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真正的炎帝，覺醒
第277章 真正的炎帝，覺醒
白鬍子的咆哮炸裂海天。
霸王色霸氣凝成實質的衝擊，如同看不見的巨牆轟然推向海面。
路奇腳下的死之冰晶平台應聲碎裂，他瞳孔驟縮，動物本能瘋狂尖嘯。
退！快躲開！
身形暴退的瞬間，白鬍子的第一刀已然斬落。不是斬向他，而是斬向海。
「第一招，震海！」
叢雲切劈入海面。
「咔嚓—轟隆！！！」
白色的震波裂痕如同甦醒的深海巨，在海面下瘋狂竄行。
所過之處，海水結構崩解，從液態震成細密水霧。路奇的退路瞬間化作一片死亡亂流。
他悶哼一聲，死之眷顧的黑紋在體表爆亮，強行穩住身形。
但那一瞬的遲滯，夠了。
白鬍子的身影消失了，不，那是空間在震動。
他將震震果實的力量作用在自身周圍，實現短距瞬移。下一瞬，他已出現在路奇正上方，刀劈落。
「破空！」
叢雲切纏繞的白光凝練如實質。路奇雙爪交叉硬接。
「鐺—！！！！！」
撞擊聲是空間破碎的哀嚎。震動之力順著他雙臂瘋狂湧入，骨骼發出呻吟，腳下海面二次炸裂。
他整個人如同被擲出的石子，狠狠砸進海底。
白鬍子落回海面，拄刀喘息，嘴角溢出一縷鮮紅。
「老爹————」艾斯攥緊拳頭。
他從未見過老爹這樣戰鬥，每一招都在燃燒生命，每一擊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意。
空中，馬爾科與耀星哈桑的對決已至白熱。
青炎與暗金流光瘋狂交織。
「不死鳥·青炎雨！」馬爾科雙翼怒振，無數青炎羽毛如暴雨傾瀉。
耀星身影在空中化作數十道殘影，以近乎不可能的弧度避開所有攻擊。
兩柄彎刀劃出致命圓弧，每一次斬擊都瞄準要害。
「速度————快得離譜。」馬爾科咬牙。
他身上已多了三道傷口，刀上咒毒抑制恢復，連不死鳥的火焰癒合都變得緩慢。
另一邊，喬茲與那位唯一沒帶面具哈桑的純粹力量對決如同遠古巨獸搏殺。
「鑽石·巨力衝撞！」喬茲半身鑽石化，如山嶽撞去。
沒帶面具的女人不閃不避，嬌小身軀爆發出恐怖戰意。雙拳黑色拳鎧紫黑光芒大盛，一拳對轟！
「轟—！！！」衝擊波炸開巨坑。
喬茲瞪大眼睛，他的鑽石軀體竟被震退幾十米，而對方只退半步，拳鎧光芒更盛。
她矮身，前沖，雙拳如暴雨轟出！
每一拳勁力不同，剛猛如鐵砧、陰柔如毒蛇、刁鑽如暗刺。
喬茲竟被逼得連連後退，鑽石軀體裂痕蔓延。
最麻煩的是煙醉哈桑。
他沒有直接參戰，只是拄著菸斗長杖站在遠處吞吐。
紫色毒煙瀰漫開來，籠罩半個莫比迪克號。
「咳咳————這煙——————不對勁————」比斯塔揮刀斬煙，卻一陣頭暈目眩，「不光是毒————還有幻術。」
毒煙中，幻影浮現，死去的同伴、故鄉風景、內心最深的恐懼————
船員們動作開始凌亂，有人對空氣瘋狂揮刀，有人呆立淚流滿面。
「煙醉的夢幻毒煙，能挖掘心底最脆弱的部分。」
煙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美夢中死去————也是一種仁慈。」
「仁慈？讓我的孩子們在恐懼中消散，你到底在開什麼玩笑！！！」
白鬍子的怒吼炸響！他從海底沖回海面，渾身濕透，眼中火焰燃燒更熾。
「去死吧！」
叢雲切橫掃，白色震動光刃呈扇形斬出，目標不是路奇，而是毒煙！
「沒用的————」煙醉搖頭，「我的煙是概念，物理攻擊根本————」
話音戛然而止。
白鬍子的震動光刃，斬的不是煙，是空間本身！
「咔嚓——！」毒煙瀰漫的那片空間如同玻璃般出現裂痕！
煙醉的毒煙本質是將毒與幻的概念寄托在空間，如今空間被震碎，概念自然瓦解！
紫色毒煙如退潮般消散，船員們紛紛清醒。
「怎麼可能————」煙醉第一次露出驚容，「對空間概念的干涉————這已接近法則領域————」
「老子不懂法則————」白鬍子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鮮血從嘴角湧出。
連續三招全力爆發，內臟已開始崩裂。
「老子只知道，敢動我兒子們，就得死！」
他再次舉刀，但動作慢了半拍。
路奇從海底衝出，渾身浴血，眼中瘋狂更盛：「強弩之末了，白鬍子————死之眷顧的恢復力，是你無法想像的！」
黑色閃電撲來，利爪直取心臟！
「老爹！！！」
艾斯終於動了。
不，是火焰自己動了。
是純白色的火焰，自從離開阿拉巴斯坦之後，這純白色的火焰終於再次降臨。
冰冷、寂靜、仿佛連靈魂都能凍結的火焰，從他體內洶湧而出！
那不是燒燒果實的能力，是意志的具現！
是目睹父親燃燒生命時，從靈魂最深處進發的、超越果實界限的力量！
「火拳·白帝！！！」
一拳轟出，白色火焰化作巨拳，與路奇利爪狠狠碰撞！
「嗤——！！！」沒有爆炸，只有刺耳腐蝕聲。
白色火焰竟在吞噬死之眷顧之力！暗紅光芒如遇克星般迅速黯淡！
「什麼？！」路奇暴退，看著焦黑的利爪駭然，「這火焰————能燒死之概念？！連亞茲拉爾的力量也————」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艾斯擋在白鬍子身前，渾身白焰燃燒，雙眼變成熔金色。
「我只知道。你想殺我老爹，我就先燒了你！」
但就在這一刻，艾斯腦海中閃過破碎的畫面。
魚人島傳來的情報碎片————
亞茲拉爾冰冷的聲音仿佛在耳邊迴響：「重塑生死循環————所有生者將重歸平衡————」
路飛的笑臉在火光中浮現。
那個橡膠白痴弟弟，還在深海之下戰鬥。
雖然他知道羅傑已經擊潰了對方，但是如果呢————
如果亞茲拉爾成功了————如果生死界限被重寫————
還有羅傑。
那個他從未承認、卻無法否認的親生父親。
那個同樣被捲入這場戰爭，在魚人島綻放出跨越時代光芒的男人。
亞茲拉爾要抹除的，是傳承本身。
而傳承————
正是羅傑留給這片大海最珍貴的遺產。
「我————」艾斯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他一直逃避。
逃避海賊王之子的身份，逃避那份沉重的血脈。
可當死亡真正威脅到他珍視的一切，當老爹燃燒生命擋在身前，當弟弟可能失去笑容，當那個男人的意志可能被徹底抹除————
「我到底————在怕什麼？」
白焰猛地暴漲！
「御主。」
迦爾納的聲音平靜響起。
不知何時，他已站在艾斯身側。
「火焰在困惑。」太陽之子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切。
「它不知該為何而燃，為守護？為復仇？還是為————正名？」
艾斯猛地轉頭。
「看著我。」迦爾納說。
「我乃太陽神蘇利耶之子，卻因出身被剝奪一切。我持槍戰鬥，不為證明血脈，只為踐行我認可的正確。」
他伸手，指尖觸碰白焰。
金色的光與白色的火交融。
「你的火焰，可以只是艾斯的火焰。它為何而燃，由你定義。」
那一刻，艾斯明白了。
白焰開始蛻變。
不再是冰冷的白，而是溫暖的金白。
火焰中浮現出細碎的光點，那是記憶的碎片。
小時候薩博的笑容、路飛粘人的叫喊、馬爾科無奈的嘆息、老爹寬厚的手掌————
還有風車村的海岸、達旦的怒罵、以及某個男人在處刑台上最後的微笑。
「我————」
艾斯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中迷茫盡散。
「我的火焰，為守護我想守護的一切而燃！」
「為承認我該承認的一切而燃！」
「為傳承值得傳承的一切而燃！」
金白色火焰沖天而起！不再是燃燒，是綻放！
如同黎明時海面上升起的第一縷晨光，溫暖而不可阻擋！
「不可能————」路奇死死盯著那火焰，「這種成長速度————」
「庫啦啦啦啦！！！」白鬍子大笑起來，鮮血從口中湧出也毫不在意，「看見了嗎？！這就是老子的兒子！！！」
他看向迦爾納，重重頷首。
那是一個父親對兒子守護者的最高認可。
迦爾納微微躬身，然後轉身。
他的目光鎖定了煙醉哈桑。
「你的毒煙，本質是絕望。」迦爾納平靜地說，「讓人沉溺美好幻影，放棄現實掙扎。但————」
他舉起黃金長槍。
「真正的守護者，從不對現實背過身去。」
槍尖，太陽的光芒開始凝聚。
煙醉哈桑臉色大變，菸斗長杖瘋狂揮舞，更濃的毒煙噴涌而出！
但這一次，毒煙在觸及金白色火焰範圍的瞬間，就如冰雪消融！
「以希望驅散絕望————」煙醉苦澀地說，「真是————克星啊。」
她沒有逃。
只是深深吸了最後一口煙。
「那麼，至少讓我完成最後的任務。」
他看了看離去的同伴，又看了看迦爾納，突然笑了。
「太陽之子啊————你能看透我的毒，能看透我的幻，但你看得透死嗎？」
他舉起菸斗長杖，深深吸了一口。
然後，吐出的不是毒煙，是血。
黑色的、粘稠的、蘊含著詛咒的血。
「以吾之靈基為祭品，以吾之存在為詛咒————」
煙醉哈桑的身體開始燃燒，黑色的火焰從他七竅中湧出！
「將此死之咒烙印於此海！凡白鬍子海賊團膽敢踏入推進城海域者————必遭死神凝視！！！」
黑色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個巨大的骷髏頭虛影，在空中咆哮一聲，然後消散。
煙醉哈桑的身影，也隨之化為灰燼。
路奇死死咬牙。
他看著耀星被馬爾科青炎鎖鏈捆住，看著狂信子被喬茲鑽石牢籠封鎖，看著煙醉消散。
再看向那對父子，白鬍子雖重傷卻屹立不倒，艾斯周身火焰已蛻變升華，迦爾納如同守護神般靜立一旁。
敗局已定。
「撤退。」路奇嘶啞道。
「可是————」耀星掙扎。
「我說，撤退！」路奇轉身，融入陰影前最後看了艾斯一眼，「下次————不會這麼簡單了。」
耀星咬牙，身形化作暗金光影遁走。
狂信子一拳轟碎鑽石牢籠，深深看了喬茲一眼，也轉身消失。
海面重歸平靜。
只有殘留的詛咒氣息，證明著剛才那場慘烈的戰鬥。
白鬍子踉蹌一步，叢雲切插進甲板才穩住身形。艾斯連忙扶住他：「老爹！
你怎麼樣？！」
「還————死不了————」白鬍子咧嘴笑，鮮血不斷湧出。
「倒是你小子————剛才那火焰————庫啦啦啦————不愧是我兒子————」
醫療隊沖了上來，將白鬍子抬進醫療室。
馬爾科和喬茲也渾身是傷，但都堅持著指揮善後。
迦爾納走到艾斯身邊，看著煙醉哈桑消散的位置。
「以自身存在為代價，施加地域詛咒————」他平靜地說。
「這意味著，接下來前往推進城的路上，我們會遇到更多死亡相關的阻礙。」
艾斯擦去嘴角的血，白色火焰緩緩收斂。
「那就來吧。」他的眼神冰冷而堅定，「蒂奇也好，死神也好，詛咒也好————誰敢擋在我面前————」
他握緊拳頭。
「我就燒穿給他看。」
夕陽徹底沉入海平面。
莫比迪克號的燈光亮起，如同深海中的孤星。
醫療室內，白鬍子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但平穩。艾斯坐在床邊，握著父親的手。
「艾斯————」白鬍子虛弱地開口。
「老爹你別說話，好好休息——
」
「聽我說。」白鬍子打斷他，「那個詛咒————是真的。你去推進城————會死」
O
「我知道。」艾斯點頭，「但我要去。」
「為什麼？」
「因為如果我不去————」艾斯抬起頭，眼中倒映著燈光。
「我就永遠只是白鬍子的兒子，我要讓這片大海知道，我是波特卡斯·D·艾斯————」
「我是蒙奇·D·路飛的哥哥，同時是海賊王哥爾·D·羅傑的兒子————」
白鬍子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庫啦啦啦啦————好————好啊————」
他用力握了握艾斯的手。
「那就去。把蒂奇那混蛋的腦袋————帶回來給老子下酒。」
「嗯。」
艾斯重重點頭。
門外，迦爾納靜靜佇立。
馬爾科走過來，低聲問：「真讓他去？」
「這是他選擇的路。」迦爾納說，「而我的職責，是陪他走到最後。」
「哪怕盡頭是地獄？」
「哪怕盡頭是地獄。」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海。
夜色漸深。
而黎明到來時，新的航程，即將開始。
白鬍子的咆哮炸裂海天。
霸王色霸氣凝成實質的衝擊，如同看不見的巨牆轟然推向海面。
路奇腳下的死之冰晶平台應聲碎裂，他瞳孔驟縮，動物本能瘋狂尖嘯。
退！快躲開！
身形暴退的瞬間，白鬍子的第一刀已然斬落。不是斬向他，而是斬向海。
「第一招，震海！」
叢雲切劈入海面。
「咔嚓—轟隆！！！」
白色的震波裂痕如同甦醒的深海巨，在海面下瘋狂竄行。
所過之處，海水結構崩解，從液態震成細密水霧。路奇的退路瞬間化作一片死亡亂流。
他悶哼一聲，死之眷顧的黑紋在體表爆亮，強行穩住身形。
但那一瞬的遲滯，夠了。
白鬍子的身影消失了，不，那是空間在震動。
他將震震果實的力量作用在自身周圍，實現短距瞬移。下一瞬，他已出現在路奇正上方，刀劈落。
「破空！」
叢雲切纏繞的白光凝練如實質。路奇雙爪交叉硬接。
「鐺—！！！！！」
撞擊聲是空間破碎的哀嚎。震動之力順著他雙臂瘋狂湧入，骨骼發出呻吟，腳下海面二次炸裂。
他整個人如同被擲出的石子，狠狠砸進海底。
白鬍子落回海面，拄刀喘息，嘴角溢出一縷鮮紅。
「老爹————」艾斯攥緊拳頭。
他從未見過老爹這樣戰鬥，每一招都在燃燒生命，每一擊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意。
空中，馬爾科與耀星哈桑的對決已至白熱。
青炎與暗金流光瘋狂交織。
「不死鳥·青炎雨！」馬爾科雙翼怒振，無數青炎羽毛如暴雨傾瀉。
耀星身影在空中化作數十道殘影，以近乎不可能的弧度避開所有攻擊。
兩柄彎刀劃出致命圓弧，每一次斬擊都瞄準要害。
「速度————快得離譜。」馬爾科咬牙。
他身上已多了三道傷口，刀上咒毒抑制恢復，連不死鳥的火焰癒合都變得緩慢。
另一邊，喬茲與那位唯一沒帶面具哈桑的純粹力量對決如同遠古巨獸搏殺。
「鑽石·巨力衝撞！」喬茲半身鑽石化，如山嶽撞去。
沒帶面具的女人不閃不避，嬌小身軀爆發出恐怖戰意。雙拳黑色拳鎧紫黑光芒大盛，一拳對轟！
「轟—！！！」衝擊波炸開巨坑。
喬茲瞪大眼睛，他的鑽石軀體竟被震退幾十米，而對方只退半步，拳鎧光芒更盛。
她矮身，前沖，雙拳如暴雨轟出！
每一拳勁力不同，剛猛如鐵砧、陰柔如毒蛇、刁鑽如暗刺。
喬茲竟被逼得連連後退，鑽石軀體裂痕蔓延。
最麻煩的是煙醉哈桑。
他沒有直接參戰，只是拄著菸斗長杖站在遠處吞吐。
紫色毒煙瀰漫開來，籠罩半個莫比迪克號。
「咳咳————這煙——————不對勁————」比斯塔揮刀斬煙，卻一陣頭暈目眩，「不光是毒————還有幻術。」
毒煙中，幻影浮現，死去的同伴、故鄉風景、內心最深的恐懼————
船員們動作開始凌亂，有人對空氣瘋狂揮刀，有人呆立淚流滿面。
「煙醉的夢幻毒煙，能挖掘心底最脆弱的部分。」
煙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美夢中死去————也是一種仁慈。」
「仁慈？讓我的孩子們在恐懼中消散，你到底在開什麼玩笑！！！」
白鬍子的怒吼炸響！他從海底沖回海面，渾身濕透，眼中火焰燃燒更熾。
「去死吧！」
叢雲切橫掃，白色震動光刃呈扇形斬出，目標不是路奇，而是毒煙！
「沒用的————」煙醉搖頭，「我的煙是概念，物理攻擊根本————」
話音戛然而止。
白鬍子的震動光刃，斬的不是煙，是空間本身！
「咔嚓——！」毒煙瀰漫的那片空間如同玻璃般出現裂痕！
煙醉的毒煙本質是將毒與幻的概念寄托在空間，如今空間被震碎，概念自然瓦解！
紫色毒煙如退潮般消散，船員們紛紛清醒。
「怎麼可能————」煙醉第一次露出驚容，「對空間概念的干涉————這已接近法則領域————」
「老子不懂法則————」白鬍子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鮮血從嘴角湧出。
連續三招全力爆發，內臟已開始崩裂。
「老子只知道，敢動我兒子們，就得死！」
他再次舉刀，但動作慢了半拍。
路奇從海底衝出，渾身浴血，眼中瘋狂更盛：「強弩之末了，白鬍子————死之眷顧的恢復力，是你無法想像的！」
黑色閃電撲來，利爪直取心臟！
「老爹！！！」
艾斯終於動了。
不，是火焰自己動了。
是純白色的火焰，自從離開阿拉巴斯坦之後，這純白色的火焰終於再次降臨。
冰冷、寂靜、仿佛連靈魂都能凍結的火焰，從他體內洶湧而出！
那不是燒燒果實的能力，是意志的具現！
是目睹父親燃燒生命時，從靈魂最深處進發的、超越果實界限的力量！
「火拳·白帝！！！」
一拳轟出，白色火焰化作巨拳，與路奇利爪狠狠碰撞！
「嗤——！！！」沒有爆炸，只有刺耳腐蝕聲。
白色火焰竟在吞噬死之眷顧之力！暗紅光芒如遇克星般迅速黯淡！
「什麼？！」路奇暴退，看著焦黑的利爪駭然，「這火焰————能燒死之概念？！連亞茲拉爾的力量也————」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艾斯擋在白鬍子身前，渾身白焰燃燒，雙眼變成熔金色。
「我只知道。你想殺我老爹，我就先燒了你！」
但就在這一刻，艾斯腦海中閃過破碎的畫面。
魚人島傳來的情報碎片————
亞茲拉爾冰冷的聲音仿佛在耳邊迴響：「重塑生死循環————所有生者將重歸平衡————」
路飛的笑臉在火光中浮現。
那個橡膠白痴弟弟，還在深海之下戰鬥。
雖然他知道羅傑已經擊潰了對方，但是如果呢————
如果亞茲拉爾成功了————如果生死界限被重寫————
還有羅傑。
那個他從未承認、卻無法否認的親生父親。
那個同樣被捲入這場戰爭，在魚人島綻放出跨越時代光芒的男人。
亞茲拉爾要抹除的，是傳承本身。
而傳承————
正是羅傑留給這片大海最珍貴的遺產。
「我————」艾斯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他一直逃避。
逃避海賊王之子的身份，逃避那份沉重的血脈。
可當死亡真正威脅到他珍視的一切，當老爹燃燒生命擋在身前，當弟弟可能失去笑容，當那個男人的意志可能被徹底抹除————
「我到底————在怕什麼？」
白焰猛地暴漲！
「御主。」
迦爾納的聲音平靜響起。
不知何時，他已站在艾斯身側。
「火焰在困惑。」太陽之子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切。
「它不知該為何而燃，為守護？為復仇？還是為————正名？」
艾斯猛地轉頭。
「看著我。」迦爾納說。
「我乃太陽神蘇利耶之子，卻因出身被剝奪一切。我持槍戰鬥，不為證明血脈，只為踐行我認可的正確。」
他伸手，指尖觸碰白焰。
金色的光與白色的火交融。
「你的火焰，可以只是艾斯的火焰。它為何而燃，由你定義。」
那一刻，艾斯明白了。
白焰開始蛻變。
不再是冰冷的白，而是溫暖的金白。
火焰中浮現出細碎的光點，那是記憶的碎片。
小時候薩博的笑容、路飛粘人的叫喊、馬爾科無奈的嘆息、老爹寬厚的手掌————
還有風車村的海岸、達旦的怒罵、以及某個男人在處刑台上最後的微笑。
「我————」
艾斯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中迷茫盡散。
「我的火焰，為守護我想守護的一切而燃！」
「為承認我該承認的一切而燃！」
「為傳承值得傳承的一切而燃！」
金白色火焰沖天而起！不再是燃燒，是綻放！
如同黎明時海面上升起的第一縷晨光，溫暖而不可阻擋！
「不可能————」路奇死死盯著那火焰，「這種成長速度————」
「庫啦啦啦啦！！！」白鬍子大笑起來，鮮血從口中湧出也毫不在意，「看見了嗎？！這就是老子的兒子！！！」
他看向迦爾納，重重頷首。
那是一個父親對兒子守護者的最高認可。
迦爾納微微躬身，然後轉身。
他的目光鎖定了煙醉哈桑。
「你的毒煙，本質是絕望。」迦爾納平靜地說，「讓人沉溺美好幻影，放棄現實掙扎。但————」
他舉起黃金長槍。
「真正的守護者，從不對現實背過身去。」
槍尖，太陽的光芒開始凝聚。
煙醉哈桑臉色大變，菸斗長杖瘋狂揮舞，更濃的毒煙噴涌而出！
但這一次，毒煙在觸及金白色火焰範圍的瞬間，就如冰雪消融！
「以希望驅散絕望————」煙醉苦澀地說，「真是————克星啊。」
她沒有逃。
只是深深吸了最後一口煙。
「那麼，至少讓我完成最後的任務。」
他看了看離去的同伴，又看了看迦爾納，突然笑了。
「太陽之子啊————你能看透我的毒，能看透我的幻，但你看得透死嗎？」
他舉起菸斗長杖，深深吸了一口。
然後，吐出的不是毒煙，是血。
黑色的、粘稠的、蘊含著詛咒的血。
「以吾之靈基為祭品，以吾之存在為詛咒————」
煙醉哈桑的身體開始燃燒，黑色的火焰從他七竅中湧出！
「將此死之咒烙印於此海！凡白鬍子海賊團膽敢踏入推進城海域者————必遭死神凝視！！！」
黑色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個巨大的骷髏頭虛影，在空中咆哮一聲，然後消散。
煙醉哈桑的身影，也隨之化為灰燼。
路奇死死咬牙。
他看著耀星被馬爾科青炎鎖鏈捆住，看著狂信子被喬茲鑽石牢籠封鎖，看著煙醉消散。
再看向那對父子，白鬍子雖重傷卻屹立不倒，艾斯周身火焰已蛻變升華，迦爾納如同守護神般靜立一旁。
敗局已定。
「撤退。」路奇嘶啞道。
「可是————」耀星掙扎。
「我說，撤退！」路奇轉身，融入陰影前最後看了艾斯一眼，「下次————不會這麼簡單了。」
耀星咬牙，身形化作暗金光影遁走。
狂信子一拳轟碎鑽石牢籠，深深看了喬茲一眼，也轉身消失。
海面重歸平靜。
只有殘留的詛咒氣息，證明著剛才那場慘烈的戰鬥。
白鬍子踉蹌一步，叢雲切插進甲板才穩住身形。艾斯連忙扶住他：「老爹！
你怎麼樣？！」
「還————死不了————」白鬍子咧嘴笑，鮮血不斷湧出。
「倒是你小子————剛才那火焰————庫啦啦啦————不愧是我兒子————」
醫療隊沖了上來，將白鬍子抬進醫療室。
馬爾科和喬茲也渾身是傷，但都堅持著指揮善後。
迦爾納走到艾斯身邊，看著煙醉哈桑消散的位置。
「以自身存在為代價，施加地域詛咒————」他平靜地說。
「這意味著，接下來前往推進城的路上，我們會遇到更多死亡相關的阻礙。」
艾斯擦去嘴角的血，白色火焰緩緩收斂。
「那就來吧。」他的眼神冰冷而堅定，「蒂奇也好，死神也好，詛咒也好————誰敢擋在我面前————」
他握緊拳頭。
「我就燒穿給他看。」
夕陽徹底沉入海平面。
莫比迪克號的燈光亮起，如同深海中的孤星。
醫療室內，白鬍子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但平穩。艾斯坐在床邊，握著父親的手。
「艾斯————」白鬍子虛弱地開口。
「老爹你別說話，好好休息——
」
「聽我說。」白鬍子打斷他，「那個詛咒————是真的。你去推進城————會死」
O
「我知道。」艾斯點頭，「但我要去。」
「為什麼？」
「因為如果我不去————」艾斯抬起頭，眼中倒映著燈光。
「我就永遠只是白鬍子的兒子，我要讓這片大海知道，我是波特卡斯·D·艾斯————」
「我是蒙奇·D·路飛的哥哥，同時是海賊王哥爾·D·羅傑的兒子————」
白鬍子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庫啦啦啦啦————好————好啊————」
他用力握了握艾斯的手。
「那就去。把蒂奇那混蛋的腦袋————帶回來給老子下酒。」
「嗯。」
艾斯重重點頭。
門外，迦爾納靜靜佇立。
馬爾科走過來，低聲問：「真讓他去？」
「這是他選擇的路。」迦爾納說，「而我的職責，是陪他走到最後。」
「哪怕盡頭是地獄？」
「哪怕盡頭是地獄。」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海。
夜色漸深。
而黎明到來時，新的航程，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