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在讀心文搞事情(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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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在讀心文搞事情(九)

  林羨予利用「心聲」輕鬆解決了一樁註定不會幸福的婚姻,便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原主的院子。

  作為承恩公府最受寵的嫡出千金,「周羨予」的居所是最好的。

  位於中軸線東側,坐北朝南,一旁就是承恩公府的花園子,距離世子夫婦所在的住院春暉堂很近。

  完整的小院,正房、廂房加起來足足有七八間。

  院中種了一叢叢的薔薇花,廊廡下掛著鳥籠,時值春日,鳥語花香,頗有意境。

  「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

  林羨予剛剛進入院子,那隻彩色羽毛的鸚鵡便歡快的叫嚷著:「請小姐安!小姐金安萬福!」

  鸚鵡有專人調教,開口就是一串的吉祥話。

  與鸚鵡一起的,還有院中服侍的奴婢、婆子等。

  她們見到林羨予進來,不管是忙著的、還是閒著的,紛紛垂手,退到一側,躬身行禮:「三小姐!」

  林羨予勾了勾唇角,對嘛,這才是受寵的公府小姐才有的待遇。

  她沉浸式扮演著原主,沒有理睬眾人的問安,而是徑直穿過院子,來到了正房的堂屋。

  堂屋,亦是雕樑畫棟。

  屋內的擺設,也是豪奢中帶著隱隱的貴氣。

  承恩公府的前身是侯府,傳承了近百年,不是新貴暴發戶。

  是以,周家的府邸既有外戚的奢華,又有世家的底蘊。

  林羨予的目光掠過一水兒的楠木家具,正中的羅漢床,兩側的圈椅,角落的燭台,靠牆的百寶閣。

  她的眼神重點在百寶閣上停留。

  好多寶貝啊。

  這是林羨予穿越的第四個小世界,之前的小世界裡,她做過首富大小姐,也做過世家千金,見識過富貴的生活。

  但,身處國公府千金小姐的院落,林羨予才意識到,現代所謂的豪門,跟古代的權貴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古代貴族的享受,真的超乎後世人的想像。

  古籍字畫、瓷器漆器玉器,還有木雕、牙雕等小玩意兒。

  林羨予發現這百寶閣上放著的許多東西,其工藝、其材質,在後世早已失傳。

  其實,不只是這些擺件兒,就是林羨予身上的配飾等,擱在後世,亦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她穿著的襦裙,乃是被譽為一寸錦一寸金的緙絲。

  頭上的金釵珠花,也都無一不是精品。

  就連腰間墜著的最不起眼的赤金鏤空滾香球,亦是巧奪天工,價值不菲。

  更不用說腳上的繡花鞋,鞋面上不只有繁複精美的繡紋,還點綴著與衣裙顏色相配的寶石。

  林羨予從原主記憶中得知,她不是只有這一雙嵌了寶石的鞋子,還有嵌珍珠、嵌玉石的其他鞋子。

  這些鞋子,不是特意準備的奢侈品,只是用來搭配衣服、首飾的配件兒。

  林羨予:……真壕!

  拇指蓋兒大小的純紅寶石,用來鑲嵌頭面都使得,卻被縫在了鞋上。

  還有一盒盒的珍珠,要麼被用來串帘子,要麼被研磨成粉做成護膚品,要麼被丟在庫房裡。

  「古代貴女的富貴,不身處其中,真的很難想像啊。」

  林羨予收回打量堂屋的視線,抬腳進了東側的臥房。

  臥房亦是標準古代閨秀的設置。

  開門就是屏風,繞過屏風,則是層層帳幔。

  帳幔之後,便是做工精巧的架子床。

  除了床,還有妝檯。

  林羨予來到妝檯前,隨意的看著。

  妝檯上擺放著水銀鏡、成套的木梳,以及足足幾層高的黑漆螺鈿妝奩。

  林羨予伸手,打開了妝奩。

  最上面一層便是折迭的鏡子,將鏡子翻起來,下面的隔層里擺放著一排朱釵。

  下面的幾層,每層都有各種材質各種花樣的珠寶首飾。

  這還只是家常使用的。

  還有一些出席宮宴、雅集等正式場合的首飾,基本上都是成套的頭面,被妥善的放在庫房裡。


  另外還有御賜的首飾,只能在某些特定日子、特定場合使用。

  林羨予一想到原主那豐厚的庫房,兩隻眼睛都禁不住放出金光。

  真金。

  就像小說、影視劇里演繹的那般,古代貴族小姐們,打賞人的時候,隨手捏起來的金瓜子、銀花生,原主就有好幾匣子。

  咔噠!

  林羨予打開了小匣子,入眼處一片金燦燦。

  還真是純金打造的瓜子啊。

  還有什麼金葉子、金裸子……只這些用來賞人的小玩意兒,擱在後世就價值幾十萬。

  林羨予:……

  萬惡的封建貴族,呃,好吧,我現在就是其中一員。

  林羨予收起眼紅病,繼續沉浸式扮演著周羨予。

  「小姐,該用晚膳了。您是留在院子裡用,還是去春暉堂陪夫人用?」

  就在林羨予暗自清點原主的財產時,丫鬟翡翠跑來詢問。

  林羨予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原主的院子裡是有小廚房的。

  這般特殊待遇,進一步證明原主的受寵。

  要知道,承恩公府的主子們,他們的餐食都是由大廚房提供。

  或是一起去主院用飯,或是由丫鬟們去大廚房提食盒。

  其他時候還好,到了冬天,去主院會頂風冒雪,把食盒拿回自己的房間飯菜都會冷掉。

  世子夫人心疼唯一的女兒,也就不想她吃得不安穩,便特意給周羨予弄了個小廚房。

  在院子一側,建了兩間屋,調撥了廚娘、洗菜燒火丫頭若干,每日裡還專門配送肉蛋果蔬等食材。

  只這小廚房一份的開銷,每個月就有二十兩銀子。

  二十兩銀子聽著似乎不多,卻是尋常百姓一年的花銷。

  「娘還病著,我就不去打擾她了!就在咱們自己院子裡用吧。」

  林羨予方才已經利用心聲,「預言」了一個機密,很沒有必要再在世子夫婦面前賣弄。

  況且,她今天才剛穿來,就折騰了大半天,她也有些乏累。

  林羨予準備吃過飯,洗漱一番,便好好的休息。

  嗯,接下來的日子還長著呢。

  她的任務,可是要持續的跟女主作對!

  今天只是第一回合!

  是的,林羨予已經開始跟女主過招了——

  榮安堂,承恩公的居所。

  世子快步從外面回來,神色略顯慌亂。

  進入到正堂,世子發現,年逾六旬的老父親端坐在主位上,下首則是長子和次子。

  兩個兒子亦是一臉凝重。

  聽到腳步聲,兩人抬頭,正好看到行色匆匆的世子。

  大少爺、二少爺趕忙站起身,躬身向世子行禮:「兒請父親安!」

  世子:……安什麼安!

  國公府的人,居然直接摸到了他的外室。

  天知道,在外室的小院子裡,看到國公府的下人時,世子真是又驚又羞。

  醜事被撞破,還是被兒子的人撞破,饒是世子早有準備,一張老臉也是禁不住的發燒。

  唉,怎麼就被兒子發現了?

  如今更是鬧到了父親面前。

  世子的心情很是複雜。

  「孽子,還不跪下!」

  世子還不等讓兩個兒子起身,就聽到正堂上的老父親一聲怒喝。

  世子的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雙腿就已經非常自覺的打彎兒。

  撲通一聲,世子跪了下來。

  雙膝落地,疼痛襲來,世子這才意識到:我、我怎麼就跪了?

  「父親,我、我也是做祖父的人了——」

  一個沒忍住,世子略帶委屈的咕噥了一句。

  承恩公卻更生氣了,「你也知道你是做了祖父的人?卻怎的還這般胡鬧?」

  「……」聽到胡鬧二字,世子瞬間啞了火。


  他紅著一張臉,眼底帶著不好意思。

  扭捏了好一會兒,他才狡辯道:「父親,不過是旁人送的一個玩意兒!恰巧這幾日我娘子身體不適,我便暫時安置在了外面!」

  「你也知道你娘子身體不好?你卻還這般給她添堵?」

  承恩公看著四十多歲的兒子,惱怒的同時又有些無奈。

  唉,自己都說是做祖父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

  只長歲數,不長腦子。

  「還有,你怎知那只是個玩意兒?你是否想過,那可能是給你挖的一個坑?」

  「我說過多少次了,太子大了,開始學習政務,我等身為太子的外家,當謹言慎行,哪怕不能為太子分憂,也要杜絕為太子添麻煩!」

  「你倒好,來歷不明的女人也敢收下!美色誤人的道理,你不知道?」

  「鄭氏素來賢惠,從不是善妒之人,她入周家這些年,可曾管過你納妾?」

  「若是正經人家,來歷清白,你只管告於鄭氏,她自會幫你料理清楚!」

  「你呢!你卻一聲不吭、不管不顧的把人養在外面……孽子,我且問你,你可知道,她是罪臣之女?她的祖父是逆王餘孽?」

  承恩公不客氣的罵了兒子一通,便話鋒一轉,道明了世子犯下的過錯。

  「什麼?燕娘是罪臣之女?」世子滿臉驚愕,他、真不知道哇!

  承恩公眼底閃過一抹無奈。

  四十多歲的人了,在朝堂亦是手握實權的三品大員,竟還這般「天真爛漫」!

  所幸,兒子平庸,孫子卻能幹。

  最重要的一點,他的孫女有奇遇啊。

  承恩公覺得,這一定是他們周家的老祖宗們庇護。

  否則,就蠢兒子這作死的勁兒,他們承恩公府遲早要完。

  「……」

  承恩公很不想搭理蠢兒子,偏偏這事兒還必須由他親自去辦。

  「行了,把你那蠢樣子收一收,先辦正事兒要緊!」

  「那個什麼燕娘的底細,我已經命人查清楚了,也派人將她控制起來。你要做的,就是進宮請罪!」

  「對了,還有一事,待你見到陛下,你就這般稟明……」

  承恩公幾乎是一個字兒一個字兒的教給世子。

  「什麼?鎮國公府世子也、也養了女人,還是敵國公主?」

  世子震驚,他脫口喊出的話語裡,更是帶著隱隱的釋然:原來我不是最蠢的,還有個比我更能坑人的傻子呢。

  承恩公簡直沒眼看,一個五十步,還真好意思笑話人家一百步的。

  「少說蠢話!趕緊進宮!」

  「一定要快,知道嗎!」

  承恩公已經從兒媳婦那兒得知,能夠「心聲預言」的不只有他們家小魚兒,還有楊大將軍的嫡幼女。

  鎮國公府的事兒,萬一那位楊家小姐也預知到了呢?

  這功勞,可不能讓給楊家。

  尤其他們承恩公府,還需要「將功抵過」呢。

  想到「過」,承恩公就忍不住的想要嘆氣——

  老子英明一世,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蠢貨?

  還為他請立了世子。

  國公府日後若是由這個蠢貨繼承,還能傳承下去嗎?

  要不……承恩公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坐在下首的嫡長孫,眼底眸光閃爍。

  ……

  承恩公世子被老爹罵了,倒沒有過多的計較。

  這年頭,老子罵兒子,天經地義。

  就算到了七老八十,做兒子的,在老子面前也當規矩、恭敬。

  他雖然被親爹嫌棄蠢,但也沒有真的蠢到家。

  外室的事兒,是他疏忽了。

  不過,作為出身公府的貴公子,從小就接受嚴格的教育。

  該有的能力,政治嗅覺等,他都有!

  被親爹罵醒,知道自己犯了蠢,著了別人的算計,世子的智商也就都回來了。


  對於承恩公交代的另一件事,世子無比清楚:這件事,很重要!

  而且吧,說句不好聽的,他是進宮稟報的最佳人選。

  他犯了蠢,告罪的時候,正好可以假裝不經意,說出另一個犯蠢的人。

  如此就非常自然,沒有刻意告密的嫌疑。

  小魚兒能夠「心聲預言」這件事兒,是不可說破的秘密。

  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就算要說出口,也要隱晦些。

  至少在皇家沒有明確的態度之前,他們承恩公府絕不能自己泄露。

  就算大家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也不能直白的說出來!

  這、就是京中權貴的潛規則。

  世子匆匆回來,又匆匆出門。

  時值傍晚,很快就要宵禁了。

  世子趕在宮門下鑰前,拿著自己的腰牌做了登記,搶著時間進了宮。

  見到皇帝姐夫,世子利索的下跪,痛快的告罪,直言自己被色所迷,竟犯了藏匿罪臣之女的大錯。

  皇帝冷眼看著,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這、應該是周家女兒用心聲揭發的隱秘。

  世子一邊告罪,一邊偷偷覷著皇帝的臉色,偏偏皇帝喜怒不形於色,世子根本就看不出什麼。

  他似是心慌,急著拉個陪綁的,便脫口說出了鎮國公府世子的荒唐。

  敵國公主?

  偽裝身份混到了鎮守邊城的少將軍身邊?

  皇帝掩在袖子裡的手,微微握緊。

  牽扯到敵國,可比自己小舅子的風流韻事更為要緊。

  表面上看,鎮國公世子是犯了跟承恩公世子一樣的錯——被色所迷,錯睡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

  但,承恩公世子只是睡了個罪臣之女,一個官奴,即便有算計,造成的危害也有限。

  而鎮國公世子就不同了,他的枕邊可是敵國的公主啊。

  生性多疑的皇帝,禁不住就要懷疑——

  這到底是鎮國公世子不知情,被人算計?還是他早已與敵國有勾結,所謂的敵國公主也不過是他掩人耳目的靶子?

  不管是哪種情況,鎮國公世子都要被問罪。

  前者是失察,後者則是不臣。

  具體如何,就要看繡衣衛的調查了。

  必須慶幸的是,這應該只是周羨予的心聲,除了承恩公府,沒有其他人知道。

  皇帝可以命令謝東庭暗中調查,在不驚動鎮國公府的情況下,秘密將世子鎖拿進京。

  至於承恩公府會不會泄密——

  皇帝冷冷的看了眼還在拉扯鎮國公世子的小舅子,嘖,看似蠢笨,實則是不動聲色的上報。

  承恩公世子這幅做派,擺明就是告訴皇帝:

  陛下,小女心聲之事是隱秘,沒有您的吩咐,承恩公府上下斷不會說破。

  「周世子蠢是蠢了些,卻還知道分寸!」

  「或者說,他蠢,但朕那位好岳父,以及岳父的兩個孫子卻是聰明的。」

  「有承恩公坐鎮,還有兩個孫輩輔佐,周世子應該不會犯下更多、更大的錯!」

  這般想著,皇帝也就安心了。

  周羨予、楊芙心聲揭秘的事兒,太過詭異,就是皇帝,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就、先這樣吧!

  聽到的也當沒有聽到。

  只要周、楊兩個當事人不知道她們的心聲已經被所有人都聽到就可以!

  唯有這種狀態下,她們心中所想才是最真實的。

  皇帝果然是見多了陰謀詭計,他也想到了人可以說謊,也可以亂想。

  心聲就一定是真的嗎?

  皇帝自己都沒有察覺,一顆名為懷疑的種子悄然種在了他的心房。

  林羨予不知道,自己的一番操作,竟讓原劇情中對心聲深信不疑的皇帝,開始質疑起來。

  她若是知道了,也只會高興:嘿,我的這番操作,就是為了跟女主作對啊。


  變相的搶走她最大的金手指,更是最為致命的一擊。

  這些還是後話,畢竟目前來說,皇帝還是相信所謂心聲的。

  但,女主楊芙還是會憋屈——

  林羨予打定主意要搞事情,自然不會放任楊芙利用心聲走上人生巔峰。

  鎮國公府的隱秘,就是林羨予的第一記狠招。

  「周世子,你確實不該養外室,藏匿罪臣之女!」

  「不過念在你主動承認的份兒上,朕此次就不與你計較!」

  「將那外室送還教坊司,再滾去繳納一千兩的罰銀,此事就算揭過!」

  皇帝開了口,周世子連連謝恩,然後便麻溜的滾出了皇宮。

  剛剛來到宮門,就看到了同樣匆匆而來的楊大將軍。

  周世子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得意:嘿!楊大將軍,你來晚嘍!我搶在你前面,已經得了「首功」!

  揭秘什麼的,第一個才有功。

  緊隨其後,哪怕是第二,也只是枉然。

  ……

  將軍府,深夜時分,楊大將軍興奮的出了門,怏怏的回來。

  楊芙找藉口沒有回去休息,而是在正院等著楊大將軍。

  見到眼底明顯的帶著沮喪的親爹,楊芙莫名有些心慌。

  難道親爹沒有見到陛下?

  畢竟時間晚了,宮門要下鑰了,親爹可能連皇宮都沒有進去。

  原本,楊芙也不想這麼急切的。

  但,白日裡,「周羨予」的心聲,極大的刺激到了她。

  「周羨予怎麼也能被人聽到心聲?」

  這是前世所沒有的。

  楊芙如何不心驚?

  她記得很清楚,前世的周羨予就是個被寵壞的蠻橫嬌嬌女。

  仗著周皇后的寵愛,靠著承恩公府的門第,她下嫁給了舅舅家的表兄鄭鴻。

  鄭鴻倒是個年少英才,不到十八歲考中了舉人,二十二歲考中進士,還被皇帝點了探花。

  鄭鴻有真才實學,又有承恩公府全力扶持,很快就在翰林院脫穎而出。

  隨後,他在六部歷練,又下放地方。

  不到四十歲,就入了文淵閣,成為位高權重的閣老。

  那時,楊芙也已經做了太后,她頗為重用鄭鴻,讓他成了革新的急先鋒。

  而承恩公府早已敗落,甚至都沒有等到太子自盡,就先成了皇子奪嫡的犧牲品。

  周家倒了,周羨予也就沒了依仗。

  所幸她的公爹是嫡親的舅舅,她與鄭鴻夫妻感情不睦,卻還有兄妹的情分。

  鄭家沒有因為周家的敗落而嫌棄周羨予,還是讓她做著尊貴的閣老夫人。

  但,周羨予自己卻承受不了家族巨變、身份落差等遭遇,生生將自己熬死了。

  待鄭鴻登上首輔,楊芙特意為喪妻的他賜婚。

  老夫少妻,恩愛不移,日子過得十分和美。

  「……上一世,周羨予就是個淹沒在內宅之中的尋常人,她的心聲從未被人聽到過!」

  楊芙拼命回想前世的種種,越想她越不安。

  楊芙卻忘了,不說周羨予了,就是她楊芙,在前世也沒有解鎖「被讀心」的特異功能。

  她過於自信自己是天命之女了,全然不會想到,她能重生,還能被讀心,別人亦有可能。

  楊芙或許想到了,所以才著急忙慌的「劇透」。

  她不能讓周羨予搶了先機,否則,她的預知也就成了雞肋。

  但,楊芙還是沒有想到,自己已經夠積極了,似乎還是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爹,您這是怎麼了?為何一臉的失落?」

  楊芙看著楊大將軍,心底滿是不安與猜測,她卻不能直接問。

  因為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心聲能夠被人聽到!

  她只能試探,只能婉轉迂迴。

  「哦,沒什麼,就是進宮的時候,遇到了承恩公世子,他剛好出宮!」

  楊芙:……還是晚了一步?!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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