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震撼,羅傑的第二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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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震撼,羅傑的第二寶具

  深海之下的時間,是緩慢流淌的黑暗。

  當王哈桑帶著路飛一行人穿過扭曲的珊瑚叢林,來到沉船峽谷入口時,索隆的手第一次從刀柄上放了下來。

  不是因為鬆懈。

  是因為直覺在尖叫,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老爺子,」路飛伸長脖子看向峽谷深處。

  「這裡好暗啊,你說的決戰之地真的在這兒嗎?」

  王哈桑沒有回頭,黑袍在海水中如墨暈開。

  他的聲音依然低沉,卻少了某種熟悉的質感。

  那是歷經無數生死、見證無數終結後沉澱下來的重量。

  「氣息在此處最為濃郁。」「王哈桑」說,「隨吾來。」

  他邁步走入峽谷。

  岩壁上,數百年來沉沒的船隻殘骸層層堆疊,木質的船骨早已被海水腐蝕成猙獰的骨架,鐵甲艦則生滿暗紅色的鏽斑,如同凝固的血痂。

  每一艘沉船都是一個墳墓,每一個墳墓里都沉澱著未竟的執念。

  羅賓展開能力,數十隻眼睛在岩壁上睜開,掃視著這片死寂的墳場。

  「沒有生命反應,」她說,「連深海魚都沒有靠近這裡。」

  「因為這裡是死地。」羅傑開口,這位海賊王的眉頭罕見地皺起。

  「死亡的概念在這裡沉澱得太厚,活物本能地會避開。」

  山治點燃的煙在海水中迅速熄滅,他嘖了一聲。

  「那感覺有些奇怪吧,這種地方。布魯克他的果實能力雖然涉及黃泉,但本質還是生者的力量吧?」

  王哈桑停下了腳步。

  前方,峽谷最深處,是一片相對開闊的沙地。

  沙地中央,佇立著一座由沉船殘骸堆砌而成的祭壇。

  祭壇上,懸浮著一顆漆黑的晶石。

  拳頭大小,表面流淌著粘稠的暗光,如同凝固的夜空。

  而在晶石周圍,跪著三個身影。

  靜謐、咒腕、百貌。

  三位哈桑的本體,雙手結印,低垂著頭,仿佛在舉行某種古老的儀式。

  「他們三個都在這裡!打飛他們吧!」路飛大喊。

  三位哈桑同時抬頭。

  骷髏面具下的眼睛,空洞地望向闖入者。

  「我們在在這裡不重要」中間的百貌開口,聲音平靜得詭異,「你們在,就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祭壇上的漆黑晶石活了。

  它開始脈動,如同心臟般跳動,每一次跳動都釋放出一圈黑色的波紋。波紋掃過峽谷,掃過沉船,掃過每一具骸骨。

  然後,骸骨們睜開了眼睛。

  不是真的眼睛,是眼眶中燃起的幽火,沉澱了數百年的死亡,被喚醒了。

  「陷阱!」索隆瞬間拔刀,三把刀同時出鞘,「老爺子,這是陷阱!」

  王哈桑緩緩轉過身。

  骷髏面具下的紅光,掃過草帽一夥的每一個人。

  「吾知道。」他說。

  然後,他摘下了面具。

  不是王哈桑。

  面具下的臉,年輕、蒼白、俊美得近乎妖異,一雙灰白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無盡的虛空。

  亞茲拉爾。

  「抱歉騙了你們。」年輕的死神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如貴族。

  「但若不如此,那位山中老人,又怎會離開他守護的黃泉守門人呢?」

  路飛瞪大眼睛:「你是————那個死神?!」

  「正是。」亞茲拉爾抬手,指向漆黑晶石,「此為死戒之核,用沉船峽谷三百年積累的死亡怨念淬鍊而成。它的作用很簡單————」

  他頓了頓,灰白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

  「暫時禁錮死亡本身。」

  峽谷之外,深海之中。

  龍工程片刻不離布魯克的真正王哈桑感受到了本能在震顫。


  下一個瞬間,他站在龍宮城外的珊瑚礁上,黑袍在海水中紋絲不動,手中的寬刃大劍卻微微震顫不是恐懼,是感應。

  「老爺子?」布魯克微微皺眉,「怎麼了?」

  甚平也察覺到了異常:「這股氣息————沉船峽谷方向,有什麼被喚醒了。」

  王哈桑緩緩抬頭,骷髏面具轉向峽谷的方向。

  「亞茲拉爾————」他低聲說,「以怨念為餌,誘吾入瓮嗎。」

  「什麼意思?」

  「沉船峽谷積累之死亡,與吾之死戒律同源。」王哈桑解釋。

  「若吾踏入其範圍,死戒之核便會與吾共鳴,強行將吾暫時固化,如同琥珀困住飛蟲。不過貌似不得不去,因為你的夥伴已經都在裡面了。

  「9

  布魯克臉色一變:「路飛他們!!!」

  「已入陷阱。」王哈桑握緊大劍,「然————」

  他轉身,看向布魯克」你還在這裡,黃泉果實的守門人,才是亞茲拉爾真正的目標。」

  布魯克少有的吼叫起來:「這種事我不管!我要去救路飛!」

  「不如,兵分兩路。」甚平沉聲道,「我跟著老爺子去救路飛,小次郎和你留守龍宮城。」

  王哈桑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守不住————如果我被禁錮,此時此刻除諾亞之外,無人能夠阻擋死告之。」

  「那怎麼辦?」小次郎急了,「總不能看著那小子死吧!」

  「————他不會死。」王哈桑經過漫長的沉默緩緩開口。

  「因為他,還有他召喚的人,都是打破死局的人。」

  他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宮牆,看見那個雙手抱胸、笑得像個傻瓜一樣的男人。

  「哥爾·D·羅傑。」王哈桑低聲說,「這個時代最不該被低估的人。」

  「老夫會立刻前往,汝等全都留在這裡。」

  沉船峽谷。

  黑色波紋已經擴散到整個峽谷。

  每一具骸骨都站了起來,每一艘沉船都開始震顫,三百年的死亡怨念從四面八方湧向祭壇,注入那顆漆黑的晶石。

  晶石的光芒越來越盛,逐漸化作一個半透明的黑色牢籠,將整個峽谷封鎖。

  亞茲拉爾站在祭壇上,三位哈桑侍立在他身後。

  「不必掙扎。」死神的聲音在牢籠中迴蕩。

  「此牢籠非為困殺,只為拖延。待吾取得黃泉之門,重塑生死循環,爾等自可離去。」

  「誰要等你啊!」路飛怒吼,橡膠手臂瞬間伸長,「橡膠橡膠猿王槍!」

  纏繞霸氣的拳頭轟向祭壇,但在觸及黑色牢籠的瞬間,拳頭上的力量被一層層剝離、

  消解,最終如同打入棉花,無聲無息。

  索隆的三刀流斬擊、山治的惡魔風腳、弗蘭奇的雷射炮。

  所有攻擊都被牢籠吸收,連一絲漣漪都未掀起。

  「莫要白費力氣。」亞茲拉爾平靜地說,「此牢籠乃死之概念的具現,凡與生相關之力,皆無法突破。」

  他轉身,看向峽谷入口。

  「倒是那位山中老人,應該快到了。」

  話音未落。

  一道黑色的劍光,從峽谷外斬了進來。

  不是斬向牢籠,是斬向牢籠的概念。

  劍光所過之處,死亡怨念如雪遇沸水般消融,黑色牢籠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裂痕。

  王哈桑踏入峽谷。

  黑袍獵獵,大劍在手,骷髏面具下的紅光如同地獄的熔岩。

  「亞茲拉爾。」他的聲音低沉如雷鳴,「以怨念褻瀆死亡————汝越界了。」

  「越界?」年輕的死神笑了。

  「吾等,本就是界限本身。何來越界之說?」

  他抬手,指向祭壇上的漆黑晶石。

  「此物與汝同源,山中老人。一旦觸及,汝之死戒律便會與之共鳴,屆時汝將如雕像般固化於此至少十二個時辰。」


  王哈桑沉默地看著那顆晶石。

  他能感覺到,晶石中的怨念正在呼喚他,如同迷途的孩童呼喚父親。

  那是沉澱了三百年的、未被引渡的死亡,它們渴望被真正的死亡接納、淨化、終結。

  若他強行突破,自身便會成為淨化這些怨念的容器。

  而淨化的過程,就是被固化的過程。

  「老爺子,別過來!」路飛大喊,「這傢伙在激你!」

  王哈桑沒有回應。

  他只是向前邁出了一步。

  亞茲拉爾搖頭,「明知是陷阱,還要踏進來嗎?」

  「因為吾乃死亡。」王哈桑說,聲音平靜得可怕。

  「引渡迷途之死,乃吾之職責。」

  第二步。

  黑色牢籠的裂痕開始癒合,不是自我修復,是王哈桑身上的死之氣息在與牢籠共鳴,在補完這個不完整的死之領域。

  亞茲拉爾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第三步。

  王哈桑踏入牢籠範圍。

  瞬間,漆黑晶石爆發出刺目的黑光!

  無數怨念化作漆黑的鎖鏈,從晶石中迸射而出,纏上王哈桑的手腳、腰腹、脖頸!

  每一條鎖鏈都在瘋狂抽取他的死之概念,試圖將他同化為這片死亡領域的一部分!

  王哈桑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黑袍逐漸融入黑暗,連手中的大劍都開始消散。

  「老爺子!」草帽一夥驚呼。

  但王哈桑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鎖鏈纏繞。

  「成了。」亞茲拉爾微笑。

  「十二個時辰內,汝將與此地融為一體。而這段時間,足夠吾做很多事了。」

  他轉身,看向三位哈桑。

  「靜謐、咒腕、百貌,守在此處。若有人試圖破壞晶石————」

  「殺無赦。」

  三位哈桑躬身:「遵命。」

  亞茲拉爾的身影開始淡化,如同要融入虛空。

  他要返回龍宮城,趁王哈桑被固化的時機,奪取布魯克。

  但就在這一瞬間。

  一個聲音響起。

  「喂,死神。」

  不是路飛,不是索隆,不是任何一個草帽一夥的成員。

  那是羅傑。

  海賊王,哥爾·D·羅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祭壇邊緣。

  他靠在半截沉船的桅杆上,雙手抱胸,臉上掛著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

  「你是不是忘了,」羅傑說,「這裡還有一個人?」

  路飛急切的目光瞬間被羅傑吸引,所有人都如他一樣。

  「羅傑大叔————」

  「海賊王————」

  亞茲拉爾的身影重新凝實,灰白眼眸看向羅傑。

  「你————應該被牢籠封鎖了才對。」

  「啊,那個啊。」羅傑指了指周圍的黑色牢籠,「這東西封鎖的是生之力,對吧?」

  他向前走了一步。

  牢籠沒有反應。

  「因為我的力量————」羅傑又走了一步,「從來就不是單純的生。」

  第三步。

  他站到了漆黑晶石的正下方。

  仰起頭,看著那顆脈動著的、匯聚了三百年死亡怨念的核心。

  「你的計劃很聰明,死神。」羅傑說。

  「用同源的死亡怨念困住老爺子,讓他無法出手。在這個死之領域裡,所有活物的力量都會被壓制。」

  「理論上,確實無敵。」

  亞茲拉爾皺眉:「理論上?」

  「因為理論之外的東西,總是存在的。」

  羅傑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亞茲拉爾看不懂的東西,不是勇氣,不是無畏,是某種更古老的確信。

  「比如,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


  「7

  羅傑抬手,向左按在路飛的胸口。

  那裡,有一個發光的印記。諾亞方舟的印記。

  路飛獲得的方舟之力,通過御主與從者的契約,共享給了他一部分。

  「諾亞的力量————」亞茲拉爾的灰白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情緒的波動。

  「但即便如此,你又能做什麼?你的寶具是開闢航路,對生死規則無用。」

  「是嗎?」羅傑笑了,「誰告訴你————我只有一個寶具?」

  路飛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凝重,隨後他將所有的夥伴攔在身後,自己和羅傑並排站立。

  羅傑和他相視一笑。

  「不錯,路飛,你懂我。」

  下一個瞬間,他們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整個海底的氣氛變了。

  那不是力量上的壓制,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

  是可能性本身在膨脹。

  「我的第一個寶具,開天破浪之嘯,是開闢航路、開創時代的霸王之氣。」羅傑說。

  「但我的第二個寶具一「6

  他抬起右手,握拳,置於胸前。

  「可就是那個時代本身。」

  光芒,從他體內進發。

  不是魔力之光,不是能量之光,是意志之光。

  是無數航海士在暴風雨中掌舵的光,是無數冒險家在未知海域揚帆的光。

  是無數夢想者在絕境中放聲大笑的光,是無數傳承者在墓碑前立誓要走到更遠之處的光。

  那些光匯聚在羅傑身後,形成一個巨大的虛影。

  不是羅傑本人,而是一片海。

  一片永遠向前、永無止境、承載著無數夢想與傳承的海。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化作一個時代的縮影。

  那便是,大航海時代。

  「寶具真名————」

  羅傑的聲音響徹深海,每一個字都仿佛在敲擊世界的基石。

  「吾等之海,永無盡頭(OurSea,NeverEnds)!」

  光芒爆發了。

  那不是攻擊,是覆蓋。

  用開闢與自由的時代概念,覆蓋靜止與終結的死亡概念。

  漆黑晶石在光芒中劇烈震顫,表面的死亡怨念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般消融!

  纏繞王哈桑的鎖鏈寸寸斷裂,黑色牢籠的壁壘出現無數裂痕!

  死神?死亡?終結?

  在這個永遠向前、永無止境的大海上,哪有真正的終結?

  亞茲拉爾第一次後退了。

  「不可能————」他低聲說。

  「人類短暫的意志————怎麼可能對抗永恆的規則————」

  「因為人類的意志,會傳承。」羅傑說,「我死了,但我的意志活在無數人心中。」

  「艾斯繼承了,路飛繼承了,薩博繼承了,千千萬萬出海的人繼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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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前走去,每一步,光芒就更盛一分。

  「死神啊,死亡可以帶走生命,但帶不走意志。」

  「時代會落幕,但新的時代會升起。還不明白嗎?這就是人類,這就是我們。」

  羅傑站到亞茲拉爾面前。

  兩人對視。

  一邊是永恆的死亡之神。

  一邊是短暫卻閃耀的人類之王。

  「現在,」羅傑說,「從我們的海上————」

  他舉起拳頭,那拳頭上凝聚了整個時代的光。

  「給老子滾出去!!!!!!!」

  一拳轟出。

  沒有擊中肉體,擊中的是概念。

  死亡的概念,被開闢的概念,正面擊潰。

  亞茲拉爾的身影逐漸變得虛妄,從腳開始,化作光點。

  但他最後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絕望。

  而是困惑。

  「傳承————意志————」他喃喃道。

  「原來如此————這就是星之開拓者的————」

  話音未落,他已徹底消散。

  死神,暫時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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