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在讀心文搞事情(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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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在讀心文搞事情(八)

  大少奶奶不知道這一節,她只是想著小姑子喜歡表少爺,主動提及表少爺的話題,可以儘快的轉移小姑子的注意力。

  林羨予聽了大少奶奶的話,便想起了這些,是原主離開前最後的記憶畫面。

  「大嫂,我和鄭鴻不是誤會!」

  林羨予說這樣的時候,故意做出了失落的模樣。

  她並輔以「心聲」:

  【才不是誤會!鄭鴻那混蛋,根本就不喜歡我!】

  【他居然當著外人,說我蠻橫、不講理。我怎麼就蠻橫了?是他先丟下我,跑去跟其他女子說話的!】

  【……明明小時候,他對我很好的,為什麼長大了,反倒——】

  【哼!你不喜歡我,甚至討厭我,我、我也不要喜歡你了!】

  【我?堂堂國公府的三小姐,陛下和娘娘欽封的清和縣君,難道還非要舔著臉、賴著你?】

  林羨予嘰里咕嚕的就是一通說。

  聽到林羨予「心聲」的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神色皆是一變。

  哦豁,什麼情況?

  小姑子這是跟表少爺鬧掰了?

  二少奶奶捏著帕子,極力進行著表情管理。

  她悄悄看了眼大少奶奶,用眼神詢問:

  「大嫂,鄭家表弟這是惹惱了三妹?」

  大少奶奶抿了抿唇,她回了二少奶奶一個眼色:「看來是!」

  其實,大少奶奶並不看好鄭鴻。

  不是說鄭鴻不夠優秀,作為勛貴子弟,沒有鬥雞走狗的成為紈絝,而是刻苦讀書,努力上進。

  十幾歲就能考中秀才,擱在他們這個圈子裡,絕對能夠算得上「有出息」。

  但,鄭家到底沒落了。

  鄭鴻本人,自尊自傲,卻又過於驕傲。

  大少奶奶仔細觀察過鄭鴻,也親眼見過他與周羨予的相處。

  大少奶奶覺得,鄭鴻並沒有多麼喜歡周羨予。

  當然,似他們這樣的勳爵門第,成親講究的素來都是門當戶對,結兩姓之好。

  說得通俗些,就是利益聯姻。

  但,周羨予的情況略有不同。

  她嫁去鄭家,只會對鄭家有利,卻不會給周家帶來什麼好處。

  妥妥的低嫁,更多的還是周羨予喜歡。

  周家對鄭家沒有那麼多的利益要求,只希望周羨予高興。

  這樣的結合,對於男方的要求也就是一顆真心。

  偏偏鄭鴻沒有!

  或者說,他有真心,但他更看重自己的名聲、前途,以及家族的利益。

  就連他的過於驕傲,可能也會成為將來讓妻子受委屈的重要原因。

  自負自大的本質是自卑。

  他高攀了國公府千金的高枝兒,心裡必然是委屈的。

  年少時的喜歡,成親時的歡愉,都抵不上世人的嘲諷。

  大少奶奶見過類似的軟飯男,她知道,都不必等到男人功成名就、飛上雲霄,他即便一直都要靠著國公府才能有富貴日子,他也不會真心的感激周羨予,繼而好好的回報。

  他會矛盾,會糾結,直至自己內心扭曲,並拉著周羨予一起痛苦。

  大少奶奶從最開始就不看好這對小兒女。

  可惜,她只是兒媳婦,婆母積極促成,小姑子自己也喜歡,她反倒不好說什麼。

  若是貿然提醒,得罪了婆母不說,小姑子也不會領情。

  是以,在周、鄭兩家聯姻這件事上,大少奶奶一直都保持沉默。

  直到此刻——

  噫!小姑子終於發現鄭鴻並不喜歡她了!

  那她是不是要放棄這個表兄了?!

  如果小姑子自己不願意,大少奶奶倒是可以幫忙一二。

  「不是誤會?那、可是鄭家表弟做了什麼,惹得我們三小姐不開心?」

  大少奶奶收斂心神,故意用玩笑的口吻,繼續詢問著。


  林羨予卻做出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沒什麼!大嫂,我累了,想早些回去休息!」

  大少奶奶見她這副模樣,愈發篤定:喲,小姑子這是連說都懶得說了!

  大少奶奶了解周羨予,知道似她這樣快意恩仇的直性子,若是連說都不願意說,那就表明是真的要放棄。

  放棄好啊!

  依著自家小姑子的出身、地位、容貌等,嫁給皇子都使得,很沒有必要去幫扶鄭家。

  大少奶奶不懂得後世的「精準扶貧」,但對於她這般清醒、敏銳的人來說,婚姻就該門當戶對。

  女子下嫁,最要不得。

  婆母所期盼的親上加親,也有利有弊。

  嫁給嫡親的表哥,舅父舅母做公婆,按照常理來說,定會好好疼愛周羨予。

  就是鄭鴻,或許對周羨予沒有男女之情,也會有兄妹的情分。

  即便夫妻不再恩愛,也會如同親人般繼續生活下去。

  但,這樣的「親情」既是保護傘,亦是枷鎖啊。

  倘若周羨予忍不下去,要和離,這層親戚關係就是最大的阻礙。

  鄭夫人作為周羨予的親娘,本該是周羨予最大的依靠。

  可若是周羨予要切割的是她嫡親的娘家,鄭夫人會左右為難。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不管鄭夫人偏向哪一邊,都是剖心般的痛苦。

  還有鄭、周兩家,也會因為一雙兒女的恩怨而成為仇人。

  代價太大,也就會成為周羨予的一個個顧慮。

  她可能會為了這些而委曲求全,繼續維持並不幸福的婚姻。

  大少奶奶確實是周家未來的當家主母,可她也是女人。

  同為女人,大少奶奶太清楚在這個時代,女子的諸多不易。

  有時候,嫁錯人比投錯胎還要可怕。

  大少奶奶不想周羨予這般明媚恣意的小女郎,因為嫁錯人,而落個悽慘的下場。

  「……好,既然累了,那就早些休息!」

  大少奶奶的眉眼愈發柔和。

  想了想,她還是說了一句:「羨予,若是有什麼煩心事,不好勞煩母親,你便來尋我和你大哥!」

  「你大哥最是心疼你,定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大少奶奶這是變相的給「周羨予」承諾:有麻煩,只管來找我們!

  鄭夫人這個母親,顧及自己的娘家,左右為難之下,或許會讓「周羨予」受委屈。

  但,周家的大少爺卻不會!

  表弟再親,難道還能親的過一母同胞的妹妹?

  更不用說,現在的「周羨予」,可不只是過去的驕縱任性大小姐。

  她的心聲可以預言。

  皇帝都知道了呢。

  只等皇家核實了相關事宜,「周羨予」的價值定會提升。

  到時候,興許還能反哺家族。

  「唉,誰又能想到,我們家這位被寵壞的嬌嬌女,有朝一日,竟能夠得到上天的眷顧,擁有這樣的『神通』!」

  這,哪裡是什麼禍害,分明就是祥瑞!

  「……」

  林羨予沒有說什麼,精緻的小臉上帶著「這還用你說」的倨傲,便上了自己的馬車。

  大少奶奶:……還真是稚子心性,仿佛一張白紙,心裡想什麼,全都寫在了臉上。

  大少奶奶聽到了林羨予的心聲,知道小姑子的真心想法——她誇我是才女哎。

  大少奶奶很難再對林羨予生出不滿,更談不上怨恨。

  唉,這就是個被寵壞的孩子。

  就算偶有調皮,心性卻是好的!

  ……

  大少奶奶、二少奶奶也都上了各自的馬車,承恩公府的女眷們,浩浩蕩蕩的回到了承恩公府。

  姑嫂幾個先去春暉堂,這裡是世子夫人鄭氏的院落。

  「母親,您今日身子可還安好?」

  姑嫂三人照例給鄭夫人請安。


  鄭夫人四十多歲的年紀,保養極好,看著也就三十歲的模樣。

  只是,這些日子生了病,臉上沒有血色,多了幾分憔悴。

  她靠在床頭,輕輕的點了點頭:「還好!吃了藥,睡了一覺,覺得比昨日好了些!」

  「那就好!」

  大少奶奶說著話,順手給婆母掖了掖被子。

  「今日長公主府的桃花宴,可還熱鬧?」

  鄭夫人柔聲詢問著大少奶奶,目光卻落在了林羨予身上。

  這是她唯一的女兒,從小就愛著、寵著,如今到了該出嫁的年紀,婚事已經定了,鄭夫人卻不想拘著她。

  桃花宴確實是相親宴,卻又是京中每年一度最大的盛會之一。

  不說被邀請的賓客都是京中權貴,參與其中,能夠拓展人脈,單單是公主府那十幾畝的桃林,就值得前往。

  恰逢春日,桃花盛開。

  一片的深粉淺粉,風微微吹過,點點花瓣飄落,如夢似幻,宛若仙境。

  她家小魚兒最是喜歡熱鬧,去到桃花宴,遊園、嬉戲、賞花,都能讓小魚兒開心呢。

  「熱鬧!」

  大少奶奶察覺到鄭夫人的小動作,她知道,婆母最疼愛小姑子了。

  向她問話,不過是例行公事。

  而婆母最關心的,始終都是周羨予。

  大少奶奶理解,也不會亂吃飛醋——

  兒媳再好,也不是親生骨肉。

  大少奶奶可不會天真的在婆婆面前,跟小姑子爭寵。

  大少奶奶遵循著本分,將今日桃花宴的事兒,撿著能說的,都說給了婆母。

  所謂能說,就是除去「心聲」之外的所有事兒。

  「今年的桃花宴,不但有往年的那些遊戲,長公主府的伶人們還排了新戲。」

  「這新戲啊,頗有看頭,就連宮裡的貴人都被驚動了!」

  大少奶奶故作輕鬆的說著,宛若在說不重要的八卦。

  鄭夫人做了周家二十多年的主母,她只會比大少奶奶更敏銳。

  眼底眸光閃爍,鄭夫人精準的抓住了重點:「陛下的聖駕去了桃花宴?」

  桃花宴有了異常?

  到底是何事?竟能驚動聖駕?

  鄭夫人不動聲色,她看向大少奶奶:公主府出事了?

  她無聲的詢問,大少奶奶也用眼神回答:是的,出事了!

  用眼神交流的時候,大少奶奶還仿若不經意的瞥了眼林羨予。

  鄭夫人瞳孔微縮:跟小魚兒有關?

  小魚兒闖禍了?

  不應該啊!

  她家羨予雖然任性,還喜歡玩些小遊戲,但羨予卻知道輕重。

  說句不怕被人罵的話,羨予就算欺負人,也會欺負能夠招惹得起的。

  招惹不起的貴人,羨予絕不會挑釁。

  就在鄭夫人驚疑不定,險些忍不住,要直接開口詢問長媳的時候,忽的,她竟聽到了一記熟悉的女聲:

  【娘和大嫂這是怎麼了?總感覺她們在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哎呀,不就是陛下來了公主府,看了一場戲嘛,有什麼大不了的?也值得大嫂這般慎重?】

  【跟我們周家又沒有什麼關係,反倒是爹的那個外室……唉,我到底要不要告訴娘?】

  【爹也是,家裡又不是沒有小妾,為什麼非要養外室?還是個年僅十六歲的罪臣之女?】

  【爹這樣做,不只是辜負娘,更有可能連累全家!就像隔壁的鎮國公府,嘖嘖,幾代忠烈啊,卻養出一個不肖子,誰能想到,堂堂鎮國公府世子,在邊城征戰多年,沒空回京探望父母、照顧妻兒,卻有時間跟敵國公主卿卿我我!】

  【哦,對了,現在這個時候,鎮國公世子還不知道他的『真愛』是敵國公主呢!】

  【嘖嘖,他不但把人帶回了京城,還說什麼這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能辜負,要以身相許,還不要臉的要求為他操持國公府多年的原配妻子自請下堂!】

  【……咦,如果跟鎮國公府世子比起來,我爹似乎也沒有那麼混帳!他至少沒有寵妾滅妻啊!】


  林羨予的「心聲」,又是大段大段的響起。

  鄭夫人聽到第一句的時候,還想訓斥女兒沒規矩。

  但,很快,她的眼底就滿是驚愕——

  女兒說話,嘴巴卻沒有動!

  嘴巴沒有一張一合,卻能發出聲音?

  難道說話的不是小魚兒,而是其他人?

  可——

  鄭夫人慌忙的左右環視,這裡是她的正寢室,房間內,除了兩個貼身侍奉的心腹丫鬟,就是兩個兒媳婦和女兒。

  丫鬟是服侍她多年的,鄭夫人自然熟悉她們的聲音。

  兒媳婦都不是外人,鄭夫人還是能夠分辨出她們與女兒的不同。

  不是她們!

  那說話的就是小魚兒!

  鄭夫人忍著脫口詢問的衝動,她忽的想到,剛才兒媳婦回稟事情時的異常。

  「所以,大兒媳所暗示的就是這個?小魚兒的心聲能夠被外人聽到?」

  等等!

  不只是心聲,她似乎還能預知沒有發生的事兒。

  鄭夫人極力回想,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鎮國公世子現在還在邊城,並未回京!

  鄭夫人的大腦飛快運轉,幾乎都要冒煙兒了。

  諸多猜測,還有從未見過的心聲做刺激,鄭夫人整個人都有些慌亂。

  不過,她到底年長,見識多,心性也堅韌。

  拼著一絲理智,她猛地回想起,剛才兒媳婦那帶著暗示的眼神。

  兒媳婦知情!

  或者說,在桃花宴上,自家小魚兒就展現出了這一神技,這才引來了皇帝。

  鄭夫人雖然沒有猜對完全的真相,卻也觸碰到了某個關鍵點。

  她趕忙將視線投注到大少奶奶身上:你也聽到了?這便是你所說的桃花宴上的「熱鬧」?

  接收到婆母的無聲詢問,大少奶奶微不可察的點頭:沒錯!我聽到了,不只是我,所有在現場的人,都聽到了!

  讀懂兒媳婦的眼神,鄭夫人又轉頭看向身邊的兩個丫鬟。

  丫鬟們服侍鄭夫人多年,也早就練就了「閉嘴」的本事。

  哪怕她們眼底滿是驚駭,小臉變得煞白,也都沒有驚呼出聲。

  鄭夫人看到了她們的模樣,便知道,大兒媳沒有騙她,丫鬟們聽到了小魚兒的心聲。

  天哪!

  這世上竟還有這樣的奇事?

  更奇妙的是,這事兒還發生在自家女兒身上!

  這、這到底是老天的恩賜,還是祖宗的庇護?

  鄭夫人拒絕去想這事兒於「周羨予」來說是災難。

  定是福運,而非禍事。

  這不,女兒還能夠預知未來呢。

  「……但,這樣真的不會影響到女兒嗎?」

  「畢竟天機不可泄露,泄露者定會遭受反噬!」

  鄭夫人果然是親娘。

  同樣是發現周羨予的異常,大少奶奶最先想到的就是能夠給家族帶來好處。

  而鄭夫人在想到這些的同時,更是有著深深的擔憂與心疼:女兒泄露了天機,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吧。

  偏偏這樣的事兒,鄭夫人都不敢說出來,也就無法大張旗鼓的為女兒想辦法。

  鄭夫人所能想到的,就是暗中找個得道高人,好好的給自家女兒算一算。

  她甚至都不能直接把女兒的「症狀」告訴高人,只能讓高人自己發現,並做出相應的救助。

  林羨予仿佛沒有看到滿屋子人的神情異常,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之中:

  【唉,果然啊,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長公主的駙馬,規矩了二十多年,卻背著長公主偷偷養了外室。】

  【還有我哥,嘖,我攛掇娘賞給他們丫鬟,他們還就真的睡了!】

  【是,我確實使了壞,娘也霸道了些,但我們也只是送人啊,大哥、二哥若是自己不願意,我們也不可能按著他去跟丫鬟們圓房啊。】


  【說到底,還是他們把持不住,貪戀美色,這才——】

  【還有鄭鴻,這還沒成親呢,就當著我的面兒,跟其他的女人勾勾搭搭!】

  【……他還推我!害我跌倒!不過,跟我一起跌倒的還有楊芙!有人跟我一起倒霉,倒也算公平!】

  林羨予持續的腹語著,她沒有忘了,給自己的「異常」找個理由。

  關鍵是,還真能解釋得通。

  果然,聽到林羨予的「心聲」,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都露出恍然的模樣——

  難怪啊!

  難怪楊芙和「周羨予」都能讓人聽到她們的心聲。

  原來是因為她們在桃花宴上發生了衝突,還都一起摔倒了,這才有了「奇遇」。

  鄭夫人沒有參與桃花宴,自然不知道楊芙也能被人讀心。

  但她善於觀察,更精于思考。

  她不管別人,只看大少奶奶的臉色。

  耳邊有林羨予的心聲,眼睛裡則有大少奶奶的所有微表情變化。

  鄭夫人敏銳的捕捉到,在林羨予提及楊芙的時候,大少奶奶的臉上有著驚訝、釋然。

  難道,楊芙也有異常?

  她跟小魚兒一樣,能夠被人聽到心聲,還能預知未來?

  鄭夫人再次向大少奶奶投去問詢的眼神。

  大少奶奶輕輕閉了閉眼睛:是的,您猜得沒錯!

  鄭夫人:……

  此時此刻,鄭夫人只覺得這世界好生荒誕,她好想找個寺廟,好好的拜拜佛、念念經。

  林羨予還在說著腹語:

  【哼!都怪鄭鴻!我再也不要喜歡他了!也不要嫁給他!】

  【不過,鄭鴻到底是娘的親侄子,我若是退婚,會不會傷了娘的心?】

  【娘已經夠可憐了,爹養外室,兒子也不貼心,我要是再不聽話,那她——】

  林羨予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猶豫。

  鄭夫人聽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還是女兒貼心啊。

  她都被鄭鴻欺負了,心裡存了「退婚」的念頭,卻還是不願說出口。

  她不是顧及與鄭鴻的那點子情分,而是怕母親傷心!

  是!

  鄭夫人承認,在女兒的這樁婚事上,她確實有私心,想要幫扶娘家。

  但,鄭夫人的這點子私心,建立在「女兒喜歡」的大前提之上。

  她是想著兩全其美,把女兒嫁回娘家,既是滿足了女兒的願望,也能提攜娘家侄子。

  她才不是為了娘家而去犧牲女兒。

  如今,女兒真心不想嫁給鄭鴻,鄭鴻那混小子似乎也不是女兒的良配,鄭夫人自然不會再堅持。

  侄子再親,也親不過女兒,還是她唯一的女兒!

  鄭夫人快速地整理好思緒,關注女兒的同時,她也沒有忘了跟大少奶奶的談話:「陛下移駕公主府,君臣同樂,堪為佳話!」

  客套兩句,算是結束了這個話題。

  鄭夫人看向林羨予,她的眼神慈愛又認真,然後,她好似發現了什麼,柔聲問道:

  「小魚兒,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

  「可是鴻哥兒欺負你了?」

  「小魚兒,你是娘的寶貝,娘定不會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不管任何人,都不能欺負我的小魚兒,鴻哥兒也不行!」

  鄭夫人的語氣輕柔,卻又帶著莫名的堅定。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態度,林羨予脫口說了句:「娘!我不想嫁給鄭鴻了!」

  「……好!不嫁就不嫁!左右也沒有正式訂下婚約!」

  只是口頭約定,連個信物都沒有。

  只要找個時間,給娘家人透個消息也就是了!

  林羨予故作吃驚的模樣,「娘,您、您同意了?」

  她那小模樣,仿佛在說:我還沒有解釋我為何不想嫁給鄭鴻呢,您怎麼就答應了?

  鄭夫人&大少奶奶&二少奶奶:不用解釋!我們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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