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吸收邪神,南宮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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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吸收邪神,南宮夜來了!

  清脆悅耳的鈴鐺聲,在死寂一般的院子裡響起,顯得格外鬼魅。很快就引起了紅燈娘娘的注意「誰在裡面裝神弄鬼?」

  紅燈娘娘愣了一下,隨即把目光從陳陌身上轉移到了盡頭的正房,眸子裡露出無比森冷的光。

  嘻嘻嘻伴隨著一陣笑聲,隨即黑漆漆的房間裡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卻是鈴鐺少女帶著婆婆走了出來。鈴鐺少女搖晃著馬尾,馬尾上繫著的鈴鐺不住的搖晃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鈴鐺少女穿著一身雪白的衣服,在夜色里留下醒目的白影。而紅燈娘娘穿著一襲紅裝,留下個紅色的影子。

  白影站在屋檐下,紅影站在院子裡的夜雨下。

  彼此凝視著,氣氛一度叫人室息。

  盧成樁趁機拽了把陳陌的胳膊,投來一個眼神,大概是問詢是否開溜?

  陳陌則搖頭,表示還沒到機會,得再等等。盧成樁只好忍著室息般的壓迫感,繼續等待著。

  非但盧成樁,陳陌心頭壓力也非常大,

  兩大邪神只是對視而已,陳陌就感到極大的壓力。

  不過陳陌也並不是乾等著,而是調開面板看向那紅燈娘娘。

  之所以沒有看鈴鐺大人。

  是因為陳陌之前就已經偷偷看過了:

  知曉那個鈴鐺大人的命氣色系是白色系,還是個七灶的黃頁鬼。比自己足足多了三灶香的道行。難怪如此厲害。

  可別小看這三爛香的差距。

  越往後的本命香,越發難長道行。這可不是線性差距,而是曲線差距。

  陳陌自己就是個剛剛進入四爛香的黃頁鬼,配合血火的力量,面對四灶大圓滿的黃頁鬼也能對抗。但面對五灶的黃頁鬼,只怕就擋不住了。

  方才見識到了七灶黃頁鬼的可怕,陳陌心中便知曉了後續命相道行的巨大差距。

  陳陌收回心思,發現紅燈娘娘身上出現了一個白色系的方框。還有不少白色的杆條。

  【檢測到可解構之物】

  【是否解構?】

  解構!

  陳陌立刻動念。

  嗡!

  剎那間,陳陌的腦袋忽然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陳陌不得不死死咬著牙,才沒發出聲來。過了瞬息時間,痛苦如潮水般散去。

  一行一行的字幕顯化出來。

  【名稱:殭屍】

  【類型:陰類殭屍】

  【等級:七紋白僵】

  【備註:由鬼物變化而來,常年處在陰暗的環境裡,吞噬陰血肉食,靠著鬼物力量滋養。最終煉化了一口殭屍之氣,化作了殭屍,有了四十年道行】

  【成分:煉化一口殭屍之氣而成。原本的七灶本命鬼香,在殭屍之氣和邪法的逆轉下,七灶本命鬼香化作了七道白色殭屍命紋。】

  【定性:鬼物靠殭屍之氣和邪法逆轉而成。此殭屍尚不完整。如果不收回所有的神韻,隨時有失控的風險。】

  【提示1:你的精神已經與紅燈娘娘的神韻完全相容,具備一存神的潛力。對方必須殺了你,

  掌了你體內的存神,此殭屍才算完滿。】

  【提示2:她盯上你了,會一直追著你,至死方休。不殺了你,對方的化僵就差最後一步。】

  【提示3:對方體內擁有級別非常高的世家血脈,這是她可以化僵的根基。如果得到對方的世家血脈,對你有極大好處】

  這是陳陌第一次解構殭屍。

  真箇看到殭屍兩個字的時候,陳陌心頭還是感到一股子莫名的壓迫感的。

  得益於解構器的非凡功能,陳陌也大概知道了紅燈娘娘化僵的過程,還大概知道了殭屍的等級劃分。

  鬼物的等級高低,靠的是本命香的高低,分為多少灶香,最多有九灶。

  而僵戶的等級高低,似乎靠的是命紋?

  白僵,和黃頁鬼·?應該是同一個大層次的存在。

  也就是說,紅燈娘娘是七紋白僵,鈴鐺大人是七灶黃頁鬼。

  雙方道行層次相當。


  就不知道具體的戰力如何。

  就在陳陌思靜的時候,忽然大地震動了一下。

  嘻嘻~

  鈴鐺少女忽然就出現在房樑上,倒掛而下,陰側的瞪著那紅燈娘娘:「紅燈鬼,你可還認得本大人?」

  紅燈娘娘看了鈴鐺少女,也是楞了一下。凝視了好一陣子,終於想起了什麼,冷冷冰冰的道:

  「原來是你這個卑賤的家奴。我還以為來的是誰呢。」

  一聽家奴兩個字,鈴鐺少女便露出生氣的表情,「什麼家奴,莫要胡說八道。我自小跟著主人,由主人養大。主人早當我是家人了。倒是你這個惡鬼。當初跑來紅河縣,害了我全家。這些年,我和主人過的好苦啊。總算尋了個機會下山,來收你的狗命。」

  「桀桀桀~」

  紅燈娘娘森冷開口:「我自當有我的使命。雖然我被下放此地多年,也沒人幫襯。但我為了防著你們,可是煞費苦心。若非為了防著你們,我豈會把自己變成鬼?我明明是個人的,都是你們逼的,都是你們逼得!!」

  「啊呸!」

  鈴鐺少女滿臉嫌棄的吐了口唾沫,「你真箇噁心透頂了。明明是你害了我一家,還說什麼被我逼的。你自己非要去那個地方的還怪別人了?」

  「桀桀桀~」

  紅燈娘娘陰側側的笑道:「我不和你費口舌。你要紅河縣的香火,我給你就是。今日我要收回自己的存神。你莫要阻攔。」

  說罷,紅燈娘娘便踩著繡花鞋,一步步的朝著陳陌走去。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在院子裡想起,那雙繡花鞋每朝陳陌靠近一步,陳陌身上的極度陰森之感就濃重一份,赫然有一股心臟停跳的室息感,簡直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反觀一旁的盧成樁,早就嚇得的全身發抖,捏在手裡的刀都在哆嗦。

  陳陌反手捏緊背上的鏡子,暗:如果實在沒法子,就把鏡子突兀的拍在紅燈娘娘臉上。只要鏡面接觸到紅燈娘娘,它就會被拉進鏡子裡去。自己唯一需要考慮的是·.如何讓鏡面接觸到紅燈娘娘。

  就這時候刷。

  鈴鐺少女一步出現在陳陌跟前,擋住了紅燈娘娘,面露凶光:「我殺你可不單單是為了紅河縣的香火,而是為了宿仇。今兒這周府,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那你便去死吧!」

  紅燈娘娘忽然一步出現在鈴鐺少女跟前,抬手就是一拳砸了過去。

  「該死的是你!!」鈴鐺少女也不怯懦,抬手就去擋。

  轟!

  兩人的手對撞在一起的瞬間,立刻產生一股可怕的力量風暴,炸裂大地,擊斷兩側大樹。光是力量的衝擊餘波,就把陳陌和盧成樁擊飛了十幾米。

  陳陌後背撞擊在院牆上,條忽「轟隆」一聲,院牆轟然倒塌,兩個人順勢跌出了院牆。

  當然,這院牆的塌,不排除陳陌個人的因素。

  「走!」

  陳陌吐了口鮮血,一把抓起盧成樁,朝著周府外面飛奔而去。

  兩大邪神鬥法,絕對不是陳陌可以留下來觀望的。

  兩人一路狂奔的同時,還依稀聽見身後傳來「轟隆轟隆」的震動聲,可怕的波動風暴,簡直嚇人,震得兩人好幾次都站不穩腳跟。

  最後費了九牛二虎路之力,才衝出了周府大門。

  外頭是荒涼的街道,兩側空無一人,血腥味刺鼻得很,想來鶴崗的人都被鈴鐺大人給殺了個精光。

  陳陌一路在街道上往外狂奔,時不時回頭看去,只見周府已經化作了火海,赫然成了廢墟。其中火光沖天,時不時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偶爾還看見一個紅色的影子衝上十幾米高空,踩著屋頂飛奔出周府,在街道兩側民房的屋瓦上竄來竄去。一個白影緊隨其後。

  兩排的房屋,紛紛倒塌。飛濺萬般煙塵滾滾。

  陳陌穿越過來也大半年了,經歷過的戰鬥不算少。但如此級別的戰鬥實屬第一次見到,實在嚇人。

  分明感覺如此級別的戰鬥,自己根本沒辦法介入其中。

  盧成樁一邊狂奔一邊驚叫:「陳左使,那紅燈娘娘發現我們跑了。還追來了。好像鈴鐺大人在阻攔她。」


  「快跑!」

  陳陌也顧不得,一路奔出鎮子。

  到了鎮口,看見左右兩條分叉路。

  一條是來路,一條是往西去府城的。

  陳陌想都沒想,直接朝西往府城方向奔去。

  奔出一兩里,身後仍舊傳來劇烈的爆炸聲,陳陌回頭看了一眼,赫然看到鶴崗鎮上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娘娘虛影。

  紅色的娘娘虛影懸浮在鎮子上空,紅光滿地,照耀整個鶴崗。

  而在娘娘的虛影旁邊,赫然有一個小三分之一的白色的虛影,與之血戰。

  盧成樁也見了那般場景,頓時嚇得渾身慘白,「這也太變態了吧。一旦被娘娘追上,咱們還有活路?」

  陳陌心中也是納悶。

  七灶黃頁鬼能如此變態?

  好像是某種顯化?

  莫非.這就是存神法門的最高一層:內照?

  好像也不對吧?

  名字不匹配啊。

  內照內照·—不是往內照麼?

  莫非內照之上,還有其他的存神層次?

  陳陌晃了晃腦袋,不去多想,帶著盧成樁一路往西狂奔。

  大雨滂沱,天色才破曉,仍舊灰濛濛的一片。

  路不好走,兩人也不敢停留。

  漸漸地,身後的鶴崗已經不見了。

  如此這般,兩個人心頭才稍許安心一些陳陌卻繼續保持著狂奔,喝問:「你可知道這條路通往哪裡?前方可有鎮子?或是縣城?」

  長久跑路,太耗費體力了。若是遇見個什麼事兒,戰力就大為受損。而且也不持久。還是需要找馬兒趕路才妥當。

  盧成樁搖頭:「這條路我沒走過,不知道前方是那兒。初步估算,這裡已經是大余縣的地界了。」

  大余縣?

  陳陌穿越過來沒有前身的記憶,過去數月都沒離開過紅河縣,對大余縣還真不了解。不過想著只要距離紅河縣越遠就越安全。

  「那就一直跑下去,找到個鎮子換了馬再說。」

  「是。」

  兩人一路狂奔,實在是疲累的很。

  期間陳陌還嫌棄盧成樁跑的慢,多方拉拽幫襯。

  不知道跑了多久,陳陌已然疲憊不堪。

  天,亮了。

  雨勢稍許減少了些。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鎮子。

  而且,還有人。

  陳陌衝到街道上,看見個賣包子的鋪子,其中那個貨郎還在熱心的吆喝著。

  「兩位客官,可要來兩個熱乎的包子?兩文錢一個,可好吃哩。」

  盧成樁掏出些碎銀子,買了幾個熱乎包子和陳陌分了啃著。陳陌問:「附近可有養馬的大戶人家?」

  那貨郎熱心道:「咱們江口鎮最大的就是周老爺了。周老爺家裡不止有馬車,還有大馬車哩。」

  盧成樁丟下幾個銅板,「賞你的。」

  那貨郎拿了銅板笑眯眯道謝,看著滿身泥濘的陳陌兩人遠去後,不由嘟了句,「自個都這般寒酸,還非要給賞錢——還非要裝富家少爺,真是沒過慣苦日子的———」

  陳陌自然不曉得那貨郎的念叻,帶著盧成樁到了周家。

  周家門口有個打掃衛生的丫鬟,穿的是上好的綢緞料子,看到陳陌兩個滿身泥巴的人過來,便很晦氣的拿了兩個饅頭過來,一人塞了一個:「你們這些個小乞弓,淨來咱們周家討吃的,就這一回啊。以後別來了。咱們周老爺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陳陌:「.....」

  才第一次出院門,就被人當做乞巧了。

  盧成樁趕忙拿出一塊大寶銀,塞給那丫鬟:「咱們是跑商的夥計,半路遭了匪徒,丟了馬車。

  聽聞周老爺家裡養了馬,可否買兩匹馬兒來?」

  那丫鬟放下了掃帚,打量了兩人一番,「原來是跑商的夥計,不過咱們老爺素來愛馬,肯定是不賣的·

  陳陌也沒了耐心,給了盧成樁一個眼神,後者上前一步,直接打了丫鬟的後脖子,叫丫鬟暈了過去。


  隨即兩人匆匆進了周家大門,一路上有夥計和護院上來阻攔,都被盧成樁直接推翻在地。護院們受了驚,感覺到這兩個人不好招惹,便趕去匯報。

  不多時,一個富態穿著的中年胖子帶了兩個沖血境的護院走了出來,倒是沒什麼脾氣,一臉笑眯眯道:「兩位少俠好身手。在下是周子良,是這一家之主。不知兩位少俠造訪,有何貴幹?」

  盧成樁送上兩塊大寶銀,「咱們不是土匪,是跑商的夥計,遭了匪徒劫掠。眼下要買你兩匹馬離去,還請周老爺應允。」

  周子良哈哈笑道,「原來是這樣啊,好說好說。我這就讓人去馬既牽馬來。不過安放馬鞍還需要點時間,不如兩位請進來喝茶。順便換身衣裳?」

  陳陌可沒這心思:「多謝周老爺好意。我們著急趕路,便不逗留了。對了,周老爺家中可有附近的輿圖?」

  附近都是大山和泥濘路。

  若是沒個輿圖,陳陌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這世道的地圖很珍貴,只有官府,以及經常跑商的大戶人家才有輿圖。

  周子良連連點頭:「有的有的。少俠請隨我來。」

  陳陌點頭,吩附盧成樁去馬看著,自己則跟著周子良去了中庭的客廳。一路上還不忘警惕觀察四周。

  到了正房客廳,周子良跑去房間裡拿了一份輿圖,雙手遞給陳陌:「少俠且看,這便是輿圖。

  我周家有些跑商的生意,偶爾需要去府城進購一些貨物。故而早年留下了輿圖。」

  眼前這個光頭,雖然滿身泥巴,但是煞氣沖天,面目掙狩兇悍,一看就是個惡匪。哪裡是什麼跑商的夥計.周子良自然不敢招惹。

  陳陌接過輿圖,大概看了一下。

  輿圖有些舊,但大體上的路徑和城市都標註清楚了。

  此地的確屬於大余縣,大余縣的地圖縱橫東西,很狹長。大概有三百里的路程。越過大余縣,

  再穿過三個縣城,最後便可直接抵達府城:南陽城。

  路徑標註的很清楚,極大的提高了行路的效率。

  陳陌看過輿圖,把輿圖卷了起來,「周老爺,你開個價,這輿圖我買了。」

  周子良笑眯眯道:「少俠提銀子就見外了。少俠趕路用得上,在下便送給少俠了。另外,我看少俠走的匆忙——」

  說罷,周子良讓一個削瘦的老管家送上一大盒子的銀錠子。

  十塊大寶銀。

  五百兩。

  還有一些稀碎的銀票。

  周子良道:「這是在下的一份心意,還請少俠莫要嫌棄。」

  陳陌一愣。

  感慨鄉民淳樸熱情的同時也明白了個中緣由。

  這周子良肯定把自己當成惡匪了。想要破財消災。

  陳陌一路的匆忙,銀票都在秋蘭和父母手中,自個身上還真沒多少碎銀子,想著趕路需要,便收下了銀票,「既然周老爺如此盛情,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見陳陌收了銀票,周子良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鬆了口大氣,心頭暗付:這土匪倒是怪有禮貌的——如此惡匪,這年頭也是少見哩。

  收了銀票,陳陌正要轉身離去,忽然看到上席的香案上擺了個神龕,神龕前方點著香火,香火正在被這神龕吸收。

  陳陌頓時停下腳步,看向那神龕,問了句,「敢問周老爺,這神龕裡頭的是?」

  提到神龕,周子良立刻換上了無比害怕的態度,「這是咱們大余縣新上任的神靈老爺。」

  陳陌:「新上任?還請細說。」

  周子良本不敢說,在陳陌兇惡的逼問下,才娓娓道來。

  原來大余縣原來的有個狐狸老爺,但是老死了。就新來了個狼老爺。狼老爺行事不似狐狸老爺那般溫和,行事霸道。要求家家戶戶供奉香火,大戶人家還需要每年進貢童男童女,給狼老爺服用。

  周家是此地的大戶,負責搜刮鎮上的童男童女,收攏起來關在後院,等待狼老爺過來服用。

  陳陌看向後院,隱約聽見了童男的哭聲。

  「周老爺這是收攏了童男童女?」

  周子良嚇得面色慘白,「是,是我這也是沒辦法。我也知道這幫行徑和禽獸無異,但我也有一家老小,實在是被逼無奈啊。我最開始是拒絕的,但是狼老爺當日就吃了我家幼女。我實在是被逼的.


  陳陌奔將到了神龕旁邊,打開兩扇門,看到裡面供奉著一頭狼。

  正在吸收香火。

  陳陌抬手去觸摸那狼老爺的雕像,感受到了陣陣鬼氣。

  但這鬼氣不算特別強。

  而且,陳陌催動體內的本命鬼香的時候,發現香火立刻轉道吸入自己體內。

  嗡嗡嗡。

  陣陣香火流入陳陌體內,注入本命香之中。感覺無比的舒泰。

  原來這就是吸收香火的感覺美味可口啊。

  難怪那麼多鬼物要去爭搶香火,這香火真箇是好東西。

  之前陳陌在紅河縣的時候,也嘗試過去吸收香火。

  發現不行。

  估摸著是鈴鐺少女和紅燈娘娘太過強大的緣故,限制了自己的本命香。但如今離開了紅河縣,

  反而第一次感受了把吸收香火的快感。

  另外,這狼老爺的道行應該不怎麼樣。

  我弄不過紅燈娘娘,還弄不過你狼老爺?

  吃了這狼老爺,我豈不是能增長道行?

  不過此刻自己忙於逃命,時間緊迫,耽誤太久肯定不行。

  「那狼老爺何時來周家服用童男童女?」

  周子良看到陳陌打開神龕,還去觸摸狼老爺的雕像,早就嚇得魂不附體,此刻被陳陌狠狠瞪了一眼,才緩過神來。

  「按著約定,馬上就應該到了。也是因為這個,我才想著給少俠銀子,好把少俠打發了,免得影響了狼老爺過來。」

  陳陌點頭:「那狼老爺長的什麼模樣?」

  周子良顫顫巍巍道:「人身狼頭,模樣身為嚇人。」

  陳陌心裡有數:「帶我去後院看看。」

  周子良看陳陌面目兇悍,實在不敢該違逆,便帶著陳陌去了後院。

  後院裡有一排後罩房,每個後罩房都關押著四五個男孩女孩兒,那些個女孩兒不曉得接下來要面臨怎樣的命運,個個驚慌失措,大聲呼救,卻被護院看著,便豪陶大哭,十分的可憐。

  陳陌感受了一番識海中的存神。

  娘娘的法相沒了動靜,也沒有了被凝視的感覺。甚至那法相比往常更加虛弱了。估摸著是娘娘受了傷。

  陳陌又看了眼天色,加上輿圖上顯示,此地距離鶴崗足足有四五十里的路程。

  稍作計較,陳陌決定等上片刻,便指了個拿刀的護院,「你過來。跟我換一身衣服。」

  那護院有點懵。

  周子良卻看見陳陌生氣了,趕忙過去端了那護院一腳:「發什麼呆,聽少俠的。」

  那護院這才反應過來,「哦」了一聲。

  很快,陳陌和那護院更換了衣服。陳陌換了護院的衣衫袍子,就是背上仍舊挎著自己的鏡子和闊刀。

  周子良笑眯眯的上來,「不知道少俠意欲何為?」

  陳陌道:「莫要多問,你原來幹什麼,繼續幹什麼。若是懷了我好事,我砍了你。」

  周子良哪裡敢反駁,連連點頭稱是,離去了後院,去了客廳。

  過不多時,六根六識過人的陳陌就聽見中庭傳來周子良的聲音,「狼老爺,您可算來了。」

  另外有個陰側側的聲音。

  「東西都準備好了?」

  「都備好了。在後院呢,我讓護院們守著,就等狼老爺來了。狼老爺快隨我來。」

  「嗯。不錯。往後我會繼續庇佑你。」

  「多謝狼老爺。」

  瞪瞪瞪。

  一陣粗壯的腳步聲緩緩朝著後院走來。

  陳陌目光一抬,赫然看到周子良領著個狼頭人身的怪物走了進來,這怪物身高兩米,狼頭尖長,張開嘴便露出森寒的獠牙,唾液順著獠牙往下流,頗為噁心」

  陳陌看了卻目光發亮一輛褐色的大馬車,順著山道疾馳,冒著風雨前行。

  趕車的是個穿著銀色袍子的青年,背挎著長劍,眉清目秀。看起來雖然才二十幾歲的年紀,但是眉宇之間都帶著一股儒雅之氣,眸子深邃闊氣,給人一種氣宇不凡的味道。


  駕!

  青年用韁繩趕著馬車,直奔鶴崗鎮去。

  這馬兒極為神異,比尋常的青鬢馬大上一倍,奔跑起來健步如飛,快的不像話。前一陣還在大山的那頭,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大山的這頭。

  簡直快如流光。

  青年扭頭朝馬車裡開了口,「首座大人,咱們兩日就從京都到了此地,這也太趕了。這飛龍馬快累死了。不妨休息片刻?給馬兒加點草料。畢竟飛龍馬過於珍貴,咱們鎮魔司也不多見的。」

  馬車裡沒有回應。

  青年便知道了答案,羞愧低頭,「我知道了。這馬兒死了就死了。不可耽誤首座大人的事兒。

  馬車裡這才發出個女子悅耳的聲音,「嗯」。

  不多時,馬車到了鶴崗鎮口。

  「嗷~」

  飛龍馬忽然嘶鳴一聲,直接倒地,吐血而亡。

  青年跳下車兒板子,去撫了飛龍馬的馬首,「,真是為難你了。你也知道的,咱們首座大人素來為朝廷嘔心瀝血。你也算是報效了朝廷,是個忠勇的——」

  馬兒自然聽不見青年的聲音,

  嘩啦。

  一直修長白皙的玉手,掀開了帷慢。

  緊跟著走出來一個穿著紫色長裙的高挑女子。裡頭穿的是紫色的高檔綢緞面料,緊緊貼著身子,勾勒出一副妙曼的曲線,外頭披了件寬闊的紫色袍子。腳踩雲紋靴,緩緩走下地面。

  她打了一把紫色的油紙傘,踩著泥濘地緩緩朝鶴崗走去。

  身上也沒佩戴什麼兵器,倒是脖子上掛著一個銀色的鈴鐺球,把脖子和鎖骨襯托的十分好看。

  噠噠噠。

  一步步踩著泥濘路上,泥水仿佛自動散開了去,竟然浸染不了女子的衣裙。

  青年提劍跟上,「區區一個小縣城,便是出了個殭屍,大人派個手下來處理就行了。何必親自動手?」

  女子手持油紙傘,踩著碎步緩緩前行,冷冷清清開口,「紅河縣是沒什麼。但是大陰山詭異的很。這座大山擋了咱們大乾東出的龍脈。當年陛下雄心勃勃,試圖挖通了大陰山。卻不想遭了邪祟,還染上了鬼咒。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咱們大乾朝堂變得污穢不堪,朝綱崩壞。在這之前,咱們大乾是何等的盛況啊。」

  青年大吃一驚:「陛下的鬼咒,是在大陰山染上的?」

  女子一邊前行一邊道:「嗯。我早就覺得大陰山有詭異了。這才尋了個棋子,把部分靈魂注入對方體內。讓對方看著那個小鬼。不想那小鬼化作了殭屍,把我的棋子給吃了。我便不得不來看個究竟了。」

  青年不再多說了,帶路進了鶴崗。

  雖然天亮了。

  但鶴崗鎮仍舊靜悄悄的,一個活人都沒有。到處怨氣衝天,鬼氣森森。隨處可見倒塌的房屋。

  青年奔將進入各個房屋去查看。

  而女子卻撐著傘,緩緩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

  不多時,青年奔將出來匯報:「大人,這鎮上的人都被鬼物給殺光了。那周府還發生了鬼物交戰。」

  女子不答,撐著傘進入化作了一片廢墟的周府。

  女子就撐傘站在滿是大坑的院子裡,閉上眼晴,仿佛在感受什麼。

  青年則奔將進入各個房間查看,待得查看了個遍才出來匯報:「有個老婆婆的戶體,是個鬼差。還有個頭戴鈴鐺的少女也死了,屍體就在房間裡。這是個七爛黃頁鬼。也真是奇了怪,這小小縣城竟然能出現七灶黃頁鬼。真是苦了此方百姓。」

  女子仍舊閉著眼,不答。

  青年便把兩具屍體搬出來。

  婆婆死了,被咬了一口,吸成了千屍。

  鈴鐺少女也死翹翹的,脖子上被咬了一口。同樣被吸成了乾屍。

  見女子不答,青年便自顧自的分析:「我料想情況應該是這樣,這個鈴鐺鬼先來了周府,把周府的人都給吃光了。後續來了個殭屍,把鈴鐺鬼和婆婆鬼差都給咬死了。由於這兩個鬼物身上有特殊的東西,那殭屍便吃不掉這兩個戶體,這才留下了痕跡。只是那殭屍不知道什麼個道行。如今這僵戶也不知道去了何處,尋找起來很難啊。」

  女子沉凝良久,才張開一雙眸子,「還有兩個人。那個殭屍是為了追那兩個人過來的。鈴鐺鬼和那兩個人達成了某個交易。由那兩個人作為誘餌,引殭屍出面。後來殭屍過來,和鈴鐺鬼動手。


  那兩個人卻是跑了。」

  若是別人聽了女子的話,難免會覺得不可思議。

  但青年卻不覺得奇怪,「大人的意思是找到這兩個人。便能尋到那殭屍的下落?」

  女子點頭:「雖然我不知道那殭屍為何一定要尋這兩人。但這兩人既然跑了,必然有些本事。

  尋到這兩個人,便能尋那殭屍。」

  青年環顧四周,終於找到兩個離去的腳印,「果真如大人所料。可這兩個人何處去了?」

  女子撐傘走出了院子,順著腳步慢慢走出了鶴崗,看著西方的泥濘道路。

  下一刻,女子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馬偶。

  輕輕一吹,捏了個法印。

  那馬偶竟然「嘩啦」一聲,變成了一匹活的馬兒。

  女子翻身上馬,朝著西邊的方向趕去。

  青年急了:「大人,我怎麼辦?」

  女子道:「你去紅河縣,看看縣令死沒死,死了你便兼了縣令。紅河百姓苦了太久,卻是不能再這般苦下去了。你護持好一方鄉民,等我來。另外,再我歸來之前,莫要去靠近大陰山。」

  聲音還在山間蕩漾,那馬上的人兒,已經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下。

  青年感到很無語,「不是—-我說的是,大人就不能給我一個馬偶。此去紅河縣還大幾十里路啊。我陳昆———真是個苦命人啊。」

  雖然嘴上抱怨著,但是青年卻不敢怠慢,快速朝著紅河縣的方向趕去。

  「漬漬漬,一個小小的縣城,竟然出現了殭屍。有意思—我要抓一個來玩玩。都說殭屍是不死身,我都沒見過幾個殭屍哩。跟著大人出來辦差,還是有點意思的。」

  周家。

  後院。

  陳陌看了那狼頭人身的狼老爺進了門。調開面板看了下。

  五灶黃頁鬼!

  倒是適合現在只有四灶的自己,不過硬來的話只怕是一場苦戰,而且有不小的風險。

  「嘿嘿~」

  狼老爺嘿嘿笑著進了門。

  一股陰冷的氣息立刻撲面而來。

  倒座房裡的孩童見了那狼老爺,紛紛出害怕的表情,有些膽子小的更是大呼。

  「有妖怪!」

  「妖怪啊!!」

  「嘿嘿嘿~」狼老爺大踏步走到一處後罩房跟前,看了裡頭的孩童們,露出無比渴望的表情,

  尖長獠牙上留下來的唾液更多了,灑落在地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孩童們見了更加害怕,紛紛蜷縮在角落位置,瑟瑟發抖。

  而周子良不忍心看,便站在院子門口,背過身去。用眼角餘光看向那光頭陳陌的時候,發現陳陌面無表情,一點都不害怕的樣子。不由心頭暗:也不知道這少年惡匪打的什麼主意。莫非是想通過護持孩童,想在狼老爺跟前表現一番,好拜了狼老爺?

  思來想去,周子良感覺應該是這個緣由了。

  這讓肘子狼感慨不已。

  惡匪就是兇悍,都膽敢主動趕著上去拜狼老爺。這世道啊—真不是人待的。

  「嘿嘿嘿~」

  狼老爺繞著八間後罩房逛了一圈,每個房間裡關著五六個。一共三十幾個孩童。每個孩童的品質都很不錯,甚合口味。

  「周老爺是個有心的,乾的不錯。」

  狼老爺一邊流著口水,一邊誇了周子良一句。隨後警了眼光頭陳陌,頜首:「嗯,你也幹得不錯。待我美滋滋服用過後,必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陳陌不動聲色道:「多謝狼老爺恩賞。對了,狼老爺打算先吃哪一個?我去給老爺抓來。」

  狼老爺越看陳陌,越發感覺到滿意。

  往常的護院見了自己都哆哆嗦嗦,連話都說不利索,實在害怕的緊。也沒能好生服侍過自己。

  今兒這光頭很不錯。

  是個會伺候老爺的。

  狼老爺舔著舌頭,發出「嘶嘶嘶」的聲音,陰側的看了一個六歲大的白淨小女孩,「嘿嘿,

  這女娃子白白淨淨的,看著分外鮮美可口。先吃她了。」


  「是。我這去給狼老爺抓來。」

  陳陌拔刀出鞘,凶神惡煞的奔將進入房間,看了眼躲在人群最後頭的白淨少女。

  那少女扎著兩個丸子頭,穿著白色襖子,哆哆嗦嗦的蜷縮在人群最裡頭。身前還有個大男孩擋在少女跟前,怒瞪著陳陌。

  「你個惡匪,莫要抓我妹妹去給妖魔吃了。要吃先吃我。」

  「滾開。莫要壞了狼老爺的心情。」陳陌一腳端飛那少年,一把將丸子頭少女拽了出來。

  丸子頭少女發瘋的掙扎,奈何這點力氣實在太小了,怎麼都沒用,最後豪大哭,「大哥哥,

  求你了,別抓我去吃掉。求你了—嗚嗚嗚,我不想死啊。」

  「莫要廢話,能被狼老爺吃掉,是你的福分。」陳陌拽著少女就奔出了房間,遞給狼老爺。

  狼老爺看陳陌辦事利索,格外滿意:「不錯不錯,你很不錯。是個辦事利索的,往後便跟在我身邊,為我效命。」

  陳陌道:「多謝狼老爺器重。」

  狼老爺笑道:「我就喜歡你這樣識時務的小子。放心,跟了我,我不會虧待你的。把人給我。」

  陳陌恭敬遞上丸子頭少女。

  狼老爺一把拽住丸子頭少女,整個人都感到無比的饑渴,精神都得到了極大的放鬆。

  「嘿嘿,小女娃,你好香啊。」

  狼老爺也不顧丸子頭少女的悽厲愛妻哭聲,張開血盆大口便朝著丸子頭咬去。

  不遠處的周子良看的身體都在哆嗦,目光掠過陳陌的時候感到十分失望。真箇是趕著去投靠狼老爺的.—

  就這時候。

  一道極度刺目的銀芒忽然凌空炸開。

  噗哺!!

  狼頭直接被刀芒切成兩半。

  「給我死!!!」

  轟隆!

  陳陌全身的衣服瞬間被燒光,身體頃刻間變得通紅如燒紅的鐵塊,發出刺目的光。緊跟著揚起大闊刀,狼狼斬向那狼老爺的無頭戶體。

  大地瞬間炸裂,一股可怕的風暴如海潮般爆發,震得人們耳膜都流血了。

  噗l!

  狼老爺的戶體被劈成兩半。

  血火燃燒著狼老爺的戶體。

  「啊啊!!!」

  「你個混蛋,竟敢暗算我!!!我的身體怎麼恢復不了———是世家血火!!」

  狼老爺的屍體雖然被劈成兩半,卻仍舊爆發出一股可怕的巨狼虛影,在半空發瘋的咆哮豪叫著,驚駭無比。

  「啊啊啊,我不會放過你的!!!」

  伴隨著最後一聲嘶吼,狼老爺徹底去了。

  【原解精華+10000】

  陳陌也顧不得吸收的原解精華,立刻吸收狼老爺的本命鬼香。

  「我來看看吸收掉這股本命鬼香,是否能夠踏入四灶大圓滿,或者五灶·—給我狠狠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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