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在讀心文搞事情(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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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在讀心文搞事情(十)

  楊芙VS「周羨予」。

  第一輪,「周羨予」勝。

  「無妨!我輸得起!」

  活了兩輩子的楊芙,自認為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且,已經發生的事情,她再糾結、再懊惱也無用。

  但——

  楊芙用力掐了掐掌心,嘴邊禁不住染上一抹苦笑。

  灑脫的話,誰都會說,可想要做到真正的灑脫,卻並不容易。

  比如這次鎮國公府世子的醜聞,算是京中未來三年裡影響力頗大的一個案子。

  能夠用心聲揭秘這件事,提前戳破那女奸細的身份,不只是能夠為朝廷挽回損失,更能讓她楊芙立功,繼而提升自己的價值。

  這般好的機緣,卻被「周羨予」搶了先。

  楊芙如何不扼腕?

  畢竟想要再找一個能夠跟這幢醜聞重要性不相上下的案子,就有些——

  咦?

  倒也不是!

  前世還發生了一件事,關乎皇家血脈,重要性、影響力都不低。

  「……只是現在就爆出來,是不是早了些?」

  楊芙想到這件事,就有些猶豫。

  因為事情牽扯到了謝東庭,而這一世,謝東庭還沒有對她死心塌地。

  楊芙擔心,自己若是提前揭秘,改變了謝東庭的人生軌跡,她與他可能就無法跟前世那般產生感情。

  這一世,楊芙放棄了進宮的機會,選擇另一種人生。

  而她選定的新人生中,謝東庭可是主角呢。

  沒了他,她所謂的新選擇,也就不值一提,甚至可能會是個悲劇。

  楊芙越想越遲疑。

  「可我已經輸給了周羨予一次,萬一周羨予也知道謝東庭的事兒呢?」

  「周羨予極有可能再次搶先,到時候,我不只是再輸一局,我這心聲預言的價值也會大大降低。」

  能夠心聲預言又如何?

  有了「周羨予」,她楊芙就不再是獨一無二的。

  「周羨予」這人還非常的刁鑽,竟能搶在她的前面。

  有了今日的遭遇,重生歸來,發現自己能夠被讀心的楊芙,剛剛生出的優越感,瞬間被打擊得七零八落。

  她沒了那種「掌控一切」的高高在上,反而變得患得患失。

  想做,又怕浪費機會!

  想不做,又怕再被搶了機緣!

  「這個周羨予,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能夠預知未來,是因為我多活了一世。她又是什麼原因?」

  「難道,她也是重生歸來的!」

  想到這裡,楊芙眼底閃過一抹幽光。

  不到半日的時間,又是重生、又是發現自己被讀心,還要快速的梳理上輩子的所有經歷,並從中挑選出適合用心聲說出來的秘密,楊芙心神消耗得厲害。

  此刻又被「截胡」,重生的喜悅被挫敗所擊潰,楊芙的心態便有些崩。

  但,她到底是曾經走上高位的人,又多活了一輩子,她的心性還是非常堅韌的。

  片刻的混亂後,楊芙便找回了理智與清醒。

  她迅速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周羨予的底細!

  「我必須想辦法確認一下周羨予是否重生!」

  「還有,要儘快找到高僧慈航——」

  楊芙想到,在她的前世,有位得道高僧,法號慈航,頗懂得一些鬼神之事。

  死後重生,聽著匪夷所思,卻也不是絕無僅有。

  坊間的志怪小說里就有撰寫。

  沒人敢保證,這到底是落魄士子的臆想,還是源自與現實的藝術加工。

  似慈航大師這樣的高人,想必也有法子克制。

  咳咳,楊芙自是不會自掘墳墓,讓慈航來對付自己。

  她要做的是,先確定「周羨予」是否重生,再讓慈航出手。


  「就算不是重生,想必也是有其他的機緣!」

  「這種超乎常人的奇遇,普通人無奈何,慈航應該會有辦法!」

  「……周羨予,別怪我心狠,怪就怪你不該跟我搶!」

  楊芙垂下眼瞼,掩藏住了眼底的冷酷與兇殘。

  還是那句話,上輩子楊芙是能夠走上權力巔峰的女人。

  她的底色就不可能是純白的。

  哪怕她重生後,決定不再走前世的老路,她也不會因此就變得心慈手軟、善良美好。

  誰若擋了她的路,她就能毫不猶豫的出手。

  即便那人不是有心的,可能只是巧合,楊芙也絕不會放過。

  ……

  阿嚏!阿嚏!

  林羨予躺在舒適柔軟的架子床上,一頭長及腰際的黑髮,披散在枕頭上。

  她正好入睡,便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哦豁,這是有人在「惦記」我啊。

  是周家人?

  還是女主姐?

  亦或是鄭鴻、鄭家人?

  在古代,沒有手機,沒有任何電子設備,漫漫長夜,只能用來純睡覺。

  原主倒是有些消遣的雜書,就放在了床頭。

  林羨予隨手摸了一本,豎版、繁體,有句段,卻沒有後世慣用的標點符號。

  林羨予看得就有些頭疼。

  耐著性子讀了幾頁,嗯嗯,是本市井小說。

  故事還是爛俗的千金小姐愛上窮書生。

  林羨予就呵呵了,這些寫書的窮酸文人,還真是喜歡YY。

  真正的千金小姐,哪裡會那般下賤?

  放著金尊玉貴的生活不要,非要去挖野菜?

  最最重要的一點,就像賈母吐槽的那般,古代的閨秀們,身邊都有一群人伺候,根本就沒有機會跟個陌生的外男有接觸。

  比如原主,她和鄭鴻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呢,想要私下見面,都不太容易。

  即便要見面,身邊也少不了丫鬟。

  話本子裡撰寫的種種故事,根本就不可能在現實中真實上演。

  即便有戀愛腦,想要效仿小說里的情節,條件也不允許。

  不說世家大族,就是尋常官宦門第,也不會縱容一個女子隨心所欲。

  話本子的劇情爛俗,排版、字體等看著還累人,林羨予便隨手丟到了一旁。

  「嘖,與其看這些雜書,還不如看看詩經、背背論語呢!」

  四書五經什麼的,雖然也有排版、字體等方面的困擾,但至少林羨予熟悉一部分,閱讀、背誦起來,也沒有太大的障礙。

  「可惜原主不愛讀書,她的房間裡,為數不多的『書』,就是話本子!」

  「等過幾天吧,我再找個機會,『蛻變』一下,尋個合適的藉口,弄些正經書來看!」

  林羨予躺在床上,兀自想著。

  「……不只是經史子集那些正經書,我還可以學些國畫、古琴。」

  既然來到了古代社會,還穿成了頂級貴族小姐,她輕鬆就能夠擁有最多的、最好的教育資源。

  林羨予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公費學習」一下君子六藝、琴棋書畫等等才藝。

  這可不是後世的刪減版,而是原汁原味兒的古代原版。

  林羨予穿越一遭,可不只是做任務,還能趁機學習。

  之前的幾個世界,她都有所收穫。

  金融、外語、物理、數學,都是她做任務的額外福利呢。

  「原主會騎馬,還會射箭,我有她的記憶,倒是可以輕鬆撿起來!」

  「關鍵是,她擅長騎射,我再去做,就不會那麼的突兀!」

  林羨予想著想著,精神就有些發散。

  她的眼皮開始發沉,慢慢的、慢慢的,林羨予便睡著了。

  ……

  翌日,清晨!

  沒有手機鬧鐘,林羨予睡到了自然醒。


  她睜開眼睛,習慣性的伸手在枕頭邊摸啊摸。

  沒有摸到手機,林羨予這才猛然驚醒——

  我穿越了,還是個架空的古代世界。

  林羨予緩緩坐了起來,入眼處是雕刻花紋的架子床,以及層層迭迭的帳幔。

  林羨予掀開被子,起身來到床邊,準備掀開帳幔,便有外間守夜的奴婢輕聲詢問:「三小姐,您醒了?」

  一邊說著,那奴婢一邊走了進來。

  不過,她沒有立刻掀起帳幔,而是規矩的站在帳幔旁,聽候主子的吩咐。

  「嗯!」

  林羨予剛醒,嗓子還有些干啞。

  聽到這聲音,丫鬟十分有經驗,殷勤的問道:「小姐,要不要喝蜂糖水,潤潤嗓子?」

  這是原主從小養成的習慣,每天清晨醒來,空腹喝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既能滋潤嗓子,又能清腸通便。

  「……要!」

  林羨予有原主的記憶,她也確實需要喝口水,便直接吩咐道。

  「是!小姐請稍後,奴婢這就來!」

  丫鬟說著,便來到外間,端了托盤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個甜白瓷的小碗,碗裡是八成滿的溫水。

  掀開帳幔,將托盤捧到林羨予面前,林羨予端起小碗兒,小口小口的喝著。

  喝了蜂糖水,林羨予便在丫鬟的服侍下去了隔間的淨房。

  漱口、洗臉。

  洗漱完畢,回到臥房,林羨予坐在了妝檯前。

  又有專門的梳頭丫鬟,站在林羨予身後,為她梳理濃黑的長髮。

  「小姐,今日想要梳什麼髮型?」

  梳頭丫鬟沒有急著梳頭,而是先用寬齒的玉梳,輕輕的為林羨予按摩頭皮。

  她看著鏡子中的美麗少女,輕聲詢問著。

  「今個兒不出門,便隨便挽個纂兒吧。」

  林羨予剛穿來,還不太熟悉那些繁複的髮型。

  再者,美麗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髮型越華麗,頭髮就越受罪。

  「是!奴婢明白!」

  梳頭丫鬟恭敬的應了一聲,用玉梳按摩完頭皮,她便換了一把細長的梳子。

  將梳子的前端放在頭油盒裡沾了些桂花油,梳頭丫鬟開始梳頭。

  她的手很靈巧,手腕翻轉了幾下,就挽出了一個髮髻。

  不算太松,可也不會嘞頭皮。

  固定好髮髻,梳頭丫鬟又取出幾枚髮簪:「小姐,您看今日簪哪一支?」

  幾支髮簪,都是赤金鑲寶石的。

  做工精巧,寶石閃耀。

  林羨予看了看,對著鏡子,隨手指了一支:「就這支嵌綠寶石的吧。」

  「是!」

  丫鬟應聲,將林羨予選定的髮簪簪在了髮髻的一邊。

  「小姐,只簪這一支嗎?要不要再加個珠子瓔珞?」

  丫鬟一邊說著,一邊從一側妝奩里取出一串用珍珠串成了瓔珞髮飾。

  林羨予看了一眼,嘿,還挺漂亮。

  再者,這丫鬟是專門梳頭的,擱在現代,也算是專業的髮型師。

  林羨予相信專業。

  「好,聽你的!」

  林羨予隨口說著。

  丫鬟便將那串珍珠瓔珞戴在了林羨予的頭上。

  圍著髮髻,一圈流蘇,既顯得髮型不是那麼的單調,還添了幾分貴氣。

  林羨予很滿意,站起身,在衣架上,選了一套嫩綠色的襦裙。

  淺綠的衣裙正好跟髮簪相配,亦十分契合春日。

  林羨予收拾妥當,便來到正房中間的堂屋。

  小廚房已經做好了早膳,丫鬟們逐一擺上桌。

  林羨予掃了眼豐盛的飯菜,撿著好看的、喜歡的,每樣吃了幾口便飽了。

  「走吧,去春暉堂。」


  原主在周家受寵,當家主母又是自己的親娘,是以,原主並不會被逼著晨昏定省。

  然而,不被要求,也不能真的沒規矩。

  更不用說,鄭夫人心疼女兒,做女兒的也當孝順親娘。

  頂多就是不用早起、不用餓肚子的苛待自己。

  林羨予睡飽了,吃飽了,便跑去春暉堂探望鄭夫人。

  鄭夫人作為病人,卻沒有因此而亂了作息。

  大少奶奶、二少奶奶身為兒媳,也不會像「周羨予」這般任性。

  她們早早的便來春暉堂伺候。

  服侍同樣早起的鄭夫人洗漱、用膳。

  許是昨天受到了刺激,又許是周世子被承恩公動了家法而讓鄭夫人出了口惡氣,今日的鄭夫人,身體竟大好了。

  她沒有繼續歪在床上,而是扶著兩個兒媳婦的手來到了外間的堂屋。

  「行了,沒有外人,你們都坐下來,與我一同用膳吧!」

  鄭夫人擺擺手,沒有讓兒媳婦們繼續立規矩。

  大少奶奶、二少奶奶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齊齊應聲:「是!多謝母親!」

  她們一左一右在鄭夫人身側坐下,看到鄭夫人動筷,她們才伸了手。

  食不言!

  婆媳三人安靜的用了早膳,丫鬟們撤去飯桌,又奉上了茶水。

  鄭夫人喝了一口茶,便開始詢問大少奶奶近日府中的事宜。

  她生病這段時間,家中事務都交給了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作為未來主母,之前就跟著鄭夫人管家,如今被安排單獨理事,倒也沒有手忙腳亂。

  雖然還是有些事兒,她做的並不能讓鄭夫人滿意。

  但,瑕不掩瑜吧!

  鄭夫人不是挑剔兒媳婦的惡婆婆,且大少奶奶也是個心正、明事理的人,鄭夫人對她還算滿意。

  特別是有了「周羨予」的被讀心,一家人共同守護著一個秘密,似乎變得更加團結。

  婆媳間也沒了太多的齟齬,反倒多了理解與親近。

  鄭夫人客觀的點評著,並耐心的指點。

  「原來竟是這樣……多謝母親教導,兒媳學會了!」

  大少奶奶感受到了鄭夫人的善意,也能體會她的苦心,她發自真心的道謝。

  鄭夫人擺擺手,「都是一家人,很不必這般客氣!」

  嘴裡說著不必客氣,鄭夫人忽的想到女兒,還是客氣的跟兒媳婦說好話:

  「說到一家人,予姐兒是個直率的性子,又被我和你們父親寵壞了,她直來直去的,說話也沒個顧忌。但她的心是好的。正所謂有口無心,說的就是她。」

  若是昨天以前,聽到婆母的這番話,大少奶奶、二少奶奶只會覺得婆母偏心,更是昧著良心說瞎話。

  但,昨天聽到了小姑子的心聲,周家的兩位兒媳婦,竟頗有些贊同:

  對、對對!

  婆母說得對。

  他們家三小姐啊,最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直腸子。

  她確實有些壞心思,可她本質上就是個被寵壞的小孩子。

  熊孩子嘛,本性不壞,就是欠管教。

  不過,「周羨予」已經不是普通的熊孩子,而是有著神技的小福星,大少奶奶、二少奶奶都不會過多計較。

  「母親說的是!」大少奶奶用力點頭。

  二少奶奶則飛快的補充:「予姐兒還小呢!」

  十七歲,只要沒出閣,那就是孩子!

  聽到兩個兒媳這般說,鄭夫人深深的看著她們的眼睛,發現她們眼神真摯,不似作偽,這才暗暗滿意。

  還好,兒媳婦們都是明白人。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不管是真的包容,還是為了利益,鄭夫人只相信一句「君子論跡不論心」。

  只要她們對予姐兒好,其他的,鄭夫人都不在意。

  婆媳三個正說著話,林羨予便帶著丫鬟走了進來。

  「女兒請母親安!」


  「見過大嫂!二嫂!」

  林羨予規矩的行禮。

  鄭夫人等則親昵的招呼她坐到近前。

  鄭夫人拉著林羨予的手,「昨晚睡得可好?身體是否有不適?」

  鄭夫人驚喜於女兒有奇遇的同時,又擔心這樣的泄露天機會讓女兒受到傷害。

  她的一雙眼睛宛若探照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將林羨予看了遍。

  「回娘的話,我昨晚睡得極好!沒有什麼不適!」

  林羨予乖乖的回答。

  「可用早飯了?飯菜合不合口?若是小廚房裡的人有什麼不妥,你只管告訴娘,或是我!」

  大少奶奶也適時的表達關心。

  「大嫂放心,我用過早飯了,飯菜都合我心意。」

  二少奶奶也沒有干坐著,「京城的春日乾燥,我讓廚娘煮了些滋潤的銀耳雪梨湯,待會兒妹妹喝些!」

  「有勞二嫂了!」

  林羨予說完話,還不忘用「心聲」做補充:

  【母親果然最疼我,眼底的關切,都能流淌出來了呢!】

  【大嫂真真能幹,雖然一板一眼的,但她這管家主母的氣勢真足。】

  【二嫂人美心善,雖然廚藝差了點兒,但重在心意嘛。】

  聽到心聲的婆媳三人,神色各異。

  鄭夫人略無奈:……這丫頭,還真是性情中人。

  你這是誇人呢,還是貶損人?

  大少奶奶嘴角微微上揚:……一板一眼?這是誇我規矩端方?

  二少奶奶雖然被吐槽了廚藝,但她的重點還是放在了某個點上:……嘿,小姑子誇我人美心善呢!

  又美、又善良,跟這些比起來,有關她廚藝差的評論,也就變得不值一提。

  婆媳三個心思各異,卻都沒有表露出來。

  她們與林羨予寒暄完畢,便開始重新討論正事兒。

  「這個月的十七是齊王府恆昌郡君的生辰,雖不是整生日,卻也是她出閣前最後一個生日了,齊王府傳出風聲,似是要大辦。」

  大少奶奶繼續向婆母回稟家中的事務。

  「嗯!齊王雖與陛下雖不是同母,卻深受陛下寵信。」

  鄭夫人緩緩說著。

  她沒說的是,當年皇帝能夠順利登基,全靠齊王鼎力輔佐。

  是以,皇帝登基後,便加封齊王為超品親王。

  他的兒女們也都各有封賞。

  恆昌郡君是齊王頗為寵愛的女兒,雖只是庶女,卻還是得到了郡君的誥封,還有一百戶的食邑。

  這在其他王府,是絕對沒有的殊榮。

  恆昌郡君也就成了京中數得上號的尊貴人兒,其受寵程度,與周羨予不相上下。

  「哼!」

  融合了原主的記憶,林羨予自是知道她與恆昌郡君的恩怨。

  同為受寵的小貴女,年齡還相近,林羨予和恆昌就難免被人拿來對比。

  就是她們自己,心裡也各有計較。

  周羨予是外戚,是臣女,卻得了縣君的封號,幾乎就是王府千金的待遇。

  恆昌是庶女,生母只是卑賤的歌姬,卻比其他王府的嫡女都尊貴,竟得了郡君的誥封。

  這是兩人對彼此的看法,亦是兩人矛盾的根源——

  她們都覺得對方不配!

  偏偏她們又都在宮裡住過,還過得比一些公主、皇子都體面。

  她們也就成了彼此的眼中釘。

  小時候打打鬧鬧,長大了也是輕則言語譏諷、重則胡扯頭花。

  基本上每次兩人見了面,都是充滿了火藥味兒。

  稍有個火星子,就能爆炸!

  大少奶奶作為周羨予的大嫂,自是知道兩個小姑娘的恩怨。

  不過,說句不怕被人說護短的話,大少奶奶覺得,自家小姑子頂多算是熊,恆昌才是毒。

  誰家未出閣的姑娘家,動輒打死奴婢?

  誰家金尊玉貴的小姐,為了搶男人而逼死人家未婚妻?

  周羨予只是在自家作妖,恆昌則已經惡名遠揚。

  周羨予的作妖基本上都是道德層面,而恆昌卻是真切的犯了法。

  只不過,她是皇帝最信重的齊王的愛女,比不受寵的公主都尊貴,王法什麼的,也就制裁不了她。

  林羨予也想到了恆昌的豐功偉績。

  她眼睛一亮,王法不能制裁,「心聲」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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