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另一端，白鬍子海賊團vs哈桑
第276章 另一端，白鬍子海賊團vs哈桑
漆黑的晶石隨之碎裂，黑色牢籠崩塌，峽谷中的死亡怨念在光芒中升騰，化作無數光點升向海面。
它們終於得以安息。
王哈桑身上的鎖鏈徹底斷裂，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骷髏面具轉向羅傑。
「令人驚嘆。」山中老人說，「以生者之意志，撼動死亡之概念————汝不愧海賊王之名。」
羅傑咧嘴一笑，光芒從他身上褪去，他踉蹌了一步，被衝上來的眾人扶住。
「大叔！你沒事吧？！」
「有點脫力————」羅傑笑道，「畢竟這個寶具，消耗的是存在本身。不過還好，有諾亞的力量撐著，還死不了。」
索隆看向那三位哈桑。
靜謐、咒腕、百貌，依舊跪在祭壇上，但她們的身體正在逐漸透明。
亞茲拉爾的退場，讓她們的存在也變得不穩定。
「你們————」路飛皺眉。
「我們只是履行契約。」百貌抬頭，骷髏面具下的聲音平靜，「如今————我們也該離去了。」
三人同時化作黑霧，消散在深海中。
峽谷重歸寂靜。
只有沉船的殘骸，和尚未完全散去的點點光芒。
「回去吧。」王哈桑轉身，「龍宮城那邊，應該也安全了。」
龍宮城。
當路飛一行人趕回時，戰鬥已經結束。
議事廳里一片狼藉，但甚平和小次郎都站著，布魯克也完好無損地坐在椅子上，雖然骨骼還在微微嗡鳴。
「路飛！」甚平鬆了口氣，「你們沒事吧？」
「沒事！羅傑大叔超厲害的！」路飛咧嘴笑，然後看向布魯克，「布魯克，你怎麼樣？」
「喲嚯嚯嚯————差點就真的死了呢。」骷髏音樂家苦笑道。
「不過關鍵時刻，王哈桑老爺子留在我身上的加護起了作用，亞茲拉爾的抽取被擋住了。」
小次郎走過來，物干焯已經收回鞘中：「所以————那個死神，被打退了？」
「暫時。」王哈桑說，「然他並未真正消亡。只要世間仍有死亡，便不會徹底消失。他還會回來。」
「那下次來，就再打飛他！」路飛握拳。
羅傑靠在牆邊，笑了：「有這份氣勢就好。不過在那之前————」
他看向遠方，那裡是推進城的方向。
「我們得先解決更實際的問題。」
眾人的表情凝重起來。
黑鬍子，伯爵，全神阿周那。
還有那個籠罩在整個聖杯戰爭之上的更深層陰影。
「休息一晚。」甚平說，「明天，我們商量下一步。」
夜深了。
深海之下的夜晚，是永恆的黑暗。但龍宮城的燈火依然明亮，如同海底的星辰。
羅傑站在露台上，看著窗外的深海。
王哈桑無聲地出現在他身邊。
「今日，多謝。」山中老人說。
「不客氣。」羅傑笑道，「不過說實話，我也沒想到那個寶具能起到這種效果————」
「傳承意志超越生死，這話說出來容易，真要實現，需要的不是力量，是確信。」
「汝確信嗎？」
「我確信。」羅傑看向遠方。
「因為我已經看到了，在我死後，這片大海變得更熱鬧了。我的意志，確實在被傳承。」
王哈桑沉默片刻。
「然若亞茲拉爾所言為真，他要重塑生死循環——那傳承，或許會被打斷。」
「那就別讓他成功。」羅傑說，聲音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們這些已死之人，不就是為了給活著的人鋪路，才繼續戰鬥的嗎？」
王哈桑骷髏面具下的紅光，微微閃動。
「確實。」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深海。
而在那萬里之上的海面，推進城的深處，黑鬍子蒂奇正在放聲大笑。
「失敗了？哈哈哈！亞茲拉爾那傢伙，居然被打退了！」
他身後，伯爵緩緩端起酒杯。
「意料之中。」伯爵的聲音低沉，「那位海賊王————從來就不是能用常理揣度的人。」
「不過無所謂。」黑鬍子咧嘴，露出殘缺的牙齒，「沉船峽谷三百年的死亡怨念，已經被釋放出來了。這片大海的生死平衡，已經開始傾斜。」
他轉身，看向整個監獄的另一端。
那裡，全神阿周那閉目靜坐，神弓橫在膝上，周身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接下來————」黑鬍子的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該去拿戴維·瓊斯的秘密了」
O
深海與天空，都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與此同時的世界另一邊，白鬍子海賊團駐地。
距離科諾斯島之戰，已經過去七天。
莫比迪克號靜靜停泊在一處偏僻的海灣，船上的維修工作基本完成，但甲板上那股凝重的氣氛卻絲毫未散。
艾斯坐在船舷邊，雙腿懸在船外，看著下方起伏的海浪。
七天了。
自從那場震撼全船的對決之後，他和老爹之間仿佛隔了一層透明的牆。
他理解老爹的用心，那是父親在用最男人的方式確認兒子的守護者，也是在向兒子證明自己依然強大。
但理解歸理解，擔憂卻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越勒越緊。
迦爾納那被撼動的黃金甲，老爹交手後崩裂的傷口，馬爾科私下裡凝重的表情————
所有細節都在提醒艾斯，老爹的身體，真的已經到了極限。
「喲，一個人在這兒發呆？」
馬爾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死鳥隊長走到艾斯身邊，同樣坐下，遞過來一瓶酒。
艾斯接過，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划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煩躁。
「馬爾科————老爹的傷，到底怎麼樣？」
馬爾科沉默了片刻，臉上的懶散表情收了起來。
「說實話，不太好。」他嘆了口氣。
「和迦爾納那一下，看起來只是鎧甲裂了條縫，但震動是相互的。老爹的內臟————本來就有舊傷，這次又震到了。
11
他看向艾斯：「所以艾斯，你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老爹很強，強到能讓太陽之子的鎧甲都出現裂痕。但這份強，現在是用命在撐。」
艾斯握緊了酒瓶，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我該怎麼辦？讓他別去？你覺得老爹會聽嗎？」
「不會。」馬爾科斬釘截鐵，「正因為他是白鬍子，正因為你是他兒子，他才更不會聽。」
他看著艾斯，眼神複雜：「艾斯，你還不明白嗎？」
「對老爹來說，保護家人不是選擇題，是本能。」
「讓他坐在後方，看著你去魚人島面對黑鬍子和那些怪物英靈？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如果他去了，真的————」
「可能會死。」馬爾科平靜地說出那個最殘酷的可能性，「但至少，他是站著死的，是保護家人而死的。」
「而不是在病床上，眼睜睜看著兒子去送死，自己卻無能為力地老死。」
艾斯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馬爾科：「你一」
「我說的是實話，艾斯。」馬爾科與他對視。
「你是我們所有人最寵愛的弟弟，但你也該長大了。有些選擇，不是選最好，是選最不壞。」
他站起身，拍了拍艾斯的肩膀。
「紅髮那邊有回信了，他們正在艾爾巴夫，說處理完一些事就會來匯合。但時間不等人，魚人島那邊————」
馬爾科沒有說完，但艾斯聽懂了。
魚人島等不了。
迦爾納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側。
太陽之子今日未著鎧甲，只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袍，但那雙金色的眼眸依舊如同熔鑄的太陽，能看透一切迷霧。
「我得到了羅傑閣下的消息，路飛他們沒事，布魯克也沒事，諾亞雖然還在沉睡，但危機暫時解除了。」
艾斯深吸一口氣，「可正因為如此————我才更擔心。」
他轉頭看向船艙方向。
儘管老爹每次走出艙門時都依舊腰杆挺直、笑聲洪亮，但艾斯能感覺到那份強撐的痕跡，日漸明顯。
「老爹的身體，經不起下一場大戰了。」艾斯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怕被海風聽見。
「可黑鬍子——————那個混蛋現在擁有的力量，還有他身邊那個伯爵————如果我們正面撞上，老爹一定會——
—」
「會擋在你前面。」迦爾納平靜地接話，「正如所有父親都會做的那樣。」
「所以我才不能讓他去！」艾斯一拳捶在桅杆上，木屑飛濺。
「小太陽，你不明白嗎？如果老爹因為我而死，那我一—」
「那你會背負著這份罪孽活下去，就像他當年背負著未能及時清理門戶的遺憾一樣。」
迦爾納打斷了他，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嚴厲，「御主，你在侮辱你的父親，甚至連羅傑閣下也一起被你侮辱。」
艾斯愣住了。
「白鬍子閣下之所以被稱為世界最強的男人，不僅僅因為他的力量。」
迦爾納看向船艙，目光仿佛穿透了木板。
「更因為他的器量、他的擔當、他守護家人的決意。你剝奪他戰鬥的權利，等同於否定他存在的意義。」
「否定那個將你們所有人庇護在羽翼下數年的父親。」
「我————」艾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
「敵襲—！！！東北方向，高速接近！！！」
瞭望台上的嘶吼劃破了海面的寧靜！
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一瞬間，一股帶著赤裸裸復仇意志的殺氣，如同出鞘的利刃般刺穿了整片海域！
那不是亞茲拉爾那種沉澱的死亡氣息，而是更加熾烈、更加扭曲、仿佛要將一切焚燒殆盡的憎恨！
艾斯和迦爾納同時躍上船頭。
東北方的海平面上，一艘漆黑狹長的快艇正以驚人的速度劈浪而來。
快艇上站著四個人。
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面容冷峻如刀削。
白鬍子海賊團很多人都認識那傢伙，羅布·路奇。
CP9史上最強的殺戮兵器，如今卻渾身散發著比以往更加危險的氣息。
他的眼神死死鎖定在莫比迪克號上，那目光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在他身後，站著三位黑袍身影。
與魚人島那三位截然不同的哈桑。
左側一位，黑袍下隱約可見修長的身形，雙手各反握一柄弧度詭異的彎刀，刀刃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中間一位，身形佝僂，手中拄著一根造型奇特的菸斗長杖，黑袍的縫隙中不斷飄出淡紫色的煙霧。
右側一位，是個體型纖細的女人，這傢伙最為與眾不同，並沒有像其他兩位一樣帶著面具。
「路奇————」艾斯咬牙，「還有————三個沒見過的英靈嗎？！」
迦爾納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
路奇的快艇在距離莫比迪克號百米處驟然停下。
迦爾納深知戰鬥已不可避免，，黃金甲自然浮現，長槍握在手中。
「她們身上，有明確的殺意，目標鎖定在————」
他的金色眼眸看向艾斯。
「你和我。」
下方的路奇緩緩抬頭，冰冷的目光越過海面，直接釘在艾斯臉上。
「波特卡斯·D·艾斯。」路奇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還有————太陽之子，迦爾納。」
「半年了。」路奇緩緩說，「從夏姆洛剋死在你們手上，我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這一刻。」
甲板上，白鬍子海賊團的成員們迅速集結。喬茲已經半身鑽石化，比斯塔雙刀出鞘，布拉曼克從口袋裡掏出巨大的錘子————
所有人都進入了戰鬥狀態。
白鬍子推開艙門，走了出來。
他依舊披著那件船長外套，叢雲切扛在肩上，步伐沉穩，仿佛三天前那場對決的傷勢不存在一般。
「庫啦啦啦啦————」他大笑起來，「真是熱鬧啊，老子這兒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他走到船頭，與三位哈桑隔海對視。
「各位，不遠千里跑來老子的地盤，有何貴幹？」
羅布路奇向前一步，聲音冰冷如鐵。
「交出波特卡斯·D·艾斯，以及他的英靈迦爾納。其他人，可免一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海域的空氣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意義上的凝固，詭異的煙霧，從拿著法杖的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
已經無聲無息地擴散到空氣中，形成了一層肉眼看不見的致死領域！
白鬍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交出老子的兒子？」他的聲音低沉下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山嶽般的重量，「你們————再說一遍？」
三位哈桑中唯一的男性抬起右手，掌心對準莫比迪克號。
「吾等之主，亞茲拉爾，與羅布·路奇閣下有契約。」
他嘶啞地說，「路奇閣下之恥辱，源於阿拉巴斯坦聖杯戰爭，源於夏姆洛克大人之死。而夏姆洛克大人，正是死於————」
他的手指，指向迦爾納。
「太陽之子，迦爾納之手。」
「復仇，乃契約之延續。」他們三人同時開口，重疊在一起，形成令人頭皮發麻的合音。
「交出凶主與從者，否則————」
所有哈桑同時舉起武器。
「白鬍子海賊團，今日除名————」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白鬍子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豪邁的大笑，而是一種如同火山爆發前兆的低沉笑聲。
「庫————啦————啦————啦————」
他緩緩舉起叢雲切，刀尖指向三位哈桑。
「老子縱橫大海幾十年，見過無數狂徒。但敢當著老子的面，說要殺我兒子，滅我全團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你們是第一個！！！！」
「轟—！！！」
恐怖的霸王色霸氣如同實質的海嘯，以白鬍子為中心轟然爆發！
天空的雲層被撕開，海面被壓下數米深的凹陷，三位哈桑周身的灰霧被硬生生衝散！
「準備好受死了嗎？」
漆黑的晶石隨之碎裂，黑色牢籠崩塌，峽谷中的死亡怨念在光芒中升騰，化作無數光點升向海面。
它們終於得以安息。
王哈桑身上的鎖鏈徹底斷裂，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骷髏面具轉向羅傑。
「令人驚嘆。」山中老人說，「以生者之意志，撼動死亡之概念————汝不愧海賊王之名。」
羅傑咧嘴一笑，光芒從他身上褪去，他踉蹌了一步，被衝上來的眾人扶住。
「大叔！你沒事吧？！」
「有點脫力————」羅傑笑道，「畢竟這個寶具，消耗的是存在本身。不過還好，有諾亞的力量撐著，還死不了。」
索隆看向那三位哈桑。
靜謐、咒腕、百貌，依舊跪在祭壇上，但她們的身體正在逐漸透明。
亞茲拉爾的退場，讓她們的存在也變得不穩定。
「你們————」路飛皺眉。
「我們只是履行契約。」百貌抬頭，骷髏面具下的聲音平靜，「如今————我們也該離去了。」
三人同時化作黑霧，消散在深海中。
峽谷重歸寂靜。
只有沉船的殘骸，和尚未完全散去的點點光芒。
「回去吧。」王哈桑轉身，「龍宮城那邊，應該也安全了。」
龍宮城。
當路飛一行人趕回時，戰鬥已經結束。
議事廳里一片狼藉，但甚平和小次郎都站著，布魯克也完好無損地坐在椅子上，雖然骨骼還在微微嗡鳴。
「路飛！」甚平鬆了口氣，「你們沒事吧？」
「沒事！羅傑大叔超厲害的！」路飛咧嘴笑，然後看向布魯克，「布魯克，你怎麼樣？」
「喲嚯嚯嚯————差點就真的死了呢。」骷髏音樂家苦笑道。
「不過關鍵時刻，王哈桑老爺子留在我身上的加護起了作用，亞茲拉爾的抽取被擋住了。」
小次郎走過來，物干焯已經收回鞘中：「所以————那個死神，被打退了？」
「暫時。」王哈桑說，「然他並未真正消亡。只要世間仍有死亡，便不會徹底消失。他還會回來。」
「那下次來，就再打飛他！」路飛握拳。
羅傑靠在牆邊，笑了：「有這份氣勢就好。不過在那之前————」
他看向遠方，那裡是推進城的方向。
「我們得先解決更實際的問題。」
眾人的表情凝重起來。
黑鬍子，伯爵，全神阿周那。
還有那個籠罩在整個聖杯戰爭之上的更深層陰影。
「休息一晚。」甚平說，「明天，我們商量下一步。」
夜深了。
深海之下的夜晚，是永恆的黑暗。但龍宮城的燈火依然明亮，如同海底的星辰。
羅傑站在露台上，看著窗外的深海。
王哈桑無聲地出現在他身邊。
「今日，多謝。」山中老人說。
「不客氣。」羅傑笑道，「不過說實話，我也沒想到那個寶具能起到這種效果————」
「傳承意志超越生死，這話說出來容易，真要實現，需要的不是力量，是確信。」
「汝確信嗎？」
「我確信。」羅傑看向遠方。
「因為我已經看到了，在我死後，這片大海變得更熱鬧了。我的意志，確實在被傳承。」
王哈桑沉默片刻。
「然若亞茲拉爾所言為真，他要重塑生死循環——那傳承，或許會被打斷。」
「那就別讓他成功。」羅傑說，聲音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們這些已死之人，不就是為了給活著的人鋪路，才繼續戰鬥的嗎？」
王哈桑骷髏面具下的紅光，微微閃動。
「確實。」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深海。
而在那萬里之上的海面，推進城的深處，黑鬍子蒂奇正在放聲大笑。
「失敗了？哈哈哈！亞茲拉爾那傢伙，居然被打退了！」
他身後，伯爵緩緩端起酒杯。
「意料之中。」伯爵的聲音低沉，「那位海賊王————從來就不是能用常理揣度的人。」
「不過無所謂。」黑鬍子咧嘴，露出殘缺的牙齒，「沉船峽谷三百年的死亡怨念，已經被釋放出來了。這片大海的生死平衡，已經開始傾斜。」
他轉身，看向整個監獄的另一端。
那裡，全神阿周那閉目靜坐，神弓橫在膝上，周身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接下來————」黑鬍子的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該去拿戴維·瓊斯的秘密了」
O
深海與天空，都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與此同時的世界另一邊，白鬍子海賊團駐地。
距離科諾斯島之戰，已經過去七天。
莫比迪克號靜靜停泊在一處偏僻的海灣，船上的維修工作基本完成，但甲板上那股凝重的氣氛卻絲毫未散。
艾斯坐在船舷邊，雙腿懸在船外，看著下方起伏的海浪。
七天了。
自從那場震撼全船的對決之後，他和老爹之間仿佛隔了一層透明的牆。
他理解老爹的用心，那是父親在用最男人的方式確認兒子的守護者，也是在向兒子證明自己依然強大。
但理解歸理解，擔憂卻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越勒越緊。
迦爾納那被撼動的黃金甲，老爹交手後崩裂的傷口，馬爾科私下裡凝重的表情————
所有細節都在提醒艾斯，老爹的身體，真的已經到了極限。
「喲，一個人在這兒發呆？」
馬爾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死鳥隊長走到艾斯身邊，同樣坐下，遞過來一瓶酒。
艾斯接過，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划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煩躁。
「馬爾科————老爹的傷，到底怎麼樣？」
馬爾科沉默了片刻，臉上的懶散表情收了起來。
「說實話，不太好。」他嘆了口氣。
「和迦爾納那一下，看起來只是鎧甲裂了條縫，但震動是相互的。老爹的內臟————本來就有舊傷，這次又震到了。
11
他看向艾斯：「所以艾斯，你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老爹很強，強到能讓太陽之子的鎧甲都出現裂痕。但這份強，現在是用命在撐。」
艾斯握緊了酒瓶，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我該怎麼辦？讓他別去？你覺得老爹會聽嗎？」
「不會。」馬爾科斬釘截鐵，「正因為他是白鬍子，正因為你是他兒子，他才更不會聽。」
他看著艾斯，眼神複雜：「艾斯，你還不明白嗎？」
「對老爹來說，保護家人不是選擇題，是本能。」
「讓他坐在後方，看著你去魚人島面對黑鬍子和那些怪物英靈？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如果他去了，真的————」
「可能會死。」馬爾科平靜地說出那個最殘酷的可能性，「但至少，他是站著死的，是保護家人而死的。」
「而不是在病床上，眼睜睜看著兒子去送死，自己卻無能為力地老死。」
艾斯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馬爾科：「你一」
「我說的是實話，艾斯。」馬爾科與他對視。
「你是我們所有人最寵愛的弟弟，但你也該長大了。有些選擇，不是選最好，是選最不壞。」
他站起身，拍了拍艾斯的肩膀。
「紅髮那邊有回信了，他們正在艾爾巴夫，說處理完一些事就會來匯合。但時間不等人，魚人島那邊————」
馬爾科沒有說完，但艾斯聽懂了。
魚人島等不了。
迦爾納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側。
太陽之子今日未著鎧甲，只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袍，但那雙金色的眼眸依舊如同熔鑄的太陽，能看透一切迷霧。
「我得到了羅傑閣下的消息，路飛他們沒事，布魯克也沒事，諾亞雖然還在沉睡，但危機暫時解除了。」
艾斯深吸一口氣，「可正因為如此————我才更擔心。」
他轉頭看向船艙方向。
儘管老爹每次走出艙門時都依舊腰杆挺直、笑聲洪亮，但艾斯能感覺到那份強撐的痕跡，日漸明顯。
「老爹的身體，經不起下一場大戰了。」艾斯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怕被海風聽見。
「可黑鬍子——————那個混蛋現在擁有的力量，還有他身邊那個伯爵————如果我們正面撞上，老爹一定會——
—」
「會擋在你前面。」迦爾納平靜地接話，「正如所有父親都會做的那樣。」
「所以我才不能讓他去！」艾斯一拳捶在桅杆上，木屑飛濺。
「小太陽，你不明白嗎？如果老爹因為我而死，那我一—」
「那你會背負著這份罪孽活下去，就像他當年背負著未能及時清理門戶的遺憾一樣。」
迦爾納打斷了他，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嚴厲，「御主，你在侮辱你的父親，甚至連羅傑閣下也一起被你侮辱。」
艾斯愣住了。
「白鬍子閣下之所以被稱為世界最強的男人，不僅僅因為他的力量。」
迦爾納看向船艙，目光仿佛穿透了木板。
「更因為他的器量、他的擔當、他守護家人的決意。你剝奪他戰鬥的權利，等同於否定他存在的意義。」
「否定那個將你們所有人庇護在羽翼下數年的父親。」
「我————」艾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
「敵襲—！！！東北方向，高速接近！！！」
瞭望台上的嘶吼劃破了海面的寧靜！
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一瞬間，一股帶著赤裸裸復仇意志的殺氣，如同出鞘的利刃般刺穿了整片海域！
那不是亞茲拉爾那種沉澱的死亡氣息，而是更加熾烈、更加扭曲、仿佛要將一切焚燒殆盡的憎恨！
艾斯和迦爾納同時躍上船頭。
東北方的海平面上，一艘漆黑狹長的快艇正以驚人的速度劈浪而來。
快艇上站著四個人。
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面容冷峻如刀削。
白鬍子海賊團很多人都認識那傢伙，羅布·路奇。
CP9史上最強的殺戮兵器，如今卻渾身散發著比以往更加危險的氣息。
他的眼神死死鎖定在莫比迪克號上，那目光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在他身後，站著三位黑袍身影。
與魚人島那三位截然不同的哈桑。
左側一位，黑袍下隱約可見修長的身形，雙手各反握一柄弧度詭異的彎刀，刀刃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中間一位，身形佝僂，手中拄著一根造型奇特的菸斗長杖，黑袍的縫隙中不斷飄出淡紫色的煙霧。
右側一位，是個體型纖細的女人，這傢伙最為與眾不同，並沒有像其他兩位一樣帶著面具。
「路奇————」艾斯咬牙，「還有————三個沒見過的英靈嗎？！」
迦爾納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
路奇的快艇在距離莫比迪克號百米處驟然停下。
迦爾納深知戰鬥已不可避免，，黃金甲自然浮現，長槍握在手中。
「她們身上，有明確的殺意，目標鎖定在————」
他的金色眼眸看向艾斯。
「你和我。」
下方的路奇緩緩抬頭，冰冷的目光越過海面，直接釘在艾斯臉上。
「波特卡斯·D·艾斯。」路奇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還有————太陽之子，迦爾納。」
「半年了。」路奇緩緩說，「從夏姆洛剋死在你們手上，我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這一刻。」
甲板上，白鬍子海賊團的成員們迅速集結。喬茲已經半身鑽石化，比斯塔雙刀出鞘，布拉曼克從口袋裡掏出巨大的錘子————
所有人都進入了戰鬥狀態。
白鬍子推開艙門，走了出來。
他依舊披著那件船長外套，叢雲切扛在肩上，步伐沉穩，仿佛三天前那場對決的傷勢不存在一般。
「庫啦啦啦啦————」他大笑起來，「真是熱鬧啊，老子這兒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他走到船頭，與三位哈桑隔海對視。
「各位，不遠千里跑來老子的地盤，有何貴幹？」
羅布路奇向前一步，聲音冰冷如鐵。
「交出波特卡斯·D·艾斯，以及他的英靈迦爾納。其他人，可免一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海域的空氣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意義上的凝固，詭異的煙霧，從拿著法杖的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
已經無聲無息地擴散到空氣中，形成了一層肉眼看不見的致死領域！
白鬍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交出老子的兒子？」他的聲音低沉下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山嶽般的重量，「你們————再說一遍？」
三位哈桑中唯一的男性抬起右手，掌心對準莫比迪克號。
「吾等之主，亞茲拉爾，與羅布·路奇閣下有契約。」
他嘶啞地說，「路奇閣下之恥辱，源於阿拉巴斯坦聖杯戰爭，源於夏姆洛克大人之死。而夏姆洛克大人，正是死於————」
他的手指，指向迦爾納。
「太陽之子，迦爾納之手。」
「復仇，乃契約之延續。」他們三人同時開口，重疊在一起，形成令人頭皮發麻的合音。
「交出凶主與從者，否則————」
所有哈桑同時舉起武器。
「白鬍子海賊團，今日除名————」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白鬍子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豪邁的大笑，而是一種如同火山爆發前兆的低沉笑聲。
「庫————啦————啦————啦————」
他緩緩舉起叢雲切，刀尖指向三位哈桑。
「老子縱橫大海幾十年，見過無數狂徒。但敢當著老子的面，說要殺我兒子，滅我全團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你們是第一個！！！！」
「轟—！！！」
恐怖的霸王色霸氣如同實質的海嘯，以白鬍子為中心轟然爆發！
天空的雲層被撕開，海面被壓下數米深的凹陷，三位哈桑周身的灰霧被硬生生衝散！
「準備好受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