膽子不小,硬要過來道謝的。

  陳陌「嗯」了一聲,翻身下馬,就要離去。

  噗通。

  那丸子頭少女忽然跪了下來,「大哥哥好生英武,抬手殺了那妖怪。大哥哥長的俊朗,還有俠義心腸。我能不能跟著大哥哥習武?我能不能拜大哥哥為師。」

  陳陌一愣,道:「你真是話本小說看多了。我長的俊朗自是不錯,但俠義心腸就談不上了。我殺邪神老爺,和你無關,只是機會恰好到了,順便救了你。若是那狼老爺更謹慎些,你便真箇會被吃掉。往後少看話本,莫要相信世界上有那麼多俠義心腸的好人。多聽你哥的話。回家去吧。」

  許是看著少女目光里充斥著對美好世界的想像,陳陌便難得說了句實話。

  她家哥哥防著自己,雖然叫自己不爽,但其實是對的。

  明明就是個惡鬼吃人的兇殘世界,若是想的過於美好,總歸是害人害己。

  「駕!」

  陳陌一揚韁繩,帶著盧成樁策馬而去,沒兩下就消失在視野盡頭。

  留下丸子頭少女呆愣呆愣的跪在地上許是聽了陳陌那般兇殘的話,那丸子頭少女竟然哭了,「哥哥,他明明就救了我,為何要說那般可怕的話給我聽?」

  她家哥哥上來扶起丸子頭少女,「或許他說的才是實話。這個人倒是不虛偽,是條漢子。你若真拜他為師,哥哥反倒放心了。可惜,人家走的急,瞧不上你的。咱們回家去吧。」

  丸子頭少女這才著嘴,委屈巴巴的跟著走了。


  奔將出了江口鎮,兩匹烈馬在雨勢中急行,一路往西。

  盧成樁趕上來道:「陳左使,這片地方我不熟悉。咱們這樣趕路不是個法子,便是走了回頭路都不知道。」

  陳陌道:「不打緊,我從周老爺那裡拿來了輿圖。過了前頭的的山口,便有三條道路,咱們走中間的,往前三十里就上了馳道。順著馳道一直走三百里,便是寧都縣。我們到寧都縣再歇腳。」

  「陳左使果真心細如髮。還記著輿圖的事兒。」

  「紅燈照都沒了,你也別叫我陳左使。管我叫公子就是。」

  「是,公子。我感覺識海中的娘娘法相圖暗淡了許多。可能是被鈴鐺大人給傷了。但也只是暗淡,還沒有完全消去,可見並未被殺死。也不知道鈴鐺大人怎麼樣了。」

  陳陌不置可否的點頭,「管不得什麼鈴鐺大人。我們跑的越遠越遠好。」

  腦海中的娘娘法相圖變得暗淡,陳陌心頭也稍許鬆了口氣。

  他對娘娘的監視,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

  只要不使用內照,娘娘無法立刻感知到具體的位置。

  但畢竟存下了娘娘的神韻,娘娘是有感知的。但應該有個範圍。只要不處在這個範圍里,娘娘無法做出確切的感知。否則鈴鐺大人也不必那麼大費周章屠戮鎮子,用沖天的怨氣吸引娘娘過來。

  至於這個範圍是多少,陳陌不好判斷,粗略估計大概十幾二十里。

  除此外,娘娘是否能感知到自個的大概方位,陳陌也是不知。

  可無論怎樣,都需要先去府城落腳,入了唐家堡才穩妥。

  唐家堡畢竟是府城的唯二世家,裡頭肯定有強大的世家高手。這些高手必然有不懼怕娘娘的。

  如此這般,兩人狂奔了一個白天,總算在黃昏時分,臨近了大余縣的西邊盡頭,見到了路上的界碑。

  馳道泥濘,行人甚少。

  界碑邊上有個茶亭,一個老掌柜在燒著茶,順便提供些吃食。

  陳陌環顧四周,道:「咱們去茶亭喝口水,吃些肉食再上路。順便給馬兒吃些草料。」

  盧成樁點頭稱是,翻身下馬,牽著兩匹馬兒到了茶亭旁,吆喝道:「店家,可有馬兒吃的草料?」

  那老掌柜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兒,「有的。雖然不是上好的草料,但管飽的。若是少俠給些銀子,可以加幾個雞子兒,保准把馬兒餵得大飽,趕路也有力氣。」

  盧成樁丟下一塊碎銀子,「我家公子不缺銀子,給馬兒餵最好的。另外有什麼肉食都端上來,

  咱們吃了著急趕路。」

  「好嘞,阿牛,快給少俠牽了馬去喂,記得多加雞子兒。」老掌柜笑眯眯的接過碎銀子,招呼陳陌兩人到空位置坐下,又去捌飾了些吃食和熱茶過來。

  陳陌兩人經過連日趕路,早就餓得不行,直接大塊朵頤起來。

  陳陌由於半鬼的平衡被打破,腦海中出現無數的詭異畫面,精神也有些恍惚。導致味蕾對熟食出現了排斥,實在感覺反胃。捏著鼻子才勉強吃了幾塊大肉下去。

  這一路的消耗實在太大了。

  盧成樁還以為陳陌吃不慣這裡的粗食,還寬慰道:「此地條件簡陋,公子且將就一番,等到了寧都縣,咱們找個最好的客棧,好好修養幾日。」

  陳陌的確需要修養,重新維持平衡。不然遲早要出事。

  但此刻忙著趕路,陳陌也顧不得那麼多,接連吃了幾塊肉食,感覺有了半飽,便召喚老掌柜過來問了寧都縣的一些情況。那老掌柜對答如流,介紹著寧都縣的風土,最後還加了一句:

  「咱們寧都縣這些年有三公公老爺庇佑,倒是風調雨順。外頭的邪崇都不敢入城。老朽這才膽敢出來城外做些生意。圖個餬口營生。」

  陳陌一愣:「三公公?」

  這一路走來,每個縣城都有一個老爺。

  這麼說的話,這大乾明面上歸屬朝廷,可實際上—.早就是邪崇的天下了?

  這特麼哪門子的朝廷啊?

  陳陌前世讀書千本,小說萬卷,也極少見到這麼窩囊的朝廷。

  真是委屈李卿了,還要去考科舉。

  做了官還不是得看邪神老爺的臉色行事?


  老掌柜自然不曉得陳陌心中所想,一個勁的誇讚三公公老爺的好。

  陳陌越發來了興致:「店家這茶亭可拜了三公公老爺的神像?」

  老掌柜立刻警惕起來。

  陳陌笑道:「店家莫要多想,我路過此地,接下來便要入寧都縣。這不是想去拜拜三公公老爺嘛,好叫三公公老爺庇佑,圖個一路平安。」

  老掌柜聽聞這話,總算鬆了口大氣,「我出城外做些生意,自然是拜了三公公老爺的。少俠是個有江湖經驗的,如此自當妥當。請隨我來給三公公老爺上柱香。」

  「好。」

  陳陌跟著老掌柜入了茶亭裡頭,見了一個香案,上頭擺著香爐,香爐後頭放著個神龕。神龕倒是沒關門,開的,裡頭坐著個笑眯眯的老爺爺,無比的慈祥。一看就是個好人的模樣。

  陳陌上了香,趁著老掌柜轉身的時候,觸摸了一下三公公老爺的法相。

  鬼氣很強。

  但沒有那麼強。

  自己能勉強吸收一點香火。

  陳陌腦海中立刻閃過了一個念頭:以我經驗來看,這三公公老爺的道行應該在五灶香圓滿,若是籌謀得當..能搞恰時,老掌柜見到陳陌觸摸三公公雕像,大驚失色,「哎呀,少俠不能如此啊。這是在觸犯三公公老爺。」

  陳陌收了手,笑道:「店家莫要多想,我只是看著三公公老爺如此慈祥心善,忍不住生出拜膜之心。這才想沾點三公公老爺的福氣。若是壞了規矩,店家見諒。」

  「這樣啊只需心誠就好。」老掌柜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陳陌很聊得來,年輕卻謙遜,「三公公老爺自然是慈善的。拜過了老爺,少俠這一路便會順順噹噹。」

  陳陌點頭稱是,一邊往外走一邊道:「我入城後,想去三公公的法壇祭拜一番。店家可曉得法壇在何處?」

  老掌柜十分來勁的介紹:「入了城,西邊最大的一處公公廟,便是了。鄉民們都知道的,到時候少俠隨便問上幾嘴便曉得。」

  「多謝店家告知,在下記住了。」

  出了內室,陳陌回到了座位喝茶,等著馬兒吃完草料,便入城。心頭卻在思付著,怎么子去公公廟弄了那三公公老爺就這時候,遠方的道路盡頭傳來一陣馬蹄聲。陳陌側目看去,瞧見馬上坐著個身穿紫色羅裙的清麗女子,一路風塵僕僕的。待那女子走的近了,陳陌赫然發現這女人和少司命竟然長的有四五分相似,卻要氣質高華許多,也漂亮很多。

  陳陌兩世為人,是見多了美女的。

  但這女人,卻是獨一檔。

  便是某音的小姐姐,p都p不出來。

  那女子騎馬到了茶亭外,翻身下了馬,發出很好聽的聲音,「店家,來一壺茶。」

  說罷便在陳陌隔壁的桌位坐下。

  待得老掌柜送上熱茶,那女子便很文雅的喝著。

  盧成樁見陳陌一直盯著那女子看,便問:「陌公子盯著人家作甚。」

  陳陌低聲道:「你不覺得此人和少司命頗有幾分神似?」

  盧成樁卻不以為然,「這世道相似的人多了去。此人明顯比少司命有氣質的多。而且身上有著江湖俠女的風範,還有著世家千金的溫婉。若是陌公子想要搭汕又不好意思,我去說。」

  陳陌瞪他一眼:「休要多事。」

  恰時,那紫衣女子抿了口茶,轉頭朝陳陌兩人看來。

  盧成樁不知為何,立刻低下頭去,暗呼:「這女子也太好看了—我怎麼還臉紅了呢。」

  大余縣,城內有一座狼老爺的廟。

  廟裡供奉著菩薩。

  香客們往來絡繹,香火鼎盛,

  卻不知道廟宇後面住著幾個狼頭人身的鬼物。

  為首的是頭銀色的狼人,坐在首席位置,招呼兩個青色狼人,「你們去江口鎮看看,怎麼老爺這個點還沒回來,可是出了什麼事。」

  一個青色狼人說:「老爺神功蓋世,能出什麼事。無非是多吃幾個娃娃罷了。」

  矣。

  銀色狼人道:「你們有所不知,狼老爺是趁著那老狐狸死了才霸占了這廟宇,搶了狐狸老爺的香火。但狐狸老爺有個女兒道行不錯,也就比狼老爺遜色少許。咱們霸占此地時間不久,那女狐狸還在,時刻圖謀害了咱們老爺。咱們霸占個縣城不容易,可不能出了個意外。」


  兩個青色狼人點頭稱是,出門去尋人。

  銀色狼人還囑咐他們,「記得喬裝一番,莫要叫人給看出來—」」

  「知道了。」

  外頭傳來回音。

  沒了外人在,銀色狼人便「桀桀桀」的笑著。

  「咱們之前都是孤魂野鬼,那日子過的叫一個悽慘。如今終於入了縣城,有了香火供奉。這道行長的快啊。再過個十年八年,我也能做個四爛的鬼了。嘻嘻。」

  就這時候,外頭傳來個冷冰冰的聲音。

  「你怕是等不到那時候了。」

  「誰?」銀色狼人大驚,隨即就看到一個持劍的白衣女子走了進來,「女狐狸,原來是你這個騷蹄子。你爹都老死了,還敢來此地放肆——..就不怕咱們狼老爺—...啊!」

  話還沒說完,那銀色狼人就被女子一劍砍了腦袋。鮮血灑了一地,也沒能重新活過來。

  「阿姊砍的好!」

  一個白衣少年提劍沖了出來,「此獠霸占咱們的廟宇,還搶了爹爹的香火,實在該死。」

  女子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方才通過父親留下的寶物,感知到狼老爺被殺了。這才敢出手。聽它們的意思,是狼老爺今兒去了江口鎮吃娃娃。這才遭了殃。咱們快去江口鎮,尋那個殺了狼老爺的恩主。」

  少年跟著女子出了廟宇,跨過兩個青色狼人的屍體,問:「阿姊,咱們去尋那恩主做什麼。那狼老爺死了,正好我們拿回這廟宇來。續上香火。」

  「蠢貨!」

  女子喝道:「我才四灶道行大圓滿,入不得廟宇。吸收不了一個縣城的香火,不然香火太盛,

  我分分鐘就死了。」

  「那阿姊是什麼意思?」

  「找到那恩主,若那恩主也是個鬼物,咱們就把恩主供奉起來。讓恩主吸收了大余縣的香火。

  如此爹爹的香火也不便宜了外物。」

  「若是那恩主是個人呢?」

  「也供奉起來,當做咱們的庇佑靠山。好叫鬼物不敢靠近來跟我們爭搶。」

  「阿姊這也忒大方了,如此一方香火,就便宜了那恩主?」

  「你懂什麼。我現在尚且弱小,需要發育。若恩主吸收了香火,咱們也有了庇護。能跟著吸收些香火。更何況,那恩主幫咱們報了仇,不該供奉嘛?」

  「阿姊說的是,都聽阿姊的。」

  很快,兩人到了江口鎮,略微查看就看見周家有鬼氣,進入周家,恰好見到正在收拾行李準備跑路的周子良。

  周子良一看這兩個人兇悍暴戾,不好惹的樣子。在對方的逼問下,便說出了實情。

  白衣女子聽了大喜,「周老爺,可否把那位少俠的容貌畫出來?」

  周子良道:「我平時喜好書畫,倒是可以畫出那位少俠的模樣。」

  「少雲,拿筆墨給周老爺。」女子下了命令,叫做少雲的少年立刻找來筆墨遞給周子良。

  周子良心頭驚慌,這一日周家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但又不敢違逆,便畫了個陳陌的畫像。

  十分逼真。

  白衣女子拿了畫像,吹乾宣紙上的墨跡,「真箇栩栩如生。少雲,你拿著畫像,去城裡尋個厲害的雕刻師傅,照著這圖像,雕刻出個雕像來。」

  少雲看了畫像:「此人長的倒是俊朗,怎麼沒有頭髮呢?周老爺,你確定少俠沒頭髮?」

  周子良篤定點頭:「確定。」

  「好。」少雲收起畫像,「阿姊,打個多大的雕像?」

  白衣女子道:「這雕像是要擺在廟裡的,按著五丈規模來。

  「是。」

  三日後。

  狼老爺的廟裡,大殿上換上了新的雕像。

  五丈高。

  赫然是陳陌的模樣。

  兇悍俊朗,但是沒有頭髮。

  白衣女子屏退一干雕刻師傅,站在大殿中央左看右看,甚是滿意,「除了沒有頭髮,其他方面倒是頗有威嚴。當得起大余縣鄉民們的祭拜。」

  少雲也覺得是如此,「可是咱們沒見過恩主,不曉得恩主的名號。讓鄉民們來拜香,總歸要有個名號才是。不讓鄉民們都不知道拜的事誰。」


  白衣女子端詳了一陣,道:「那也無妨,咱們先豎立起香火來再說。這雕像塗了金色油漆,加上恩主沒有頭髮,是個光頭想來這是命中注定的。咱們管恩主叫金光老爺。你覺得怎樣?」

  少雲嘟著嘴,念叨了幾句,「還別說,頗有意境哩。我覺得阿姊這名字取得好。」

  白衣女子道:「這廟宇的名字也不能叫狼老爺廟了,你讓雕刻師傅換個牌匾,就叫金光廟。怎樣?」

  少雲大喜:「金光廟,甚為大氣。好名字哩。我這便去安排。」

  白衣女子叫住少云:「等下。金光老爺法相初立,咱們當先拜拜恩主,給恩主上三灶香,以示誠意。免得他日恩主責怪咱們不誠心。」

  少雲連連點頭:「阿姊考慮的周全。」

  姐弟倆給金光老爺上了三灶香,又跪在金光老爺的法相之下,磕頭禱告。

  「金光老爺,在下少秋。原本是個狐狸野鬼,是我家爹爹當初幫著大余縣修堤壩,解決水患。我家爹爹便得了鄉民的禱告,鄉民們給爹爹拜了香火。奈何爹爹老死,被狼老爺霸占了這廟宇。恩主殺了狼老爺,少秋才能奪回這廟宇。未經恩主同意,貿然把恩主入了廟宇,拜為神靈。還請恩主莫要責怪。少秋帶著弟弟孤苦多年,實在想守著爹爹這份家業,便用恩主做了靠山。恩主老爺莫怪。」

  說罷,少秋便瘋狂叩拜。

  那少雲也跟著叩拜起來,「恩主老爺若要責怪,就怪我少雲好了,莫要怪阿姊,阿姊太難了。」

  拜過了金光老爺,少秋便讓雕刻師傅換了牌匾,然後把牌匾掛上了廟宇大門。

  金光廟。

  不少鄉民都十分異,聚集在廟宇大門口議論紛紛。

  少秋說,「往後大余縣不拜狼老爺,拜金光老爺。今兒來廟宇上香的,可免去香火錢。」

  鄉民們不太情願,不知道這金光老爺是誰。

  但這廟宇存在了很多年,鄉民們對廟宇還是很敬佩的。不論廟裡的是狐狸老爺還是狼老爺,大家都覺得很靈驗。

  有個老婆婆說:「雖然不知道金光老爺什麼來路,但既然免香火錢,不妨進去拜一拜再說。反正也不少塊肉的。」

  很快有第二個人附和:「阿婆說的對,拜一拜又不少塊肉。咱進去拜拜再說。」

  「不錯,先拜了再說,還能省香火錢呢。」

  「我也去。」

  「我也去。」

  卻說陳陌見到那女子看過來,也是心頭驚顫。

  實在是太漂亮了。

  那紫衣女子淡淡開口,「兩位少俠風塵僕僕從東邊來,可是要去寧都縣?」

  陳陌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長的漂亮是一回事兒,但陳陌如今跑路在即,加上半鬼平衡被打破,實在沒心思想其他。只想入了寧都縣,找個好的客棧安頓下來,修養一番。好重新想法子維持了平衡再說。

  紫衣女子道:「妾身也自東邊來,要去寧都縣。不知可否同路結伴?」

  陳陌直接拒絕,「咱們還有急事,不便同行。」

  那女子沒想到陳陌拒絕的如此乾脆。

  實屬罕見。

  放眼這天下,敢拒絕自己的人也沒多少個。

  好在女子很快調整了一番情緒,頗有幾分示弱的神色,「這一路山野鬼怪多,妾身一人實在害怕。我看兩位少俠丰神俊朗,身手不凡。還請帶上妾身一起。妾身感激不盡。」

  南宮夜發誓,自自己做了首座,幾乎沒這般放低過姿態。

  她這一路都在跟蹤陳陌兩人,還期待那殭屍追上來。不想這兩人也不是個好惹的。在江口鎮殺了狼老爺,而那僵戶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別人不知道這殭屍最初的身份,南宮夜是知道的。

  否則也不會派個棋子去盯著那僵戶了。

  如此這般,南宮夜便料定這兩個人才是找到殭屍的關鍵。

  陳陌卻還是沒應下,「非在下狠心,而是在下實在有要事在身,不便與人同行。」

  陳陌何嘗沒看出來,這女子氣勢極為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否則哪家姑娘膽敢單槍匹馬走這般的荒野道路,還冒著雨。

  實在詭異。


  期間陳陌還用金手指去看過這女子。

  一片麻點。

  什麼都看不出來。

  這本身就極不正常。

  咔!

  陳陌喝了口茶,隨即放下大碗,起身道:「我們走。」

  「是。」

  盧成樁跟著起身,去牽了吃飽了的馬兒,隨即兩人便翻身下馬,絕塵而去。

  待得走遠了,盧成樁才開口問,「那女子請求結伴同行也算合理,陌公子何必如此冷酷?」

  陳陌道:「紅河縣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只怕驚動了周圍幾個縣城的高手。府城的世家子弟只怕也被驚動了。這女人—我瞅著多半是個高手。咱們沒必要節外生枝。」

  盧成樁點頭稱是,「陌公子倒是謹慎。合該如此,是我想多了。咱們快些入城去吧。」

  「駕!!」

  兩人一路狂奔,終於趕在宵禁前入了寧都縣。

  找了一家十分氣派的飛來客棧落腳。住的不是什麼天字一號房,而是直接入住了一個獨立的院子。

  這院子本事掌柜用來接待官府貴客的,奈何禁不住陳陌給的銀票,最後破例了。

  兩人在院子裡歇下,好好洗了個熱水澡。

  盧成樁在側邊的廂房住下,而陳陌入了正房,關上大門後直接盤坐下來。

  噗。

  一口鮮血直接噴出。

  身子冷的跟一塊冰似得。

  「狼老爺的侵蝕越來越厲害了。腦子裡都出現了幻覺。我需要調動血火來壓制。」

  陳陌立刻催動血火,全身膚色卻無法變得通紅。

  怎麼催動血火,身體都毫無熱度。

  「莫非是我的血火不夠?我需要燃燒更多的血液?」

  血火是血能之上的高能狀態,點燃世家血脈而生。

  但血脈點燃之後,就不可逆了。等於丟失了這部分血液。

  故而,一次性不能燃燒太多。

  一旦燃燒的血液超過人體血液的五分之一,就會出現休克等等現狀,甚至危及生命。

  陳陌逐步推升燃燒血液的比例。

  燃燒到十分之一的時候,身體還是沒恢復熱度。

  繼續加碼。

  終於,在燃燒了接近五分之一的血液時,身體重新恢復了熱度。

  狼老爺帶來的侵蝕效果,也逐步的被壓下去了。半鬼的平很,重新續上了。

  呼!

  陳陌這才鬆了口大氣。

  掙開眼,發現外頭天色已經亮了。

  方一起身,頓時感到身體頭暈目眩,極度虛弱。身子有些挺不住了,隨時都有休克的跡象。

  陳陌沖門外的盧成樁喊了一句:「盧成樁,快去給我買些大補氣血的藥材來,要貴的。」

  盧成樁聽出陳陌身子有點虛,便不敢大意,連忙去了。

  不多時,盧成樁搬回來藥材,熬煮了給陳陌吃下。

  情況才有所好轉。

  如此這般,陳陌留在飛來客棧修養了兩日。經過一番藥材的氣血大補,情況總算得到了改善。

  但身子還是很虛。

  陳陌自個就是個內家高手,知曉自己這情況,沒有十天半月的大補,很難恢復到巔峰。便把自已的銀票都給了盧成樁,讓他繼續去買藥材。

  到了第三日晚上,

  陳陌在房間裡閉關。

  忽然發現自己的本命香動了。

  有非常明顯的香火,自很遙遠的地方而來,注入自己的本命香之中。

  這詭異的現象讓陳陌大吃一驚。

  「怎麼回事?」

  「我沒有去吸收香火啊,為何有如此體量的香火注入我的本命香之中?這感覺好像是我被人供奉起來了一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