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紅顏結伴,斬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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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紅顏結伴,斬邪神!!!

  陳陌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根據過往兩次吸收過香火的經驗可以估測大概率有人給自己拜香火了。

  而且規模不小。

  來不及多想,就被一陣舒爽的感覺襲了身。只覺全身的汗毛都舒展開來,忍不住發出銷魂的聲音來。

  唔~

  「太舒服了~簡直無法言表的感覺難怪鬼物如此惦記人類的香火。如今我也算是感受了一把,好像有點———.上癮啊!?」

  隨著香火的持續流入,陳陌閉上眼狠狠的感受了一把,等到初步適應後才睜開眼思起來。

  「誰把我給供奉起來了?」

  之前陳陌就想過讓秋蘭給自己上香祭拜測試一番,只是怕嚇到了秋蘭。而且他自己也覺得自己一個大活人,被人祭拜—總感覺不是那個味。

  之後一直被娘娘追殺,陳陌也就忘卻了這件事。

  不想,如今跳出個人來,把自已給供奉起來了。

  把自己想做而不太方便去做的事情,給辦了。

  倒是個做事利索的。

  由於不知道對方是誰,陳陌心頭還是有幾分志忑的。畢竟不曉得對方此舉是出於善意,還是別有所圖?

  總要知曉其中情況,方才寬心。

  陳陌用排除法思了一番。

  「紅河縣的人?」

  那不可能。鈴鐺大人和紅燈娘娘為了香火打的昏天暗地,自己的熟人也都死光了,沒人供奉自己。

  府城的家人們?

  那也不可能,家人都是正常人,不會想到這些歪門邪道。

  那問題只可能出在大余縣。

  自己殺了狼老爺,估摸著和這個事有關。

  丸子頭少女和她家哥哥?不太可能,這兩個傢伙太小了。不會想到這些事兒。

  周子良?

  周子良害怕遭到狼老爺手下的報復,把自己給供奉起來了,求個庇佑?

  「周子良倒是有可能做出這檔子事兒來。只是流入我體內的香火甚為濃郁,只怕有大批量的人拜香,周子良似乎沒這般大的能量。」

  思來想去,陳陌也不知道是哪個,最後只好作罷。

  「待解決了紅燈娘娘這禍患,我便去大余縣一探究竟。高低得搞清楚其中緣由,這世道極為詭異,我可不能叫人給利用了還不知曉。」

  陳陌掃除雜念,仔細感受流入體內香火的箇中細節。

  發現流入體內的香火斷斷續續,時而大時而小。

  陳陌一番捌傷下來,便做了一番推斷:

  香火應該是實時進入體內的,

  但凡有人拜香,香火就會入體內。

  若是某個時間段拜香的人多,流入體內香火就會濃郁。若是某個時間段拜香的人少,香火就很稀薄。

  陳陌還缺乏經驗,具體分辨不出拜香的人數多少,只有個模糊的感應。

  隨著香火進入陳陌識海中香爐內的本命香,原本精幹的本命香有逐步變成渾厚的趨勢,本命香上的暴戾兇悍氣息,也有變緩和的趨勢。

  狼老爺留下來的侵蝕,也有減弱的趨勢,

  一番感受下來,陳陌都吃了一驚。

  萬萬沒想到人類的香火有這麼多的好處:滋長道行,脾性溫和,延緩鬼物侵蝕—

  而且陳陌還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人類的香火除了這三樣好處之外,恐怕還有其他種種有待發掘的神異。

  陳陌素來是個居安思危的人,很快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既然香火好處這麼多,是否有什麼副作用呢?」

  「臂如,無數鄉民拜我,向我許願庇佑,我若是不庇佑他們·會不會有什麼反噬?」

  陳陌總感覺世界上沒那麼好的事兒。

  「罷了罷了,瞎琢磨也沒用,回頭找相關的人問問就知道了。當下先好好吸收香火再說。」

  陳陌吸收了大概個把時辰的香火,發現香火就斷了。

  莫非天黑後,就沒人拜香了?


  突然的中斷香火,讓陳陌頗為不爽利,人也不得勁了,感覺了似得。

  這感覺—-就好像一個深度菸民,忽然不讓抽菸了。渾身變得焦躁不安,處處不對味。

  陳陌站起身,拖著疲憊虛弱的身子,在房間裡來回步。

  焦躁,不安。

  感覺做什麼都不得勁了,只想著下一次繼續吸收香火。

  他盤坐下來試圖練功,但是完全不能集中精神了,滿腦子都是香火。

  這種狀態,讓陳陌很不舒服。他知道,人在這種狀態下,什麼事情都做不了,跟廢物沒區別。

  陳陌很討厭這種感覺。

  膨。

  陳陌猛的拉開大門,沖外頭叫了一句:「盧成樁,熬煮好藥了沒?」

  盧成樁從廚房走出,滿臉的碳灰,露出一口更顯白的牙齒,「在熬煮呢,還需半個時辰。公子身子又不舒服了?可要我去找個郎中過來?」

  這幾日盧成樁心裡也是納悶,素來兇悍暴戾如鐵人一般的陳陌,身子忽然就變得虛弱無比,更像是失血過多導致的。

  陳陌身子一虛,盧成樁就慌了神。

  他跟著陳陌一路奔逃,早就把陳陌當成了唯一的靠山。還指望著陳陌帶他逃離紅燈娘娘的追殺呢。

  若是陳陌有個好歹,盧成樁感覺自己也差不多到頭了。

  「不用。你好生熬藥,我出去走走,順便查看下周圍情況。」

  留下一句話,陳陌便漫步出了飛來客棧。

  當然,陳陌背上還挎著那包裹好的鏡子和闊刀。

  飛來客棧大門口就是寧都縣最為繁華的梅林街,雖是夜間,卻也到處人來人往,各家鋪子都紅火的開著門。

  有互相追逐的孩童,有吆喝叫賣的貨郎,還有些撐傘趕路的妙齡少女,還有趕路的江湖俠客。

  熙熙攘攘,熱鬧得緊。

  溜達了一圈,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情況,腦海中的紅燈娘娘法相仍舊暗淡,想來娘娘應該不在附近。

  陳陌心頭念著香火,心緒雜亂,實在無法集中精神練武,他便想著出來散散心,調整一番情緒。

  「這香火固然好,但是副作用很明顯會上癮。一旦斷了香火,就會讓人焦躁不安。而且,

  這應該是第一個副作用。」

  陳陌對此有著清醒的認知。

  他知道需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然人都要廢掉這種發自內部的問題,比紅燈娘娘還要可怕。

  紅燈娘娘雖然一路追殺自己,但自己好列還能想辦法。可心態調整不好,人也就和死了沒區別。

  在街上走了很久,待到深夜時分,人流散了去,街道變得空曠下來。陳陌心頭的焦躁卻仍舊沒有得到緩解,不由更加焦躁了。

  「才初次吸收香火,就如此上癮。若是多吸收幾次,還了得?」

  「被人供奉真箇不見得是好事。要不去一趟大余縣調查清楚,把我的供奉給毀掉算了?可這香火的確好處多多啊·我先尋個法子,看看不能壓下這種香火癮再說。若實在做不到,那便毀了供奉去。人生很多事都難完滿,總要做出取捨的。」

  陳陌定了心思,繼續漫步在街道上,試圖壓下焦躁之感。

  結果——·

  自己越想壓下焦躁,由於做不到,反而更加的焦躁了。

  就這時候,陳陌隱約聽見一陣很好聽的古琴聲。

  起初只是覺得這古琴彈的好聽,聽著聽著陳陌發現自己的心境竟然變得平靜了些許。

  「矣?這琴音有點東西啊。」

  陳陌尋著琴聲走去,到了不遠處的一處僻靜院子,隨即翻身上牆,站在瓦片上往裡看去。赫然看見裡頭的客廳亮著燈火。

  隱約看見有個麗影在裡頭彈琴。

  古琴的旋律,優雅婉轉,清脆動聽,舒緩溫婉,仿佛有著一股撫平內心焦躁的神奇力量。

  陳陌聽了片刻,發現心頭對香火的惦念,焦躁的情緒·—已經徹底的被撫平了。

  就這時候,琴聲停了。

  陳陌心頭又開始渴望那香火了,重新變得焦躁。

  陳陌感到非常無語。


  這香火的癮,真就這麼大?

  而且這古琴效果怎麼這麼好?

  !

  陳陌一步跳下牆,站在了客廳中央,沖客廳方向拱手道:「姑娘莫怕,小生是路過寧都縣的跑商夥計,非有意深夜闖入宅子,實在是聽了姑娘的琴聲,覺得極為動聽。不知姑娘可否再奏一曲?」

  見裡頭的女子沒開口,陳陌便拿出些僅剩的碎銀子,走到屋檐前方,放在台階上,然後退了兩步:「再來一曲便可。小生感激不盡。」

  就這時候,客廳里傳來個熟悉好聽的女子聲音。

  「是你?」

  嗯?

  就在陳陌愣神的時候,看到客廳里珠簾被掀開,走出來個穿著紫色羅裙的窈窕女子。恰是前幾日在城外茶亭遇見的那個女子。

  再次相遇,倒是讓陳陌感覺有幾分緣分的味道,態度也沒那麼冷酷了,「竟然再次遇見了姑娘,姑娘緣何在此處落腳了?」

  紫衣女子也露出驚訝之色,「妾身原本一路往西,這幾日連著大雨,道路不好走。妾身便在寧都縣落腳,打算等天晴了再上路。公子請入內就坐。」

  陳陌也不含糊,入了客廳。

  客廳不大,但是布設的十分雅致,還有一陣淡淡的清香,叫人心曠神怡。

  紫衣女子見陳陌入了客廳,便大馬金刀的坐在八仙桌旁的鼓凳上,也沒個表示。她只好搬來火爐子,還主動給陳陌沏茶。

  南宮夜發誓,自她坐了首座之後,還從來沒有這般伺候過人。

  陳陌接過茶甌,點了點了頭,「多謝姑娘。」

  紫衣女子卻冷冷清清道:「此前妾身提議結伴入城,卻遭公子冷酷拒絕。今兒何故尋上門來?」

  陳陌尷尬一笑:「姑娘莫要誤會,在下此前遭人追殺,實在身不由己。拒絕姑娘,實在是為了姑娘著想,不想姑娘無端捲入禍事。」

  紫衣女子神色有所緩和,「如此說來,妾身還需謝謝公子了。」

  陳陌道:「那倒不必。方才姑娘彈奏的曲子甚是好聽,可否再彈奏一遍?」

  紫衣女子道:「妾身雖然初次行走江湖,但平時在家中卻喜好琴棋書畫。公子若是喜歡,妾身再彈奏一曲就是了。不過下次若妾身提議結伴而行,公子可莫要那般冷酷拒絕就好。」

  陳陌感覺這女子還挺記仇的,便笑道:「若是姑娘不怕捲入禍端,小生可以考慮。」

  紫衣女子隨即回到捲簾後,坐在古琴旁邊,伸出修長的玉指,開始重新彈奏。

  叮噹琴聲一起,立刻婉轉平和。

  一股難以想像的平靜之氣,隨著音符旋律注入陳陌的腦海之中。似春風沐浴大地,撫平了一切的焦躁和不安。

  陳陌的心思立刻變得平靜下來。

  他閉上了眼,仔細的感受這琴聲的神異之處。

  陳陌知道,只需琴聲一斷,自己的焦躁不安又會出現。便想著記住其中的每一個旋律,然後自已找人來彈奏一番,往後日夜彈給自己聽。

  如此便可自主治癒香火帶來的副作用。

  過了許久,平靜的旋律再次停下。

  果不其然,心內的焦躁,對香火的渴望再次湧現。

  陳陌感覺差不多記住了其中的旋律,但還是問了句,「這首曲子當真神妙,可有琴譜?」

  紫衣女子拿著琴譜走了出來,「這是妾身早年撰寫的琴譜。公子若是喜歡,可以拿去一觀。」

  陳陌頓覺這女子還挺善解人意的,便接過了手:「多謝姑娘。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紫衣女子道:「妾身背著家人出來遊歷江湖,便是個江湖人了。名字不甚緊要。」

  陳陌道:「姑娘說的是,但總歸要有個名字。才方便稱呼。」

  紫衣女子道:「公子喚我小夜即可。」

  「小夜—好名字。在下陳陌。今日深夜叨擾,冒味了。在下告辭。」陳陌起身告辭。

  紫衣女子看陳陌離去的如此利索,便加了句,「那琴譜頗為艱澀,若是公子學不會,可再來此地尋妾身。這幾日妾身都在此處落腳。」

  「好。」

  陳陌走了。

  紫衣女子看著陳陌離去的背影,輕輕哼了一聲:「這琴譜是沒什麼要緊的,但我彈奏的時候加入了太平經靜心決的法力,你能學會才怪。明日乖乖過來尋我請教。」


  陳陌匆匆回到飛來客棧後院,

  盧成樁早早熬煮好了滋補氣血的湯藥,端了上來:「公子,藥已經好了。恰好溫熱。」

  陳陌吃下三大碗的湯藥,感到體內有一陣熱氣。

  上回為了壓制狼老爺的侵蝕,陳陌燃燒了五分之一的鮮血,此刻身體實在氣血虧空的厲害。不得不堅持服藥。

  吃過藥後,陳陌把琴譜遞給盧成樁:「明兒一早,你去寧都縣的青樓,花銀子把最為精通琴技的頭牌姑娘請過來。要帶上古琴。」

  盧成樁翻了翻琴譜,沒感覺什麼,十分異:「公子怎麼喜歡上擺弄琴棋書畫了呢?若是想找青樓姑娘陪夜,直接去青樓就行了。何必這等大費周章?」

  陳陌道:「我自有計較,你莫要多問。」

  盧成樁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只覺這陌公子是個奇人,便應下了。

  由於心續不寧,陳陌無法練功,便在焦躁中睡了一個晚上。

  翌日清晨。

  香火又來了。

  「唔~」

  陳陌立刻翻身起來,盤坐在床榻上,仔仔細細的感受了一番香火帶來的妙用。焦躁感也沒了,

  反而進入了完全投入的狀態。

  「今兒的香火好像比昨天多了一些。挺好。最好別中斷。」

  一個上午的練功,陳陌狀態極好。

  不過陳陌也發現了,香火雖然有種種妙用,能溫和的滋長道行。但是速度卻非常慢,遠遠比不上鬼吃鬼來的直接迅猛。

  到了響午時分。

  香火再次斷了。

  嘶!

  陳陌立刻頭腦焦躁。

  比上次還要嚴重。

  怎麼都不得勁了。

  「大中午了,沒人給我上香了?這種不可控的感覺,真的讓人很不安啊。」

  陳陌出了門:「盧成樁,人帶來了沒?」

  盧成樁早早守在外頭:「帶來了,在廂房等著呢。是個頭牌,琴技一流,價格也是不便宜。那姑娘長得也不錯。」

  「長相不是重點,主要是琴技。」陳陌匆匆跟著盧成樁到了廂房。

  果真看到個穿著半透明綢緞裙子的美艷姑娘,裡頭是白色的抹胸,下面是很短的裙子,外頭披了件半透明的紗衣。

  盧成樁進門就介紹:「這是咱家陌公子。特花費重金請你來此處湊曲。可莫要讓公子失望。」

  那姑娘倒是很有禮貌,起身沖陳陌彎腰行禮:「多謝公子親睞,妾身玉兒,自小在紅袖樓賣藝。最是擅長古琴。」

  陳陌大馬金刀的在太師椅上坐下,接過盧成樁送上的茶水抿了口,道:「琴譜可都看過了?」

  玉兒道:「妾身看過數遍,熟稔於心,還私下裡彈奏了數次,分毫不差。」

  陳陌大喜:「好。你若是彈的好,我便給你贖身,往後把你帶在身邊。」

  玉兒聽聞這話,立刻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顫顫巍巍:「妾身的贖金很是昂貴,怕要幾千兩。」

  陳陌大手一揮:「銀子能解決的便不是事兒。你且彈奏給我聽。」

  玉兒著實被陳陌的氣魄給震驚到了,暗付自己遇到了良人,這輩子有了指望。至於這琴譜,實在是平平無奇,她有把握彈的十分好聽。

  「多謝公子。妾身一定好好彈奏。」

  玉兒再次道謝,隨後做到古琴旁邊,對著琴譜開始彈奏。

  陳陌早早閉上了眼,等待著那撫平心靈焦躁的旋律出現。

  然而·——

  旋律是出現了,也很好聽。

  但是..真的平平無奇啊。對自己的焦躁毫無幫助。

  聽完一首曲子,陳陌的焦躁非但沒有得到好轉,反而更加嚴重了。面對玉兒滿臉期待志芯的目光,陳陌很失望的揮揮手,「不是這個感覺。帶回去吧。」

  玉兒失望的走了。

  不多四盧成樁折返回來,「公子,我覺得玉兒的琴技很好啊,彈奏的很好聽。」

  陳陌搖頭:「你不懂。你繼續去其他青樓找琴技好的姑娘來彈奏。若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有精通琴技的也可找來。」


  盧成樁尷尬道:「公子,咱剩下的銀錢實在不多了。把青樓的姑娘往外請,需要額外支付昂貴的費用。公子若是非要找琴技好的,不妨咱們去青樓里。那樣可省卻不少錢。」

  陳陌稍作計較,「好。那就去青樓。」

  一個下午,陳陌跑了五六家青樓,尋了十幾個姑娘彈奏。

  旋律都沒錯。

  但就是沒那效果。

  陳陌只好失望離去。

  「莫非這琴譜有什麼隱藏之處?又或者不是琴譜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黃昏時分,陳陌吃過滋補氣血的湯藥,身子恢復了些許。

  陳陌便拿著琴譜再次找到了小夜的院子。

  小夜倒是照舊湖茶招待,「公子研究了一日琴譜,可有所得?」

  陳陌搖頭:「我鑽研了一日,並未有所得。想來這琴譜只有小夜姑娘才可彈奏出精妙旋律來。

  可否再為我演奏一曲?」

  「自無不可。」

  小夜回到捲簾後的古琴旁邊坐下,用眼角餘光了眼陳陌:鑽研一日,盡在青樓鑽研。拿著我的琴譜去青樓·.真箇污穢不堪。

  琴聲再起。

  嘶!

  陳陌感覺到了久違的感覺。

  就是這個味道。

  平心靜氣,內心溫和。

  雜念盡數消失。

  到了此刻,陳陌已然意識到,這是人的問題。

  有些古琴絕藝,還是看人。

  聽完了曲,陳陌人也禮貌了些:「小夜姑娘真箇是天生的奏曲人。在下往後可否常來此處聽姑娘的曲藝?」

  小夜淡淡道:「妾身一人游離江湖,本就孤苦伶仃。公子若是常來,妾身自當高興。」

  往後數日。

  陳陌除了吃藥滋補氣血,便是吸收香火練功。每逢香火斷絕,就去小夜的院子裡聽曲。

  日子過的倒是清閒愜意。

  漸漸地,陳陌發現,這小夜是個不簡單的。

  她身上有一股難以言表的靜氣,許是只有這般靜氣的人,才可彈奏出擁有靜氣的旋律。到了後來,陳陌發現——即便小夜不彈曲子,陳陌只需在她身邊,都不會有焦躁之感。

  經過問詢,陳陌才曉得小夜是個來自京城鎮魔世家的人,因為家裡逼婚,小夜不肯屈嫁,這才偷偷流出來遊歷江湖。

  雖然陳陌不太相信對方的話,但大體上感覺對方應該是個鎮魔世家的人。

  再到後來,這小夜還很主動的跑去陳陌所在的院子,偶爾彈奏,偶爾聊天,亦或是下廚做些吃食。

  陳陌實在沒想到小夜廚藝也是一把好手。

  南宮夜發誓,自做了首座後,沒這麼給人下過廚。

  匆匆十日,一晃而過。

  陳陌經過連番的大補,身體虧空的氣血,總算滿血恢復了。

  呼!

  這日晚上,陳陌在房間裡吸收完香火,露出滿足的表情。

  「狼老爺的侵蝕基本上壓下去了,血火也更進一步,基本上完滿了,接下來可以開始淬鍊真火了,就不知道真火和血火有何不同另外,第五灶本命鬼香的進度大概有了十分之一。」

  陳陌調開面板,查看鬼骨的融合進度。

  【名稱:黑影鬼骨】

  【融合進度:49/100】

  【未知部分:尚未覺醒】

  【提示:融合度超過50%,會覺醒新的力量。】

  「這塊鬼骨的融合度進展實在是太慢了,過了這麼長時間才達到49。不過超過五十會覺醒新的力量。倒是值得期待。」

  陳陌起身,活動了一番手腳。

  龍精虎猛,使用不完的力量。

  實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便是對上五灶圓滿的黃頁鬼,陳陌也感覺絲毫不虛,甚至可以直接殺了。

  但是壞消息也是有的。

  識海中的娘娘法相,已經不再暗淡了,不但恢復了最初的光芒,反而變的更強了。偶爾還會出現一些波動。


  以陳陌的經驗來看,這是娘娘正在逼近自己的徵兆。

  這讓陳陌感到很無語。

  自己都跑出四百多里了。

  你個紅燈娘娘還不肯放手,非要弄死我才罷休是吧?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傳來。

  「公子,小夜姑娘已經做好晚飯了。」

  「來了。」

  陳陌匆匆出了門,到了客廳便看到熱騰騰的四菜一湯擺上了桌。小夜一身紫衣,已經坐下吃著了。

  盧成樁給陳陌盛了飯,一邊夸著:「小夜姑娘真是心靈手巧。咱們一路狂奔,也沒吃過這般香甜可口的飯菜。」

  小夜得了夸,去不甚高興的模樣,「快些吃。今兒大雨停了。公子接下來可是打算繼續西行?

  可得帶上妾身的。妾身初次遊歷江湖,一個人出門總歸沒什麼安全感。」

  盧成樁吃著飯,見陳陌不答,便出來幫襯:「公子,小夜姑娘琴技精湛,廚藝過人。咱們一路西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多個人也不打緊。」

  陳陌感受了一番體內的靜氣,主動往小夜身邊挪了挪身子,發現體內靜氣加倍。

  咔嘧。

  陳陌吃了塊肉,吞咽下去,道:「我倒是沒意見,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咱們被一個很厲害的怪物追殺。你跟著咱們,不見得能落個好。若那怪物追來,我未必護得住你。」

  小夜鬆了口大氣,趕忙道:「妾身遊歷江湖,恨不得尋個怪物殺了。行俠仗義。若那怪物來了,不需公子護持。妾身絕不責怪公子。」

  這些日子,小夜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難了。

  鞍前馬後的伺候著,討好著。

  如今總算讓陳陌鬆了口。

  什麼時候受過這般委屈?

  若非那殭屍太過重要,小夜是萬萬不至於如此的。

  陳陌則橫了眼小夜,一副看傻叉的樣子,糾正了一番,「這世道過活都難,哪有那麼多行俠仗義。你莫要熱血上頭,平白丟了性命。跟了我,便一切聽我命令。不然,我便直接把你拋棄了。」

  倒不是陳陌心狠,而是這一路被娘娘追殺,實在非同小可。陳陌可不想帶一個世家子弟的千金小姐,平白多了個拖油瓶。

  有靜氣可以幫襯自己是一回事,但若是個小姐脾氣的,帶在路上處處都是麻煩。有些話可要說明白。

  小夜很不爽的了嘴,應下:「妾身知道了。都聽公子的。」

  陳陌大手一揮:「吃飯。飯後準備一番行李,立刻出發。」

  飯後,大家各自收拾行李,準備上路。

  恰時,飛來客棧的掌柜帶著個十五歲的兒子走了進來,笑呵呵道:「陌公子這就要走了?」

  此等貴客,老掌柜巴不得多留宿幾日。

  即便要走,也該來相送一番,存個善緣。

  陳陌背上包裹好的鏡子和闊刀,道:「這幾日勞煩掌柜忙前忙後,還幫著購買藥材。我著急趕路,便今夜離去了。」

  老掌柜說了一陣子好話,隨即道:「陌公子不妨多留宿一晚。今晚恰好是三公公老爺廟裡辦燈會,可是一年一度的盛事呢。三公公老爺也會出來給大家送上祝福,咱們此地拜的三公公老爺,一年就只有這一回能見到三公公老爺。陌公子不妨看了燈會再離去?若是能得到三公公老爺的祝福,

  再行上路,必定帆順平安啊,否則就太可惜了———」

  陳陌起初還不覺得什麼。

  一聽三公公老爺要出面給大家祝福—.頓時就動了心思。

  「既然掌柜的盛情相邀,在下就卻之不恭了。不過我對此不熟悉—」」

  老掌柜一聽陳陌這樣的貴客要去看燈會,立刻來了興致:「這個好辦,我在城裡有些薄面。可帶著陌公子前往廟裡參加燈會。到時候公子捐些香火錢,便可近距離看見三公公老爺。」

  陳陌越發來興致了,「敢問需要捐多少香火錢才可近距離看見三公公老爺?」

  老掌柜笑眯眯道:「不多,五兩即可。若是捐千兩,可手持大香到三公公老爺近前祭拜。三公公老爺還會伸出慈善之手,拍公子額頭,親自降下恩賜祝福。」

  「掌柜且去門外等我,我片刻就來,隨掌柜一塊去參加燈會。」


  老掌柜大喜:「好好好,我便和犬子在外頭等著。」

  陳陌回到房間,問盧成樁:「還剩多少銀子?」

  盧成樁拿出皺巴巴的銀票,細數了一遍:「最近給公子買藥開支甚大,只剩下六百兩了。」

  陳陌此前倒是沒有為銀子操心過,不想跑路之後,被這銀子給難住了。

  陳陌接過銀票,數了一遍,的確是六張百兩面額的銀票。又看向一旁的小夜,「小夜姑娘,可否借在下四百兩?不日就還你。」

  小夜倒是個不含糊的,拿出四張百兩面額的銀票塞給陳陌。

  「多謝小夜姑娘。你們且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燈會。回來就走。」

  陳陌正要出門的時候,卻被小夜叫住:「燈會那般好看,不如一起好了。妾身也去看看世面。」

  陳陌覺得小夜雖然不是個多事的,但多少還有點千金小姐的脾氣,便道:「你是京城來的,見過大世面。這寧都縣的小小廟會,怕入不得眼。沒什麼好看的。」

  小夜卻說:「每個地方的風土人情都不一樣,京城拘束頗多,反而沒什麼好看的。此地的燈會反而有味道。」

  見陳陌一臉不高興,小夜只好強行放低姿態:「公子放心,到了外頭,妾身一切都聽公子的。

  絕不給公子添麻煩。公子莫不是連小女子這點請求都不答應吧?

  1

  陳陌道:「那便一起。盧成樁,你路上看好她,莫要讓她生事。」

  「是。公子。」

  三人拿了些行李出門,在門口見到了老掌柜。朝著三公公廟走去。

  老掌柜是個三公公老爺的深度信徒,一路上都熱切的給陳陌介紹三公公的好。他家兒子十五歲,要去考科舉,便今日打算去給三公公老爺求祝福,期待高中。

  陳陌認真聽著,大概知道了三公公老爺的來路。

  這三公公老爺最初是個種植桃子的。

  鄉民們吃了三公公老爺的桃子,百病全消,長命百歲。便開始拜這位三公公老爺。後來給三公公老爺建了生祠。

  也就是三公公廟。

  如此這般,三公公老爺就成了寧都縣人人祭拜的神靈老爺。

  不多時,到了三公公廟。

  此地人滿為患,到處都掛了花燈。

  本地的鄉民都帶著家人孩童,過來看燈會,猜燈謎,極為熱鬧。

  而在三公公的廟宇大門口,設了個捐贈香火錢的箱子,還有個僧侶坐在長案旁,拿著紙筆做好記錄。但凡捐五兩銀子的鄉民,便可進入廟裡去祭拜三公公老爺。

  老掌柜大氣,主動給陳陌幾人繳納了五兩銀子。

  那僧侶做好登記,笑眯眯道:「李掌柜稀客啊,快快入內。三公公老爺的賜福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有勞。」

  李掌柜拱了一手,這才帶著陳陌幾個人進入廟宇大門。

  廟宇極為氣派,裡頭的香客不少,各自拿了香火,前往祭拜。

  陳陌也拿了香火,跟著長長的隊伍到了廟宇中央大殿外的廣場。見了此地人群絡繹,排著長長的隊伍。等待到大殿門口祭拜。

  陳陌帶著盧成樁兩人排隊第次前進,讓陳陌感到異的是,這小夜倒真箇沒多事,雖然看著周圍的習俗有些好奇,卻也還保持著穩妥,跟著隊伍前行。

  等靠近了大殿門口,陳陌才看見前頭的香客到了大殿門口,卻不得進門。而是跪在大殿門口,

  朝著裡頭跪拜上香。

  大殿裡點了燭火,清晰可見有個笑眯眯的老頭兒坐在椅子上,看著一個個香客到門口祭拜上香。期間有個香客願意出一千兩。便有僧侶過來收了那香客的銀票,隨後遞給那香客一灶半人高的大香。那香客雙手持大香進入了客廳,走到三公公老爺面前跪拜上香。

  三公公老爺便拿了個桃子給那香客,然後拍了那香客的腦門賜福。那香客最後心滿意足的離去,還得到周圍一眾香客的艷羨。

  很快輪到了李掌柜,李掌柜卻是個懂事的,主動讓了位置:「陌公子是貴客,你先來。」

  陳陌點了頭,走上前去,沖旁邊的僧侶道:「在下對三公公老爺敬仰的很,要換大香!」

  這話一出,周圍排隊的香客紛紛側目。看陳陌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位公子真箇豪橫啊。」

  「一大香一千兩哩,實在是太豪橫了。」

  「這位公子生的俊朗,卻年紀輕輕掉光了頭髮,莫非是要耗費一千兩拜求三公公老爺給他生出頭髮來?」

  「即便如此,耗費一千兩也實在太昂貴了。」

  「富家少爺出手素來闊綽,銀子在他們眼中不過是石頭。咱們不懂那般世界。」

  「是極是極,咱們不懂富家少爺的心思。」

  李掌柜也是嚇了一跳。知道陳陌豪橫,但不知道陳陌如此豪橫。隨即一想,如此豪橫的香客,

  是自己客棧的貴客,便覺得自己臉上也有了光,趕忙出來說了兩句,「這位陌公子在咱飛來客棧落腳,端的是貴客。對三公公老爺極為心誠。大家往後多來光顧飛來客棧哩,可沾些三公公老爺的喜氣。」

  大家紛紛稱讚點頭。

  陳陌對這位李掌柜也是感到無語,暗付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給自家客棧打GG觀念倒是先進的,合該做生意。

  倒是一旁的盧成樁和小夜吃了一驚,未曾想到陳陌要耗費一千兩去給三公公老爺上香。不過兩人很快轉念一想,隱約曉得了陳陌的計較打算·—暗暗心驚。

  「貴客來臨,捐千兩銀子,大香一灶!」

  有個僧侶大呼,隨即上來收了陳陌的銀票,給了大香,還笑眯眯的沖陳陌開口,「公子真箇是三公公老爺的好信徒。你是個有福的,趕緊手持大香,入大殿,到三公公老爺近前拜香。可得三公公老爺賜仙桃呢。」

  「多謝。」

  陳陌道了謝,隨後手持大香,在無數人艷羨的眼神里進入大殿。

  大殿極為氣派,到處都擺放了蠟燭,燈火通明。

  盡頭有個三公公老爺的巨大法相,純金色,威武肅穆。而在法相前,擺了一張太師椅,一個胖胖的白白淨淨的慈祥老爺爺坐在太師椅上,旁邊還放著個案兒,上邊盛著一盤大紅色的桃子。前方有個很大的香爐,用來插大香。

  陳陌手持大香,態度無比恭敬,步步前行。

  調開面板,看了那慈祥老爺爺。

  五灶香的黃頁鬼。

  不過是五灶香圓滿。

  陳陌知道沒什麼問題了。

  噠噠噠。

  陳陌走慈祥老爺爺跟前,恭恭敬敬的把大香插入香爐。

  嗯!

  慈祥老爺爺滿臉慈祥,「不錯不錯。這寧都縣若是多幾個你這樣的香客,咱的功德也就有了。

  走上前來說話。」

  陳陌點頭稱是,繞過大香爐,走到慈祥老爺爺兩米外站好。

  慈祥老爺爺說,「年輕人有何所求?」

  陳陌恭敬道:「在下家裡經商的,四處跑商。雖然練了幾手毫末功夫,卻不慎誤食了藥材,導致年紀輕輕就掉了頭髮。若是掉個頭髮也不打緊,在下到了婚配年紀,如此模樣實在遭人嫌棄。早就聽聞三公公老爺慈善愛民,神功蓋世。特來求三公公老爺賜下恩澤,幫在下生了頭髮。」

  「哈哈哈。」

  慈祥老爺爺摸了把自己的禿頂,「少年人多在意外表,也是應該的。此事不難,你吃下我給的仙桃。便可長出頭髮來。」

  說罷,慈祥老爺爺從案几上那個仙桃,「上前來,拿了仙桃便去吃了吧。往後婚姻必定和和美美。」

  「多謝三公公老爺賜仙桃。」

  陳陌走上前,伸手去拿仙桃,心頭在暗付:一個小小黃頁鬼,也敢自稱神靈,還管這破桃子叫仙桃,這也就罷了。還賣一千兩一個。實在是太過分了。

  慈祥老爺爺笑呵呵的把仙桃送到陳陌手裡:「他日長了頭髮,千萬記得再來廟裡,以大香回禮。」

  一千兩說小了,你要賣兩千兩——陳陌心頭吐槽了一句,嘴上卻道:「在下記著三公公老爺的矚咐。在下可否向三公公老爺借一樣東西?」

  慈祥老爺爺笑咪眯笑道:「借什麼東西——啊!!!!

  噗哺!

  老爺爺話還沒說完,忽然發出悽厲的慘叫。卻是腦袋被陳陌的二指雷刺戳出個大窟窿來。

  「借你人頭一用!」

  轟!

  下一刻,陳陌全身血火爆發。反手拔刀,朝著老爺爺的身體狠狠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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